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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广记-第4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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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代贞元年间,扬州的街道上,忽然间出现一个靠幻术行乞的女艺人,不知道从何处来,她自称姓胡,叫媚儿。好表演的幻术十分怪异,十天之后,观众越来越多,她每天都能获一千万钱。一天早晨,她从怀中掏一个玻璃瓶子,可容半升,表里通明,仿佛中间什么也没有似的。她把瓶子放在席子上,第一次对观众说:“如果有人施舍的钱能够装满这个瓶子,我就知足了。”这个瓶子的嘴刚有芦苇管那么粗细。有人拿出一百钱,向瓶子里投去,只听“当”的一声,钱真的进入瓶中,然而一枚枚却只有米粒大小。观众们都很吃惊。又有人给媚儿一千钱,跟方才一样投进瓶中。结果同前面一样。又有给一万钱的,也是那样。一会儿有几个好事者,你拿十万钱我拿二十万钱,结果全都是那样。还有骑驴马等钻入瓶子里的,只见那人和驴马全都像苍蝇那么大,动作还是原来的样子。俄顷,有两个掌财政的税官,从扬子院率十车轻浮货路过这里,均驻足而视。他们也想同时进入,看看最终能否带着其他东西前往,并说这是官家的东西,用不着怕。他们对胡媚儿说:“你能够让这些车辆都进瓶子里去吗?”胡媚儿说:“只要允许就可以。”税官说:“你可以试验一下。”胡媚儿就微侧瓶口,大吼一声,那些车辆便滚滚向前,相继都进入瓶中。瓶子里就像爬进一行蚂蚁,历历可数。一会儿,便看不见了。这时,只见胡媚儿纵身一跃跳入瓶中。税官大惊,当即抓起那瓶子拍碎,结果什么也没有。从此,便不知道胡媚儿到什么地方去了。一个多月之后,有人在清河北面,看见胡媚儿率领着那些车辆,朝东平而去。当时,李师道正在东平的军队中任主将。
  中部民
  唐元和初,有天水赵云,客游鄜畤,过中部县,县僚有燕。吏擒一人至,其罪不甚重,官僚欲纵之。云醉,固劝加刑,于是杖之。累月,云出塞,行及芦子关,道逢一人,要之言款。日暮,延云下道过其居。去路数里,于是命酒偶酌。既而问曰:“君省相识耶?”云曰:“未尝此行,实昧平生。”复曰:“前某月日,于中部值君,某遭罹横罪,与君素无仇隙,奈何为君所劝,因被重刑?”云遽起谢之。其人曰:“吾望子久矣,岂虞于此获雪小耻!”乃令左右,拽入一室。室中有大坑,深三丈余,坑中唯贮酒糟十斛。剥去其衣,推云于中。饥食其糟,渴饮其汁,于是昏昏几一月,乃缚出之。使人蹙鴳鼻额,援捩支体,其手指肩髀,皆改旧形。提出风中,倏然凝定。至于声韵亦改。遂以贱隶蓄之,为乌延驿中杂役。累岁,会其弟为御史,出按灵州狱。云以前事密疏示之。其弟言于观察使李铭,由是发卒讨寻,尽得奸宄,乃复灭其党。临刑亦无隐匿,云:“前后如此变改人者,数世矣!”
