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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爱江山爱娇颜-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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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杀人!你当时已把石子交给我,我根本不需要……”
  “够了!我看够了你那一套!你的一切一切,说什么都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她没有力气打掉他那可怕的言语,她累了,累得没有力气再去争辩任何事。
  “我没有杀人……没有……我真的没有……”她喃喃地开口。
  “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他掷出她的荷包,为她的死不承认感到作呕。
  一样小东西轻轻地砸在她脸上,陈珞江承受那微小却有着巨大伤害的动作所带来的羞辱。当她看清楚那小小的东西竟是她遍寻不着的小荷包,悲痛浮上了眼眸。
  阴谋、死亡,为什么她总是被迫地去经历这些?
  “杀我吧!颖儿死无对证,我百口莫辩。你动手,别跟我NB462嗦一大堆!”
  “我会的,但不是现在——”他咬牙切齿地别过脸。
  她终于被打垮了,一串眼泪自她眼角无声滑落……他已经表明得再清楚不过了,此番离开,就是死也瞑目了。陈珞江提袖拭去了眼泪,凄凉地笑了。
  这一刻,她是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完全没有了!因为,她居然连他这样的嫌恶都不再有任何感觉。
  “冲着您狄少爷这句话,我会活着回到曲家,如果可能,我还会活着嫁到樊家。我就算要死,也会死得跟狄家完全不相干,请你现在下车吧!我说到做到。”
  车子,摇摇晃晃地离开了。
  然而陈珞江并不知,在重重楼阁外,狄无谦的心,其实也跟着她的人渐渐抽离了躯壳。
  他终于明白,曾经相拥意爱观看着霜花微笑的日子很遥远了,关于他和珞江在月光下携手驻足过的霜林情深,是真正凋零了。
  第九章
  像小狗似被拎回狄家的刺客招认了主谋者;狄无谦这回不再忍耐,直接进朝霞阁揪出姜幼玉。
  “谦哥,你要做什么?快松手!”狄家堡内一片紊乱,听到侍女来报,玉如霞冲进大厅,看到被捆绑的姜幼玉,僵冷地坐在地上。
  “谁都不准动她!”狄无谦狂怒地大吼。
  玉如霞这才发现,厅内每张大师椅前都站着一位长老,异于平日飞扬跋扈的神情。每个人全都战战兢兢,气氛死寂,就连狄傲然,也是一脸惨淡。
  “发生什么事?”她问。却没有人出声,这些老人的嘴全给上了栓,怕一出声就要倒大楣!“你也跟着他们一起瞒我吗?”狄无谦阴沉地问。
  “瞒你什么?”
  姜幼玉突然抬起头,冰冷注视着狄无谦。
  “那女人死有余辜!我解决她,也是希望你的心能定下来,好好待如霞。”
  “我自己的事我自会处理,用不着你来多事!”要不是还顾着玉如霞的面子,狄无谦真想撕烂那张目中无人的傲慢嘴脸。
  “我多事?我是狄家的一分子,我有权利这么做!长老们授权我做这一切事。”
  狄无谦阴冷地盯着她,像是想起什么,慢慢地开口:
  “也包括杀死我的前妻?”
  “你不肯休掉她,长老们只有授权我这么做!”
  狄无谦原来只是猜测地询问,没想到她却招认了一切。
  “你不要血口喷人,我们没有这么决定!”庆倚令气得脸红脖子粗。
  姜幼玉在玉如霞搀扶下站起来,和庆倚令忿怒地互相叫骂出声;过去那一派优雅全部消失,反正东窗事发,多拖个人陪死,也是好的。
  “都给我闭嘴!”狄无谦大吼,一方面震愕,一方面心痛,他眼光扫过跟前每个人,锁定其中一个。
  “如霞,颖儿是珞江杀的吗?”
  “我……”每个人都在盯着她,如霞连连退步。
  “是真的吗?你亲眼瞧见珞江杀了颖儿,是真的吗?”
