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厥灞Α⒊桃Ы鸪鋈巫蠖诱弊芄埽晌境倬吹隆⒌猿に锍鋈斡叶诱弊芄堋@钍烂窳罴肝唤於哉庵Ш诩拙忧垦盗罚】赡艿厮醵潭缘腥说耐蝗幌髯鞒隹焖俜从Φ氖奔洹�
十月的一天,行台左仆射屈突通率卫队到各军营巡视,途中突然和王世充前来偷袭大唐军营的队伍相遇;这时天色刚亮,屈突通措手不及,急忙率卫队躲进附近的军营。王世充的队伍有备而来,紧跟着冲进了军营,军营顿时岌岌可危,眼看便要被攻破。李世民得到报信后,急忙率领黑甲军赶来救援,这支马队的行动速度是如此之快,几乎令王世充无法作出反应,便直接将他的精锐部队拦腰冲断,营中的屈突通乘势挥军反击,王世充又一次遭到了惨重的失败,军队被俘获和斩杀的达六千多人,骑将葛彦璋也被唐军抓获。王世充狼狈逃回,从此龟缩在城中,不敢轻举妄动。
时令进入了寒冷的冬季,河内一带雨雪霏霏。双方更加不愿出门,只是等待敌人前来进攻,于是了经历一段漫长的没有交战的岁月。但是王世充的势力仍在不断地衰减之中。先是九月中旬,王世充的显州总管田瓒率二十五州归降大唐。不久山南的重镇襄阳也被唐军隔断,和王世充失去了联系。十月十五日,王世充的大将军张镇周又率部归附了大唐。不久,大唐行军总管罗士信派兵怀抱婴儿,装扮成从东都逃出来的民众,诈开了东都北面的千金堡,因为堡中军士曾经辱骂过他,他便将堡中人全部屠杀。十月底,王世充的管州总管杨庆也向大唐归降,他的妻子、王世充哥哥的女儿仰药自杀。接着又有荣州刺史魏陆、阳城令王雄、汴州刺史王要汉先后来降。大郑太子王玄应本来奉命监护虎牢,率军驻扎在宋、汴之间,他见周围各州纷纷归附了大唐,便非常害怕,率军奔回东都洛阳。十二月三日,王世充手下的许、亳等十一州又一道向大唐投降。十二月十三日,王世充的随州总管徐毅将州城献给了大唐。不久,梁州总管程嘉会又率部投降了大唐。
王世充见势力几乎干涸,在战场上又谋不到出路,便非常恐惧,灭亡的预感紧紧揪住了他的心。他派出哥哥的儿子代王王琬和大臣长孙安世前往河北窦建德的都城?州?州:今河北永年。,请求窦建德派兵援救东都。
当初,王世充和窦建德曾交好过一段时日,自王世充称帝后,窦建德便和他断了交,两国交恶,随后互相攻伐。当王琬和长孙安世来到?州求救,窦建德便召集大臣们商议此事。中书侍郎刘彬建议道:“现在天下大乱,唐得关中,郑得河南,夏得河北,形成了三足鼎立之势。而今唐派大军进攻郑,自秋天到了深冬,唐的军队越来越多,郑的地盘越来越小,唐强郑弱,郑必定支持不久。如果郑灭亡了,那么夏也呆不长了。我军不如假意劝解,发兵救郑,我从外边进攻,郑从里边突击,必定可以把唐军击破。唐军撤退后,我再慢慢地观察情况,如果郑可以袭取,我军就突然袭击,把它拿下;这样我便可以统摄两国兵马,乘唐军疲惫不堪之际,向西攻取关中,天下便可以统一了。”窦建德为他所描绘的这一宏图远略深深地打动了,决意结束与大唐和好的状态,加入到唐郑战争中来。于是,他派出使者前往东都,答应王世充不久将派兵南下救援。他又派出了他的礼部侍郎李大师来到了大唐军中,请李世民撤军西归。
