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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广记-第4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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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子文对王导说:“中书郎的命已经到了尽头,没有办法可救了!”他说完就不见了。
  葛 祚
  葛祚,吴时衡阳太守。郡境有大槎横水,能为妖怪,百姓为立庙。行旅祷祀,槎乃沈没,不者槎浮,则船为之破坏。祚将去官,乃大具斤斧,将去民累。明日当至,其其,闻江中啕啕有人声。往视,槎移去,沿流下数里,驻湾中。自此行者无复沈覆之患。衡阳人为祚立碑曰:“正德祈禳,神木为移也。”(出《幽明录》)
  葛祚这个人,是三国东吴的衡阳太守。衡阳郡境内,有一个大木筏子横在水上,兴妖作怪。老百姓没有办法,便为它修一座庙,过往行人均向它祭祀、祈祷。那木筏子才沉下去,否则浮在水面上了,过往的船只便遭到它的破坏。这时,葛祚将离职而去,他想在临走之前为民解除这一忧患,便欲大动刀斧。动手前夜,听见江里人声喧闹,葛祚带人去看,只见那木筏子竟然自己移动,顺流行了好几里地,停在一个湾子里。从此,过往船只再也不用担心被颠覆沉没了。衡阳的老百姓为葛祚立碑,上面写着:“正德祈禳,神木为移也。”
  虞道施
  虞道施乘车出行。忽有一人着乌衣径来上车,云:“令寄载十许里耳。”道施试视此人,头上有光,口皆赤,面悉是毛,异之。(之原作于。据明抄本改。)始时既不敢遣,行十里中,如言而去。临别,语道施曰:“我是驱除大将军,感汝相容。”赠银铎一双而灭。
  (出《异苑》)
  虞道施乘着马车出门远行。忽然,有一个穿黑衣服的人径直跳上车来,说:“请你拉我走十几里吧。”虞道施试探着看看这个人,只见他头上闪着光,嘴全是红的,满脸是毛,开始时就不敢打发他走。车行十多里路后,那人如他说的那样跳下车去,临别,对虞道施说:“我是驱除邪恶的大将军,感谢你让我坐你的车。”说完,送给他一对银铎便没了踪影。
  顾 邵
  顾邵为豫章,崇学校,禁淫祀,风化大行,历毁诸庙。至庐山庙,一郡悉谏,不从。夜忽闻有排大门声,怪之,忽有一人,开阁迳前,状若方相,自说是庐君。邵独对之,要进上床。鬼即人坐。邵善《左传》,鬼遂与邵谈《春秋》,弥夜不能相屈。邵叹其积辨。谓曰:“传载晋景公所梦大厉者,古今同有是物也?”鬼笑曰:“今大则有之,厉则不然。”灯火尽,邵不命取,乃随烧《左传》以续之。鬼频请退,邵则留之。鬼本欲凌邵,邵神气湛然,不可得乘。鬼反和逊,求复庙,言旨恳至。邵笑而不答,鬼发怒而退。顾谓邵曰:“今夕不能仇君,三年之内,君必衰矣。当因此时相报。”邵曰:“何事匆匆,且复留谈论。”鬼乃隐而不见。视门阁,悉闭如故。如期,邵果笃疾,恒梦见此鬼击之,并劝邵复庙。邵曰:“邪岂胜正?”终不听。后遂卒。(出《志怪》)
  顾邵管理豫章郡的时候,兴学校,禁祭祀,渐渐形成风气,并把庙宇一个一个地拆毁。