  “是真的,如霞,告诉无谦,这是真的!”姜幼玉扭曲着脸,尖锐地喊起来。
  “你跟他们一起骗了我吗?为了跟我一起,你对我说谎吗?”狄无谦面无表情地问。
  “如霞,你说!说珞江有多可恶,她杀死颖儿!包藏祸心,她跟那个刺客是一路的!”不等她喊完,杨炎大步上前,捂住她的嘴,一掌切向她后颈,姜幼玉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他妈的,你这臭三八,问个口供也可以吵翻天!”杨炎拖开她,喃喃骂道。
  “你把我阿姨怎么了?”玉如霞哭着扑到姜幼玉身边。“谦哥,我求求你,别伤害阿姨,她都是为了我,你原谅她,如霞求你原谅她!”她匍匐在地,边哭边把事情全说了。
  狄无谦一字一字听进去,一次一次想着陈珞江那百口难辩的神情,突然起身走出去。
  身处之地原来是这么肮脏,连如霞都有一分,狄无谦忍不下这一切。
  “你去哪?”狄傲然拦住他。“堡内不可一日无主,你莫要冲动,一切三思!”
  “一日无主?”狄无谦悲凉地笑起来。“你们背着我做了这些事,还有当我是主吗?”
  “想想狄家堡,你不会就这么轻易放弃一切……”水云生喊着。
  “我是想,因为我想不出来,我还有什理由留在这里!”他甩开狄傲然的手,毫不留恋。
  “杀了姜幼玉,就地正法,这样你满意了吗?”庆倚令在身后叫道。
  “不!别杀她,我什么都说,以后什么都听,别杀我阿姨,谦哥,求求你!求求你!”
  狄无谦扭过脸,玉如霞伏在地上,小小的身子瑟缩不已,对这一切,他突然觉得好悲哀。
  “把她关起来吧!我走了。”
  “堡主……”
  “堡主……”
  没有任何声音能留住他的人,就连无辜的玉如霞,也只能哭出他的抱歉,而哭不出原谅,狄无谦抱着女儿,当夜离开狄家。什么都不想,他只想去挽回那在谎言下被拆散的爱。
  郢州,张灯结采的曲家。
  杜秋娘正在为珞江绾发,金色灿灿的簪钗,置在桌上,再过个把月,她将正式嫁入樊家。
  美丽的手指轻柔在陈珞江的发间穿梭;杜秋娘似乎并没察觉,从早上到现在,陈珞江一直是同个姿态,安静地坐着,然后望着镜子,像是个失去魂魄归依的躯壳。
  杜秋娘也是一个样子,安静、专注地替陈珞江整理着一切,她的表情,没有昔日的忧邑,白漠漠地读不出半点凄清,却有种令人见了也要落泪的悲哀。
  甄铭的死讯,把她生命里最后的零星火花浇熄了。
  “你不再考虑了吗?趁现在还有时间,你有机会离开的。”
  陈珞江直视镜中的新娘,眼前浮起了一个男人温柔的笑——
  不止这辈子,还有来生,还有那无数个来生,我都要与你结发!
  她捏住水蓝色绸衫下的香囊,木然摇头,骗人的!都是骗人的!
