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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维翰见他抱着无所谓的态度,反而觉得更不好办了,于是,只得换了口气,用另一种方式向他说道:“我考虑再三,以广宁为龙头,加上辽阳副将颇廷相,海州的参将蒲世芳的兵马,合起来也超过了一万人马,以大人的万夫不当之勇,那个常胡之子的努尔哈赤怎是对手?”
张承胤一听,苦笑着说道:“李大人别给我捧场了,捧得越高,跌得越疼啊。我如今已接近天命之年了,身子早不如前,何况那努尔哈赤的铁骑兵冲杀起来如一阵旋风刮来,厉害无比!”
“你也不要只长努尔哈赤的志气,灭自己的威风,咱是天朝大国,难道被弹丸之地的建州吓倒?何况咱有大炮,据说,他们最怕咱的大炮,一炮打过去,就要打死他们一大片!”
“大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了!那大炮固然厉害,但是两军阵前,未等你的大炮把药装进去,努尔哈赤的骑兵已冲杀过来,炮手的头颅早就被人家砍掉了。”
“你说得也有点太玄了吧!那些女真人本是愚盲之辈,开化得又晚,在用兵的谋略上,怎么能与你行武出身的大人相比?”
总兵大人听到这里,确实觉得有些受之有愧了,于是,他只得说道:“大人别小看那个努尔哈赤吧!这人可不简单呀!三十多年前,他用两面派的手段,蒙骗了咱们明朝多少人?直到今年春节前,还有人说他‘忠顺好学,看边效力’等,现在该知道,努尔哈赤的野心不小哟!”
李维翰也有同感,也确实觉得这位建州王不是等闲之人,但是在张承胤面前,他只得说道:“那努尔哈赤就是那一身本事的孙猴子,又该如何?还不是逃不出如来佛的手心?咱大明王朝就是如来佛呀!”
“我的李大人!别在那里妄自尊大了,这三十多年来,就是这种论调掩盖住了努尔哈赤的两面政策,他才得以暗中发展势力,如今他已羽翼丰满,能张牙舞爪吃人了,还在那里自欺欺人,岂不是贻误大事?”
张总兵话锋一转,又干脆说道:“明天请李大人把欠饷送来,后天就一定出兵,绝不食言!”
“唉,你怎能如此说话?这欠饷又不是在我那里,我要回去向上边催要,一时怎能给你?你得给我时间呀!你张大人也是明白人嘛!”
张承胤见他说得也是实话,但是不发军饷,自己又怎么向士兵解释?他又为难地道:“俗话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现在倒过来了,士兵们不吃饭,能去打仗么?“
李维翰脸色一变,抬高声音道:
“大人若以欠饷为由,坚持不出兵,本大人只有另谋出路,到时候你可别后悔啊!”
张承胤听了李维翰的这几句“官腔”,心中也有些发怵,真要惹恼了这位巡抚,他有权免自己的职、治自己的罪,而且是在这战争紧要关头,杀了也没事的,想到这,便转脸一笑道:“这样吧,这上万的部队,缺这少那,连吃的都不充足,困难确实不少,你总得给我一些时间,让我组织、准备一下吧!”
李维翰也转怒为喜,立即附和着道:“自然,自然,这个自然!只要张大人答应出兵,我就立即派人去催要所欠的军饷。”
说完之后,李维翰便告辞走了。
张承胤回到府里,立即喊来那几个女人,先把打仗的事向她们说了,然后劝说道:“我这一走,战场上的事情难说了,是死,还是活,全由老天爷定了!你们还是及早离开这里,回关内老家去吧!”
说完,他让管家拿出白银一千两,每人发一百两,还有一百两交予管家,对他说:“你送她们回关内去,这一百两银子归你。”
说完,他恋恋不舍地看了看那几个女人,便出门去校场点兵,身后传来女人的啼哭声。
努尔哈赤攻破抚顺城之后,又攻破东州城和马根单城,并派兵对周围五百里内的台堡屯寨,横排扫荡,劫掠一空,俘获人、畜数目竟达三十万之多。这是自起兵以来,从未有过的一次大胜利!三十多年来,他对大明王朝一直是畏惧的,才一直奉行那两面政策,今天看来,深感可笑!