  当拆到庐山庙时,全郡上上下下都规劝他,他没有听,到底将那庙拆除了。当天夜里,他忽然听见有敲大门的声音,正觉奇怪,匆匆进来一个人,推开门径直向他走来。那人长得凶恶可怕,如职掌“驱鬼”之官,自称是庐山神君。顾邵独自与他对视了一会儿,就请他坐床,这鬼却像客人一样坐了下来,顾邵精通《左传》,那鬼随即跟他谈起来,整夜不得安歇。顾邵惊叹他知识丰富,能言善辩,对他说道:“《左传》记载,晋景公所梦大厉者,从古到今都有这个东西呵。”那鬼笑道:“如今大则有之,厉则不然。”这时,灯火燃尽了,顾邵也不再取,随即把《左传》烧着,继续同鬼谈话。鬼连连告退,顾邵却挽留他。那鬼本想凌辱顾邵,没想到顾邵正气浩然,使之无机可乘。这样一来,那鬼反倒变得和气恭逊起来,十分恳切地请求他把庙宇修复。顾邵笑而不答,鬼发怒而去,回头对他说:“今天晚上没能向你报仇,三年之内,你必定得死,还是在这同一时刻。”顾邵说:“什么事使你如此匆忙?再坐下谈一会儿吧!”那鬼却隐去踪影。顾邵看看门窗,全都关得紧紧的,还是原来的样子。
  三年之后的那个时刻到了,顾邵果然患了重病,总是梦见那鬼来打他,并劝他修复庙宇。顾邵说:“邪怎能压正?”始终不听,后来便死了。
  陈氏女
  乌伤陈氏有女,著屐上大枫树颠,了无危惧。顾曰:“我应为神,今便长去。唯左苍右黄,当暂归耳。”家人悉出见之。拳手辞诀,于是飘耸轻越,极睇乃没。人不了苍黄之意,每春辄以苍狗,秋黄狗。设祀树下也。(出《异苑》)
  乌伤陈家有个女儿,穿着鞋爬到大枫树尖上,一点也不害怕,更没觉得有什么危险。她环顾四周,道:“我应当成为神仙,今天就要永远离开这里了。只有左面是青色的右面却是黄色的,才可以暂时回来。”家里人全跑出来看她,她抱拳拱手与大家诀别,然后耸身一跳,飘然而起。人们极目望去,直至没影为止。家里人不知道苍黄到底是什么意思,每年春天就用黑狗、秋天就用黄狗在树下祭祀她。
  王 表
  临海罗阳县有神,自称王表。语言饮食,与人无异,然不见其形。又一婢,名纺绩。是月,遣中书郎李崇,赍辅国将军罗阳王印绶迎表。表随崇俱出,所历山川,辄遣婢与其神相闻。表至,权于苍龙门外为立第舍。表说水旱小事,往往有验。(出《吴志》。明抄本作出《异志》)
  临海郡罗阳县有个神,自称王表,说话吃饭和人没什么两样,但是却看不见他的模样。
  他还有一个婢女,叫纺绩。这个月,皇帝派中书郎李崇把印绶送给辅国将这罗阳王迎接王表。王表随李崇一起出行,所经历的名山大川,江湖河流,他就派遣婢女与那里的神通报一声。王表到了之后,暂且在苍龙门外为他建造了一套房舍。王表预言一些旱涝之类的小事情。往往很灵验。
  石人神
  石人神,在丰城县南。其石状似人形。先在罗山下水中,流潦不没。后有人于水边浣衣,挂著左臂。天忽大雨,雷电霹雳,石人臂折,走入山畔。时人异之,共立为祠,每有灵验,号曰“石人神”。(出《豫章古今记》)
  石人神,在丰城县南边。这块石头酷似人形,先前在罗山脚下的河中,洪水也不能将其淹没。后来,有人在河边洗衣服。挂在了它的左臂。这时,天空忽然下起大雨,电闪雷鸣。
  石人的左臂被折断。不久,它自己便从河中走到山边。当时,人们都感到惊异,共同为它修起个祠堂,常常显灵,于是大家便叫它石人神。
  圣 姑
  吴兴郡界首,有洞庭山,山中圣姑祠庙在焉。《吴志》曰:姑姓李氏,有道术,能履水行,其夫怒而杀之。自死至今,向七百岁,而颜貌如生,俨然侧卧。远近祈祷者,心至则能到庙;心若不至,风回其船,无得达者。今每月一日沐浴,为除爪甲。每日妆饰之,其形质柔弱,只如寝者。盖得道欤。(出《纪闻》)
  吴兴郡的边界上,有座洞庭山,山中有座圣姑祠庙。据《吴志》记载,圣姑原本姓李,有道术,能在水面上行走,她的丈夫一次发怒将她杀死了。从她死后到如今,已经七百年了,而容颜栩栩如生,很庄重地侧身躺着。远远近近来祈祷的人,心诚者就可以到达庙前;心不诚者,大风便会使他的船头调转,怎么也到不了庙前。现在,每月一日给圣姑沐浴,还要给她剪除指甲;每天都要为她化妆修饰一番。她体质极差,柔弱无骨,就像个正在睡觉的人。要知道,她已经真的成仙得道了呵。
  陈 敏