  (出《独异志》)
  唐代元和初年,从天水来了一个叫赵云的人,欲到鄜县祭天地五帝的地方游览一番。经过中部县时,官吏们设宴招待他。捕吏擒来一个人,罪不太重,官吏们想放了他。这时,赵云喝醉了,劝说他们加刑,于是那人受到了杖笞。几个月后,赵云来到塞外,走到芦子关时,在路上遇见一个人,说是想要款待他。当时天色已晚,那人领赵云走了好几里路,回到家中摆上酒席,一边劝酒一边问道:“你想起来没有,咱们已经是老相识了?!”赵云说:“这地方我从未来过,咱们实在是素昧平生。”那人又说:“前些日子,有一天我于中部县见到了你,你使我吃了不少苦头。我与你向来没有什么仇隙,没想到你会那样对他们说,所以我被处以重刑。”赵云明白了,赶忙起来谢罪。那个人说:“我在这等你很久了,没料到在这里得到消除耻辱的机会”说完就命令手下人把赵云拽进一个屋子,屋内有大坑,三丈多深,坑内只贮存着十斛酒糟。他令手下人扒下赵云的衣服,把他推入坑中。他饿了就吃那酒糟,渴了就喝里面的水。就这样,他昏昏沉沉地过了近一个月,那人才把他绑了上来。派人挤压赵云的五官,扭转其肢体。他的手指和肩髀,便全变了形,经风一吹,随即定型,而且连声音语调也改了,就把他作为贱奴留下来,在乌延驿站当杂役。一年之后,赶上弟弟以御史身份到灵州监狱巡行,赵云便把这些事秘密地告诉了他。他的弟弟回去后就对观察使李铭讲了,李铭当即派士兵寻访,抓住了那个妖人,又剿灭了他的同党。临刑之前,那妖人也不想隐瞒,说道:“我这样改变人的形体音容,前前后后算起来,一共有好几代了!”
  板桥三娘子
  唐汴州西有板桥店。店娃三娘子者,不知何从来,寡居,年三十余,无男女,亦无亲属。有舍数间,以鬻餐为业,然而家甚富贵,多有驴畜。往来公私车乘,有不逮者,辄贱其估以济之。人皆谓之有道,故远近行旅多归之。元和中,许州客赵季和,将诣东都,过是宿焉。客有先至者六七人,皆据便榻。季和后至,最得深处一榻,榻邻比主人房壁。既而,三娘子供给诸客甚厚。夜深致酒,与诸客会饮极欢。季和素不饮酒,亦预言笑。至二更许,诸客醉倦,各就寝。三娘子归室,闭关息烛。人皆熟睡,独季和转展不寐。隔壁闻三娘子窸窣,若动物之声。偶于隙中窥之,即见三娘子向覆器下,取烛挑明之。后于巾厢中,取一副耒耜,并一木牛、一木偶人,各大六七寸,置于灶前,含水噀之。二物便行走,小人则牵牛驾耒耜,遂耕床前一席地,来去数出。又于厢中,取出一裹荞麦子,受于小人种之。须臾生,花发麦熟,令小人收割持践,可得七八升。又安置小磨子,碾成面讫,却收木人子于厢中,即取面作烧饼数枚。有顷鸡鸣,诸客欲发,三娘子先起点灯,置新作烧饼于食床上,与客点心。季和心动遽辞,开门而去,即潜于户外窥之。乃见诸客围床,食烧饼未尽,忽一时踣地,作驴鸣,须臾皆变驴矣。三娘子尽驱入店后,而尽没其货财。季和亦不告于人,私有慕其术者。后月余日,季和自东都回,将至板桥店,预作荞麦烧饼,大小如前。既至,复寓宿焉,三娘子欢悦如初。其夕更无他客,主人供待愈厚。夜深,殷勤问所欲。季和曰:“明晨发,请随事点心。”三娘子曰:“此事无疑,但请稳睡。”半夜后,季和窥见之,一依前所为。天明,三娘子具盘食,果实烧饼数枚于盘中讫,更取他物。季和乘间走下,以先有者易其一枚,彼不知觉也。季和将发,就食,谓三娘子曰:“适会某自有烧饼,请撤去主人者,留待他宾。”即取己者食之。