他越想心里越发高兴,不由得沉吟道:“建立后金国不到三年,刚称汗王,对明朝这个大国只是轻轻碰了一下,他竟败得这么快,使我得到如此胜利,真是意想不到啊!不过,这也让皇帝老儿知道我八旗军的厉害,知道我努尔哈赤不再去当他的龙虎将军了!如今,我已是兵强马壮,叱咤风云的八旗统帅,是后金国的汗王了!”
想到这里,见范文程走了进来,立即对他说:“粮饷已足,度过这个灾荒之年已是不成问题了,朕想班师回城,观察一下大明的动向,范先生以为如何?”
范文程立即说道:“陛下说得有理,班师回城,可以休整兵马,安度这灾荒之年。不过,明廷能善罢甘休么?一旦派兵来袭,不能不防啊!”
努尔哈赤听后,也觉有理,心里准备回到赫图阿拉说,便立即下令班师。
但是,兵马刚离开嘉班城,行进不远时,探马气喘嘘嘘地跑来报告道:“大事不好了!广宁总兵张承胤联合辽阳副将颇廷相、海州参将蒲世芳等,率领大兵一万余众,在咱后面追赶来了。”
努尔哈赤听了,向范问道:“明朝的张承胤、颇廷相、蒲世芳这三员将领的本事如何?”
范文程回道:“陛下有所不知,此三人均是科班出身,不仅武艺高强,还有谋略,不可轻敌呀!”
努尔哈赤询问道:“请范先生不吝指教。”
范文程说道:“陛下兵驻嘉班时,他们不敢来犯,这是避咱大兵的锐利;现在看咱们凯旋班师了,他们又来从后面追击,让我们措手不及。不过,请陛下立刻传令:后队作前队,前队作后队,各军都作好战斗准备,然后,再命令一支兵马,派一位大将……”
说到这里,只见范文程走到努尔哈赤近前,在他的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汗王笑着道:“妙计,妙计!”
范文程又道:“请陛下别讲出来,事不宜迟,赶快下令!”
范文程的话音刚落,果能听到后面有隐隐约约的声音传来,似有千军万马在运动,预计明朝的军队也不过只有十数里的距离了。
努尔哈赤连忙下令:“各旗兵马前队作后队,作好一切战斗准备,严阵以待明军的到来,不得有误!”
他又按照范文程的意见,转脸对代善低声说了几句话,只见代善高高兴兴地领着一支人马,匆匆离去了。
努尔哈赤又对范文程说道:“朕以为这些明朝的兵马,未必真要与俺打仗,说不定是把军队拉出来,做个样子,吓唬咱们一下,只要咱们离开他们的城堡,他们也就回去了,并且可以报告他们的上司道:这好了,后金的兵马被打跑了。”
范文程听后,笑道:“那是过去的事了,他们以此欺骗皇帝,这次未必如此罢?”
此时,只见明朝的兵马,已经漫山遍野地冲来,队前有一面大旗,在山风中飒飒飘扬着,上面现出一个斗大的“张”字来。努尔哈赤虽然历经战阵,还未见过这么多兵马一起涌过来。他精神抖擞,将手中的马鞭一指,后金的兵马也像离弦的箭,飞一般冲过去。
张承胤一见,立即命令分兵三处,据险防守,让士兵挖壕堑,布列大炮,扎住营盘。
由于后金的兵马已经冲杀过来了,便令炮手立即对准阵前涌来的骑兵放炮!
