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双曜引-第4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的哭泣声中,鄂夺玉只觉得疲惫不堪。
  他不去看杜雪炽,也不去看薛妃,他知道他并没有任何理由去斥责她们。一个声音在说:“其实放你在这个位置上,你也会这么做的……不过是一群叛伏不定的贱民而己!以他们的死来换得毓州和冲天道的安全,这真是太合算了!至于背信弃义?哈哈,谁让他们竟会相信这世上真有信义这么一回来?这些人,自己抱起团来讲什么信义已经十分荒谬,现在,竟相信欲图王霸之业的那些人,会对他们讲信义……这叫自寻死路,于人何尤?”
  那声音如此超脱淡定,似乎是一千年后的人们发出的议论,又似乎是从一千里的风雨之上传来的神喻。他漠然抬头,天色是混沌地,变幻莫测。他很想呐喊一声,然而嗓子里却象堵住了什么东西,噎得他再也喘不过气来。
  第三十五章
  杜雪炽扶着薛妃回屋后,四下里才有待卫们战战兢兢地靠近前来,平素里飞扬跋扈的汉子们有些瑟瑟缩缩。
  “十七郎,”何飞不在跟前,他们便抓到鄂夺玉为他们壮胆,“那边倒下好多兄弟,这是那里来的煞神?”
  鄂夺玉随他们往前面走了几步,血水就漫到了他的足下。思明轩的院落之中,横七竖八地躺着些尸首。他俯下身去细看,刀痕都在他们颈侧大血管处,几乎没有多费半丝气力。他站起来道:“将兄弟们收敛起来,抚恤事宜,太妃定会从厚。”
  有鄂夺玉打头进去后,他们才敢走到这令人发怵的院子里来。他们七手八脚地搬动着尸首,突然只听得“铛”地一声,有件东西从尸首身上落下。
  侍卫们并未留意,正要从那东西上面踏过去,鄂夺玉却突然觉得那东西上在发亮。他推开侍卫,定睛一看,顿时怔住了。
  侍卫们这时才看清了那是什么,连着往后退了好几步,尸身从他们手中“啪!”地跌落,溅得水花大起。鄂夺玉拾了起来,一柄短剑,剑身上鬼火似地飘浮着两个字“长庚”!
  他微微合上眼睛,思索了一会方道:“何首领回来,让他赶紧来找我。”
  何飞在泷丘搜索彻夜,却始终没有找到二十三的行踪。凌晨时分他才回到王府,便赶到思明轩,鄂夺玉换过一身干净衣裳,在前厅角灯下把玩着那柄短剑。
  “侍卫里面,竟有长庚军中之人?”何飞一见他就低声嚷了起来。
  鄂夺玉将剑扔给他道:“你自己看。”
  何飞抚挲了好一会,镇定下来,道:“只是……为什么会是王方?方才奋战拦阻二十三的诸人中,以他最为英勇,若不是他赢得了半刻时光,我未必能够布成符阵。”
  “他来王府中有多久了?”鄂夺玉问道。
  “他是我亲从诸军中选来的……”何飞想了想道:“有四年了吧!”
  “四年以来,他并无异动?”
  “这个自然,否则岂会容他守着思明轩?”何飞略有不悦道:“你也太小瞧我了。”
  鄂夺玉支着额角,若有所思地道:“长庚军呆在太妃身边数年并无异动,今日又奋勇拦杀劲敌,那长庚军对太妃似乎颇为忠心!”
  “你,”何飞突然大惊,上前一步道:“你是说太妃她……”
  鄂夺玉突然将手一竖,起身道:“我什么也没说。”
  何飞盯着鄂夺玉在渐疏的雨中远去,不自由主地想道:“长庚军曾经想杀了刘湛的儿子,这是为什么?大世子是因为刘湛死的……”这念头突然转出来时,短剑险险从他手中落下,他赶紧反驳自己道:“不不,刘湛的儿子在府中一年,却平安无事,我这都想到那里去了?”
  鄂夺玉心中惦记着魏风婵的事,出府后便往染云坊去。到了魏风婵家中,问道:“九娘在家么?”
