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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别谈这些细节,更恐怖的事情就要发生了。”
这番话令首相感到异常紧张,要求对方详钿说明,所得到的回答简单明了。
“我说的是鼠疫。
“鼠疫……就是传染病吗?
首相的语气抽搐,在座的众人噤若寒晖,而消防厅长官却陆续揭示令人胆颤心惊的事实。
“刚刚已证实在鼠昆中发现了鼠疫病菌,潜伏期最怏今晚结束,患者就会随之出现,我们有必要公开事实,让市民提高惊觉。”
“这、这种事怎么能够公开,一旦造成大恐慌会严重破坏社会秩序。
“要是我们密而不宣的动作曝光,到时民众对于政府的信赖将荡然无存。
无懈可击的真理。
“我们并不是过去的社会主义国家,别妄想只要隐瞒其相就能平安无事,这么做根本得不到市民的协助。”
“可是一旦公布都内发生鼠疫,民众一定会发生恐慌,到时大批涌出东京,事情就更难收拾了。
如果反过来全面禁止市民离开东京兄,恐慌仍然要发生。在座的众人同时想像著一个可怕的景像:连接多摩川、江户川、荒川的桥墩陆续封锁,东京火车站和羽田机场也被迫关闭,每个市民只能分配到最低限度的食粮与生活用品,为了争夺配给争执不断,最后甚至演变成暴动,瘫痪的大都会顿时将化为弱肉强食的蛮荒之地,当然在此时政府首脑阶层将逃到安全地带,在得到安全的同时,也换来社会的同声谴责。
经过苦闷的数分钟,厚生大臣摘下老花眼镜,他带著灰色的倦容喃喃自语。
“鼠疫加上日本脑炎,我还以为我们所居住的是在二十一世纪即将来临前全世界最先进的现代都市。”
“现在不是自嘲的时候,必须正视现实才行,近年来国民对于政府的信赖已处于直线下滑的状态……”
国家公安委员喊著,内合长官也挑动嘴角。
“这次鼠祸服鼠疫的发生不全然是政府的责任,知果处理得当,我们可以藉此取回人民的信任,最重要的是今后的方针。
该做的事还是要做,就是确保与政府首脑阶层人数相同分量的防治黑死病专用疫苗与抗生素,而且立即付诸实行。接下来再拟定各相关对策。八点过后,警政署长召集警备总部各干部,
明示派遗警备队出动。
“反正媒体又不知道警备队进入下水道这件事,只要进去一下再出来做个样子就行了,小事一桩。”
“真可悲,即将迎接二十一世纪了,警察做事却愈来愈敷衍。
警备干部一边准备出动,一边咕哝著,但鼠疫发生的谣言一传开,警备队员无不人心惶惶。
“开什么玩笑!凭什么要我们冒生命危险!领这点薪水,就得钻进黑死病菌的巢穴,门儿都没有!”
也难怪警备队员们会在一片哀嚎声中群起抗议,即使以磺胺药物、链霉素、血清等来证明鼠疫感染的危险性已得到控制,却仍无法抹消他们的疑虑与不安。
“放了这么久的疫苗会有效果吗?我怀疑。
“最重要的是老鼠居无定所,冒冒失失闯进下水道会有多少收获?”
“拜托你们订定一些合乎现状的方案行不行?例如让警政局长或国家公安委员长担任领队。
这种抗议方式今政府首脑人物们大为不快,过去的警备队员对上级的命令从来不会有所怨言,而这年头的年轻人完全缺乏自我牺牲的精神。但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因此决定让警备队员优先注射疫苗,而且这件事完全对媒体保密,以避免让国民得知疫苗只准备了少数人的份量,目前的东京犹如陷入无政府状态。
时间在优柔寡断与困惑之中流逝,上午八点三十分在某大报社的最顶层,和政府要员同样眼睛充血的编辑们正在彼此交换意见。
“不久就要发生疫苗争夺战了,谣传那些高官独占疫苗,暗藏私心。”
“我看事实就是如此。”
“这个国家的政客根本不值得信任,不过这是我们人民播的种,怪不得别人。
“那我们该怎么办?要一直待在东京吗?”