猛然间,“轰!轰!轰!”一连几炮,那炮弹在后金的兵马中间炸响了,努尔哈赤的骑兵一排排地倒了下去,人马被炸得血肉横飞,骑兵吓得调头就跑,一时人马相互践踏,死伤更多。
努尔哈赤见天色已晚,不好把退回去的兵马再赶回来,于是命令收兵回营。
当晚,努尔哈赤召来各贝勒、大将们说道:“明军的大炮果真厉害,必须想个对付大炮的办法,不然的话,就难以取胜呀!”
众将领被大炮的威力轰得晕头转向,都不敢乱说乱道。只见皇太极高声说道:“尺有所短,寸有所长,明廷的大炮固然厉害,但是它也有许多弱点,比如装药太慢,放了一炮之后,要停许多工夫,才能再放第二炮;若是利用这段时间,发挥咱们铁骑的长处,迅速冲过去,他的炮手还有命吗?”
经他这么一说,会场上立刻活跃起来,大家的心里也亮堂了,于是,你一言,他一语地议论着、策划着对付大炮的方法。
努尔哈赤也不说话,只是听着大家的议论,心里想着自己这十几个儿子,唯有皇太极才是一个真正的人才。
第二天,张承胤、颇廷相、蒲世芳率领兵马,来到阵前,指着努尔哈赤,咬牙切齿地厉声骂道:“努尔哈赤,你这个叛贼!大明朝廷对你宽厚仁慈,你却耍着两面手腕,暗中发展兵力,无故兴兵作乱,真是罪该万死!”
努尔哈赤听到张承胤的这番话语,哪能不气,他立即拍马上前,高声喝道:“你张承胤全是一派胡言!你们朝廷杀我父祖,掠我财物,不把我女真人平等看待,还在女真各部中挑拨离间,滥杀无辜,还说什么‘宽厚仁慈’,亏你说得出口!”
张承胤听后,又喊道:“你的父祖是尼堪外兰与王台所杀,与明朝皇帝有何相干?三十多年来,你何时不想谋反、作乱,只是力量不够,整日装得老实、忠顺,还亲自去北京朝贡,耍尽两面派嘴脸,真是一个无耻之徒!”
努尔哈赤被骂得气昏了头,两眼发直,差一点栽下马来,被皇太极看到了,他忙向莽古尔泰使眼色,要他护着父王回营去休息,连使了几次,莽古尔泰也不懂,干脆扭过头来,拍马上前,指着明朝的三位将领说道:“你在这里叫唤什么?你们的皇帝荒淫无道,早该把他推翻了!你们这些明朝的官吏,谁不腐败,全是无能之辈,要你们何用?俗话说:”皇帝轮流坐,今日到我家‘。如今我们后金国如东方的旭日,该坐天下了!你们明朝像傍晚的太阳,也该灭亡了!我劝你们这些人赶快下马投降,免得为朱皇当殉葬品!“
皇太极一气说下来,还要往下讲时,那张承胤早气得哇哇乱叫道:“反了,反了,真是反了!这小王八羔子也猖狂得太甚!看老子非教训你不可!”
说完,大铁枪一挺,对准皇太极的胸膛就刺!
皇太极不慌不忙,侧身躲过,顺手举起大刀,望着张承胤的面门,用力砍去。
此时,明军当中的颇廷相也拍马舞刀,杀将过来,被三皇子阿拜截住厮杀在一起。五皇子莽古尔泰见张承胤枪法纯熟,担心皇太极不是对手,也拍马上阵,双战张承胤。
这位总兵官确实武艺非凡,力敌两皇子,毫不怯场,只见他手中那杆大铁枪,被舞得呼呼风声,一会儿刺向这个,一会儿又刺向那个,神出鬼没,变幻不定。
这时候,蒲世芳也出阵了,被昂纳克截住厮杀,两人全使双刀,只见刀光闪亮,不见人了。
努尔哈赤见明朝三将的武艺高强,担心皇子们有失,便命令鸣金收军。
张承胤勒马后退一步,用枪指皇太极道:“我放你这两个回去,明日阵上老子一定要擒住你们!”