  小厮过来牵马,道:“九娘还睡着,您等等,我这就去叫。”
  他听这人语气平淡,不象是晚上出过事的样子,不由又问道:“昨夜里九娘可找过大夫?”
  “没有呀!”小厮颇为讶异地道:“就是翟姑娘来过,坐了半晚也走了。昨夜里满城都在闹腾,九娘让我们关了门窗,谁也不许走动。”
  鄂夺玉突然就觉出不对来,喝问道:“这一晚你们谁也没有上去过?”
  “是……”
  鄂夺玉听到这个,赶紧一撩袍角,飞奔而上。两名睡在外间地铺上的小婢揉着眼睛正要起来,鄂夺玉己经从她们身上一掠而过。他一掌将门击开,看到榻上隆起的被褥,和几上那钵汤,上面结着厚厚一层油,显然已经冷透。
  鄂夺玉苦笑着将翟女身上的绳索解开,道:“没想到她戒心这么重。”
  翟女揉着肩膀,略带着点愁容道:“这一晚上没回去,我不知道怎么和常舒交待。”
  “这个无妨,你照直说便是。”鄂夺玉道:“罗家也不是不知道你和小九的交情。”
  “可这事你看怎么办?”翟女问。
  “她逃不了多久。”鄂夺玉颇有把握地道:“昨夜通城搜索,她绝出不了门。她不能在诸姐妹家落脚,也不能去赵痴儿那一伙兄弟处,便只有去那几个裙下之臣的府上了……他们当中最能让她放心的……”
  他想了几个名字出来,在纸上写了,吩咐下去:“快去这些人府上探问,昨晚这几位公子都在那里?”
  他送了翟女下楼,就在一楼等着。不一会儿有回报,“其它几家都无异样,防御使司曹昨夜本是要去赴宴的,可却突然辞客闭门,整夜并无声息。”
  鄂夺玉往司曹府上赶去,离着还有半条街就觉得不对。路上有人戊守,分明是王府侍卫。见他飞驰而来,侍卫们大喜道:“十七郎来得好巧!”
  鄂夺玉一惊问道:“怎么回事?”
  “昨夜刺客在这一带出没!”他们嚷起来,“何首领己经进去了!”
  鄂夺玉心里直有些哆嗦,反反复复念叨着:“不会有这么巧的事,不会有这么巧的事!”
  然而在他看到喉头被剖开的司曹尸首时,最后一丝侥幸也为之破灭。
  在那尸首身后的墙上,用血写着十三个大字“不义者,必令其陷万死不得之境!”血迹未干,甚至还有余温未消,袅袅热气从上面冒出来,象是那怒意犹自蒸腾未消。
  二十三显然受伤极重,在司曹府上发现了有药膏敷料的残物。何飞顺着药膏的气味追出了十多里路,最后断定二十三在城东投入泷河之中。他让几名水性极佳的兵丁入河搜索,终于发觉除了泷河上了水闸的干流,竟还有一道潜流可以通往城外。他大为不解,这潜流如此隐密,连泷丘土生土长的人也未必知晓,二十三却如何能知?
  鄂夺玉盯着春水暴涨中的浊流,揉着下巴苦笑,他与杜雪炽从这里出城后,曾将此事告诉过身边的人,也无非是让他们危急时多条退路。“小九呀小九,你情愿落在那魔人手中么?你这是为了什么?”
  薛妃得知二十三会去找罗彻敏,大惊之下便遣何飞赶去罗彻敏身边护卫。鄂夺玉不消说,自然也一同前往。
  罗彻敏自从在秸风屯脱困后,一路且战且退,向昃州撤去。这些日子,曹原岭内外俱是澍雨不绝,马折车陷,粮霉人瘟,行动得十分艰难。宸军不离不弃地粘在后头,时时骚扰,处处伏击,竟让他们没有一天好过。
  这日一早起来,罗彻敏跳到帐蓬外扬眉一看,天上又是浓重的铅色云团,将远处山峦掩得半点不见,看来最迟到午时,又会有一场大雨。他信步走开,听到几个兵在那里抱怨“它妈的,这雨下得还有完没完?老子身上都快烂掉了!”
