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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玄素婉言谢绝了。后来等到皇帝杨广在江都被杀的消息得到确证后,窦建德又任张玄素为黄门侍郎,张玄素这才接受。
河间郡城被窦建德围了一年多,多次爬城都无法攻克。郡丞王琮清正廉洁,士民都乐意为他效力。后来,城中粮食终于吃完,又听说皇帝杨广在江都被杀害,王琮便率领官吏士民为皇帝发丧。窦建德听说后,也派了几名使者前往吊丧,王琮顺便通过使者请降,窦建德表示接受,还准备了许多精美的食物等待他的到来。
王琮亲率郡府官吏前来军门投降,他们全都穿着白色的孝服,个个五花大绑。窦建德亲自为王琮解开绳索,和他谈起隋亡之事,王琮伏在地上悲痛欲绝,窦建德也跟着哭泣。
将领中有人喊道:“王琮抵抗我军这么久,杀了我们多少人啊,现在是没法子才出来投降的,干脆把他用锅煮了吧!”
“这是一位义士啊!”窦建德生气地反驳那位老朋友,“我正要重用他,来鼓励那些立志忠君的人,怎么能把他杀了呢!过去我们在高鸡泊中做小强盗,还可以随意杀人,现在要安百姓定天下,怎么能杀害忠良呢?!”他当即下令军中,“过去和王琮有仇的人听着,今后谁敢动王琮一根指头,我就诛灭他的三族!”
当日,窦建德就授予王琮瀛州刺史的职务。当王琮投降得到优待的消息传开后,周围众多的郡县官吏纷纷上表向窦建德投降。他的队伍很快就发展到十几万人马,终于由躲在高鸡泊里打家劫舍的小强盗,成长为四方民众真心拥戴的义军。
去年冬至,窦建德在金城宫设宴,有五只大鸟自天而降,几万只各种各样的鸟都飞来跟在后面,到了第二天才飞走。窦建德于是改年号为五凤。有一位宗城人献上玄皀一枚,景城丞孔德绍启奏:“过去夏禹登极的时候,上天也是降下玄皀。现在大王获得的祥瑞与大禹相同,臣以为应该把国家称为夏国。”窦建德接受了他的意见,从此自称为夏王。
不久,那位曾在山西多次和李渊作战的盗贼历山飞率领十万军队前来和窦建德联合。窦建德假意待历山飞很好,在历山飞丧失警觉之后,窦建德突然发动袭击,将他杀掉,把他的军队和土地全盘吞并。
现在,在这闰二月之初,窦建德没费多大气力,又消灭了臭名昭著的弑君者宇文化及,他的影响就更大了。从过去到现在,他每次打了胜仗,攻占了一座城池,所获得的金银财宝,全都赏赐给将士,自己一无所取。他素不吃肉,只吃蔬菜和糙米饭。他的妻子曹氏不穿绸缎,使唤的婢女才有十几人。这次,他获得的宫女有上千人,都长得很漂亮,他同情宫女们的孤苦境遇,将她们全部放走。得到的骁果营将士还有一万人,也全部放走,任他们返回关中。
窦建德又任命隋朝黄门侍郎裴矩为夏国尚书左仆射,兵部侍郎崔君肃为侍中,少府令何稠为工部尚书,虞世南为黄门侍郎,欧阳询为太常卿,其余的隋朝文武官员都按照才能分别授官,委派处理政务。有想到关中及东都的,也尊重他们的意愿,送给他们衣服、粮食和旅费,派兵护送他们出境。
窦建德又追谥先帝杨广为隋闵帝,封齐王杨?的儿子杨政道为郧公。和李渊一样,他也向突厥称臣进贡,保持着联盟关系。隋义城公主嫁给了突厥可汗,这时候派使者前来迎接大隋皇后。窦建德派一千多骑兵护送大隋皇后和杨政道抵达突厥,还把宇文化及的人头送过去献给义城公主。
窦建德从做强盗起家,虽然建立了国家,但一直没有礼乐典章制度,现在有了裴矩为他制定朝廷各项礼仪,修订律法条文,一切才开始变得像个国家的模样。窦建德大为兴奋,常常向裴矩咨询礼仪典章知识。
东都洛阳。闰二月十五日,秦琼和程咬金坐在一间小屋里,饮着白干,也没下酒菜。
他们低声说着话,神色间充满了浓黑的忧郁。有一个秘密计划正在酝酿之中:脱离王世充,投奔大唐。过几日,东都军队就要征讨大唐谷州,这是瞅空逃走的良机。
王世充对他们两个相当不错,表面上待遇甚至比李密给的还要高:秦叔宝被任为龙骧大将军,程咬金被任为骠骑将军。
但是王世充没有赢得两人的心。他们看不起王世充,非常地看不起。
“王公气量狭窄,说话信口开河,动不动就发誓诅咒,”程咬金吸溜了一口酒,低声对秦琼说道,“简直就像一位老巫婆,岂是能平定天下的主儿!”
