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部硬喾蕉堇吹都?吹剿牵胱诳痛蠼械溃骸翱炖矗 �
前面是一处很陡的天梯,天梯上不时有人将大块石头砸下来。弘藏禅杖飞绕,在每块凌空下击的石上或挑或推,那石头就纷纷换了方向,砸到的多半都是蕃兵。看到这攻击无效,石头终于不再推下来。四个人再往前冲,头上一暗,这才发觉他们不知不觉间,就跟着蕃兵杀入了一处洞穴中
好大的洞!
罗彻敏抬起头来时,不由得张大了嘴。在他面前的这只洞穴让他一时间有了变成侏儒的感觉。那么高阔的空间,似乎他叫一声,也要有一个时辰才能够反震回来。然而这看来只是一个“前厅”而己,洞穴的四壁上到处是孔洞,每个孔洞后都似有人影闪烁。
这时罗彻敏才明白过来,为什么外面的营垒中蕃兵会那么少,看来他们全都己经到了这洞中了。
天月都的兵丁渐渐在他身身侧聚集,鄂夺玉教他们结成了一个不断变幻的五瓣梅花阵势。不时凹进,将敌人放进来。然后从三面劈砍,杀灭他们。然再放入,再砍杀。阵势在这等情势下十分管用,蕃兵们攻不进来,反而死伤惨重。
似乎终于发觉异常情形,更多的白衣别失从各个孔穴中钻出来。突然间一声狼嚎似地咆哮,罗彻敏一惊,抬眼看去,一名帽垂蓝狐,衣着雪貂的蕃人出现在前方。
他拨出了佩刀,柄上镶着的宝石被顶上裂隙中透下的阳光一照,灿明耀目。
罗彻敏心想,他一定就是那右居屠王了!
正这时,冯宗客突然惊叫了一声,他的叫声异常恐惧。罗彻敏不由一怔,才发觉冯宗客看的是那右居屠王身边之人。那人穿着件长青袍,这时转过脸来,脸上竟戴着一只面具。面具有七分象虎,却又生着两只细长而弯曲的獠牙。獠牙蓝汪汪地,极象是白衣别失惯用的弯刀。那两只牙上光泽幻动,似乎在时刻不停地生长着,好象会随时骤地探到他面前,向他的喉咙一噬而下。
罗彻敏不由得打了个寒战,然而他的身边骤地一空,弘藏禅师竟然离开了阵势!阵中少了一人,片刻间就有十多名蕃兵拥入这个缺口。罗彻敏奋力博杀,然而敌人源源不断地涌进来,他连声叫着冯宗客。可冯宗客似乎也被什么事吓住了,竟然一时没有动作。
弘藏月白的僧袍扬起来,从一片蓝潮般的刀光上飞掠而过,投向那虎面青袍人。虎面人看到他似乎十分兴奋,不顾右居屠王的劝阻迎击了上去。四周有蕃兵上前,都让他喝斥回去。两个人手脚似乎都离得极远,然而一动一退无不有种异样的气机牵引着。连他们之间地上的石块,都在遍地滚动。
他们之间大声地对答着,可用的话罗彻敏却听不懂,那些蕃兵们也是一脸茫然。
罗彻敏大叫道:“师父!师父!”
然而弘藏禅师却充耳不闻,与那虎面人一打一追,片刻间就闯入了一个空穴之中。
罗彻敏万万没有料想到弘藏竟会在这时弃他而去,不由有了三两分慌张。他一勿神间,被一柄巨刀直斫在剑上,腕间寸关辣辣地一痛,似断了一般。他惨叫一声,手中的剑竟脱飞而去。而巨刀的阴影,己经斫到了他的眼前。那刀影之后,是右居屠王怒张的双目。
“接剑!”冯宗客情急之下将奉圣剑扔了出去。重剑以他的全身气力掷出,正击中弯刀刀刃,刃上骤地现出一只缺口。罗彻敏跳起来将奉圣剑接在手中,然后反手掠出,抹向右居屠王的脖子。鄂夺玉跳了过来,填上这个缺口,狂砍了七八刀终于将他迫退。
见冯宗客失剑,有十数名蕃兵向他击来。他发出十多支连珠白,几名最急于抢功地蕃兵倒了下去。鄂夺玉察觉他的窘境,他这时正好砍杀了一名蕃兵,弯刀向他的脚掉了下去。他足尖一钩,挑在那刀背上,刀顿时掉飞起来,向着冯宗客飞去。冯宗客探手接刀,舞了一下,虽然远不奉圣剑合用,可这危急的情形之下,也顾不得去换了。
这时,罗彻敏无意中一看地下,只见光斑不知从何时己由椭长变作浑圆。他猛地想起来:“原来都己经是正午了!”