方饮次,三娘子送茶出来。季和曰:“请主人尝客一片烧饼。”乃拣所易者与啖之。才入口,三娘子据地作驴声。即立变为驴,甚壮健。季和即乘之发,兼尽收木人木牛子等。然不得其术,试之不成。季和乘策所变驴,周游他处,未尝阻失,日行百里。后四年,乘入关,至华岳庙东五六里,路旁忽见一老人,拍手大笑曰:“板桥三娘子,何得作此形骸?”因捉驴谓季和曰:“彼虽有过,然遭君亦甚矣!可怜许,请从此放之。”老人乃从驴口鼻边,以两手擘开,三娘子自皮中跳出,宛复旧身,向老人拜讫,走去。更不知所之。(出《河东集》)
  唐代,汴州西边有个板桥旅店,店里的女老板叫三娘子,不知道从何处而来。她三十多岁年纪,无女无儿,一直是独自一人,连个亲戚也没有,却有不少房屋。她以卖粥饭为业,然而家里却很富裕,有许多头驴。往来路过的公私车辆,有不能当天赶到目的地,她总是降价接待他们,人们都说她经营有方,因此远远近近的旅客都到这里食宿。元和年间,有位从许州来的客人叫赵季和,想去往东都洛阳,路过此地便住下了。在他之前,还有六七个客人,把方便一点的床位全占了。赵季和是后来的,只好睡最里面的一张铺。这张铺紧靠着墙,隔壁后便是女老板的房间。当天,三娘子对这些客人招待得十分周到,深夜还来向他们敬酒,说说笑笑,开怀畅饮。赵季和向来不喝酒,也不与他们谈笑。到了二更天,客人们都醉倒了,便各自睡下。三娘子回到自己房里,关门吹了蜡烛。人们都进入了梦乡,惟独赵季和翻来复去睡不着。忽然,他听见隔壁窸窣作响,像是搬动什么东西的声音,于是,他便透过缝隙窥视。只见那三娘子走到招魂用具前,把蜡烛挑亮了,然后从箱子里拿出一副犁杖,还有一个木头牛,一个木头人,都只有六七寸大小。三娘子把它们放在灶坑前,喷上水,木头人和木头牛便行走起来。小人牵着牛拉着犁杖,随即开始耕床前的地,来来回回地忙碌着。三娘子又从箱子里拿出一袋荞麦种子,让小人种上了。一会儿,那荞麦便发芽了,接着就开花就成熟了。三娘子让小人收割脱皮,得到了七八升荞麦。又安上个小石磨,把荞麦磨成面才算完事。然后,三娘子把木头人木斗牛收回箱子里,当即用那面做了一些烧饼。有顷鸡鸣,旅客们要动身了。三娘子先起来点上灯,把新做的烧饼放到盘子上端给他们。赵季和心中疑惑恐惧没有吃,开门而去,蹲在窗外偷偷地观察动静。只见那几位客人围在桌前,烧饼还没有吃光,忽然同时跌倒在地上,像驴那样叫起来,不一会儿便都变成了驴。三娘子把他们全部赶到店后,而把所有的财物据为己有。赵季和没把这件事告诉别人,暗自却钦佩她这套幻术。一个多月之后,赵季和从洛阳返回,快到板桥店的时候,他事先准备好一些荞麦烧饼,大小同三娘子做的一样。来到店中,三娘子见他还要住宿,像当初一样高兴。这天夜里没有别的客人,三娘子待他更加热情。半夜,三娘子向他献殷勤问道:“你还有什么要求吗?”赵季和回答:“我明天早晨出发,请随便准备些点心。”三娘子说:“这事你不用考虑,请安心睡吧。”半夜过后,赵季和又透过缝隙向三娘子房间窥视,一切又同上次一样。