  陈敏,孙皓之世为江夏太守。自建业述职,闻宫亭庙神灵,枉帆过之,乞在任安稳,当上银杖一枝。限既满,作杖,插竹为杆,以银度之。寻征为散骑常侍,还到江口,后宫亭送杖讫,即进路。日晚,降神巫宣教曰:“陈敏许我银杖,今以度银杖见与,使投水中,当送以还之。欺蔑之罪,不可容也。”乃置杖浮水上,从流而北,其疾如飞,径到敏船前,徘徊不去。敏惧,取之,遣小吏到庙逊谢。小吏既发,惊风卒至,涌浪滔天,敏舟倾。唯小吏四人独在。(出《神鬼传》)
  陈敏,在三国吴末帝孙皓当朝时任江夏郡太守。一次,他去京城建业述职回来,听说宫亭庙的神仙十分灵验,便专程驱船去了一趟,祈求任职期间平安无事,并许愿说将来送上一支银杖。任职期限已满,他用竹杆做了支手杖,然后镀上一层银。不久,他被封为散骑常侍,又来到江口,去宫亭庙送手杖。当他们的船正行在途中,天黑下来,有位神巫自天而降,宣告般地说道:“陈敏当年许愿说给我一支银手杖,今天却拿来一支镀银的竹杖送我,我要你把它投入水中,再复还给你。但是,你对我的欺骗和蔑视之罪,是不能容忍的!”说罢,他把那支镀银的竹手杖放在水面上,它便随水向北漂去而且像飞一样快。手杖径直奔到陈敏船前,徘徊不去。陈敏害怕了,急忙取过手杖,派小吏到宫亭庙谢罪道歉。小吏们刚一出发,狂风大作,波浪滔天,陈敏的大船翻入水中,只有那到庙上谢罪道歉的四名小吏幸免于难,其他人全死了。
  费长房
  费长房能使鬼神。后东海君见葛陂君,淫其夫人。于是长房敕系三年,而东海大旱。长房至东海,见其请雨,乃敕葛陂君出之,即大雨也。(出《列异传》)
  费长房这个人能够役使鬼神。后来,东海的神君去见葛陂湖的神君,奸污了他夫人。于是,费长房下令将东海神君拘囚三年。这样一来,东海一带遭受了特大旱灾。费长房来到东海,见百姓们纷纷求雨,就命葛陂神君出来施展威力,随即就下了一场大雨。
  胡母班
  胡母班曾至太山之侧,忽于树间。逢一绛衣驺,呼班云:“太山府君召。”母班惊愕,逡巡未答,复有一驺出呼之。遂随行数十步,驺母班暂瞑。少顷,便见宫室,威仪甚严。母班乃入阁拜谒。主为设食,语母班曰:“欲见君无他,欲附书与女婿耳。”母班问女郎何在?“曰:”女为河伯妇。“母班曰:”辄当奉书,不知何缘得达。“答曰:”今适河中流,便扣舟呼‘青衣’,当自有取书者。“母班乃辞出。昔驺复令闭目,有顷,忽如故道。
  遂西行,如神言而呼“青衣”。须臾,果有一女仆出,取书而没。少顷复出云:“河伯欲暂见君。”婢亦请瞑目,遂拜谒河伯。河伯乃大设酒食,词旨殷勤。临别,谓母班曰:“感君远为致书,无物相奉。”于是命左右:“取吾青丝履来。”以贻母班。母班出,瞑然忽得还舟,遂于长安经年而还。至太山侧,不敢潜过,遂扣树,自称姓名,“从长安还,欲启消息。”须臾,昔驺出,引母班如向法而进,因致书焉。府君请曰:“当别遣报。”母班语讫,如厕,忽见其父著械徒作,此辈数百人。母班进拜流涕,问大人何因及此。父云:“吾死不幸,见谴三年,今已二年矣!困苦不可处。知汝今为明府所识。可为吾陈之,乞免此役,便欲得社公耳。”母班乃依教,叩头陈乞。府君曰:“死生异路,不可相近,身无所惜。”母班苦请,方许之。于是辞出。还家岁余,儿子死亡略尽。母班惶惧,复诣太山,扣树求见。昔驺遂迎之而见。母班乃自说:“昔辞旷拙,及还家,儿死亡至尽,今恐祸故未已,辄来启白,幸蒙哀救。”府君拊掌大笑曰:“昔语君,‘生死异路,不可相近’故也。”即敕外召母班父,须臾至庭中,问之:“昔求还里社,当为门户作福,而孙息死亡至尽,何也?”答云:“久别乡里,自忻得还,又遇酒食充足,实念诸孙,召而食之耳。”于是代之。父涕泣而出。母班遂还,后有儿皆无恙。(出《搜神记》)
