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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仙进修班-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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障,这才回头——染血的长枪恍然入目,心中便是一阵绞痛,那酸楚像是电流般,从心里直传入眼底。而身旁,赵言蜷缩成一团趴在地上,面色惨白,嘴唇却一片殷红。
  “赵言,你起来!”牧离的眼泪顺着脸颊止不住的往下掉,手中却丝毫不敢停顿,“你起来啊!”
  良久,赵言的声音才模糊的响起,“……对不起……我……”
  “你起来!”牧离的眼泪一颗一颗滴下来,落在破天弓上,落在光翼之矢上。
  赵言紧闭着眼,泪水却从眼缝中不断涌出来。
  你答应我的,决不放弃。
  你答应我的,要等我来救你。
  花错,我……宁愿死的是自己。
  “……他明明答应我的……”赵言的声音,像是哭泣,又像是低语。地府少年在生死悲伤面前,第一次彻底放弃了抵抗,完全失去了战斗力。
  “好吧。”牧离的声音渐渐变得低沉,“如果你认为这样才算是悲伤,那……大家就一起死在这里吧。”
  牧离手一松,破天弓重重垂下。风刃蜂涌而至,只一瞬间便在小仙女双臂上割出无数血口子。牧离咬着唇,身子微微晃动,却倔强的挡在赵言前面。
  不是只有你一个人知道难过。
  花错……
  花错。
  ……
  “你干什么!”赵言惊怒,急跳起来,守墨“刷”的一声在两人面前撑开一圈墨色的防护罩。
  “你要干什么?”牧离唇角扯了扯,笑容惨淡已极,“不是要比谁更难过吗?不是要大家一起死在这里才算兄弟情深吗?”
  “我……”赵言埋头挥剑,守墨狂舞成一道半透明的墨网。
  牧离站在赵言身后,唇角动了动,眼泪却又大滴大滴的落下来。
  ……
  迦陵第一个冲过玄天峡,前方便是银光闪烁的天擎宫。
  迦陵背靠着山壁重重跌坐下来,长吁口气——终于活着出来了!狐狸童鞋皱着眉头打量了一下自己:好得很,衣服都被划成了一条一条的,做绷带正好合适。迦陵“卡嚓”一声撕下几条碎布,手嘴并用的把几条大伤口给紧紧扎上。正扎到一半,峡谷口人影晃动,出来的是花嫁和梵天。
  小美女努力扶着血迹斑斑的梵天,两人摇摇晃晃的走出来,看到迦陵,两人同时露出一个胜利却虚弱的笑容。
  迦陵也笑了笑。花嫁这小丫头真的不是一般的好命,看她虽然受伤但一双大眼依然神气活现,便知道梵天这小子是怎么一路舍命护着她的了。好吧好吧,你们不听我的话,没遇上风洞,算你们命大。
  三人于是再一起靠着山壁继续等。梵天和迦陵都只让花嫁简单的帮着止了血,便拒绝接受治愈术:接下来的战事艰巨,花嫁的治愈术又属于面子工程,治标不治本,断不能把修为白白消耗在这些无用处。
  又过了小半天,一个血人忽的跌跌撞撞从谷中冲出来,抬头看见三人,表情古怪的咧了咧嘴,跟着就一头栽倒在地上。三人都吓了一跳,花嫁指着血人:“璟璟璟……因?”
  迦陵抬头望天:“老天保佑。”拉了拉花嫁,“走啦,去把他拖过来。”
  梵天勉强支撑着坐起来:“我去。”却被迦陵一把按下:“你去什么?就你这幅样子还想去帮人家,省省吧!花嫁,来!”
