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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广记-第2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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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了很少一点钱便买了回去。过了几天以后,家里人准备用这个灯架点蜡烛,擦拭的时候发现这个灯架原来是银制的。家里的人都来观看,没有不高兴的。只有温琏不以为然地说:“不义之财,怎么能当做宝贝?”于是他找到当初卖灯架的人,将灯架还了回去。卖主说:“我自己都不知道它是银的,拿到市场出售,你给足了钱,并不是强买去的,我不敢收回来。”温琏坚持还给他,卖主表示感谢以后将灯架拿到别处卖了四五万文钱。然后拿出其中的一半准备酬谢温琏。温琏坚决不收,卖主便将钱施舍给佛寺,用以装饰佛像,以祝愿增加温琏的寿命。远近的人们没有不佩服温琏的,认为他讲仁义,后来温琏当官到尚书侍郎而死。
  仲庭预
  旧蜀嘉王召一经业孝廉仲庭预,令教授诸子。庭预虽通坟典,常厄饥寒。至门下,亦未甚礼。时方凝寒,正以旧火炉送学院。庭预方独坐太息,以箸拨灰。俄灰中得一双金火箸,遽求谒见王。王曰:“贫穷之士见吾,必有所求。”命告庭预曰:“见为制衣。”庭预白曰:“非斯意。”嘉王素乐神仙,多采方术,恐其别有所长,勉强而见。庭预遽出金火箸,陈其本末。王曰:“吾家失此物已十年,吾子得之,还以相示,真有古人之风。”赠钱十万,衣一袭,米麦三十石。竟以宾介相遇,礼待甚厚,荐授荣州录事参军。(出《玉溪编事》)
  旧蜀的嘉王找了一名学识渊博,忠孝廉洁的人叫作仲庭预,让他来教授自己的几个儿子。仲庭预虽然熟读古书,但是仍然贪穷得经常挨饿受冻,他来嘉王家里,对他也没狠恭敬。当时天气刚刚转冷,嘉王派人将一只旧火炉送到学校给仲庭预取暖。仲庭预在炉子旁边坐下来休息,并用铁筷子拨弄炉子里的灰,从炉灰里发现了一双金子制成的火筷子。他立刻去求见嘉五,嘉王说:“贫穷的人来找我,必然有什么要求。”叫人告诉仲庭预说,正在为他制做新衣服。仲庭预辩白说:“我来不是这个意思。”嘉王历来想要成为神仙,多方寻求长生不老的方法,怀疑仲庭预有什么特殊的本领,勉强接见了他。仲庭预将金筷子拿了出来,讲述了发现它的过程。嘉王说:“我们家里丢失这双金火筷子已经有十年了,你今天得到,还能送还,真有古人君子的风格!”随后,他赏给仲庭预十万文钱,一套衣服,三十石米麦。从这以后他对待仲庭预如贵宾,后来又推荐任命仲庭预为荣州录事参军。
  吝 啬汉世老人
  汉世有人,年老无子,家富,性俭啬。恶衣蔬食,侵晨而起,侵夜而息,营理产业,聚敛无厌,而不敢自用。或人从之求丐者,不得已而入内,取钱十,自堂而出,随步辄减。比至于外,才余半在。闭目以授乞者。寻复嘱云:“我倾家赡君,慎勿他说,复相效而来。”
  老人俄死,田宅没官,货财充于内帑矣。(出《笑林》)