当李大师来到设在北邙山麓的大唐军营时,已经是武德四年二月初。就在前几日,大郑太子王玄应率几千精兵从虎牢向东都运粮,被李世民派将军李君羡拦路阻击,将郑军全部歼灭,王玄应仅仅带了十几人逃回东都。从这件事上,可以看出东都的粮食开始告急。李世民实施的长期围困方略业已奏效。李大师的到来却表明,又有新的变数突然产生了,看来窦建德的夏军将很快加入唐郑战争之中,必须立即将东都团团包围,绝不能让窦建德的夏军与王世充的郑军会合。李世民于是决意立即进围东都。他将窦建德的使节李大师扣留在军营中,对窦建德的来信也不作答,这样至少又可以耽误窦建德一段时日。
受李世民的派遣,宇文士及乘驿站快马火速赶回长安,向皇帝李渊报告前线的最新消息,并代李世民汇报进围东都的计划。李渊表示同意。“回去和你的大王讲,”李渊对宇文士及说,“现在进攻东都,是为了早日结束战争。攻下东都的那一天,隋朝皇帝的乘舆器物,图书档案,凡是不属于私人应有的东西,都由你收集保管。其余的美女和财宝,可以全部赏赐给将士们。”
二月十三日,接到父皇诏令的秦王李世民率军进抵青城宫,还没有建起壁垒,王世充便率领2万精兵从东都西门出来,沿着故马坊的城垣和壕堑,面对谷水,布下了军阵。郑军将士们大声鼓噪,作出将要攻击唐军的姿态。
唐军悬在敌人的腹地,敌人又摆出一副要决一死战的凶猛架势,令许多将士面露惊慌之色。
李世民率数千名骑兵在北邙山脚下布阵,四五个月以前,他便是在这里大破前来偷袭的王世充。现在,他再一次登上了魏宣武陵,向广阔的战场眺望。“王世充已经走投无路,将他的精锐全部出动,想侥幸获胜。”他对身边的刘弘基、尉迟敬德说道,“只要今天将他击败,他以后便再也不敢出来与我交战了!”
刘弘基、尉迟敬德点头表示同意。
“飒露紫,今日轮到你啦!”李世民轻轻抚摸着战马的颈脖,飒露紫好像听懂了似地点了点头,这是一匹纯紫色的骏马,它性情温顺,很善于领悟主人的意思,耐力尤其很强。当李世民骑着它缓缓冲下山坡时,几乎感受不到颠簸。
通过侦察,李世民已成竹在胸。他派出传令军佐,前去青城宫唐军大队中通知行营左仆射屈突通,命令他率步兵五千渡过谷水,主动向王世充发动进攻。“一旦你与王世充交上锋,立即点燃烟火通知我。”李世民这样要求屈突通。
一阵急骤的战鼓响起,屈突通率军出动了!
李世民远远地望见唐军步兵平端着长枪,排成方阵,大踏步地落进谷水,又黑压压地爬上岸,向王世充的军阵开去。
在更远的地方,王世充的军阵纹丝不动。
渐渐地,唐军步兵方阵的影子挡住了郑军模糊的腿部、腰部,最后两军连为一片。
李世民摘下长弓,握在手中。
突然,一道浓烟从唐军步兵方阵中升起,淡淡地飘散到空中。
“冲啊——”李世民高举长弓,率先驱动飒露紫向谷水飞驰,李世、秦叔宝、程咬金、尉迟敬德、翟长孙等将领率领各队骑兵紧紧跟在他的后面。
飒露紫率先冲进了谷水,一排排骑兵紧随而入,河水飞溅、跌宕,好像整个河面都要掀起。
李世民驰上岸,率骑兵冲向敌阵左侧。正在与敌人交战的唐军步兵们看见援军已到,顿时欢声雷动。
在距敌阵约有百丈远的位置,纵马飞驰的李世民转身向后,有力地一挥长弓。“一直冲过去,穿透它!”他对周围几十位精骑大声吼叫道,“你们听见了没有?”