“是啊,他的嘴巴太甜,就像抹了蜜,但又有几句是真的?”秦琼一口干了一盅,又用酒壶给自己斟满。
两人一致认为,这样的人主是不能托付终生的,如果一直跟着他,最后只会走向灭亡。但是王世充是何等狡诈的人物,他这次开春便对大唐发动战争,并不仅仅是为了夺取大唐的土地,更是要令刚刚归附他的将领们手上先沾染一些唐军的鲜血,从此断了他们投奔大唐的路,只好死心踏地跟着他走下去。这就好比加入盗匪团伙时,首领总要先逼你砍下一个无辜之人的头颅,让你身负罪孽,永远无法抽身。
正因为如此,两人决意,想方设法在针对大唐犯下血债之前逃亡。
但王世充又为将领们可能的异常举动设置了重重障碍:就在昨天,秦琼的老母亲和一批高级将领的家属被接到了宫中,表面的理由是说皇泰主担心大军出征后将领们的亲人寂寞,要让皇后和嫔妃们帮忙照料。其实大家都很明白,他们的家属不过是做了王世充的人质。
对于投奔大唐的事,秦琼和程咬金已经筹划了很久。现在机会来了,而且形势还逼得你非得接受这次机会不可——只要上了战场,就根本没法避免对大唐将士施下杀手。所以如果要逃,就必须赶在上战场之前逃掉。但是被王世充扣押起来做人质的老母亲怎么办?这可真叫秦琼犯难!
程咬金同情地看了一眼好友愁云惨雾般的面色,但又不忍心多看,只是呆楞地盯着酒壶。他的父母留在家乡,由几位兄弟照看,所以很幸运,没有落入王世充的魔掌。他深知,秦琼正面临着一个必须作出的艰难选择,可能是生离死别,这叫人怎么受得了!
“咳,留下,母子俩都没命;走了,可能还活一个。走吧,必须走,机会也就只有这一次了!”秦琼连饮三杯烈酒,面部被烈酒烧出了一层红光,那些云雾渐渐消散,表明他已作出了决断。
“我们做事留些余地,可能王公也会对伯母留些余地。”程咬金宽慰秦琼道。但他知道,这种可能不大。不狠辣,便没有他王世充的今日。
“但愿如此!”秦琼又连饮了几杯。
那么,军队里还要带哪些人一同逃亡?罗士信负责后勤,就不必提了。裴行俨也不行,因为他的父亲裴仁基留守东都,他一走父亲必定完蛋。高猛也不能通知,他的母亲、妻子和儿子都做了王世充的人质。咳,可以想象,昔日这些生死与共的朋友们,未来的出路必定不妙。在一大群同样面临着两难选择的武将中,只有秦琼才有决断力。他的胆应当比斗还大。
这都是命啊!朋友们,嗨,朋友们,我们就要分手了。未来相见时,我们可能成了敌人。那时候,我们的刀剑应该如何呢?是你戳我、我戳你,还是一个指着天空,一个指着地面?