  “好!”花嫁答应得干脆,转头偷偷冲梵天做个鬼脸,便跟着迦陵一道将璟因搀过来,扶到梵天身边半躺着,又探了探璟因的内息,笑道:“还好,虽然伤到了元气,好在没有什么大危险,现在没医没药的,也只能休息休息罢了。”
  “没死就好。”迦陵点头道,“继续等吧。”说罢自己在梵天璟因身边坐下,继续闭目养神。花嫁却坐不住,探头觑眼,朝着峡谷望了又望。
  “别看了,”迦陵的声音传过来,“他们一定还在谷里,这谷里只要有活人,风沙便是停不下来的。”
  “哦。”花嫁闷闷的答应了一声,想了想,用力撕下自己一幅裙摆,小心翼翼的给璟因擦去脸上的血迹。
  梵天静静的靠在一边,看着花嫁像小猫一般笨拙却努力轻手轻脚的动作,不由好笑,仔细一听,小美女却在边擦边自言自语:“……要是翩跹看到这个样子,一定会心疼的……”
  一丝微笑淡淡地出现在梵天唇边,心里,忽然升起了融融的暖意。
  ……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去,玄天峡内依然风沙大作,毫无消停。
  彼时璟因已醒了过来,四人八只眼睛都紧紧地盯住峡谷出口。没有人说话,四颗心随着时间的流逝,绷得越来越紧。
  谁都知道,越是黑夜,出谷的可能性就越小。
  终于,峡谷口又出现了两个人的身影,夜色中,隐约能辨出两人血衣上原本的白色,高的一个手握一柄长剑,稍矮小的一个手中握着一柄银华流泽的强弓。两人走出峡谷,风声顿止。四周立刻陷入了一片死寂。
  “牧离!”花嫁尖叫,“牧离!”
  众人都站起来,看着那两人异常艰难、又异常缓慢的走过来,仿佛每走一步,都费尽了全身力气。
  “是赵言啊!”花嫁看清来人,叫了一声,又嘟起嘴,“就差花错了!每次都是他最慢!”
  赵言和牧离都没有回答,两人的眼中流露的痛楚,似乎远远超过了身体的承受范围。
  梵天忽然觉得不对。这感觉不对,这安静不对,这两人的眼神更加不对。
  牧离的眼睛是通红的,连赵言,也是几次红着眼睛,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花错呢?”梵天拉过赵言,在他耳边低声道。
  赵言沉默的看了梵天一眼,慢慢的、无力的摇了摇头,忽然便跪倒:“……花错,他……”一语未毕,眼泪便又从眼眶中重重的坠落下来。
  牧离轻轻合上眼,两行清泪静静的淌下来。
  梵天一惊,还没来得及回话,花嫁便一声尖叫:“你说什么?!花错……他怎么了?”
  “玄天峡风止,”迦陵慢慢道,“花错……是出不来了吧。”
  “我和花错遇到了风洞,”赵言眼看着地面,眨也不眨,眼泪一滴接着一滴滚落下来,嘴里却一字一句,极缓慢极清楚的道,“他受伤了。我和他商议好,他先助我出去,我再合会牧离去救他。但我们回去的时候,风洞已经消失了,花错……也已经不见了。”赵言的手重重的砸在地上,手指关节处顿时绽出一片血红。
  “不会的……”花嫁张大了眼,眼泪却像自来水一般汩汩的流出来,“花错,怎么可能是花错……”
  “对不起,是我不好……”赵言深深的埋着头,“我不该丢下他……”
  “不会的,”花嫁摇头,“花错不会有事的,他从来都不肯去做危险的事情,他从来都很胆小很怕死,他不会有事,一定不会的。”
  梵天叹口气,轻轻握住花嫁的手。
  璟因慢慢蹲下来,手搭在赵言肩上:“言哥,别这样。”
  ……
  “你们都别想那么多,”迦陵叹口气,“赵言不是说花错消失了么,可还没有说花错死了,你们别一个个先自己吓自己,说不准会有转机。”
  “真的吗?”花嫁抬起泪眼汪汪的脸,一脸期待的看着迦陵。
  “真的。”迦陵点头,“只要没有亲眼看到花错,一切就都还有可能。”
  “嗯!”花嫁点头,忽然又有了无穷的勇气。
  “大家在这里先暂且休息一晚吧,明天天亮再去天擎宫。”迦陵道。
  ……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赵言走到迦陵身边,小声问。
  迦陵抬眼,无可奈何的看着赵言,地府少年一天之间憔悴了很多,“花嫁那样,你让我还能怎么说?”
