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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和。黄盖当面顶撞周瑜是假,而蔡中、蔡和却相信周瑜发怒是真。黄盖献苦肉之计,若非出于黄盖自愿,周瑜岂能使黄盖行此计?周瑜本欲行苦肉之计,苦于未得其人,唯有黄盖能舍身许国,因而周瑜的苦肉计方能付诸实现。与其说这里显示的是周瑜的智谋,倒不如说显示的是黄盖的赤胆忠心。清人毛宗岗在评《三国演义》时曾有下面一段议论:吾尝观黄盖苦肉之计,而叹其计之行,亦有天意焉!盖此计之可虑者有三:使黄盖受杖太毒而至于死,虽捐躯而无补于国事,则长逝者魂魄私恨无穷,一可虑也。使众将不知,有愤激而生变者,则弄假成真,未图彼军,而先致我军之叛,二可虑也。又使曹操惩于蒋干之被欺,拒盖之降而不纳,则黄盖徒然受刑,周瑜枉自妆乔,适为曹操所笑,三可虑也。乃黄盖不死,诸将不叛,曹操不疑,而周郎竟以此成功,岂非天哉!(《三国演义》第四十六回。)
阚泽献诈降书可说是最精彩的一幕戏。欺一般人容易,要欺奸雄却难。黄盖受杖刑,可以不死于杖刑,而阚泽献诈降书,就有可能死于诈降。而阚泽最终不仅不死,反而获得成功,就在于他掌握了说奸雄的谋略。说奸雄之法,当用激将反说而不用卑辞顺说。曹操熟读兵书,深谙智谋权术,并常常以此自负。阚泽了解曹操的这一特点,所以当曹操说识破他行诈降计时,他置生死于度外,镇定自若,当众嘲笑曹操无待贤之道,且料事不明,损伤曹操的自尊心,使他一步步落入阚泽的圈套。若曹操不知是苦肉计而欺骗他,这并不难,在曹操已经知道是苦肉计的情况下,再让他相信不是苦肉计,这才是最为困难的事。曹操的奸,更显出阚泽的巧。周瑜和黄盖的苦肉计虽然巧,假如没有阚泽的巧和大智大勇,再巧的计也是枉然。 所以有了巧计,还得有行巧计之人。
周襄王十二年(前640年),晋国联合秦国进攻郑国,很快就包围了郑国的国都。郑文公急得手足无措。大夫叔詹对郑文公说:“秦晋合兵,其势甚锐,若与之硬拼,必败无疑。只要得一舌辩之士,以厉害说动秦公,使之退兵。秦军一退,晋国势单力孤,就不足畏了。”郑文公问群臣:“谁可担当此任?”大夫佚之狐上前说:“臣愿推荐一人。此人姓烛名武,已年过七十,三代任为圉正,一直未得升迁。此人舌辩过人,望主公优礼相加,派其为使者,必能说动秦公。”郑文公遂召烛武入朝,封其为亚卿。烛武当夜受命而出,命壮士用绳索将其从城墙上吊下东门,径直向秦军营寨而去。秦军士兵把他拦在寨门外,根本不让他进去。于是烛武就在秦军寨外放声大哭,吵得秦军不得安宁。军士只得把他带进去见秦穆公。秦穆公问:“你是何人?”烛武回答道:“老臣乃郑国大夫烛武。”穆公问:“你为何在我寨外大哭?”烛武说:“我为郑国将要灭亡而哭。”穆公说:“郑国将要灭亡,你为何在我的寨外号哭?”烛武说:“老臣哭郑,同时也哭秦。郑亡不足惜,唯独可惜秦国的灭亡。”秦穆公一听此话,不觉大怒,呵斥道:“秦国有何可惜?你若说不出道理来,我立刻就把你斩了。”烛武面无惧色,说道:“秦晋合兵攻打郑国,郑国不敌二国,其灭亡自不待言。如果郑国灭亡而有益于秦国,老臣又何敢言?依老臣之见,郑国灭亡不仅无益于秦国,而且大有损于秦国,君为何劳军费财,甘愿为别人所驱使?”