“听见了!”“听见了!”骑兵们参差不齐地吼叫道。
在距离敌阵二三十丈远的地方,李世民指挥骑兵们射出一阵阵箭雨,当面之敌纷纷倒下,其余的慌忙后退着躲箭,敌阵顿时像被手拂动的盆中之水一样波荡不安。飒露紫载着身穿黑甲的李世民,几乎是随着最后一波飞箭撞进了敌阵。
就在这么一瞬间,李世民感到无比的欢畅,仿佛加入了一种特殊的舞蹈中。几十位精骑随后冲入。四下里响起了一片兵器撞击的音乐。在轰鸣作响的杀场上,敌军倒下时惊愕的叫喊,就像是歌手们发出的短促咏叹跌宕起伏。在骑兵们飞箭、长枪和刀剑的攻击下,敌军像排练式地临时闪出一条宽阔的通道。通道的两旁是尖叫,是杂乱交错的大腿!
他们继续向前冲刺。一群群敌军试图上前堵住这把插入腹部的尖刀,却又被那锋利的刀刃刺出一串串血光,挂得人仰马翻。唐军铁蹄纵横,无情地踏向郑军的肚子、头颅和眼睛!
李世民永不停步地向前驰骋,冲向一片片长枪架成的树林;他早取长弓在手,飞箭连珠般射向敌人的面门和咽喉,树林总是惊惶地一哄散开。
李世民终于突进到敌阵的背后。前面竟被一道长堤挡住了。他回身看去,却只有将军丘行恭一人跟了上来。
十几名敌骑眼见李世民、丘行恭二人落了单,便驱马追来,羽箭纷飞。李世民和丘行恭半伏在马背上,顺着长堤向北飞驰,想用极快的速度将身后的追兵甩掉。正在这时,前方突然飞来一阵箭雨,一枚流箭像突如其来的黑点,夺夺钉入了飒露紫的前胸。飒露紫痛苦地发出一声嘶叫,慢慢地减速,停了下来。
丘行恭见前面的李世民忽然从马背上跳下,心知发生了变故,便猛勒缰绳,就地打了回旋,向身后紧追而来的敌骑连珠般射箭,他每一拉射,便有一名敌骑摔下座骑;后面的敌军见了,惊骇之极,彷徨着不敢上前。
丘行恭急忙跳下马,将自己的座骑牵给李世民,李世民翻身上马,接过缰绳,搭箭张弓射向前方逼近之敌。丘行恭上前,将飒露紫前胸的羽箭一把拔出,顿时带出一彪鲜血。飒露紫吃痛受惊,愀愀嘶叫着,昂首乱跳而起。丘行恭紧拉缰绳,用力将马头扯下,他一手牵着飒露紫,一手握着长刀,奔跑着冲向敌阵的后背,敌军见了,慌忙举刀相迎。丘行恭张牙咧嘴,双腿跳起,口中大呼大叫,长刀从半空中落下,将一名敌军劈为两半;他又飞跳起来,“呀——呀”地大叫,手起刀落,又一颗人头滚出老远。当面之敌被这般凶神恶煞的斗法吓破了胆,纷纷拔腿躲开。于是在丘行恭的飞跳、吼叫和刀光中,在李世民神出鬼没、每射必中的飞箭配合下,两人又将敌阵穿了个透,顺利回到唐军的大阵之中。
李世民刚刚立定脚跟,就见尉迟敬德率几十骑从敌阵中杀了回来。他叫住敬德,又收拢了三百多名散骑,集中排成战列,由他和敬德带领着杀向敌阵,敌军望风披靡。途中,他们遇见了李世民的弟弟齐王李元吉正带着几十名骑兵与敌军厮杀,便将他叫过来,一齐向前。不久,秦琼、翟长孙也加入了他们的战列。他们像凶猛的虎豹快速地推进,用巨大无比的带刺舌头舔食着敌军的血肉,向前,向前,又突然东折,东折,又猛然回首,回首;所到之处,唐军步骑热烈地欢呼着,加入到这股洪流中,挥舞着手中的刀枪凶狠地刺向敌军。敌军招架不住,渐渐地快要溃散。
王世充见郑军已处于劣势,尤其是被战团核心一支大军纵横驰骋、砍杀得不成形状,便十分着急。他率领数十名侍卫在阵中来回奔跑,找到了骁将周承明、高猛和单雄信等人,一同向长堤后退,在那里,他们聚集起五百多名骑兵。王世充亲自将这支小队伍排成密集的冲锋阵形,由披着红色战袍的单雄信打头阵,周承明、高猛居中,王世充殿后,向唐军发动了反冲锋。这股力量来得如此突然,攻了秦琼、翟长孙们一个措手不及,迅速将李世民的大队冲散为几大块儿。