  赵言默然。
  冰凉的月光静静的流泻在赤黄的山壁中,少年抱膝望着远方,久久地沉默着。
  这个夜晚,如此苍凉。
  第76章
  这一晚谁都没有睡踏实,第二日天不亮,众人便已坐在一起重新商议对策。
  “花错不在,”迦陵道,“原来计划的外围掩护人员中,要有一个出来正面迎战北冕……”
  迦陵话未说完,就被赵言直直的打断:“我去,守墨是重剑,我的速度力量综合能力有优势,我去代替花错。”
  “不行,你现在状态不好。”梵天迅速道,“我去,履霜剑长于攻击,我去更有把握。”
  “我去!”花嫁眼眶忽的一红,“我要帮花错报仇!”
  “好了好了,”迦陵瞪了三人一眼,“你们去还不如我去,好歹我也比你们多修炼了七千年。”
  “你们别再争了,我去。” 一个清软的声音加了进来,“你们谁都不合适,只有破天弓才适宜远距离攻击。”
  “不行。”赵言断然道,看了眼牧离,又低下头,“……正面敌对,太危险。”
  “谁去不都是危险么?”牧离淡淡的笑了笑,“何况,我毕竟是远距离攻击,又有,又有玄韧铠甲相护,总比你们好些。”玄韧铠甲,我穿着它,就像你还和我们在一起……
  “牧离……”花嫁背过头去偷偷揉了揉眼睛,“如果花错在这里,他不会让你去的。”
  牧离温柔的看着花嫁:“他不在,所以,我要代他应战。”
  众人默然。
  的确,目前也只有破天弓,才有可能赢得千分之一的战机。
  赵言心里一痛,手指用力在地上刻出一道痕迹。
  ……
  众人向着天擎宫而去,天色渐渐明朗,一轮暖红的太阳从灿烂浓艳的云霞中喷薄而出,天地间顿时一片通明。天擎宫在金红的日光照映中,更显得光华璀璨,晶彩夺目,仿若一颗巨大的华钻。众小仙都不自禁的放慢了脚步,远远的注视着那夺目的宫殿。
  赵言本是一直走在队伍最后,此时却忽然加紧几步走到牧离身边,低声道:“我答应过花错照顾你,万一有危险,我会挡在你前面。”
  牧离愕然看着赵言,赵言却是看也不看自己,自顾自的低头走到了前面。牧离愣了半晌,露出个苦笑。
  你们不愿我有危险,我就愿意你们有危险吗?
  ……
  众人终于进入了北冕的王地——天擎宫。银色的宫殿有着华贵而坚硬的气质,而墙角处盛放的白玫瑰却又平添了一丝柔软的感觉。那个号称是全妖族最美丽而残忍的王,高高在上的坐在银色的王座上,淡樱色的唇边,噙着一丝极淡又极媚的微笑,打量着逐渐走近的少年们。
  饶是迦陵已有言在先,但众人见了北冕,却都忍不住心头一震。
  没见过这么美到了极致的人。
  缎子一般的墨色长发,只拿一个清澈透碧的青玉束环扣住,像流水般坠曳开去;秀长的眉毛斜飞入鬓,带了七分贵气三分邪气;偏偏眉心处一点嫣红,又淡淡的添了一种妩媚,衬得一双波光潋滟的眼睛,越发像是暖阳下的春水,明艳而温软,那眼波流转处便成了一种诱惑,让人脸红心慌偏又忍不住偷偷去看。这样的一个人,你无法在意他是男是女,只觉得有他在,这周遭的一切,都莫名的明亮几分,动人几分。
  “来了?”清朗的声音,像是上好的寒玉互扣时发出的清响,说不出的好听,再伴上唇边淡淡的笑,仿佛只是久不见的朋友寒暄。
  “天啊……”花嫁彻底呆了,“居然能长成这样,不是人啊不是人。”
  “说对了,不是人。”迦陵笑了。
  北冕的微笑更加深邃了一分:“这里不是妖的便是仙,本来也没人……”一双黑曜石般的眸子轻轻一转,真个是眼波如流,“只是不知若是死了的仙,算是什么?”