“你也可以逃啊,只不过这样就无法亲眼目睹东京的危机,也代衰记者素质低落到无药可救的地步。”
……港区海岸三丁目,从明治大道努力奔驰到东京湾海岸的BMW在精疲力尽之下沉沉睡去。三名吸血鬼倚靠著车身,沐浴在晚冬的早晨,任随深信吸血鬼一接触到阳光便会丧命的人自由想家。
“……你们还年轻,只知道东京繁华的一面,我不一样,当我从上海回到日本时,东京就像一片充斥著烟硝味的荒野。”
伯父难得以正经的口吻谈论过去的回忆,两名年轻人也不冒然插科打谭,静静地恭听伯父说话。
“从战争的惨剧到眼前的繁荣,其间过了四十年,而这个繁荣的景象却被一群老鼠在市中心狂奔后瓦解,有如一场虚无的幻梦。”
淳司站在伯父身旁,瞄了一眼东京湾的黑水与上方的天空才开口。
“我喜欢这个城市,即使人工所创造出乘的终有崩溃的一天,如果就此被黑死病菌与老鼠击倒,大田道灌与德川家康不哭死才怪。”
雅香也附和点头。
“没错,虽然我不怎么欣赏德川家康,但我喜欢这个城市,既然能在大地震跟大空袭后幸存下来,怎么可能轻易被老鼠整垮呢?”
伯父捻捻胡须,看著两个年轻人。
“你想我们能帮上什么忙?”
“尽力而为就是了,如果让敌人不战而胜,那才是最叫人火冒三丈的。”
“既然如此,就努力揪出老鼠王吧。
这番话等于是CRS面对尚未现身的敌人正式提出的挑战宣言。
第五章 吸血鬼克星
……吸血鬼一族是怎么诞生的呢?这是个历史上永远的谜,正如同人类的诞生般不足以为奇。
历史上记载最早的发源地是在巴尔干半岛北方的特兰西瓦尼亚,此地为罗马帝国的边陲地带,又是基督教势力在欧洲确立版图后的边陲地带,对于回教世界也是边陲地带。从历史存在意义而言,吸血鬼一族就等于是边境的少数民族。少数民族无论如何逞勇斗狠,到头来仍不免遭到周围强势民族的欺蒙,因此韬光养晦、安分守己才是上上之策。
吸血鬼之所以成名,在于瓦拉基亚的“串刺公爵”布拉德·杰佩休的出现。
这位布拉德就是吸血鬼德古拉的雏型,才得以遗臭全世界。德古拉在淳司与雅香这种阿飞吸血鬼眼中是个伟人,看到他只有俯首称臣的份,不过现实中的布拉德并不是吸血鬼。
此人在一四三O年左右出生,为瓦拉基亚公爵布拉德。德拉克次子,一四五六年继任成为瓦拉基亚公爵并驱逐当时的君王,开始血腥暴虐的统治时期。
他的恶名昭彰在于他的心狠手链。他曾经派人将圆木削尖做成桩干,将土耳其军俘活生生做成人肉串烧,据称有“两万三千人惨遭杀害”。此外,他又将身心残障者、重病患者、乞丐、贫民、老人等等集中在一间房子里,然后放火烧掉,“如此一来,我的国家就不会再出现为贫穷与疾病所苦的人民了”这是他相当著名的豪语。
有时也有许多说词证明布拉德也有其英明的一面。因为当时的瓦拉基亚地处神圣罗马帝国与奥图曼土耳其两大强国之间,要维持独立统一实属不易。外有强大的敌国,内有分立的诸侯,布拉德·杰佩休坚信为了彻底整顿以建立富强统一的瓦拉基亚,残暴专横,尔虞我诈在所难免。他利用巧妙的作战方式再三击破土耳其军,“夜袭名将”的称号威震八方,将瓦拉基亚军队重新编组成强力部队,调合诸侯与地主的冲突,特别是在经济与交通方面实施多项政策,成果斐然。
因此,布拉德是善主还是恶君,会因各人的立场而有天壤之别。认为“为了国家民族的统一,牺牲在所难免”的人都赞赏布拉德。罗马尼亚著名的诗人米海伊·艾米尼斯克在他的“第三封信”中曾经歌颂过布拉德,内容是:“杰佩休公爵啊,希望你重施铁腕,将狂人与罪犯一并打进牢笼,烧杀殆尽。”
“串刺刑法与烧杀贫民的行为很多君主都曾经做过,不只是布拉德·杰佩休。”
有人提出这种辩护,虽然大家都做,但也不代表这种事就是对的。于是也有人质疑为什么只有布拉德获得了“串刺公爵”的外号。
布拉德·杰佩休在一四七六年遭到暗杀。主谋者是瓦拉基亚国内与奥图曼土耳其帝国勾结的地主贵族势力,因此当时瓦拉基亚往罗马尼亚发展的可能性也随之丧失。后人也许会为之抱憾,但当时的人一定觉得如释重负吧。布拉德的主观正义感相当强,如果在一个村子里抓到小偷就等于全村有罪,甚至会放火烧了整个村子。布拉德也许是英雄,但在英雄统治之下的只是平民。
布拉德·杰佩休的名字在《德国民话》、《斯拉夫民话》、《摩多瓦编年史》等书中全是令人恐惧反感的象徵。一八九七年英人布拉姆·斯托卡将此类著作汇集写成《德古拉》一书,让他的名字得以扬名全世界。
都内各地充斥著暴动与混乱,几十年来头一次见到日本人如此目无政府的暴行。
攻击与破坏逐渐扩张,最基本的目标是药房、制药公司与各大小医院诊所。当然袭击的目的在于取得鼠疫疫苗与抗生素,因此产生一群暴民手持著金属球棒与竹力攻击这些场所。
“把疫苗交出来!你们这群黑商居然敢囤积居奇!”