  天亮了,三娘子端来点心盘子,上面摆着几张烧饼。趁她回去拿别的东西时,赵季和赶紧拿出自己准备好的烧饼,从盘子里偷换下来一个,三娘子没有发觉。赵季和快要走的时候,刚要吃烧饼时对三娘子说:“刚巧我自己的烧饼还没有吃完,请把你端来的这些撤下去,留着招待别的客人吧。”说罢,他便掏出自己带的烧饼吃起来。刚吃了第二个,三娘子送茶出来,赵季和说:“请你尝尝我带的烧饼吧。”说完就把刚刚偷换下来的那张烧饼递给三娘子吃。三娘子刚咬了一口,便趴在地上发出驴的叫声,随即变成了一头驴,很健壮。赵季和骑上她就出发了,并将木头人木头牛等也带了去。然而,他怎么也弄不明白那幻术的要领,试了几次都失败了。他赶着这头由人变成的驴,周游四方,日行百里,从来没有迷路受阻。四年之后,他骑驴进关,到华山岳庙东边五六里处,路旁有一个老人,忽然拍手大笑道:“板桥三娘子,你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说完,他捉住驴对赵季和说:“她虽有罪过,但被你这么一折腾,也够可怜的了,请在这里放了她吧。”老人说完,把驴的鼻子用两手一掰,三娘子从皮肉中跳了出来,当即恢复原形。三娘子向老人跪谢完毕,转身而去,谁也不知道她到了什么地方。
  关司法
  郓州司法关某,有佣妇人姓钮。关给其衣食,以充驱使。年长,谓之钮婆,并有一孙,名万儿,年五六岁,同来。关氏妻亦有小男,名封六,大小相类。关妻男常与钮婆孙同戏,每封六新制衣,必易其故者与万儿。一旦,钮婆忽怒曰:“皆是小儿,何贵何贱?而彼衣皆新,而我儿得其旧!”甚不平也。关妻问曰:“此吾子,尔孙仆隶耳。吾念其与吾子年齿类,故以衣之,奈何不知分理?自此故衣亦不复得矣!”钮婆笑曰:“二子何异也?”关妻又曰:“仆隶那与好人同。”钮婆曰:“审不同?某请试之。”遂引封六及其孙,悉内于裙下,著地按之。关妻惊起夺之,两子悉为钮婆之孙,形状衣服皆一,不可辩。乃曰:“此即同矣!”关妻大惧,即与司法同祈请恳至,曰:“不意神人在此。”自此一家敬事,不敢以旧礼相待矣。良久,又以二子致裙下按之,即各复本矣。关氏乃移别室居钮婆,厚待之,不复使役。积年,关氏颇厌怠,私欲害之。令妻以酒醉之,司法伏户下,以钁击之,正中其脑,有声而倒。视之,乃栗木,长数尺。夫妻大喜,命斧砍而焚之。适尽,钮婆自室中出曰:“何郎君戏之酷也?”言笑如前,殊不介意。郓州之人知之,关不得已,将白于观察使。入见次,忽有一关司法,已见使言说,形状无异。关遂归,及到家,堂前已有一关司法先归矣。妻子莫能辩之,又哀祈钮婆,涕泣拜请,良久渐相近,却成一人。自此其家不复有加害之意。至数十年,尚在关氏之家,亦无患耳。(出《灵怪集》)
  郓州司法姓关,不知其名。他家中有位女佣姓钮。关司法供她衣食,为的是使她更加听自己使唤。她的年龄渐渐大了,上下都叫她钮婆。钮婆还有一个孙子,叫万儿,年龄只有五六岁,每次都随钮婆一起来。关司法的妻子也有个小男孩儿,叫封六,与万儿高矮相仿。这两个孩子在一起玩耍嬉戏。每当封六做件新衣服,必定把换下来的旧衣服送给万儿。一天早晨,钮婆忽然发怒道:“都是小孩儿,怎么还有贵贱之分?你们家孩子全穿新的,我孙子总穿旧的,这太不公平了!”关司法的妻子道:“这是我的儿子,你的孙子是他的奴仆。我念他和我儿子年龄相仿,因此才把衣服送给他,你怎么不明事理?从此以后,万儿连旧衣服也得不到了。”钮婆冷笑着对关司法的妻子说:“这两个孩子有什么不同呢?”关司法的妻子说:“奴仆怎么能跟主人相同呢?”钮婆说:“要弄清他们同与不同,必须先试验一下。”