  “我没有东西可以失去了,只要曲承恩把解药给你,就好了。”
  “姨娘不在乎自己能活多久,更不在乎他拿我当人质。”杜秋娘淡淡地说,拈起一根缀满夜明珠的白玉簪,仔细别进陈珞江黑亮的发髻中。在她唇上原本所掩盖的那层紫色毒气已为解药消去大半,虽然如此,那雍容美貌并不因毒而减去半分。
  “但至少……你该让你师兄知道这事……”
  “何必呢?嫁进樊记有什么不好?人前人后,至少我还是个少奶奶,不是个不明不白的孩子,对吧?”陈珞江打断杜秋娘的话,却断不住突然哽咽的喉咙。
  “珞江,你不是真心这样想的,你从来没有提过在狄家堡发生的……”
  她突然站起身,眼神剔透得一如簪上明珠。
  “姨娘,别说了,都过去了。一切一切……都过去了。”
  “我懂了,一会儿,我让绢儿送茶过来,都要嫁人了,脸色得养得丰润些!”她轻声一叹,幽魂似的离了房间。
  在铜镜之外,陈珞江叫住杜秋娘。
  “姨娘。”
  “嗯。”
  “我一直没告诉您,有关师父的事。”
  “我只想知道,他走得痛苦吗?”杜秋娘身子一僵,跨出门槛的动作慢下来。
  “有点儿。”
  杜秋娘想像着那样的情景。以甄铭的性子,临死前还面对这样的折磨,心里会有多少恨?“谢谢你告诉我,这样就够了。”杜秋娘垂下肩,安静地道谢。
  “师父在痛到神志不清时,曾断断续续喊了几个字。”
  陈珞江停下来,迟疑地看着杜秋娘瘦小的背影。
  那应该是我恨你,杜秋娘,我到死都不会原谅你!倚在门边的女人想着,眼底泛起悲怆。
  “对不起……秋儿,如果我没听错,师父是这样说的。”
  时间如死去般孤寂,杜秋娘背脊挺得僵直,不发一语地站着。陈珞江看不到她的表情,无法猜测她在想什么。
  蓦然,杜秋娘掩住脸,踉踉跄跄地冲出去。
  陈珞江没有唤住她,只是再次盯着镜中人儿。
  她不为杜秋娘哭,更不为自己哭;这一生,她再也不为任何人哭,纵有万千情爱,到头来,终是一场空。
  “找我来,就为这件事?”
  “下个月等我按了凤冠,坐进轿子,就再也见不着你了。”她拈起茶壶,迳自替他斟满一盏小杯。
  “以茶代酒,我敬你一杯。”
  巫青宇接过杯子,将之搁置桌面,眼神眨也不眨地望着她。
  “发生什么事了?”
  她没说话,替自己倒了一杯茶,而后喝干。
  “我来找过你,你知道吗?”
  “我知道。”
  “你是不想说,还是不能说?”
  他视线转向手中卷轴,口气出现了莫名的焦躁。
  “至少你可以回答我,你过得快乐吗?”
  那似乎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陈珞江却没有犹豫太久,她慎重地点点头。
  “是的,我很开心。”在巫青宇面前,她不需要隐瞒什么。他和无谦,都是她生命中最爱的人,但是,她却没把感情对他掏心挖肺过……
  什么都没意义了,连她承认的快乐,背后都是虚假的。
  杯子里的酒水在颤抖中洒出了一些些;陈珞江眨眨眼,事情过去八九天了,回郢州之后,她残余的勇气也在曲承恩拿杜秋娘的性命要挟中失去得干干净净,几乎没有再挣扎,她允了这场对她有如儿戏般的婚姻。
  她心已麻痹,甚至不恨自己过去那错误的一段感情,或者是在因为师父和杜秋娘之间,她看清了。对与错已不重要,陈珞江只知道,她永远都不会爱上樊家的少爷。
  这辈子,她注定是丰润不起来的,因为她是那白白净净的霜花,霜花落在繁华热闹的江南水烟,就算侥幸能成,又能得几日好光景?
  当寒梅重雪的日子不再,她这株霜,只能一辈子化为幽冷凝露了。
  “珞江。”巫青宇唤了她一声。女孩的挣扎,何尝不是他的挣扎?
  “把东西交给他,我就没有遗憾了。”她说完,一口干尽杯中酒。
  那液体才入喉,她蓦然睁大眼,酒杯自手中跌下,巫青宇在女孩瘫倒地上之前,接住她。
  “珞江……”他凄厉地喊。
  大门被踢开,狄无谦怒气冲冲的脸赫然出现眼前。巫青宇打横抱起珞江,警戒地退步。
  狄无谦愕然地看着这位曾试图绑架过珞江的男子。
  “我是珞江的师兄。”巫青宇报上自己的身分。低头点了陈珞江身上数个重要的大穴,一丝泛黑的暗红色液体,浓郁地流下女孩的唇角。
  “她怎么了?你又为什么会在这里?”他暴怒地问,上前一步前想索回陈珞江,巫青宇冷冷地摇摇头。
  “她中了剧毒。你不要碰她!”