  汉朝的时候有个老头,没有儿子。家里非常有钱,但是他非常俭朴吝啬,吃的穿的都很简单节省。他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快到半夜才睡觉,细心经营自己的产业,积攒钱财从不满足,自己也舍不得花费。如果有人向他乞讨,他又推辞不了时,便到屋里取十文钱,然后往外走,边走边减少准备送人的钱的数目,等到走出门去,只剩下一半了。他心疼地闭着眼睛将钱交给乞丐。反复叮嘱说:“我将家里的钱都拿来给了你,你千万不要对别人说。以至乞丐们仿效着都来向我要钱。”老头不久便死了。他的田地房屋被官府没收,钱则上缴了国库。
  沈峻
  吴沈峻,字叔山,有名誉而性俭吝。张温使蜀,与峻别。峻入内良久,出语温曰:“向择一端布,欲以送卿,而无粗者。”温嘉其无隐。又尝经太湖岸上,使从者取盐水。已而恨多,敕令还减之。寻以自愧曰:“此吾天性也。”又说曰,姚彪与张温俱至武昌,遇吴兴沈珩。守风粮尽,遣人从彪贷盐一百斛。彪性峻直,得书不答。方与温谈论。良久,呼左右:“倒百斛盐著江中。”谓温曰:“明吾不惜,惜所与耳。”沈珩弟峻,有名誉而性俭吝。
  (出《笑林》)
  吴国的沈峻,字叫叔山。他有名誉地位,但很吝啬。张温出使蜀国。临行前向沈峻告别,沈峻走进里屋很久,出来后对张温说:“我想找一块布料送给你,但是没有找到一块质量差的粗布。”张温称赞他诚实不加隐瞒。还有一次沈峻经过太湖岸边,叫随行的人去取盐水。过一会儿他觉得多了,叫人逐渐减少。他惭愧地说:“这是我的天性啊!”还有人说,姚彪和张温都来到武昌,碰到了吴兴的沈珩,守风粮尽,派人向姚彪借一百斛,也就是一千斗盐。姚彪性格耿直,接到借盐的书信以后没有立即答复,继续与张温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对左右的人说:“往江中倒一百斛盐。”然后又对张温说:“盐我并不可惜,可惜的是给他。”沈珩的弟弟沈峻有名声,只是太吝啬了。
  李崇
  后魏高阳王雍,性奢豪,嗜食味,厚自奉养,一食必以数百万钱为限,海陆珍羞,方丈于前。陈留候李崇谓人曰:“高阳一食,敌我千日。”崇为尚书令仪同三司,亦富倾天下僮仆千人,而性多俭吝,恶衣粗食,食常无肉,止有韭茹韭菹。崇家客李元祐语人云:“李令公一食十八种。”人问其故。元祐曰:“二韭十八。”闻者大笑。(出《洛阳伽蓝记》)
  后魏高阳王雍,性格大方豪爽。他非常喜好美食,生活奢侈,每一顿饭都要花费几万文钱,山珍海味摆满桌子。陈留侯李崇对别人说:“高阳王雍吃一顿饭所花的钱,够我一千天用的了。”李崇的官职是尚书令仪同三司,也富裕为天下少有,家里的书僮和仆人多达一千多人,但是他非常吝啬,吃的和穿的都很俭朴。他很少吃肉,平时只吃炒韭菜和腌韭菜。李崇家的食客李元祐对别人说:“李崇一顿饭要吃十八个菜。”人们问都有什么菜。李元祐回答说:“二韭十八。”听的人都大笑起来。
  南阳人
  南阳有人,为生奥博,性殊俭吝。冬至日,女婿谒之,乃设一铜瓶酒,数脔獐肉。婿恨其单率,一举尽之。主人愕然,俯仰命益。如此者再。退而责其女曰:“某郎好酒,故汝常贫。”及其死后,诸子争财,逐兄杀之。(出《颜氏家训》)
  南阳有一个人,生来就深藏广蓄,非常吝啬。冬至那一天,他的女婿来了,他只准备了一铜瓶酒,几片獐子肉。女婿恨他准备的食物太少,太简单,端起铜瓶一口就喝干了。他非常惊讶,不得已又倒了一瓶酒,如此这样添了好几次酒。他生气地责备女儿说:“你丈夫好喝酒,所以你们贫穷。”等到他死了以后,几个儿子争夺财产,将哥哥杀了。
  夏侯处信