两人把酒壶里的酒一气喝干。
闰二月十九日上午,王世充率领五万军队出现在谷州九曲。对面几里之外,大唐将领李靖和谷州刺史任瑰正背靠营垒布阵。
秦琼与程咬金率领着本部骑兵排在军阵的右翼,他们的脸上毫无表情。
一个个军佐飞跑着过来,单膝跪在王世充面前,报告各支队伍的布阵情况,又起身飞跑而去,背上的令旗在风中呼呼作响。
王世充骄傲地微笑着,鹰鼻高耸,眼睛像刀剑一般看着远方。
秦琼与程咬金对视了一下,又向身后的骑兵看了看,对着众人重重地点了点头,突然低声叫道:“走!”两人刷地率领几十名骑兵纵马向西奔驰了一百多步,又猛然停下,阳光下一阵黄尘飞扬到他们的头顶。在他们的对面,正是主帅王世充,他非常吃惊地看着秦琼等人突如其来的举动。
还没等王世充开口,秦琼与程咬金已翻身下马,单膝跪在地上。身后几十位骑兵早已拉满了长弓,弓上搭着蓝亮的箭头,对准了王世充的面门。十几名卫士迅速挡在王世充的前面,将王世充防护得严严实实。
“王将军!我等蒙您特殊的礼遇,心中一直想着报答。”秦琼声音响亮地对人群中的王世充说道,“但是将军生性好猜忌人,又喜欢听小人们的谗言,您这里不是我等安身立命的地方,请允许我等从此告辞!”
说完,秦琼与程咬金双腿着地,啪、啪、啪叩了三个响头。
王世充又惊惶又羞愧,不知说什么才好,眼睁睁地看着秦琼与程咬金翻身上马,率几十名骑兵向远方驰去,他们身后带走了一长溜黄尘。王世充突然感到心口隐隐作痛。
军阵中的士卒们纷纷交头接耳。高猛骑在马上,背负着玄铁剑,眼里含着一眶泪水。
秦琼与程咬金率领几十名骑兵奔向大唐军阵,老远就喊是前来归附的,手中的兵器和弓箭全都收起着。李靖和任瑰见了,高兴地令队伍闪开一条通道,由任瑰将他们接入营内。李靖仍在军阵中指挥。
李靖的生活犹如一艘小船行在大江大河中,总是遭遇到不测的风浪。去年他被任命为岐州刺史,有人凭空揣测大唐皇帝的意思,来到长安向朝廷控告他谋反。皇帝李渊命一位御史查验,他对御史说:“你去查李靖谋反的事,如果情况属实,就要把他处决。”御史知道李靖的冤枉,他带着告密者一道从长安到岐州去,走过了几个驿站后,佯装把控告状给弄丢了,装出很着急的样子,用鞭子抽打拿公文包的小吏,然后向告密者请求道:“李靖谋反证据确凿,我亲奉圣旨去处理他,现在却把控告状给丢了,这不是要侥幸救李靖一命么,不能这么便宜了他!请你再写一份吧。”告密者只好当场重写了一份交给御史,御史把藏好的旧状取出,与新写的一一核对,发现了很多不同之处,当日就返回京城,向李渊报告了。李渊大惊,把诬告的人治了罪。李靖于是安然无恙。当他得知事情的真相后,自然对御史十分感激。今年开春,皇帝李渊又调他前来谷州协助任瑰防卫,表明了对他的信任。这也是他作为将领第一次独立面对重大的军情。与他对阵的是身经百战的枭雄王世充,他正要借残酷的战斗寻找感觉,尝试各种智略。
当因秦琼与程咬金临阵叛逃引发的混乱过去后,王世充又硬着头皮率军前来攻击唐军。李靖指挥步兵方阵对敌人发动冲锋,王世充佯装败退,试图引诱唐军脱离营垒。李靖看出了敌人的阴谋,不仅没有追击,反而率军缓缓撤退。王世充无奈,令埋伏在两翼的骑兵出动,对唐军发起凶猛的突击。李靖率军退入营垒,王世充军乘势逼近,尝试攻击营栅,却遭到唐军埋伏的弓弩强劲的射杀,战马一片一片地倒地。王世充率军后退,李靖打开侧门,率骑兵乘胜追击,小有斩获,却并不追远。双方各自收兵回营。