  “谁下的手?”狄无谦口气掩不住痛恨。
  巫青宇一语不发地走过他身边。“我会查清楚的。”
  “放下她,我会想办法救她的。”
  “用什么救?”巫青宇忍无可忍地偏过头。“你娶了玉如霞不是吗?我不问你为何在这儿,也不管你今天对她还存着什么心,今日你已是有妻室的人,别再招惹她了。”不等狄无谦辩驳,巫青宇带着陈珞江离开了。
  “陈妈已经检查过,她早非完璧之身。这种别人穿过的破鞋嫁去樊家,也不过是辱我曲家门风!”曲承恩锐利的眼睛一闪,没什么感情地继续说下去:“抬个牌位过去,也好过让他们发现真相,咱们可都是地方上有头有脸的大户大家,哪丢得起这种脸?”曲承恩拍拍衣衫,将他的对策说得振振有辞。
  杜秋娘什么话都不多说,转过身,她想朝陈珞江的房里奔去,却猛然想起,那已经是半个时辰以前的事了。曲承恩存心要毒死的,怎么会有救?
  她双脚俱软,扳着桌子,慢慢地坐下来。
  也罢,她忽然笑了!死亡,或者是对那孩子最好的结局,樊记和曲家一样,都只是个华丽荒凉的墓。或者,甄铭也会愿意这样的结局,如果……真如珞江所说,甄铭已经原谅她,那么,这何尝不是好结局?
  “你比我想像中的还狠,曲承恩。”杜秋娘抬起头,那总是一半忧邑的脸上,说得毫无感情,表面上美言,但鄙视、蔑恨全在她眼里一览无遗。
  曲承恩大步跨过去,劈头就是一巴掌,打得她上半身仆在桌上。
  “你刚叫我什么?”将她的头髻毫不留情地捏散,这一次,曲承恩还狠狠踢了她一脚。
  杜秋娘没有尖叫或嘶吼,她不称他的心,用哀叫或哭泣以表臣服。
  沉默,只是替她换来更多的拳打脚踢。
  “贱人!也不想想,在曲家,你是靠谁才有今天!我下毒又怎么样?我就是要珞江死!那小娼货就跟她娘一样没用,曲家要这种奴才做什么?死好!统统死得干净,我今天让她的牌位跟个曲字,风风光光的嫁去樊家,这还算便宜她了!”
  一拳头一怒吼,杜秋娘的衣服被扯裂了一大块。她靠在门边,死死地瞪着曲承恩,这个她喊了十多年的丈夫。
  她缓缓扶着桌子站起来,当曲承恩拎着拳头又过来时,她伸手捏住茶壶手把,倏然敲碎,热水茶叶随着破开的瓷瓦片四处飞溅。
  “你……你想干什么?”曲承恩退了一步,眼前的女人似乎完全变了,她的眼眸隐隐有杀意,曲承恩心慌地朝门外望去,张口叫人。
  “记得你要我当着春玉面前发的毒誓吗?”她冷冷地笑起来。“很久之前,我就跟珞江说了,她都知道了。照誓言的内容,我早该五雷轰顶死了,可是我没有!”她披着散发,疯疯地笑着逼进他。“我现在知道了,老天留我这条命,是要我跟你一起走的,我们去找珞江,你跟她赔罪,现在还来得及,她在黄泉路上等着我们,赶快一点,还来得及!”
  “你……你疯了!”
  “我没有疯!”她大叫,复而小小地对他吁了一声,然后轻轻地笑起来。“小声一点,我们要偷偷地走,不要吵到任何人。”
  “来人哪!来人哪!”曲承恩冲向门口,两扇门板却同时打开,他狼狈地跌了出去。
  巫青宇抱着珞江,在门外静静瞅着他。
  后面,还有一排杀气腾腾的壮汉。
  “救我,她疯了,她疯了!”