烛武的这一番话,使秦穆公大感疑惑,态度也变得宽和了,急切地说:“愿闻其详。”烛武见秦穆公已有所心动,便接着说道:“郑国在晋国的东边,秦国在晋国的西边,秦国与郑国相距千里之远,中间隔着晋国,秦国的南边又是东周,请问秦国能越过周、晋而拥有郑国吗?郑国虽然灭亡,土地皆为晋国所有,秦国能得到一尺土地吗?秦晋两国,比邻而立,势不相下,晋国日益强大,则秦国日益弱小,秦国竟然甘心为晋国兼并土地而削弱自己,稍有头脑的人都绝不会出此下策。晋惠公曾答应将河西五城给秦国,不久就反悔了,这是君所知道的。秦国对晋国累世有恩,但是曾见晋国有分毫回报于秦国吗?至晋文公复国以来,大肆扩充军队,以对外兼并为基本国策,现在拓地于东,灭亡郑国,他日必想拓地于西,祸患就将及于秦国了。君不会不知道晋国借虞国之道以灭虢国之事吧?虞君不智,贪得小利,助晋自灭,君岂不以此为鉴哉!以君之贤明智慧,竟然甘心堕入晋国的权谋,此臣所谓‘无益而有损’,所以为秦痛哭者也。”秦穆公静静地听着,不时点头称秦穆公像是,最后不禁悚然动色,由衷地说道:“大夫之言是也。”烛武见秦穆公已被说服,就进一步说道:“君若肯宽缓对郑国的包围,吾君愿与君订立盟誓,归顺秦国。君如在东方有事,郑国愿竭诚相助,行李往来,皆取给于郑国,郑国犹如秦国的外府,君以为如何?”秦穆公听了,心中大喜,遂与郑国订立盟约,秘密撤兵而回。
烛武之所以游说成功,首先就在于他以号哭秦军这一奇特的举动引起秦穆公的注意和好奇。这是烛武游说的先决条件。然后他从四个方面具体分析了对秦国“无益而有损”的原因:第一,郑国距秦国遥远,中间隔着晋国,灭掉郑国只对晋国有利;第二,秦、晋两国比邻而立,此强则彼弱,秦助晋灭郑,无异于为人兼地而削弱自己;第三,晋国以对外兼并为基本国策,今日向东边拓地,难免他日向西边拓地,祸患将及于秦国;第四,晋国借道灭虢的史鉴不远。这四条理由无不立足于秦、晋的双边关系,说明秦国出兵助晋伐郑是严重的失误,合乎情理,故能深深地打动秦穆公。最后烛武又提出郑国愿意与秦国结盟,使秦国得到实际好处,秦穆公更是喜出望外。烛武以三寸不烂之舌说动秦国撤军,从而使郑国免于亡国之祸。
子贡是孔子最器重的弟子之一,孔子曾把他比喻为瑚琏。瑚琏者,宗庙之贵器也。当时,齐国权臣田常欲作乱,但又畏惮高、国、鲍、晏等大臣,于是劝齐君兴兵伐鲁,企图削弱诸臣。孔子得知消息以后,便对弟子们说:“鲁国乃父母之国,国危如此,你们为何不出?”子路、子张、子石等请行,孔子皆不准。子贡请行,孔子非常高兴地同意了。
子贡来到齐国,对田常说:“君兴兵伐鲁不好。鲁是难伐之国,其城墙薄而低矮,其土地狭而浅薄,其君主愚蠢而不仁,其大臣虚伪而无用,其人民厌恶战争。这样的国家不可与之交战。君不如伐吴。吴国城高而厚,地广而深,兵甲坚而新,将士精悍,武器装备精良。这是最适宜讨伐的国家。”田常一听,气得脸色都变了,说:“先生之所难,乃人之所易;先生之所易,乃人之所难。先生如此教我,却是为何?”子贡回答道:“我听说,忧在内者攻强敌,忧在外者攻弱敌。现今君之忧乃在国内。我听说君曾三次欲加封而不获成功,就是因为有大臣不赞同。齐国若伐鲁获胜,则齐国疆域扩大,国君威望大增,大臣地位更加巩固,而君却无功可言,国君就会日渐疏远你,君若欲成就大事,就难上加难了。更有甚者,君在齐国的地位和处境也危险了。所以我认为不如伐吴。吴国强大,伐吴不胜,损兵折将,大臣内空,如此一来,孤主在上,只有依赖君了。”田常一听,不觉击掌称善,便问道:“我们已出兵伐鲁,若转而伐吴,大臣怀疑我,该怎么办?”子贡说:“君暂时按兵不动,我请出使吴国,说动吴国救鲁而伐齐,君就可以移兵迎吴了。”