“那些高官只顾自己死后,我宁愿坐牢也不要死于鼠疫,把药交出来!”
玻璃与陈列柜被人敲碎,演变到最后无论是不是药物,凡是商品都遭到抢夺。
对于二十世纪末包括日本在内的文明人而言,鼠疫是一个过去的病名。现在仍然有人惧怕癌症,却没听过有人担心鼠疫,但从此后情况将有所改观。鼠疫的威胁再度席卷并反扑人类,政府不当的因应之道让人心的恐惧一发不可收拾。
而恶化的天候更为这场混乱雪上加霜,鼠群消失的当天午后,整个东京笼罩在冬天的大风雪之中。清晨的太阳就是一个前兆,在化为白雪之前的冰冷雨水横打著街道,彷佛在嘲弄著湿淋淋的撑伞人无谓的努力。成田、羽田两座机场被迫关闭,东立就此孤立。只要是亲朋好友住在外县市的人开始涌出束京,政府当局无法决定应该鼓励还是禁止,如果连首相也离开东京,想必居民的不安格将引爆,因此无法轻举妄动。
“事情好像很严重,感觉就像是东京的最后一天。
雅香叹了一口气,淳司不经意地答道。
“只怕事情会愈来愈严重。”
这个简短的答案冷不防引发雅香的怒气。
“天气这么烂,学校的期末考仍然照常举行,这才是最大的罪孽,他们完全没考虑到学生的状况嘛!”
一针见血,姑且不论她即使处在极佳状况也不想考试的心态,只有菜乌才会脱口说出自己的真心话。
“现在我的脑细胞就像糊状的燕麦粥,鬼才会要我准备期末考。”
“别忘了我是吸血鬼。”
淳司反唇相识,雅香甩动长发,在大肆抨击学校当局的死板政策后,最后以叹息作结。
“有时间抱怨还不如拿来多背一个德文单字比较受用。
雅香的愤慨很快就烟消云散,因为关东大学总算取消期末考,在一月二十四日公布以期末报告代替考试。其他大学也同步实施,看样子东京的大学生终于躲过鼠疫跟考试这两大强敌的夹击危机了。
“老天爷果真有眼!”
雅香喜不自胜,但淳司一想到接著有可能被拉去帮忙写报告,心情就轻松不起来。
平时在期末考后就开始举行入学考,不料事件接二连三地发生,导致今年东京各大学可能无法正常举办入学考。不过在准备入学考之前,应该先考虑生命的安危。
坏事秘而不宣向来是政府的本质,但这次鼠疫的发生却是藏也藏不住。短短一天的潜伏期后,各大小诊所陆续出现患者,各国大使馆关于鼠疫的质疑也蜂涌而至,只究终是包不住火的。
“东京爆发鼠疫!”
这条新闻立刻传遍全世界,一国首都发生鼠疫,超级大国日本的颜面顿时完全扫地。但目前最重要的并非面子问题,而是商拟因应对策。政府要求全国各药厂火速增产鼠疫疫苗,另一方面,海外各国也开始大量进口疫苗。针对导致社会乱象的各项势力,不但施以重罚,甚至在动员警备队之后,还考虑动用自卫队。这段期间,三十家医院总共出现了四百名罹患淋巴腺鼠疫的病例。
淋巴腺鼠疫一日产生,进而引发肺结核鼠疫藉由空气传染,届时病患不但剧增,甚至连疫苗的生产与配给也追不上。最后以东京为中心—整个首都圈将全数毁灭,重演中世纪欧洲闻风丧胆的“黑死病”肆虐景象。?
西元一三四六年至一三五二年之间,全欧洲爆发传染病,病患出现吐血、全身长黑色脓泡现象、高烧与剧痛缠身数天后死亡,据说当时欧洲因此损失了三分之一的人口,现代日本一下子死了四千万人的情景可想而知。淋巴腺鼠疫与肺结核鼠疫综合流行才会造成黑死病,从克里米亚半岛延伸侧地中海方面,六年内污染了全欧。听说当时的黑死病是由东洋的船只所传染,这里所指的东洋指的是埃及到西亚的地区,也表示当时全世界的西半部都笼罩在这个疫病的阴影下。
同时黑死病的可怕也与各地方的民间故事结合,吸血鬼传说因应而生。黑死病经由巴尔干半岛侵袭西欧,城镇、村庄与街道死尸遍地,无人埋葬。最后成堆的尸体与房屋被烧得一乾二净,籍著火来净化疾病,当时又恰是英法百年战争期间,使得欧洲百姓饱受战火与传染病的摧残。
在咖啡屋饮著咖啡时,街头仍然传来警车呜声与玻璃碎裂声。在混乱与暴动之间,还是有人悠然坐在咖啡屋里,这种混沌的状况在东京各处形成分裂的奇妙世界。
伯父粗鲁地以汤匙敲打咖啡林边缘。
“我的结论就是这样,山手俳句同好会一定养了吸血鬼。
“还有另一个可能性。
淳司吞下土司碎屑,故弄玄虚地指出这一点。
“我想山手俳何同好会的会员之一就是吸血鬼。
雅香微侧著头。
“这话怎么说?”