  “是呀,今年时运不好……”
  “要我说,”那人似乎并未压低嗓门,反倒格外响亮地道:“自打先王过世,这罗家的运就走到头了!”
  “小声点!你不要活了?”他的同伴赶紧喝止他。
  “唉,你且不说,前天三柱儿莫名其妙地就不见了,好邪门!”
  “他倒好,居然跑掉了!”
  “你看这仗打得,早晚不是一个死?”
  “王上!”杜乐英的叫声惊得兵丁们跳了起来。他们看到默不作声地罗彻敏时,张大的嘴一时都合不拢来了。
  “这几个……”罗彻敏向杜乐英挥了下手,道:“散布谣言,扰乱军心,都绑起来,整军待发时,一起杖死!”
  “王上……”杜乐英怔了一下,还想说什么,罗彻敏己经在地上重重跺了一脚,大步走去了。
  “杜将军!”兵丁都认得这位温和的毓王密友,一齐跪下来,叩首求饶道:“杜将军,这都是那个混蛋胡言乱语,可与我们无干呀!将军救命,将军救命!”
  杜乐英也觉得不妥,几步追上罗彻敏道:“王上,将扰乱军心的杀了便是,其它几个,也不过是刚好碰上……”
  “住口!”罗彻敏一掌击去,那树木上积饱了的水滴,“哗哗”地落了他们一身一脸。“那人口出不逊之言当非一时半日,他们竟不告发,岂不该死?”他厉声喝道。
  杜乐英呆了片刻,只好道:“是!”
  兵丁们呻呤哀告之声传来,骤地就有个嗓子扯直了嚷道:“他***,姓罗的小子,有威风跟老子逞么?死了不过是顶上碗大个疤!老子先走一步,等着你姓罗的龟孙子跟过来。唉哟……唔……呸!干嘛塞老子的嘴?老子跟着老王爷打了一辈子仗,从没这么窝囊过……生出这种儿子来,老王爷在地下都不得安……”
  声音嘎然而止,显然杜乐英让人干脆地一刀杀了他。罗彻敏缓缓抬起头来,见宋录黄嘉罗彻同三人在先,其余将佐在后,都结束停当,神情尴尬地看着他。
  罗彻敏觉得自己的面皮,早被方才那一声声喝叫戳得血迹斑斑。他木然地道:“都准备好了?开拨!”
  大军开拨时,所有的兵将都经过那几具尸首,这个早上,便比平时,更多了几份阴厉。近午时果然飘起了细雨,埋锅造饭时,几乎是例行地,殿后的伏虎都遭到了游骑侵袭。黄嘉停下反击,然而今天却不比平时,直到快入夜,他都没有回来。
  这里距昃州城己经不足一日路程了,身后局势未明,罗彻敏不愿躁进,便下令就地扎营。他便带着伤势刚愈的冯宗客四下里巡视着,便听到一声炸雷了似地叫喊,他正欲往那边看,突然就觉得两眼锐锐一痛,他从马上翻身落地时,听到了乌霞惨厉的嘶声。
  温粘的液体喷了他全身,他透过眼上红通通的光,看到爱马从正中分成两半,一道嘹亮的刀光从中收起,象是自天而降。
  一道碧芒突起,横在了自己面前。冯宗客叫道:“二十三!你在做什么?”