于是田常就派遣子贡出使吴国。子贡对吴王说:“当今之诸侯国,惟齐与吴最为强盛。现在齐以万乘之国而伐千乘之鲁,与吴国争强,我为大王深感忧虑,特请大王救鲁伐齐。救鲁可以显名,伐齐则有大利。大王挥师北上,诛暴齐,服强晋,存亡鲁,镇抚泗上诸侯,一举而称霸,利莫大焉。”吴王说:“您所言极是。但是我忧虑的是,越国有报仇之心,待我灭越以后再北上救鲁如何?”子贡说:“越国之弱胜于鲁国,吴国之强不如齐国。王若置齐而伐越,齐国早已灭掉鲁国了。大王既然追求存亡继绝的名声,又畏惧强齐而攻灭弱越,岂能显示大王之勇!保存越国,可以向诸侯显示大王之仁;救鲁伐齐,威加晋国,诸侯必相率而朝吴,大王不就成就霸业了吗?如果大王还担心越国,臣请东见越王,令其出兵随大王北上。”吴王大喜,就让子贡出使越国。
越王听说子贡到来,亲至郊外迎接。越王说:“此乃蛮夷之国,大夫何以辱而临之?”子贡说:“我此次前往吴国,劝说吴王救鲁伐齐,吴王非常愿意,但又担心越国,想伐越后再北上。这样,越国就危在旦夕了。”勾践请求子贡出谋救越。子贡说:“吴王为人凶狠而残暴,群臣不堪;国家连年战争,士卒疲弊,不堪忍受;百姓怨声载道,大臣人心混乱;忠臣伍子胥强谏而死,佞臣太宰伯专权。所有这些都显示出吴国的败亡之象。王若能出兵助吴伐齐,以骄其志,送以重宝以悦其心,卑辞以尊其威,吴王必定挥师北上伐齐。吴王被打败,此乃大王之福;吴王若胜,必然兵临晋国。臣请北见晋君,使其共同攻打吴国。其精锐被齐国削弱,大军又困于晋,吴军实力必然削弱,然后大王乘其弊,必然灭亡吴国。”越王勾践非常高兴。
子贡辞别越王,回到吴国,将越国愿意出兵助吴攻齐之事告诉吴王。果然没过几天,越国大夫文种就带着重礼来到吴国,向吴王表达越王愿亲自率兵助吴攻齐的诚意。吴王大喜,对子贡说:“越王愿亲自随从寡人伐齐,先生以为如何?”子贡说:“这不妥。诸侯会认为大王不义。大王只要接受礼物,同意越国出兵,谢绝越王亲临就行了。”吴王采纳了子贡的建议,于是举倾国之师北上伐齐。
子贡又到晋国,对晋君说:“齐国与吴国即将开战,若吴国战败,越国必然乘势攻吴。若吴国打败齐国,吴国必然兵临晋国,晋国不可不预先防备。”晋君一听,感到非常恐慌,就问子贡该如何应对。子贡说:“惟有厉兵秣马,才有备无患。”
后来事态的发展果然如子贡所预料的那样。吴国与齐国在艾陵大战,大破齐师,然后兵临晋国。吴晋两军大战于黄池,晋国打败了吴国。越王得知消息以后,即出兵偷袭吴国。吴王得知越国攻吴,便急忙撤兵而回,与越国交战,最后被越国打败,吴王夫差自杀,吴国灭亡,越王勾践夺得了霸权。
子贡不愧为春秋时期一位卓越的外交家,他之所以游说成功,关键在于他能准确掌握当时的国际形势和各国之间的关系,又能把握田常与夫差的心理和性格,因势利导,设下连环计,使各国按其部署行事。故司马迁赞叹道:“故子贡一出,存鲁,乱齐,破吴,强晋,而霸越。子贡一使,使势相破,十年之中,五国各有变。”(《史记·仲尼弟子列传》。)