没等皇太极说话,那莽古尔泰大吼一声:“你这畜牲,张口就骂人,老子怕你什么!来,咱俩再战它三百回合!”
“好啊!小东西,乳臭未干的毛孩子,口出狂言,你还是回去,让你老子努尔哈赤出阵!”
可是,努尔哈赤仍命令鸣金收军,二人只斗了十余回合,各自悻悻地收兵回营去了。
莽古尔泰很生气地对努尔哈赤说道:“那张承胤欺人太甚,骂父王的话也极难听,俺实在气愤不过,真想与他拼个鱼死网破!”
努尔哈赤道:“古人说:”小不忍,则乱大谋。‘你不能忍就不行喽,要做一个能屈能伸的男子汉嘛!你父王忍了三十多年,才有了今天呀!“我见那张承胤枪法厉害,又担心他们打炮,以此才收军的。来日方长,慢慢想办法消灭他们。”
当晚,努尔哈赤让大家各自休息,命范文程领着一队士兵巡营查哨、防备明军来劫营。
张承胤与颇廷相、蒲世芳收兵后,也在一起商议着破敌之策。
蒲世芳先说道:“咱们的大炮一定要让它发挥威力,那些鞑子的兵马,最怕的就是大炮!”
“对!明日出阵前,先向鞑子阵中开几炮,然后咱们趁势掩杀过去,杀他们一个片甲不留!”
次日,天刚放亮不久,双方阵势便拉开了,明朝营中的装炮手早已就位,只待一声号令,那炮弹便会呼啸着,燃烧着腾空飞去。在后金国阵中,那些铁骑精锐,也已整装待命,一旦螺号吹响,他们就奔驰而出,冲向明营。
由于双方都想发挥自己的优势,想用自己的优势消灭对方,于是,极为巧合的事情就发生了。
当明营中的大炮刚刚鸣响,努尔哈赤的轻骑也已飞出,突然之间,大炮响了,如地塌地陷一般,“轰!轰隆!轰隆隆!”顿时,硝烟弥漫,人马一排排倒下,人喊着,马也咴咴鸣叫,那些铁骑如离弦之箭,人头被马刀挥得在地上乱滚。
自早上开始拼杀,两军直杀到下午,太阳已偏西了,还在混战着,地上的尸首到处都是,有的地方已堆积得很高。人血与马血混在一起,在地上积着、流着,散发着一股股的腥气味。
由于天色已暗下来了,两下才各自收兵,双方查点人数,互有伤亡,因为大炮威力厉害,后金的死亡人数稍多一些。
努尔哈赤见明军作战勇敢,将士效力,一时难以取胜,心中甚是不快。
范文程向努尔哈赤建议道:“经过整整一天的拼杀,双方将士全都疲劳了,但越是这种时候,胜利往往属于最能坚持的一方。”
汗王立刻领会了范文程话中之话,遂问道:“范先生的意思是今夜……”
范文程当即笑了,努尔哈赤也觉得此计甚好,便于三更时分,向全军将士发出命令:“立即出兵,去劫明营!”
众贝勒、各大臣便领着兵马,悄悄向明营摸去,正走着,忽见火光一闪,明军齐声喊道:“鞑子来劫营了!鞑子来劫营了!”