  回答他的,是山鬼厉哭般的狂笑,绿芒被那平平无实的一刀斩得几欲断折。冯宗客的身躯重重压了下来,倒在罗彻敏身上。等他们两个爬起来时,就见那高瘦的身躯向着对面山坡上飞去,破烂不堪的衫子乱舞于风中,象是一只秃鹰在空中盘旋着。
  声声惨叫叠在一起,似乎是借这叫声,他去得更急更快。这时山坡上有两骑冲下,这么陡峭的山峰,竟然有人飞驰,诸军的惊讶丝毫不下于见到二十三的出现。那两骑一左一右拉开,刀剑齐出,仿佛在半空时搭起一座虹霓向二十三拦去。
  二十三刀再度出手,那两人竟不能相顾,各自退开一步,被他从中挤去。刀剑急追不舍,然而也只是各自剖得一方碎衣,在空中悠然飘落。
  乌霞那双黑葡萄般的大眼依旧温柔明亮,似乎和过去两年中一样,流露着些委屈和撒娇的神色。罗彻敏抚着乌霞的睑皮,好一会儿才将那眼睛合上。何飞和鄂夺玉跳到他面前,一时都无法出声。
  “这倒底……是怎么回事?”罗彻敏许久许久后方才抬头,他极力压制着自己暴喝的冲动,声音一直一直发抖。
  “她……她凭什么越过我给宋录下命令?”听到何飞说了经过,罗彻敏一拍案几,他腾身而起之时,帐中灯火忽闪了几下。
  何飞按住他的手道:“太妃与杜御史留守泷丘,可以权宜处置军机!”
  “可那是我一时顾不到的情形!我什么时侯许她随意更改我的军令?”罗彻敏振臂而起,何飞竟一时没能抓住他。
  “可也没说过不许呀!”何飞反驳道:“若不是太妃果断下令宋录来援,王上如何能够这么容易脱困而出?”
  罗彻敏按着桌子垂下头去。“喔?”他低低地笑着,道:“那么我是该叩谢母妃大恩,救下我这不成气的儿子了?是么?”
  “太……太妃她,都是为了罗家基业!”何飞被他盯着,本是一句理所当然的话,却说得有点结结巴巴。
  罗彻敏突然间一脚踢在案几上,那檀木案几几乎没有发出一声就破开了,参差不齐的木头楂子挣出来,象一只饿狼张大了口露出白生生的尖牙。
  “你们……给我滚出去!”罗彻敏再一拳砸下去,关节处顿时鲜血淋漓,血沫混着木屑飞溅起来,喷到他脸上。他一拳又一拳地往下捅,几案上出现一个裂洞,然后又是一个,三四拳后,案面就全然塌了下去。他霍然抬起头来,发现鄂夺玉竟然还站在他的面前,灯火从他身后左右射来,将他的影子交叉着投到面前。
  “你,怎么还不出去?”罗彻敏将淌着血的手指向了他。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鄂夺玉的脸背着光,两只眼睛幽幽地发亮,“二十三从泷丘走的时侯,还带走了一个人……”
  “谁?”罗彻敏吼出这一声,心已经先“突突”地跳了起来。
  鄂夺玉往前踏了一步,用一种近于咄咄逼人的语气道:“小九!”
  罗彻敏盯着他的眼睛,有一会儿想笑,想说他这个玩笑开得太拙劣,然而等了又等,却一直没有在鄂夺玉眼中看到恶作剧的神情。他大气地喘着气,断断续续地道:“这没道理,没道理……九娘和他无、冤、无、仇!”
  “你忘记了么?那次在校场上,魈离抓到了她,然后你惊叫出声来……自那以后泷丘无人不知你与她的关系!”
  “是了,二十三那天就在场上!”罗彻敏混乱不堪的脑子终于开始理出了一些头绪,就紧接着陷入更大的混乱中。他不自觉地按紧了腰间的剑柄,“他要干什么?他要干什么?”自乌霞死后一直强压下地暴喝终于冲口而出:“他来杀我好了,他抓九娘做什么?”随着最后一声吼叫,他奋力拔剑在手,然而却不知该往何处砍去,
  罗彻敏愈是悲愤,鄂夺玉的神情和言语就愈冷,他退开两步道:“在他抓走小九的地方,写了一行字‘不义者,必令其陷万死不得之境’,他是不肯干脆地一刀杀了你!”