尉迟敬德反应不及,被郑军围在垓心,十几支长槊向他猛插过来。他急忙侧过身子,几乎要坠在马下,几支长槊从他身旁一擦而过。他大吼一声,伸臂夺下靠近的一支长槊,在空中抡了一个圆弧,反手将槊尖插进了敌人的额头。他的座骑已嗖地掠过敌人身边,窜到敌人的身后。他快速地掉转马头,向来不及转向的敌骑后背冲去,有两名敌骑被他手中飞蛇一般的长枪戳中了脑袋,先后像石头一般沉重地摔下了战马。
又一波敌骑冲了过来,为首的正是高猛。敬德迎上前,又要施下杀手,独自一人将高猛的队伍冲散。高猛纵马抢入,敬德挥枪便刺向高猛的面门,高猛侧身闪过;就在双方错马的一刹那,敬德反运枪尾,重重地砸向高猛的后背,却被高猛一个侧身急旋,用玄铁剑尖儿挑中敬德的枪尾,把它挑到了半空中。敬德连忙收枪在手,“好重的剑这人!”他吃了一惊,掉马凝神应对。高猛已折回,再次纵马抢入,一招苍猿跃击,玄铁剑直刺敬德的眼睛,敬德手中的长枪本已挑出,见玄铁剑来得凶恶古怪,硬生生地收枪回挡。可玄铁剑并不与枪杆对碰,而是轻盈地一旋,剑锋无声地削向敬德的大腿。敬德心有余力,却无物可挡,眼睁睁地看着那丑陋黝黑的剑锋掠过自己的腿根,飞溅出一串鲜血。两只战马又一次错开了。敬德哪敢恋战,直接拍马向前猛冲,一枪刺入迎面一名敌骑的肚子。正要回枪拔出,却见两名敌骑一左一右运着两支长槊向他冲过来。他撒手弃枪,在马背上猛一侧身,抖动着骨骼撞向敌骑的怀中,在长槊刺过头顶的一刹那,他的双手闪电般地同时向上一窜,凌空将两支长槊抓握在手中,大吼一声发力,硬是将它们夺了过来,两名敌骑惊吓得拨马便逃。敬德像杂耍似地反手将两支长槊倒举在半空中,同时插进两名敌骑的后背,然后奋力一拔长槊,两腔鲜血同时喷到他的身上。他抓正双槊,满脸鲜血,大吼着驰向当面之敌,吓得敌军惊叫着四散奔逃。
“英雄啊,”高猛看着敬德飞驰而去的背影,口中喃喃自语,“我没有杀他,也不见得杀得了他。”他荡着剑锋,横拍在一名唐军骑兵的后背上,那人口喷鲜血,从马上摔向地面。“他受了伤,但不会死。”他蹂身一闪,左手伸臂夹住一支长枪,右手一剑砍在敌方战马的前腰处,那战马剧痛之下,向前飞跳,将那长枪的主人从背上摔下,那人顺地滚爬着向回直窜。当面的唐军见高猛是如此的势不可当,便纷纷避开,他身后的郑军乘势吆喝着上前追赶。
高猛继续不紧不慢地向前挺进。“将军真是有万夫莫当之勇!”不知什么时候,王世充来到了他的身后。他顿时感到脊背一阵颤栗。“皇上!”他侧过身子,在马背上躬身向王世充行了个军礼。王世充一挥手说:“啥时候了,何必多礼!将军继续奋战,朕一定要重重赏你!”说完,王世充率一群侍卫向左侧冲去。
“我不会为你杀人,但很多人依旧会因我的力量被杀。”高猛冲着王世充的背影在心头叹息。忽然,他感受到一阵莫名的痛楚。“我在做什么啊,我到底为谁而活着,究竟有没有出路?”一个声音凄凉地问着,令他感到透心的寒冷,在这心灵的寒冷和痛楚中,周围世界急速地向后退去。在轰然鸣响、刀光剑影的战场上,他仿佛失去听觉,失去了视觉,觉得一切都是恍恍惚惚的,心中充满了无边的犹豫和伤痛。
李世民正挥军横冲敌阵,忽见敌一彪骑兵从斜刺里冲杀过来,为首的正是那身穿红色战袍的单雄信,他心里顿时产生出一种好似面对吃人猛兽时那样的厌恶感。他刚取长弓在手,单雄信已冲至眼前,跃马挺槊,作势要向他的面门刺来。
上一次我失去了机会,红衣的单雄信对自己说,这一次我绝不会手软。毛孩子,我要将你戳穿,再用短剑取下你的首级。单雄信的马越驰越近。我要把你的首级朝上抛,再用槊尖接住。哈哈!