  “救你?那谁来救珞江?”巫青宇静静地开口。只要他放下陈珞江,再用点力,曲承恩就是个死人了,杀个祸害并不算重大罪过,可是他不愿意,杀了这种人,只会脏他的手。
  曲承恩冷汗直流,指着杜秋娘喊起来:“不是我,是她!是她下毒,是她!”
  披头散发、满脸青肿瘀血的杜秋娘抓着破碎的茶壶跑出来,一看到昏迷不醒的珞江,她丢开茶壶,走到巫青宇身边。
  “珞江……我的珞江怎么了?”她慌恐不安地问。
  亲眼看到杜秋娘的样子,巫青宇的眼底闪了闪,愤怒在眼底冒出火花。
  曲承恩还没会意过来,两样东西自巫青宇身后掠出,已经悲号出声,在他染血的膝上,各插着一根细长的东西。巫青宇愕然转向狄无谦,后者动也不动。
  下人和护院赶过来,众人吆喝,刀剑相交声起,却没有人敢靠近一步。
  狄无谦冷峻地盯着曲承恩,手里还捏着一根细长的树枝,整个人处于极大的煎熬中;巫青宇诧异于狄无谦的自制,不晓得他费了多少力气,才能迫令自己不杀死曲承恩。
  也在同时,巫青宇明白了狄无谦对陈珞江的那分心。
  那么……玉如霞呢?想起那浮水印般的女孩,巫青宇眼眸黯下,反手将陈珞江送进他怀中。
  “从此之后,他的一双腿算是全废了,再也不能走动,你别再动手了。”以树枝伤人,功力堪称了得,巫青宇真怕他会动手杀了曲承恩,到时候事情将更难收拾。
  “一年前,你的长子曲展同死在珞江的计划里,如今我代珞江留你一条命。”巫青宇转向兀自呻吟的曲承恩,冷漠地开口:“我不是仁慈,而是替她赎这桩罪,一命抵一命,从此以后,她跟你曲家再也无半点瓜葛。”
  曲承恩停止哭号,怔怔地听着。而杜秋娘精神散乱地抓着珞江的一只手,跌跌撞撞的跟着狄无谦走出了曲家。
  “珞江……珞江……你为什么不跟姨娘说话,”她傻傻地问。
  没有人回答她的话。
  “珞江,你不要姨娘了,是不是?”杜秋娘流着泪,悲怜地问。
  “她累了。”狄无谦抚着陈珞江光洁的额头,女孩的脸上仍残留着淡淡的胭脂。“让她休息一下,她会醒的。”
  “她不会醒的,曲承恩下了毒,她不会再醒了。”杜秋娘忽然不能遏止地大哭出声。
  “她还活着,我已经制住她的毒,等离开这儿,我会想办法解掉她的毒。”狄无谦咬牙切齿地说着,就像那年她为雪阳受了伤,他宣誓要救回她一样。
  你不准给我死!珞江,没有等你亲口原谅我,亲手责罚我,我不许,我不许你死!听到没有!
  离开曲家后,巫青宇才发现,狄无谦身边只带着一个小女孩,没有任何随从,他竟是孤身到江南来的。
  “我已经不是狄家的少主人了。”狄无谦淡淡说着。
  在郢州整整七天,他们找遍境内所有大夫,合众人之力,却只能解去些微的毒,陈珞江仍旧昏迷不醒。面对令人束手无策的奇毒,狄无谦咆哮、忿怒不已,甚至一度要冲回曲家去杀死曲承恩,每每逼得巫青宇几乎要跟他动起手来。
  最后在无法可想的情形下,狄无谦终于决定朝京城的将军府去。
  “通过将军府,应该可以找到最好的大夫。”他说。提手小心替陈珞江梳理好头发。
  “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巫青宇沉声问道。
  他当然清楚,进将军府后,狄无尘一定会劝他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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