  罗彻敏的剑高高举起,却又无力地垂下,劈在那己经成为废柴的案几上。他的声音和那剑入木声一般木涩无力,“他先杀了乌霞,还要在我面前……杀了……”
  “杀了你的女人和孩子!”鄂夺玉似乎用了这许多天反反复复的思虑,才在这个时刻,将磨得如此锋利的一句扎进了罗彻敏的心窝。他看到罗彻敏跌坐下去、似乎被火烧过一般的神情,慢慢地笑起来,好象终于将他身上的痛楚交卸了出去。
  “我的……孩子?”罗彻敏并不是在反问,只是无知觉地重复了一遍。
  “对!她有了你的孩子!你不知道是吧?你享用了染云坊第一美人几个月,这几个月再也没人敢踏入她门前半步。你贵人多事,那里会知道这种小事,一个风尘女子,玩了就玩了,甩了就甩了,是不是?她有孩子又怎样了?你是不你还要把孩子抢走呢?”
  他的话说得又恶毒又急促,罗彻敏几次张嘴,想说:“不,不是这么回事,不!”然而鄂夺玉一句赶一句,全没有给罗彻敏半点插嘴的余地。直到他突然停了声,罗彻敏却张大了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将熄的烛火一抽一抽,在两人对视中的眼中划过,残光印在他们脸上,象鞭子抽过他们的脸,留下一道道血痕。
  帐中静下来了,只能听到罗彻敏剧烈的吐气。“嗬!嗬!嗬!”象是一头受伤的巨鲸伏在浅滩上,鼻孔喷出一股股沙子,发出一些毫无意义的声音。
  这时帐帘突然被掀起,风和雨丝呼地灌进来,烛光瞬间便熄去了。鄂夺玉转过头去,只见杜乐英披着湿淋淋的蓑衣,脸有点白,似乎急冲冲地要说什么,然而看着他们两个,却又欲言又止。
  “有要紧军情?”鄂夺玉想何飞在帐外守着,不是要紧事不会让杜乐英进来。
  “……是,”杜乐英看看鄂夺玉,正是满怀疑惑。
  “什么事?”罗彻敏强打精神问道。
  杜乐英已经觉得有什么不妥了,然而事情毕竟无法回避。“跟着黄指挥使出去的兄弟回来了,说黄指挥使遇伏,眼下好象是……受了伤,急需求援!”
  “让神刀都去援救!”他不耐烦地回了一句。
  “宋指挥使……不在营中!”杜乐英这话说得七零八落,好不容易才说完。
  罗彻敏一脚扫开跟前的碎片,喝道:“他又怎么了?”
  “说是临近一个寨子里搜到了一个酒窖,他说兄弟们几天来嘴里淡出鸟了,要去补补……”杜乐英一句话没说完就哽住了。
  罗彻敏慢慢抬起眼来。杜乐英骤然一惊,发觉那双眼中,竟隐现出一些血丝,象是干涸得太久的土地,生生被扯裂开了。他突然觉得不对劲,觉得方才那句话仿佛是最后一个秤砣,挂在了罗彻敏已经崩到极致的心弦上。他几乎可以听到那弦将要折断的声音,“咯,咯,咯”,那声音象锯子一样锯在他心中。
  “滚!”罗彻敏象只被逼入绝境的豹子般弹跳起来,他来得那么快,快得杜乐英全没有闪避的余地,就被他一把搡到了帐蓬边上。
  “可是黄指挥!”杜乐英拼命地去掰那按在自己喉头的手指,罗彻敏的面孔近在咫尺,然而那面孔如此陌生,他一点都认不出来。
  罗彻敏咆哮着吼道:“他们死就死!和我有什么相干?”
  “王上……”
  “什么王上?”罗彻敏狠狠地往他推出帐去,怒笑道:“我算什么王?你们谁的眼中有过我这个王!”
  罗彻敏的手愈来愈用力,杜乐英眼前开始发晕,他想说“我走我走”,然而竟毫无气力。就在这时,他突然看到有个黑影,向着罗彻敏脑后砸了过来。
  随着罗彻敏的一声惨叫,他颈上压力骤地一松,他终于吸了口气,大声呛咳着歪倒在地上。
  等他终于睁开眼时,他看鄂夺玉缓缓放下手中铁烛台,盯着在地上蜷起身�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