“也许两种情况都有可能,那就是吸血鬼养吸血鬼……”
“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这个嘛……”
雅香愈想愈觉得毛骨悚然,甚至感觉有改变气氛的必要,期末考的中止让目前的她有如生龙活虎。
“与其坐而言不如起而行,在这里开了一大堆作战会议,还不如采取实际作战行动,反正我们都已经正式宣战了。
窗外闪过一个手持战利品的男子,被石块打中的人额头流著鲜血躺在人行道的一隅,横躺的汽车冒著火焰与黑烟,倦容满面的消防人员与警官纷纷赶来。短短两三天内整个社会如同崩溃一般,但若与拉丁美洲与非洲诸国比较,这种程度的混乱只是小巫见大巫而已。 “没错,再讨论下去也是没结果的。”
伯父赞同雅香的话,但淳司暗自叫苦,心想自己又是那个采取实际行动的人了。
“对了淳司,首先要拜托你一件事。
“好、好、什么事?”
“麻烦你付账,我忘了带钱。”
这一天,坚原倍高在下午五点走出日本产业联盟专务理事办公室,他待会预定跟保守党副主席共进晚餐。副主席已经是个老政客,曾任议员长达四十年,却称呼比自己年轻许多的坚原为“老师”,可见坚原的灵异能力相当可靠。为了迎接坚原还特地派来一辆黑色宾土,另有司机、秘书与工读生等十个人前来接驾。因为世事难料,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坚原在众人的恭迎下,正要搭上宾土轿车时,产业联盟大楼的玄关前传来一阵急促的鞋声。
一个貌似斗大的中年男子朝著坚原走来,以低沉却带有压迫感的声音自报姓名。
“坚原惜高先生吗?我是营政署搜查一课的沟吕木警长,抱歉并优您片刻,我有事想请教您。”
“警长?”
坚原脸上所浮现的微笑充满了冷酷的。
“我没有必要听命于小小一个警长,等你连升三级复再拿著名片来见我。”
傲慢的态度在此表现得淋漓尽致,沟吕木警长顿时怔在原地,坚原正要从他面前离去。
“等一下!我诂还没说完。”
警长大吼,混身散发著坚决与紧张感追上坚原,并挡在他面前,此时有两、三只手抓住了警长的肩部与腕部,他用力甩掉后继续追问。
“坚原先生,听说你办了一个诡异的同好会,做一些奇奇怪怪的研究是吗?”
坚原一语不发,只是以如针般的目光瞄了警长一眼。
“已故的村尾虽是主导实际研究的人,但村尾只听命于你,如果这是有益于世人的研究公开又何妨,该不会是人体实验吧?”
“…………”
“喂、你说话呀。”
警长突然低下头,因为有一只强而有力的手按住他的脖子。
“混账东西,区区一个警长还敢对坚原老师死缠栏打,赶快下跪谢罪求饶,要不然要你免职还吃不完兜著走!”
十只以上的手抓住警长全身,沟吕木警长完全无浩祗抗。他的上半身向下弯,腰部被人猛踢一下,结果跟著跪地,手臂与危膀被紧紧抓住之余,还被压著头往水泥地面猛叩,最后额头破皮流血。
此时传来一声:“到此为止”,沟吕木警长才得以脱困。坚原的护卫一面走离他的左右,一面投以嘲弄与咒骂。
“笨蛋,不知天高地厚。”
“这下你知道厉害了吧,敬酒不吃吃罚酒。
“这种见不得世面的小人物根本不明白坚原老师声名远播,看样子前途黯浃、希望渺茫罗。”
接著又一个充满了胁迫的声音贯进沟名木警长的耳里。
“等著瞧吧,你包准被发放到警政署管区的边疆地带,在奥多库或音之岛终老一生。”
这番话如果被住在奥多摩与青之岛的人听到了必定心生不快,当然沟吕木警长也一样。他拍拍额头的伤口,上头沾满了血迹与灰尘。而坚原的身影早就消失在责土轿车内。
沟吕木警长坐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