到战国时,天下有七个大国:齐、楚、魏、赵、韩、燕、秦。秦国僻在西戎,中原诸国不与其通好,在七国之中最为弱小。秦孝公即位以后,以不得列于中国而深以为耻,于是下求贤令,曰:“宾客群臣,有能出奇计使秦国富强者,吾将授以尊官,封之大邑。”
卫国人公孙鞅好法家之术,深明治国之道,但在魏国却长期沉滞下僚,不得重用。他看到了秦孝公的求贤令后,决心前往秦国一展身手。公孙鞅进入秦国后,打听到秦孝公有一位最宠信的大臣景监,于是先以重金贿赂景监,向景监谈了自己来秦的目的以及平生所学,赢得了景监的好感,景监表示愿意为他引见。公孙鞅经过深思熟虑,制定了一套游说秦孝公的谋略。
秦孝公第一次召见公孙鞅,向他询问治国之道。公孙鞅向他大谈远古时期三皇五帝的道理,秦孝公像听催眠曲一样,听着听着就睡着了。公孙鞅离开以后,景监入见,秦孝公责备他说:“你推荐的客人真是一个狂妄之人,他向寡人谈什么三皇五帝之道,迂腐而无用。你为什么要推荐这样的人?”景监退朝,对公孙鞅说:“我把您推荐给君主,您应该投君主之所好,这样君主才有可能重用您。您怎么谈那些迂腐无用的陈词滥调呢?”公孙鞅说:“我不知道君主心里是怎么想的,所以先对他谈了一番帝道。君主既然不喜欢帝道,我希望能再见君主。”景监说:“现在君主正不高兴,等五日之后再说吧。”
五天以后,景监对秦孝公说:“臣之客请求再见君主,还有话要对君主说,望君主能接见他。”秦孝公求贤若渴,于是又召见公孙鞅。公孙鞅这次向孝公谈的是夏、商、周三代的治国之道。秦孝公对公孙鞅说:“您确实博闻强记,然而时代不同了,治理国家的方略怎么能固守陈规。您所谈的这一套完全不合实用。”于是就毫不客气地叫他退下。景监在宫门外等候,见公孙鞅出来,便问他今日游说如何。公孙鞅说:“我向国君陈述夏、商、周三王之道,仍然未能符合国君的心意。”景监听了,生气地说:“您怎么还是说古代帝王的那一套东西?”公孙鞅不慌不忙地说:“我以前不明国君的心意,恐怕他的志向高远而轻视我的卑下之言,所以用古代的‘帝道’和‘王道’进行试探。我现在已经了解国君之所愿,您若能使我再次面见国君,定能使国君满意。”景监说:“先生两次晋见,都惹恼了君主,我还敢饶舌去触君主之怒吗?”在公孙鞅的再三请求下,景监答应五天以后再去求孝公。过了五天,景监侍奉孝公。孝公正在饮酒,忽见天上飞鸿,不禁停杯而叹。景监问:“君主为何叹息?”孝公说:“寡人下令求贤,如今已过去几个月了,犹不得贤者。寡人就如同这鸿雁,徒有冲天之志,只是没有羽翼,触景生情,故此叹息。”景监趁机说道:“臣的客人自言有帝、王、霸三术,前两次向君主陈述了帝、王之术,君主以为迂远难用。他现在更有‘霸术’欲向君主陈言,愿君主能再给他一次机会。”孝公一听“霸术”二字,正中下怀,就叫景监立即召公孙鞅晋见。
公孙鞅进到宫中,孝公问道:“听说先生有霸道之术,何不早赐教于寡人耶?”公孙鞅说:“并非臣不想陈言,但霸道之术与帝、王之术不同。帝、王之术,在于顺乎民情,而霸道之术,则必须违背民情。是以不敢先向君主陈言。”秦孝公一听,陡然变色,手按佩剑,厉声问道:“霸道之术为何必须违背民情?”公孙鞅回答说:“琴瑟的音调不准,就必须改换弦索,重新调音。治理国家也是这样,应该改变政策的时候,如果不加改变,国家就治理不好。