  随即,她把封六和万儿都拉到身边,用裙子一盖往地上按去。关司法的妻子惊叫一声,上前去夺,结果两个孩子都变成了钮婆的孙子,模样和衣服全都一样,怎么也分辩不清。钮婆说:“你看,他们是不是相同?”关司法的妻子吓坏了,与丈夫一起找钮婆乞求原谅,说:“想不到仙人来到我们面前!”从这以后,全家好好敬待她,再也不敢像从前那样了!良久,她把裙子里的两个孩子又往地上一按,他们便各自恢复了原样。关司法把另外一间的房间让给钮婆居住,待她很优裕,不再当佣人使唤了。过了几年,关司法感到十分厌烦,想暗害她。一天,他让妻子用酒将其灌醉,自己趴在窗户底下,用镐头猛地一击,正中钮婆的脑袋,她“咚”的一声倒在地上。关司法上前一看,原来是根栗木,有好几尺长。两口子大喜,让手下人用斧子砍碎再烧掉。栗木刚烧完,钮婆从屋子里走出来,说:“为什么你要这样过分地耍戏我呀?”她谈笑如故,好像不介意的样子。郓州的上上下下全知道了这件事。
  关司法迫不得已,想向观察使说明详情。来到观察使的下榻之处,他忽然看见已经有一个关司法,正同观察使谈话呢,他长得跟真关司法一模一样。关司法急忙回到家里,堂前已经有一个关司法先他而到,可自己的妻子竟然没有认出来。夫妻俩又向钮婆乞求救助,并痛哭流涕地跪下请罪。良久,那个假关司法渐渐向真关司法靠近,直至合为一人。从此,关司法不再想加害于钮婆了,过了几十年,钮婆一直住在关家,再也没有麻烦了。
  长乐里人
  唐宝历中,长乐里门有百姓刺臂,数十人环瞩之。忽有一人,白遥В闶孜⑿ΧァN词剑傩兆哟萄缧Z,痛苦次骨。食顷,出血斗余,众人疑向观者所为,令其父从而求之。其人不承,其父拜数十,乃捻辙土若祝,“可傅此”。如其言血止。(出《酉阳杂俎》)
  唐代宝历年间,长乐里门口有个老百姓用刀自刺胳臂,几十个人在围观。忽然来了一个穿白连衣裤的人,看了一眼后,低头微笑而去。没有走上十步,那个老百姓胳臂上血流如注,一直疼到骨头。一顿饭的工夫,出了足有一斗的血。大家都怀疑这是方才那个穿白连衣裤的人干的,便让那个自刺胳膊的老百姓的父亲上前追问,穿白连衣裤的人不承认,那位做父亲的连连跪拜磕头。穿白连衣裤的人说:“你用手搓点车道沟里的土祷告一下。敷在伤口上就好了。”照他说的去做,那人的血果然止住了。
  陈武振
  唐振州民陈武振者,家累万千,为海中大豪。犀象玳瑁仓库数百,先是西域贾漂泊溺至者,因而有焉。海中人善咒术,俗谓得牟法。凡贾舶经海路,与海中五郡绝远,不幸风漂失路,入振州境内,振民即登山披发以咒咀。起风扬波,舶不能去,必漂于所咒之地而止,武振由是而富。招讨使韦公干,以兄事武振,武振没(没原作犀象。据明抄本改。)入。公干之室亦竭矣。(出《投荒杂录》)
  唐代振州人陈武振,家中积有万金,为沿海诸岛的一位大富豪,犀牛角、象牙以及玳瑁之类的宝物,在仓库里存着成百上千。先前,他是随西域商船落水漂泊到此,所以才发起来的。海岛上的人都善于咒术,俗称得牟法。凡是走海路的商船,与海岛中的五个郡府都很遥远,不幸遇到风浪迷失方向,有的就漂流到振州境内。振州的一些百姓便登上山去,披头散发地念起咒语,使大海中掀起波涛,船怎么也走不了,必定要漂到他们念咒语的地方才行。
  陈武振由此而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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