原来明营早有防备,后金兵马一冲入明营,两军又混在一块了。
张承胤命令燃放大炮,向后金营中放,于是大炮的火光在夜空中闪亮,炮声与人马的叫声混在一起,震得山鸣谷应。经过一阵拼杀,后金兵马略占上风。
这是因为努尔哈赤对八旗士兵要求特别严格,再加上重赏的诱惑,旗兵们奋不顾身,勇敢地拼杀,决不后退。
对有功者,赏之以军兵,或奴婢、牛马、财物等;对有罪的将士,或杀、或囚、或夺其兵权、或夺其妻妾、奴婢、家财等,还有的被贯耳、曹射胁下。
就在两天前,后金兵马攻打抚顺城时,跑在前面的士卒竖梯登城,后面的人没有跟上,先上去的人就被射死了。
这事传到努尔哈赤那里去了,他当即命令把那个没有跟上的士卒——伊赖,削掉鼻子,降为奴隶,以示惩戒。
这种惩处的确有些野蛮残酷,但正是因为努尔哈赤法纪森严,惩戒及时,他的八旗军方能作战勇敢,舍生忘死地上前拼杀,令敌人见之胆寒,闻风溃逃。
明朝军队与后金兵马拼杀当中,八旗兵愈战愈勇,而明军士兵渐趋劣势。多年来,明军从不操练,加上纪律松弛,军饷又长期拖欠,官兵离心离德,兵卒的士气怎能不受影响?
努尔哈赤亲自督战,派遣三个皇子围击张承胤,皇太极、三皇子阿拜、三贝勒莽古尔泰,兄弟三人把张总兵围在垓心。
尽管这位总兵枪法纯熟,武艺高强,但是已经激战了两天一夜。这些年来,由于他淫乐过度,耗去了不少精力,又面对三个年轻的虎将,已渐渐力不能支了。
由于后金将领众多,努尔哈赤听从了范文程的建议,坚持“以多打少”的策略,让全体将领一齐上阵,要求做到“三打一”,至少要“两打一”。
这样,明军将领虽然武艺出众,但是人数太少,在后金“以多打少”的战斗拼杀中,终于溃败了。先是明军中右营游击官刘遏节兵败脱逃,不久,各营相继逃亡,一时之间,阵脚大乱,纷纷溃退。
努尔哈赤与范文程骑马立于高坡之上,看得分明,急忙挥动手中红旗,命令各旗将士奋力追来,明军死伤无数,所到之处,尸横相枕,目不忍视。
张承胤与颇相廷、蒲世芳等见到败局已定,绝无回天之力了,便相约领着残余人马,突围逃跑。三人依恃武艺高强,杀退围兵,才冲出来,正仓皇行走之间,突然一声呐喊,一支兵马拦住去路,当先一员大将厉声喝道:“后金国大贝勒代善在此等候多时,还不快快下马投降,免你们一死!”
原来范文程对努尔哈赤耳边说的几句悄悄话,就是让他派遣一员上将带领一队人马,先绕到明军大营的后面,埋伏起来,对明军突然袭击,打个漂亮的伏击战。
张承胤一见,前有伏兵,后有追兵,腹背受敌,再不敢恋战了,只得杀开一条血路,落荒而逃。
这时候,他身后的明兵们,见到四处全是八旗的将士,已无力反抗,有的四处逃生去了。也有的不愿拼杀,放下兵器,投降了。
这时候,天色已晚,张承胤等在心慌意乱之间,也不知方向了,后面的八旗骑兵如狂风般疾驰而来,愈追愈近。这位总兵官回头看看,身后的士兵不过数十人,且是东倒西歪,没有一点战斗力了。往哪里走呢?
后金的追兵已迫近了,只听他们喊道:
“活捉张承胤,回去赏白银!”
“张承胤不投降,就要他灭亡!”
……
张承胤越听越气,便索性下马,立住双脚,圆睁两眼,嘴里的牙齿咬得咯咯发响。
他向周围一看,见追兵快到眼前,遂面对颇廷相、蒲世芳二人说道:“自我用兵以来,从未有过如此的失败!此时此刻,战是死,不战也是死,倒不如与他们拼死一战!即使战死了,也不负皇恩,也不失为大明王朝的忠臣!”
说到此,他又向二人问道:“你们也不怕死吗?”
颇、蒲二将见到主帅如此,又被他的激愤言辞所鼓舞,顿时热血沸腾,心潮起伏,立刻同声喊道:“大丈夫能够死在疆场之上,也是人生的幸运!”
于是,三人又领着残余的士兵,重又转身杀入追兵中,转眼之间,后金士兵被斩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