秦琼与程咬金的叛逃令王世充大丢面子,也让他心灰意懒。他在军营里呆坐了几天,也无意再次出战。上苍作证,他对他们可是真诚的,可他们为何都如此不买帐!真是难改反复无常的盗贼性格。他也知道,他们对他的不杀之恩不无感激,行动也留有分寸,至少他们没有对他临阵发动突袭。唉,人心真是奥秘无穷啊。
两个月前的正月二日,王世充把隋朝所有高官、名士都同时任命为太尉府官属,他真诚地探寻着任用贤才的方法,他在太尉府门外立下了三块牌子,一求饱具文学才识且能处理实际事务的文才,二求武勇智略能够冲锋陷阵的武才,三求身有冤情没有得到公平对待的人士。受这三块牌子的感召,每天到太尉府上书陈情的人都有好几百。王世充一一接见,亲自审读他们的上书,对他们殷勤慰问。他是那么的恳切,令所有的人都高兴而归,以为太尉对自己言听计从,然而过了一阵子才发现,他们的献计都没能得到真正的采纳。甚至对于一般的士卒仆役,王世充都说上一大堆甜言蜜语,但并不给众人施以实际的恩惠。
王世充这次进攻谷州,表面上是要打上几仗,抢些土地;真实的目的,却是要召集文武大臣中的亲信,商议如何受禅登极的事。当初在杀了元、卢等人之后,王世充担心人们内心里不服,还谗媚地侍奉了一阵皇泰主,表面上对皇泰主十分恭敬。他又自动请求做了皇泰主母亲刘太后的干儿子,为她上尊号为圣感皇太后。但过了不久,他自以为大局已定,就变得骄横不可一世。曾经有一次,他在宫中吃了皇泰主赐予的饭食,回家后大吐不止,怀疑被皇泰主下了毒,从此以后不再上朝。皇泰主心知他终将作出篡位的事,而自己又控制不了,只好自寻其乐,将宫内府库里的绸缎取出,大造幡花;又将衣服珍宝拿出来,交由僧人分发给穷苦人家,来为自己祈福。王世充得知后,便派他的党徒张绩、董浚负责把守宫门,使宫内杂物毫厘不得出外。
现在,在军营中,王世充勉强克制住因秦、程二将叛逃引发的烦闷,召来一些被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官员,和他们商议受禅登极的事。外兵曹参军戴胄等人当面表示反对,王世充诡称接受他们的意见,将他们打发走了。长史韦节、杨续等人宽慰他说:“隋室气数已尽,灭亡理所当然。非常之事,本来就不能和常人商议。”太史令乐德融也上言,最近的天象有利于除旧布新。王世充于是决意称帝。
数日后,王世充率军返回东都。他首先下令将业已抓进监狱的秦琼老母秘密处死。他定下了受禅计划,第一步先像魏晋的曹丕、司马炎一样,接受皇帝赐予的九锡,为禅让铺路。将军段达被派往皇泰主处,说明王世充的这一要求。皇泰主表示反对,他说:“郑公近来已经和当初的李密一样官拜太尉,从那以后,又没有立下特殊的功绩,为何又要加官呢?等到天下再安定一些,商议这事还不算晚。”段达干脆说白了:“太尉一定要做!”皇泰主将段达看了半天,才冷冷地说道:“那就随他吧!”
三月十二日,段达等人宣布:奉皇泰主诏令,任命王世充为相国,假黄钺,总摄文武百官,进爵郑王,加九锡。
不久,王世充又令段达、云定兴等十几人入奏皇泰主,直接要求他让位给郑王。皇泰主大发了一阵脾气,吓得段达等人汗流浃背。王世充另派人进宫对皇泰主说:“现在天下大乱,需要立长者为国君,等到四方平定后,我再把皇位还给你,我一定会兑现诺言的!”