  唐夏侯处信为荆州长史,有宾过之。处信命仆作食,仆附耳语曰:“溲几许面?”信曰:“两人二升即可矣。”仆入,久不出。宾以事告去,信遽呼仆。仆曰:“已溲讫。”信鸣指曰:“大异事(明抄本”异“作”费“,”事“下有”也“字)!”良久乃曰:“可总燔作饼,吾公退食之。”信又尝以一小瓶贮醯一升,自食,家人不沾余沥。仆云:“醋尽。”信取瓶合于掌上,余数滴,因以口吸之。凡市易,必经手乃授直。识者鄙之。(出《朝野佥载》)
  夏侯处信是荆州的长史。一天有客人来,夏侯处信命令仆人准备饭菜。仆人趴在他耳朵旁问需要和多少面,夏侯处信说:“两个人二升就可以了。”仆人进去以后,很久没有出来。客人因为有事先走了,夏侯处信急忙喊仆人。仆人说:“面已经和完了。”夏侯处信指着仆人生气地说:“真是怪事。”过了一会他又说:“可以全都烤成饼。等我办完公事以后回去吃。”夏侯处信用一瓶装了一升醋。留着自己吃,家里人连一滴也吃不着。仆人说:“醋没有了。”夏侯处信将瓶子倒扣在手掌上,控出几滴,他全都用嘴吸进去吃了。凡是上街买东西,都必须是他亲自付钱,认识他的人都瞧不起他。
  柳庆
  广州录事参军柳庆,独居一室。器用食物,并致卧内。奴有私取盐一撮者,庆鞭之见血。(出《朝野佥载》)
  广州的录事参军叫柳庆,他自己单独住一个房间,所用的东西和吃的食物都放在卧室里,有个仆人私自拿了一小撮盐,柳庆将他用鞭子抽得浑身是血。
  夏侯彪
  夏侯彪,夏月食饮生虫,在下未曾历口。尝送客出门,奴盗食脔肉。彪还觉之,大怒,乃捉蝇与食,令呕出之。(出《朝野佥载》)
  有个人名叫夏侯彪,夏天吃的食物生了虫子,他一口还没吃过,因为送客人出门时。仆人偷吃了一片肉,他回来发觉后非常生气,便捉来苍蝇给仆人吃,让仆人把吃的肉呕吐出来。
  郑仁凯
  郑仁凯为密州刺史,有小奴告以履穿。凯曰:“阿翁为汝经营鞋。”有顷,门夫着新鞋者至,凯厅前树上有鴷(啄木鸟)窠,遗门夫上树取其子。门夫脱鞋而缘之,凯令奴著鞋而去。门夫竟至徒跣。凯有德色。(出《朝野佥载》)
  郑仁凯是密州刺史,有个小仆人来告诉他鞋子磨破了。郑仁凯说:“我替你找一双鞋。”一会儿,看门人穿着新鞋走过来。郑仁凯厅前的树上有一窝啄木鸟,郑仁凯叫看门人上树去掏小啄木鸟。看门人脱鞋光脚爬上树去,郑仁凯叫小仆人穿上看门人的鞋走了。看门人下来以后只好光着脚走路。郑仁凯却露出了有恩于别人的得意神态。
  邓祐
  安南都护邓祐,韶州人,家巨富。奴婢千人,恒课口腹自供,未曾设客。孙子将一鸭私用,祐以擅破家资,鞭二十。(出《朝野佥载》)
  安南都护邓祐是韶州人,家里非常富有,有奴婢上千人。家里的好吃的他都留着自己吃,接待客人时也不肯拿出来。他的孙子私自吃了一只鸭子,邓祐以擅自破坏家产处置。打了他孙子二十鞭子。
  韦庄
  韦庄颇读书,数米而炊,称薪而爨。炙少一脔而觉之。一子八岁而卒,妻敛以时服。庄剥取,以故席裹尸。殡讫,擎其席而归。其忆念也,呜咽不自胜,唯悭吝耳。(出《朝野佥载》)
  韦庄书读得很多,但却吝啬得要数米做饭,称柴烧火。烤熟的肉如果少了一片,他立即就能觉查出来。他八岁的儿子死了,妻子准备让儿子穿着平时穿的衣服埋葬,韦庄却将衣服剥了下来。他用一领旧席子将儿子的尸体裹了出去,掩埋完儿子,他又将席子拿了回来。他想念儿子痛哭不止,只是太吝啬了。
  王叟