  “你说什么!”赵言沉声问。
  “我说,”北冕慢慢的看了赵言一眼,“死了的仙,算是仙呢?还是算是鬼呢?”
  伴着话声,银色王座后面,忽然慢慢的移出一大块淡蓝色的冰晶状物,里面凝固着斑斑血痕,一个少年面色苍白,一手垂下,另一手护住胸前,双眼紧闭,眉宇间流露出痛楚的神态,赫然,便是花错。
  “花错!”花嫁尖叫一声,“你把他怎么了!”
  “没怎么啊,”北冕微微一笑,“我看这孩子长得不错,反正是死了,用来做成冰雕,挺漂亮的。”说话间,北冕一手轻轻抬起,身后的一道门随之慢慢打开,露出满室形态各异的淡蓝冰雕:痛苦挣扎的独角兽,哭泣的少女,甚至,还有一个白白胖胖的婴儿。
  “这里面都是我的收集品,好看吗?”
  花嫁忽然抑制不住的想吐。
  “你,你居然会冰至族的永冻术……”迦陵忽然感到一阵深深的恐惧,这个北冕,远远比她当初知道的,更残忍,也更恐怖。
  “沉桑的弟子果然眼力不错,还能认出这是永冻术,”北冕笑得温柔而宠溺,指着那凝固了的哭泣少女,“那就是冰至族最后的王女,不过现在,已经没有冰至族了。”
  赵言握紧了拳,指甲在手中掐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放心,过一会,我也会把你们做成冰雕,很短,就一眨眼的时间,不会疼的。”北冕的眼光在众人身上一一看过来,像是在评估一批精美的工艺品。
  “靠你妈的~”赵言终于忍不住了,守墨出手便是雷霆万钧,玄色的光华在银色的宫殿中掀起一波气浪,墨黑长剑凌空挑出若干圈剑影,虚实之间,仿佛是数个少年一起合身扑向北冕。
  北冕随意调整了下坐姿,明媚大眼中透出一丝笑意,右手抚琴似的轻轻一挥,身前便陡然涌出无数小小的气流,那气流在空中急转,一眨眼便形成了若干飓风的风眼,每一个都极力张大,仿佛在等待着吞噬一切。
  赵言一惊,这风眼也不是实体,砍不痛刺不疼,若是被缠住,那就又是另一个花错。想到此,半空中硬生生一个折腰反腾,迅速抽剑回身,堪堪在风眼前刹住车。
  “身手还不错。”北冕笑道,双手一动,那风眼原地盘旋一瞬,猛然又增大了数倍,忽的俯冲向几人。
  众小仙同时将身跃起。花嫁身子轻灵,单足一点,已窜至风眼之上,眼见得北冕的视线还在赵言处,当下不假思索,流澈划出一痕碧泓,连人带剑无声无息的疾刺过去。剑尖还隔着七尺,便似碰到什么柔软的屏障。花嫁一愣,正要举剑再击,忽然便觉那柔软的屏障似乎突然变成一处漩涡,旋力一搅,花嫁御剑不住,流澈顿时脱手而出,疾速滑入无形的漩涡深处。花嫁大惊,下意识便要伸手去抓,忽觉身后力量忽至,一手抓住自己便向后拖。花嫁想也不想,向后便是一掌,身后随即传来一声熟悉的闷哼。
  花嫁已听出是梵天,心下正在大大歉然间,猛然迎面一道青光夹着劲风,流澈剑竟从漩涡中直直射出,向着自己心口疾刺而来。
  花嫁刚想跃起,忽然想起身后还有梵天,若是自己逃了,梵天必定来不及躲闪这一剑。当下也来不及细想,双掌一合,奋力夹住剑刃。流澈剑却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操控着,左右一转,花嫁手心顿时一片血红。小美女咬牙死死握住剑刃,血像滴水般从紧合的手掌中流下来。
  那边赵言璟因发现情形不对,此时也只能围魏救赵,两柄长剑同时向北冕攻去。