他们竟然己经厮杀了两个时辰!这一想不打紧,他顿觉疲意从骨子里漫出来,恨不得就此倒地睡去。然而,神刀都呢?他们应该来了的,为什么还没有来?
这个时侯,罗彻敏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使得神刀都迟来的原因,竟然出在常舒身上。
常舒因为前几天受了众人嘲笑,常自郁郁,半夜不能入眠,在街上绕走。这夜无意中发觉神刀都的营房静得异乎寻常,心中生疑。他追到城门询问,得知神刀都己执令箭出城去了。常舒觉得十分疑惑,因为据他所知,张纾若非迫不得己,是不愿与神刀都打交道的。
他决心前去探问一下。到了张纾住处,却被婢仆不理不睬地挡了回去。他忍住气向同僚打听,这才终于弄清楚,昨夜张纾和瞿庆调了三百兵出去,之后就再也没人见过。
这一下所有的文武僚属意识到可能出了事,他们集体上门去求见张纾。五夫人依然称病挡驾,他们冲了进去,发觉张纾不在室中。再四下里查问,终于查到贵宾院中。贵宾院久扣不开,他们破门而入。
入门后只见一地都是被捆得严严实实的兵丁们,他们解开几个喝问道:“大人呢?”
从屋顶上传下来声音道:“在我这里!”
他们抬头看去,只见顶上堆着许许多多柴禾,张纾的头被按出檐外,口里塞得结结实实。他向下面不停地发出“呜呜”声,眼角挣得几欲流血。在他的上方,唐瑁探出头来,手中不知举着什么东西。
“大胆,你竟敢……”诸人纷纷拨剑抽刀,就往屋内冲,却有一人先他们而出。两下里撞得结结实实,那人抱着头大叫道:“不可,不可!”
他们这才发觉,那人原来正是瞿庆。瞿庆带着惧意看着那些逼到眼前的锋刃,惊魂未定地捂着已经有了几道血口子的脸,嚷嚷道:“顶上堆着柴,淋了黑油。唐瑁举着火折子在上头,说如果我们上去,他就放火!”
“***!”唐瑁在上面骂起来了,“让你传个话你都传不清楚!我分明是说,我们这帮人,一个也别想走出这院子,否则我就放火!”
他去了头巾,两只袖子挽得老高,一手捺着张纾的头,一手握刀似地提着火折子。他肤色本就偏黑,这半晚折腾,发须也未整治,看上去那里还有陈年文吏的深沉雅静?活象个正要杀猪的屠夫!
一群人也与他相处了几日,这时看到他的样子,不由都怔了一刻。
“岂有此理!”明白他话中意思后,有几个性气大的怒吼起来,就要往内冲。
然而唐瑁手中的折子立即就打燃了,一小蓬火苗在渐亮起来的阳光下淡若无色,焰上青烟袅袅,越来越逼近了张纾,让他格外用力地挣扎着。在他蠕动的肩下,掉了几根柴禾,上面黑浊的油水上溅到一颗火星,顿时整根枝就腾地燃起来。堕在诸人脚下,倾刻间化作一团灰烬。
这一下诸人都不得不站住了,彼此对视,均觉得不是滋味。眼见着他们非但没能救出张纾,反倒成了唐瑁的俘虏。
“其实,”瞿庆压低了声向他们道:“我们何必过问这件事?