  天宝中,相州王叟者,家邺城。富有财,唯夫与妻,更无儿女。积粟近至万斛,而夫妻俭啬颇甚,常食陈物,才以充肠,不求丰厚。庄宅尤广,客二百余户。叟尝巡行客坊,忽见一客方食,盘餐丰盛,叟问其业。客云:“唯卖杂粉香药而已。”叟疑其作贼,问汝有几财而衣食过丰也?此人云:“唯有五千之本,逐日食利,但存其本,不望其余。故衣食常得足耳。”叟遂大悟,归谓妻曰:“彼人小得其利,便以充身,可谓达理。吾今积财巨万,而衣食陈败,又无子息,将以遗谁?”遂发仓库,广市珍好,恣其食味。不数日,夫妻俱梦为人所录,枷鏁禁系,鞭挞俱至,云:“此人妄破军粮。”觉后数年,夫妻并卒。官军围安庆绪于相州,尽发其廪,以供军焉。(出《原化记》)
  天宝中年,相州有一个老王头,家住在邺城,非常有钱,没儿没女,只有夫妻二人。他家里积攒的粮食有近万斛,但是夫妻俩生活得非常俭朴吝啬,经常以剩饭剩菜充饥。他庄园里的房屋很多,有二百多家佃户。有一天,老王头散步走到旅店,忽然发现一个客人正在吃饭,桌子上摆的饭菜很丰盛。老王头问客人是干什么的。客人回答说:“只是卖杂粉香药的。”老头怀疑他做贼,又问他说:“你有多少钱,吃的穿的这样好?”这个人说:“只有五千文的本钱,每天吃掉利钱,保留本钱不动,不想积攒更多的钱。所以可以吃穿很好。”
  老王头突然受启发明白过来。回去以后对妻子说:“他只用得的那一点利钱,便生活得很好,可以说是明白道理。我们如今积攒财物好几万,而吃的穿的都不好,又没有儿女,将来留给谁?”于是他打开仓库,挑好的用,大吃大喝起来。没过几天,夫妻两个人都作了一个同样的梦,被人抓了起来。戴上枷锁,遭受鞭打,一个人说:“此人胆敢糟蹋军粮。”几年以后。夫妻一同死了。朝廷的军队围困安庆绪在相州,打开老王头的粮仓,充作了军粮。
  王锷
  王锷累任大镇,财货成积。有旧客,谕以积而能散之义。后数日,复见锷。锷曰:“前所见戒,诚如公言,已大散矣。”客请问其名,锷曰:“诸男各与万贯,女婿各与千贯矣。”(出《国史补》)
  王锷连续担任几任镇守一方的大官,积攒了很多钱财。有一个老朋友,对他讲了应该将多余的钱救济别人的道理。过了几天这个人见到王锷。王锷对他说:“你上次告诫我的话,我已经按照去做了,将大部分钱财分散接济了别人。”这个人问王锷都接济谁了。王锷说:“几个儿子每人一万贯,女婿每人一千贯。”
  裴璩
  裴司徒璩,性靳啬。廉问江西日,凡什器图障,皆新其制,闲屋贮之,未尝施用。每有宴会,即于朝士家借之。(出《北梦琐言》)
  司徒裴璩,性格非常吝啬,他察访江西的时候,家庭应用的各种器具,全都是新做的,他都放在闲屋里存放起来。每次请人吃饭,他不用自己的餐具桌椅,而是到别的官员的家里去借。
  归登
  归登尚书,性甚吝啬。常烂一羊脾,旋割旋啖,封其残者。一日,登妻误于封处割食,登不见元封,大怒其内。由是没身不食肉。登每浴,必屏左右。或有自外窥之,乃巨龟也。
  (出《北梦琐言》)
  尚书归登非常吝啬,常煮一个羊脾,自己边割边吃,剩下的封存起来。一天他的妻子将羊脾割下一点吃了,他不见了封记,对妻子大发脾气,从那以后,他再也舍不得吃肉了。归登每次洗澡,必须叫左右的人都退出去。有的人从外面偷看,发现他原来是一只大乌龟。
  卷第一百六十六 气义一
  鲍子都 杨素 郭元振 狄仁杰 敬昭道 吴保安鲍子都
  魏鲍子都,暮行于野,见一书生,卒心痛。子都下马,为摩其心。有顷,书生卒。子都视其囊中,有素书一卷,金十饼。乃卖一饼,具葬书生,其余枕之头下,置素书于腹旁。后数年,子都于道上,有乘骢马者逐之。既及,以子都为盗,固问儿尸所在。子都具言,于是相随往。开墓,取儿尸归,见金九饼在头下,素书在腹旁,举家感子都之德义。由是声名大振。(出《独异志》)