四月五日,王世充宣称,皇泰主有令,将皇位禅让给郑王。他派哥哥王世恽将皇泰主囚禁在含凉殿,接下来,王世充三次上表向皇泰主表示谦让,拒不接受皇位,皇泰主又三次下诏敦劝王世充一定要接受。这些事情皇泰主一概不知,全是韦节等人用笔杆耍的把戏。
随后,王世充派将领带兵入宫清扫,又派术士用桃木煮汤洒水、用苇草点火熏烟,为禁宫驱除邪气。
四月七日,王世充乘坐法驾,入宫称帝,改年号为“开明”。他立长子王玄应为太子,次子王玄恕为汉王,其余兄弟宗族十九封为王。以苏威为太师,段达为司徒,云定兴为太尉,杨续为纳言,韦节为内史,郑廷页为御史大夫,其余大臣各有封赏。
王世充又令国子助教陆德明做汉王王玄恕的师傅,令王玄恕上陆德明的家门行拜师之礼。陆德明引以为耻,故意服下巴豆散,卧在床上称病不起。王玄恕进门跪在床下,陆德明躺了很久,当着学生的面起床拉痢疾,一直不和王玄恕说一句话。
汉王王玄恕的确没有出息,他偷空便和越王王君度、将军丘怀义、郭士衡带着侍妾、歌妓一道饮酒、赌博,被侍御史张蕴古看见后,向皇帝王世充上章弹劾。王世充大怒,令侍卫拉着王君度和王玄恕两人,一连打了他们几十个耳光,他还觉得不解气,又命将两人引到东上阁,每人打了几十棍。至于丘怀义、郭士衡二位将军,则没有问罪。张蕴古弹劾有功,得到了一百匹绸缎的赏赐,还被提升为太子舍人。
王世充决意改革旧弊,像他的年号显示的那样,建立“开明”政治。他在金銮殿外和玄武门外设置了座位,亲自接受文武百官和士民的奏章。有时候他轻装骑马游历街市,也不派兵清道,民众望见后,闪到道路两旁就可以了。王世充手持缰绳,勒马缓缓前行,对着两旁的民众高声地宣言:“过去天子居住在九重深宫中,下面的事情无法让上面知道。现在我王世充并非为了贪图帝王的宝座,只是为了拯救乱世,我愿像一州刺史那样,亲自处理政务,和士民一道共同讨论朝政,只是担心宫门还不能让大家随便出入,所以我还在宫门外设立了座位,听取汇报。你们应该尽量来向我讲一些你们想说的事情。”在场的民众都很感动。他又下令:在西朝堂接受冤案申述,在东朝堂接受官民的批评建议。于是每天前来上书的又有好几百人,所上文书的内容不胜其繁,怎么看都看不完。几天后,他就不再出宫直接面对民众了。
王世充每次主持朝会,对大臣的态度十分殷勤。所作的训示言词重复,总是嗦嗦,想把千头万绪都点到说清,连侍卫们都听得疲惫不堪,各部奏事之人也累得听不下去。御史大夫苏良向他劝谏道:“陛下说话太多,却没有要领,只要作出大致判断和结论就足够了,何必说得那么细呢!”王世充沉默了好久,也不怪罪苏良的直言,但他生性如此,最终还是改不过来。
礼部尚书裴仁基和左辅大将军裴行俨素有威名,引起了王世充的嫉妒。自从秦琼和程咬金临阵叛逃后,他们父子俩便成了王世充重点怀疑的对象。父子俩心中更加不安,便与尚书左丞宇文儒童、散骑常侍崔德本密谋袭杀王世充和他的党徒,重新尊立皇泰主为帝;他们的密谋不小心被人告发,王世充先行动手,将裴仁基、宇文儒童等夷灭三族。
齐王王世恽对王世充说:“裴仁基、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