  好个妖王,却是不慌不忙,将手一转,结出个绮丽的封印。两人隔着北冕七尺,便觉得排山倒海的一阵飓风,直像怒海巨浪般迎面重重撞来,几乎连哼也来不及哼,便被撞飞出十丈开外。
  与此同时,花嫁这边压力骤然消除,小美女心头一松,手便再也握不住那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这不过是电光火石一瞬的事,待梵天发觉不对时,花嫁早已手松剑落。梵天心中一紧,却丝毫不敢掉以轻心,只得拿脚尖轻轻踢起流澈,右手接住,左手拖了花嫁,迅速后退。光翼之矢擦着梵天与花嫁呼啸而过,穿透了风眼,却在北冕身前七尺处纷纷坠落。
  迦陵和璟因对望一眼,两人同时跃起,两道金虹裹着一痕幽蓝,穿过声势已减弱的飓风,向北冕攻去。与之同时,赵言与梵天也双剑一合,白色墨色交映出丈许的光华,从另一侧向北冕袭去。
  “左右开弓?”北冕的笑容依旧像是明亮的阳光,双手一交,两股强大的气流同时涌出,四人就像大风中的风筝一般,完全不受控制的被气流牵引猛烈撞击在一起。就在四人倒地的刹那,北冕的微笑却忽然僵住——无数的光翼之矢像折翅的蝴蝶一般坠落在七尺之外,却偏偏有一根锐利至极的箭矢穿破了风之炼狱,从自己发梢间激射出去,“噌”的一声,牢牢钉在后墙上,闪亮的银色尾羽微微颤抖。原来,还不止左右开弓,而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五人眼中的希望之光在一瞬间熄灭——北冕,实在太强大了啊!
  而王座之上,那个美丽得让人窒息的人却慢慢站了起来,唇角敛去了笑容,一双漆黑眼眸中忽然亮起两点幽蓝,额上那一点嫣红几乎要滴出血来,淡樱色的唇微微开启,修长的手指慢慢结出繁复的姿势。
  空气似乎忽然波动了一下。
  看不见的气场以空间中某一点为圆心,急速的向外扩张推展,每个人都觉得面前一滞,有什么东西似乎穿越了这宫殿内的一切形体,空气在急速涌动的燥热后又迅速冷却凝滞。忽然,圆心处仿佛有什么东西开始无声炸裂,耳膜在那一瞬间被重重的振动,空气再次波浪状向外一圈圈漾出,皮肤几乎能感觉到空气像海潮般一波一波拍击着身体,墙角的白玫瑰花瓣忽然无声无息的飞舞起来,高高的飘荡在空气之中。
  “风之炼狱。”北冕轻轻开口,脸上露出一丝奇异的表情。
  空气开始以一种特定的频率共振,白色的玫瑰花瓣忽然疯狂的旋转,仿佛这宫殿中央有一个巨大的漩涡,引领着它们狂舞。
  每个人都知道自己正在痛苦的死去——身边的气压被迅速稀释,空气一点点从肺里被挤压出去,所有内脏似乎都被狠狠的压扁再猛烈的膨胀,血液在血管中开始沸腾,而整个身体在巨大的风涡中急速的旋转,越来越接近漩涡的中心,像那些白色的花瓣一般,被静静的吞噬,然后漂流到某个未知的空间。
  迦陵感到自己的意识正在模模糊糊的远去,上方不远处,是梵天的身影。“或许,”迦陵唇角微微一动,“我还可以做最后一点努力……”
  在又一个漩涡急转处,迦陵的手指触到了梵天。就在这一瞬,迦陵拼尽最后一丝气力,单掌将梵天反振托起,自己的身体却在急速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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