  胡母班曾经到过泰山。他在山坡上的林木间遇见一位穿深红色衣服的主驾车马的官吏,召呼他说:“泰山府的神君要见你。”胡母班愕然一惊,他迟疑不决,未作回答。又有一个主驾车马的官吏出来喊他,他只好跟着行进几十步。那官吏请胡母班暂时闭上眼睛。一会儿,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便看见了宫殿,这里的人都有严肃的容貌和庄重的举止。胡母班就从侧门入内拜见泰山神君,神君请他吃饭,并对他说:“我想见你没有别的目的,只是求你捎封信给我的女婿。”胡母班问他的女儿在什么地方?回答说:“我的女儿现在成了河神的妻子。”胡母班说:“放心吧,我应该送这封信,但不知道怎样才能把它送到?”神君说:“现在,你到河的中流,就敲船喊婢女,便会有人主动把书信取走。”听罢,胡母班就告辞出来。当初那位主驾车马的官吏又让他闭上眼睛。一会儿,忽然像回到来时的路上,向西行去,来到河中流,胡母班睁开眼睛,照神君说的那样敲船喊婢女,果然,有一个女仆从水中走出来,接过书信便又回到水中。有顷,那女仆又钻出水面说:“河神想见你一面。”
  她也让胡母班闭上眼睛。入水之后,胡母班拜见河神,河神大摆酒筵招待他,显得十分热情、殷勤。临别,河神对胡母班说:“感谢你远道而来为我送信,我也没有什么好东西相送的。”于是,命手下人把他的青丝鞋取来,赠给胡母班。胡母班走出来的时候,眼睛一闭再一睁,便回到了船上。然后,他在长安住了一年才返回。到泰山的时候,他未敢悄然而过,走进那片林子敲击树干,自报姓名后说:“我刚从长安回来,想向神君回禀一下音信。”一会儿,当初那个主驾车马的官吏走出来,还像上次那样把他带进地府。因为他送信有功,神君又请他吃喝一顿,并说:“我将对你另有报答。”胡母班向神君述说完经过后,去厕所的时候,忽然看自己的父亲戴着镣铐在服刑做苦役。像他这样的人有好几百。胡母班扑向父亲,跪拜,哭道:“您为什么落到这步田地?”父亲说:“我死之后便遭不幸,被判刑三年,今天已满二年,整日苦不堪言,简直没法活了!听说你受到神君的任用和赞赏,能不能为我陈述一下,并乞求免除我的苦役。这样一来,我就能做土地神了。”胡母班便照父亲说的那样,再次拜见神君,并替父亲陈述、乞求。神君说:“生死不是同道,你不能够接近他呀。人的肉体是不值得怜惜的。”胡母班苦苦哀求,神君才答应下来。胡母班从地府中走出。回家一年多,孩子差不多死光了。他十分惶恐、惧怕,再次奔向泰山,敲树求见。当年那位主驾车马的官吏迎接他走进地府,见到了神君。他自述说:“当年离开这里之后,我就回到家中,一年多来孩子们全死亡了,我担心这祸事还没有完结,所以来此请你说明并开导。如蒙相救,乃我们全家之大幸!”神君拍掌大笑道:“当初我就对你说,生死不是同道,你不能够接近他。这下怎么样?”随即下令召见胡父。一会儿,胡母班之父来到庭中,神君问他:“当初你请求回去当土地神,并为家里人造福,而现在你的孙儿们全死了,这是为什么?”胡父回答说:“久别乡里,终于回到家中,自然十分欣喜;又见酒饭丰盛,实在想念孙儿们,便召他们一块来吃,于是便都随我而来……”因此,泰山府君就让人代替了母班父亲的职位,老人哭泣着走了出去。胡母班当即到家中,从此以后,他生下的孩子再也不闹病闹灾了。
  张诚之
  吴县张诚之。夜见一妇人。立于宅东南角。举手招诚。诚就之。妇人曰。此地是君家蚕室。我即是地之神。明年正月半。宜作白粥。泛膏于上。以祭我。当令君蚕桑百倍。“言绝失之。诚如言,为作膏粥,自此年年大得蚕。世人正月半作膏粥,由此故也。(出《续齐谐记》)
  吴县的张诚之,夜里看见一个女人,站在房头东南角上,举手招呼他,他便走过去。那女人说:“这里是你家养蚕的房子吧?我是地神呵。明年正月十五,你应该做白米粥祭上,上面撒上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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