  魏国的鲍子都有一天傍晚在荒野行走,遇到一位书生突然发作心脏疼痛,鲍子都下马为书生按摩心脏。不一会儿,书生就死了。鲍子都看到书生的口袋里有一册兵书和十个金饼,他便卖了一个金饼,用所卖的钱将书生安葬了,并将剩下的九个金饼枕到书生的头下,兵书放到书生的肚子旁边。几年以后,鲍子都在路上发现有一个骑一匹黑白相杂的马的人追赶他。等到那人追上他以后,说他是强盗。那人还问鲍子都他儿子的尸体哪去了。鲍子都将当时的情况说了,带领那个人来到书生的墓前,挖开坟墓将书生的尸体取出来,看到九个金饼仍在书生的头下枕着,兵书还在书生的身旁放着。书生的全家都非常感谢鲍子都的大仁大义,从此鲍子都名声也响了起来。
  杨素
  陈太子舍人徐德言之妻,后主叔宝之妹,封乐昌公主,才色冠绝。德言为太子舍人,方属时乱,恐不相保,谓其妻曰:“以君之才容,国亡必入权豪之家,斯永绝矣。傥情缘未断,犹冀相见,宜有以信之。”乃破一镜,各执其半。约曰:“他日必以正月望卖于都市,我当在,即以是日访之。”及陈亡,其妻果入越公杨素之家,宠嬖殊厚。德言流离辛苦,仅能至京。遂以正月望访于都市。有苍头卖半镜者,大高其价,人皆笑之。德言直引至其居,予食,具言其故,出半镜以合之。乃题诗曰:“镜与人俱去,镜归(”归“原作”各“,据明抄本、陈校、许本改)人不归。无复嫦娥影,空留明月辉。”陈氏得诗,涕泣不食。素知之,怆然改容。即召德言,还其妻,仍厚遗之。闻者无不感叹,仍与德言陈氏偕饮,令陈氏为诗曰:“令日何迁次,新官对旧官。笑啼俱不敢,方验作人难。”遂与德言归江南,竟以终老。(出《本事诗》)
  陈朝太子舍人徐德言的妻子是后主叔宝的妹妹乐昌公主,才貌极为出色。徐德言当太子舍人这个时候,正赶上陈朝衰败,时局很乱的时期,无法保证国家和个人的安全。徐德言对妻子说:“以你的才华和容貌,如果国家灭亡了,你一定会流落到有权有势的富豪人家,恐怕我们会永远分离。倘若我们的缘分没断,还能相见,应该有一个信物。”于是徐德言折断一面铜镜,夫妻两人各拿一半。他又同妻子约定说:“将来你一定要在正月十五那一天将镜片在街上出售,如果我见到了,就会在当天去找你。”等到陈朝灭亡了,他的妻子果然流落到越公杨素的家里,杨素对他非常宠爱。徐德言流离失所,好不容易才来到京城。他于正月十五这天到市场上寻找,果然有一个仆人模样的老头出售一片一半的镜子,而且要价非常高,人们都嘲笑他。徐德言将老人带到自己的住处,给老头吃饭,讲述了自己的经历。拿出自己那一半镜子和老头卖的那半镜子合在一起,并在镜子上题了一首诗:“镜子和人都离我而去,如今镜子回来人却未归,镜子上已映不出嫦娥的倩影,只能反射出一片月光。”陈朝的乐昌公主陈氏看到题诗以后,哭哭啼啼地不肯吃饭,杨素了解情况以后也非常伤感,派人将徐德言找来,决定将妻子还给他,并送给他们许多钱物。听说这件事的人没有不赞叹的。
  杨素设酒宴为徐德言和陈氏饯行,并叫陈氏也作了一首诗:“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新丈夫面对旧丈夫,哭也不是笑也不是,这才知道作人的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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