民众往往安于现状而不思振作。如管仲相齐,大刀阔斧地进行改革,尽改齐国原有的风俗。小民百姓习惯于旧制,对新法颇为不满。但不久齐国大治,国富兵强,民众也得到好处,称霸诸侯,这时人们才知道管仲是天下奇才。”公孙鞅的这一番议论使秦孝公非常满意,但他对公孙鞅的实际才能究竟如何,心中还没有把握。公孙鞅早已把握到秦孝公的这一心理,于是就采取以退为进的策略,请求告退。孝公正要听他的进一步阐述,却见他要告退,便极力挽留他。公孙鞅说:“臣说的这一套,愿君主深思熟虑三日,主意已决,然后臣才敢尽言。”公孙鞅一出朝,景监就责备他:“今日君主对您的议论再三称道,怎么不趁此畅所欲言,却要君主深思三日,您这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公孙鞅说:“据我的观察,君主之心意尚未坚定。待其意志坚定以后,才不致有变化。”第二天,孝公就派人来召公孙鞅。公孙鞅请来人回谢孝公说:“臣既然已经与君主约定,非三日后不敢见君主。”景监也劝他,公孙鞅说:“我第一次与君主相约就自己失信,今后如何取信于君主?”景监这才对公孙鞅深感佩服。
第三天,孝公派车乘来迎接公孙鞅。公孙鞅进入宫中,孝公亲自赐座,向公孙鞅请教,态度非常诚挚而恳切。公孙鞅尽展其学,向秦孝公详细阐述了如何使秦国富强的道理,以及秦国现在存在的弊端,应该从哪些方面着手改革,等等。彼此问答,接连三天三夜,君臣二人越谈越投机,越谈越融洽。于是孝公拜公孙鞅为左庶长,主持变法。
由于秦孝公的充分信任,公孙鞅的变法获得了很大的成功。秦孝公封之以商、于之地,故后来公孙鞅即以封地为姓,人称其为商鞅。
以后秦国的历代君主都坚持商鞅的新法,秦国很快富强起来,与东方的齐国一道,成为两个最强大的国家。在这种情况下,一些游说之士奔走于各国,摇唇鼓舌,纷呈说辞,掀起了一场令人眼花缭乱的外交战。人们把这批游说之士叫做纵横家,把他们的游说谋略叫做纵横之术。联合各弱小国家以对抗一个强大的国家,叫做合纵。臣服于一个强国以攻打别的弱小国家,叫做连横。合纵进攻的对象主要是齐、秦两个国家。连横则以齐、秦为中心,战国后期主要是以秦国为中心。
过去有关战国纵横家的事迹,记载得最多的是关于苏秦和张仪在各国间的游说,并把二人说成是同时代的人,二人的游说针锋相对,由此衍生出许多精彩的故事。1973年长沙马王堆汉墓出土了一部帛书《战国纵横家书》,该书记载了大量纵横家的事迹。该书表明,苏秦死于张仪之后,其主要政治活动也比张仪要晚。从该书的记载来看,最早发起合纵的是魏国的公孙衍,最早游说连横的是秦国的张仪。后来游说合纵的重要人物有苏秦、李兑等。
公孙衍原本是魏国人,做过秦国的大良造,因与张仪不合,被秦王免职,后又回到魏国,担任过将军和丞相。当时魏、韩等国经常遭受秦国的进攻。为了联合东方各国共同抵御秦国,公孙衍发起了魏、赵、韩、燕、中山五国共同称王的活动,组织合纵抗秦。为了离间五国的联盟,张仪离开秦国,来到魏国,得到魏王的重用,被任命为相。他企图破坏公孙衍的合纵,让魏国与秦国连横。由于张仪的破坏,公孙衍发动的五国合纵没有取得什么成效。公孙衍离开魏国后,到齐、燕、赵、中山、韩等国去游说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