蓝亮的槊尖逼近、逼近……
“嗨!”这声音怎么这样熟悉?是结义的弟弟徐世!
“这是秦王啊!”徐世大声吼叫,纵马冲杀过来。
单雄信楞住了,头脑里掠过一道模糊的光亮。徐世在说什么?秦王——我正是要杀这秦王啊!他看见徐世愤怒地圆瞪虎目,挺枪向他冲刺,便本能地勒住马头,后退了几步。啊,他护住了他的主,他的主正向他的身后退去。世!想不到在这里与你相遇。好啊,你这个混球,为了你的主,要向大哥动手!你怎么不冲过来刺你的大哥呢,我不会躲!你眨什么眼睛……世,莫非你是在向大哥暗示什么吧?可这是战场,不是你死,便是我活!我竟被你喊住,竟被你喊慌了!有你捣乱,我怎么杀得了他!你横上来了?可我不会向你先下手。罢了,罢了,兄弟对阵,还打什么仗哟!
你这个莽夫一条!李世在内心里狠狠地骂道。你跑什么!你没有看到我向你使的眼色?你是害怕看我的眼睛?李世追上去,单雄信却掉头斜刺杀入人群中。好啊,你跑了,我是要你投过来,你那边快要灭亡了,我想为你谋一条生路。你这没头没脑的笨蛋,一个附马爷便做得你鬼迷心窍!看他拉马跳得多高!
他们兄弟不忍对杀。高猛远远地看见了这一幕,心中感慨又感慨。杀人如麻的单雄信也知道逃走。一向轻躁好勇的他也有这么为难的时候。好一份情意,真比天高!高猛不愿被李世认出,便拉马转向左侧,却看见前方有一位黑甲骑兵在挥剑砍杀郑军,他的剑法狠辣,招招中在郑军的头、颈、腰胁,郑兵呼拉拉倒下了一片,一名郑将慌不择路地逃跑,这黑甲骑兵却飞快地取下长弓在手,一箭射穿逃跑者的颈脖,逃跑者猛然向前栽下了马背。好熟悉的射法啊!这黑甲骑兵转过身,从他满是鲜血的脸上,高猛仍然认出了,他便是李世民!李世民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仍在继续追杀着郑军。那英俊少年如今已成长为威震天下的秦王了!惭愧啊,秦王,我没有投奔你。高猛一剑砍在一位唐军的马头上,唐军栽倒在地,高猛纵马从他的头顶飞跃而过。李世民已然失去了踪影。我没有脸去见你,我正在砍杀你的人马呢。世间有一种混蛋,放弃了建功立业的机会,自投绝路,那便是我。你定是真命天子,我本该做你帐前的大将,可我却抛不开母亲和妻儿。高猛又一剑拍飞了一名唐兵的长枪,那唐兵一边向后跑、一边吃惊地扭头看。你正在步向胜利,你的胜利不仅是王世充的末日,而且是我高猛的末日。他肯定会向我的家人下手。我将在那时候完蛋!我啊,真辜负了你送给我的玄铁剑,让这天下至宝,随一位庸人,浪过了这英雄辈出的世代。高猛漫不经心地略一闪身,一支长枪贴着他的腰胁刺过,他一把夺下长枪甩在地下,那唐军在马上一个踉跄。高猛的战马已窜至他的身后,玄铁剑轻轻划过了他的屁股,飞出了一串鲜血。身后的郑军一片喝彩。我好为难,好为难!世间还有像我这样奇怪的军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