听这么一说,诸人似乎也猛然醒了一醒,想道:“是呀,我们何必过问这事?”
说到底出城去的,也不是凌州兵马。神刀都在晖河城中,本就是人憎狗厌的角色,他们这般出去,若是死得干净,倒还是大快人心。罗彻敏这些日子来,城中名声实在也不见佳,这些人里面,又有那一个在乎他的生死了?他少年性情,好大喜功,自出城去招惹白衣别失,若是有个闪失,毓王也怪责不到张纾身上来。
若是他们平安回来,张纾不过是听几句轻狂话而己,何必要冒这生命之险?
更有心机深沉狠毒一些地,隐隐也想到其中有内情。不过与其这时出去追赶,倒不若将兵力布置在后面,罗彻敏一行若战死便罢,若胜归东返,就途中将他们一网打尽。毓王新近虽然大胜,但灭宸王定天下并非三五日事,他对张纾倚重正殷,只要没拿到切实证据,就是死了罗彻敏,也不太可能会亲自征伐凌州……他终究也不止这一个儿子!
再说了,就是他亲自征讨,也不见得天就塌了。张纾大可带着兵将往乌撒克大草原上一跑……这也不是第一次。当年罗氏一族便是这么逃了一场祸殃,后来青寇蜂起,朝庭失势,他们自然又是风风光光地打了回来。
他们越想越是觉得,这半天的紧张忙活纯是庸人自扰,于是提高声道:“唐判官,你且莫惊慌,我们都不动,你可不要害人害己!”
这当中所有人,只有被压在火油堆上的张纾心里明白,绝不能让罗彻敏与白衣别失遇上。他倒不是怕罗彻敏,而是怕罗彻敏坏了白衣别失的大事。白衣别失然不会分清楚罗彻敏与他的分别,只说是是凌州兵马。若是认定他背信弃义,那么将来可就再无宁日。只是他口里绑得死死得,又那里说得出半句话?他胸膛在柴堆上撞了又撞,只觉得一团火己然从自己口里喷出来,就要把身下的黑油点燃。
然而此时,一道水柱从天而降,水花溅得众人以为突然降下了暴雨。雨片刻就停了,留在空中的朦朦水雾,经艳阳一照,凭空现出一道霓虹。
常舒在外面叫道:“这种小小伎俩,也敢来要挟么?”
他们这才发觉,常舒不知何时竟已不在院中了。他们回头一看,只见他站在门口,身后由七八个兵丁推着一架大水龙。晖河地旱多风,火灾仍是常事,各处院落都备有一两只水龙,只是这片刻间,就能找到水龙,取水,却也十分不易了。
火折子扔下地来,唐瑁手在靴上一抹,一道炽芒闪在了张纾的喉下。他再度向着下面嘶声叫道:“你们谁敢上来?”
常舒叫道:“世子私擒节度使大人,这将我凌州兵马视若何物?各位都是凌州文武,竟然愿意任人要挟吗?”
“可大人生死就在顷刻之间,你想要怎样?”瞿庆喝道。
诸文武在这两人的喝问声中,犹豫不定。
经过一番的争吵,常舒只得到天月都指挥使的赞同。他的少许兵马,竟也不告而辞,让他怒气填膺。于是他们去张纾房中搜到了一张银符,带着千余骑,一路寻踪觅迹而去。幸得同行有惯于追踪者,紧赶慢赶,在近午时分,截住了离赭石山不足三十里的神刀都。
“奉张大人将令,请宋指挥使回城!”他高高举起手中的银符。在烈日下,正中红漆的那个“张”字,在王无失眼中,象是一个夺命的印章当头压下来。
宋录转过头来,喝问王无失:“你们是在消遣老子?”
“我手中是凌州军的令箭,”王无失定了定神,道:“那银符不过是张大人私人信符,孰轻孰重,你自当分别!”
“还在狡辨!”常舒冷冷地道:“你们暗自绑架张大人,搜走了他的令箭!”
“若是如此,为什么张大人又能给你这张银符?”王无失象抓到救命稻草一般抓住了他言语中的漏洞。
常舒的话分明是打了个结,不得不随口道去:“张大人已然获救,因此才将这银符给我!”
“你撒谎!”王无失跳着叫了出来,道:“若是这样,张将军会亲自追来,为什么来得会是你?”
常舒的面色微微有点僵,他刚准备开口再说什么,王无失又加了一句,“你还并非是张将军的亲信!”
宋录眼光又转到了常舒身上,象一只静静地等待着猎物倒下的土狼。张纾拭了拭额上淋沥的汗水,重重地喘着气,他不惯骑马,这时两股间火辣辣的剧痛。肌体上的痛楚让他一时竟然不能全心意地应付这场舌战,他只好再说道:“张大人受了伤,因此不能亲身赶来。”
王无失当此危时,心思转得却越发快起来,他一把抓住宋录喝道:“宋指挥使,你可不是张纾的人,为什么要听他的符令?”他这时倒不提令箭了。
“住口!你自然是是凌州节度府的人……”常舒一吼出这句时,就看到了王无失眼角诡谲的笑颜。片刻错愕后,他意识到了自己话中的毛病。
方才一直冷然的宋录在这瞬间暴发起来,四周的人似乎可以看到腾腾地火焰从他头上冒出来。
“谁是张纾那软蛋的人了?”沉重的刀拨了出来,一斫之下,似乎劈破了当午的烈日,让人眼前微微地黑了一黑。“兄弟们,谁敢拦,就杀它娘的!”
第十一章
混战开始后,王无失一面作战,一面很留意地看着宋录。宋录在斩了十多人下马后,他终于如愿以偿地挑上了天月都指挥使。天月都指挥使是个魁梧威猛的汉子,使着两三百来斤的熟铁棍。他见宋录找上来,竟有些害怕似地,拼尽全力一棒砸下来。
宋录站在马下反砍而上,两样兵器似乎尚未相触,空气就被压得炽红。“铛……”刀刃弯折的刹那,天月都指挥使竟然摔下马来,无力地蠕动着,胸腹间赫然插着半把断刃。这胜负来得太快,旁人眼中马背上骤然现出的这一片空茫茫的阳光,真有些如梦如幻。
宋录狞笑,扔掉手中刀柄,身边早有人递过一把刀来放在他手中。刚才他竟然是自己摧断了那把刀,再以断刃伤人。
虽然也是极高明的招数,然而王无失却多少觉得有些失望。春山府所遇见的那名执刀者给他留下的印象,实在太深。那个人使刀作战时,就好象入道着魔,令人几乎生不出抵抗的心思来。而宋录的作法,不免就有了行险弄巧的意思,相较之下,终究是落了下乘。
他偷空四下里略逡巡了片刻,神刀都中大约有七八百人看上去格外惹眼。他们都是三十来岁的样子,出手异常猛烈,尽是劈砍,绝无什么回挡的动作。似乎是险之又险,然而却总是能在对手失刃加身前,将之击毙。这些人应当是当年魔刀天将的亲兵了,也就是如今神刀都的骨干。但是他们当中,技艺最高的,也不过是与宋录相当。王无失心道:“看来那等人物,原也是天生禀赋不同,并非是历练得出来地。”
天月都的人本就比神刀都少,接战不久又失了首领,顿时溃散而去。常舒见势不可为,只能深叹一声,落荒而逃了。
“宋指挥!”他连撞倒好几人,架开向他砍来的刀,往后跄退了半晌,一口气哽得差点晕过去,不容易才叫出声来:“世子还在等我们!”
宋录总算是慢慢明白过来的样子,抬眼看天,发觉己至日中,终于弹了下手中的刀刃。似乎不甚响亮的一声“铮”响,却让所有如疯魔般追杀中的兵丁都止住了步伐。
王无失一路上本来还在考虑如何找到罗彻敏一行,却又不惊动白衣别失。然而真到了赭石山下时,才发觉完全是杞人忧天了。一片混乱不堪地营地,和满野乱奔的战马,都让他们毫无隐蔽的必要。
蕃兵们扔下正要扶起的金帐,啸叫着骤拢。神刀都发出齐整地长嘘之声,宋录的大手从后拍过来,差点让王无失扑在马上。
“世子果然没有骗我!”他兴奋地笑声震得王无失耳中“嗡嗡”直响,“抢来金帐,到手的可以多分一份!”
一片欢呼鼓噪,几千只脚在地上踏出同样的急切地步伐,踩着满地马屎毡帐向着金光灿烂的帐柱冲去。
白衣别失的主力本来就在山内面,营地里都是老弱,而在乱七八糟的营地里又没法子骑马,与神刀都白刃战自然处在下风。王无失跟着他们一鼓作气杀进去,突然间脚下一绊,猛地就跌在了一个人身上。
他爬起来,举了矛要往下戳,骤地却听到那人在叫:“王混!还不放我起来!”
这“王混”二字,是王无失当初刚投军时的绰号,当了校将后,许久都不敢有人这么叫了。他一怔神,低头看下去,那四肢背拧起来捆着、正怒目相视的,不是陈襄还是谁?
他吓了一跳,矛尖改戳为挑,将绳索挑得断了。陈襄一跃而起,不等他问出一句话,从地上拾起一柄刀就边骂边往蕃兵们杀去。
王无失一叠声追问道:“世子呢?世子呢?”
陈襄却跑得远了,把王无失气得又急又跳,一矛己然将蕃兵逼到了地上,却又收了回来,追陈襄去了。那个蕃兵躺在地上好一会,才能相信自己居然死里逃生,赶紧合了掌,向天谢恩。只是还没等他念完一句,宋录从后赶上来,顺手一刀削去了他的头颅。
蕃兵们虽然处在劣势,然而并无一人溃逃,宋录杀到金帐前,也花了不少时辰。这时己有先到者将金帐撑起来,在内面喧哗成一团。他挑开帘子,只见一群人正争前恐后地从帐围上摘下成串的香玉珠,夜光珠,在地毡上刮起嵌字用的金块。正中扔着一只紫檀兵器架座,己经被砍作了两半,而各人手里挥舞着的鞘皮锦丽的刀剑,显然是出自其上。
他用刀敲着帐柱,喝道:“都出来都出来,咱们按规矩分!”
“宋指使,”王无失拎着陈襄跑过来叫道:“世子早两三个时辰就杀入山里去了,咱们得赶紧去呀!”他探眼看了一下帐中情形,马上提高声音叫道:“这可不是分东西的时侯,若是死了世子,毓王绝不会再让你们去宸州了。宸州和万朝城,那里能有多少宝贝呀!”
宋录觉得有理,喝令道:“都把东西扔下,留两个人看着,打完了再说!”
诸人虽有些不愿,可倒底还是见过世面的,纷纷将手中的珠玉丢地上。只是宝刀宝剑却还是舍不得,提在手中就冲出来了。
东面上山地道路,便是陈襄上次取水走过的,就由他带路。在接近他们上次取水之地时,两道刀光一左一右闪过,竟如同两扇由风作的门骤然合拢,险险将陈襄的头关在内面。
宋录见地势险要,手比划了两下,就有几名年长兵丁刀往口中一叼,两手两脚在山棱上一触即走,如猿猴般往上攀去。只是眼看要到山顶,一通箭雨射下来,当即掉了几个。掉下来的也极悍,将箭支挑着肉拨出来,骂一声接着往上爬。这一下子,陈襄与王无失躲在一方大石之后,对视一眼,均想到他们与白衣别失那晚的情形正反了过来,都有点心惊。
却不想宋录并不见惊慌,负了手向上观去。那些攀在岩壁上的兵丁,各自寻着突出的石块和树木蔽身,察看着箭支的方向,判定出弓手大致位置,很有耐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