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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迷的时候我又回到了小时候,又看到了爸爸妈妈。我每次回到那个梦里,心里老是焦急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就要发生了。我还是拼命地喊着爸爸妈妈,可是他们却还是不理会我,只是朝着黑暗跑去,前面永远有一只漂亮的大鸟在飞舞着。时间好象过了很久,我的一只手上还是有一股很温暖的感觉,可是另一只手上被我咬出的伤口却在剧痛着,因为海水这么咸,我这是倒霉到家了,伤口上洒这么多的盐水给我,这不是要痛死我嘛!我才刚挣扎着睁开双眼,我的脸就马上惊得僵住了!
原来在我被小木船撞晕的时候,信宏眼急手快地把我抓住了,这样才没被水流拉到海底。可是,我们四个人从那个大旋涡出来之后,这才发现在那个大旋涡的后面还有无数个大旋涡!难道水流会如此的混乱,这海底究竟藏了什么东西!那团黑色雾气像是有生命般一样,它缓缓地扩大,渐渐地把这些旋涡都覆盖了起来。我们就在这无数个旋涡里打转,被吸了下去又被另一个旋涡给拉了上来,如此循环反复着,人都要给它们折磨得发疯了。
旋涡一般是水底下有窟窿才会形成的,如果水填满窟窿旋涡也就消失了。可是这几个旋涡好象持续了很久了,天又要黑了,它们怎么一点减弱的趋势都没有。我想到这里心里一惊,这么多的海水都没办法填满海底的窟窿,难道这是归墟!?南海归墟!?我记得上古神话史里有这么一个故事,说是盘古开天劈地以后,他立地顶天一万八千年以后,最终累死了。后来他的身子变成了世界上的事物。很久以后又出现了神灵。有一次,水神共工和火神祝融不知道为什么发生了矛盾。共工发起了滔天洪水,祝融就点燃了熊熊大火,一场恶战,互不相让。终于,祝融胜利,共工失败。吃了败仗的共工恼羞成怒,气急败坏地朝不周山撞去,竟一头把大地西北角这根擎天柱给撞到了。于是,天塌下来了一块,大地也发生了倾斜,东南角地皮被压得急速下沉,大地裂开,江河泛滥。虽然女娲补天救世,但大地却西北角高抬,东南角下沉,陷得最厉害的地方有个大深坑,叫“归墟”。水往归墟里流啊,流啊,形成了一片汪洋,这就是大海。据说,在归墟底下出现了一个无底洞,水流进归墟里,进了无底洞,所以亿万年来江河无论流入大海多少少,大海也不满不溢。
“这难道真的是归墟?”我低声地自言自语道。
“归墟?怎么会呢,那是神话里的东西!”信宏刚回答完我的话,我们又被旋涡给拉进了水里。
这个归墟很多书上都没具体说出在中国的哪个位置,如果真的有归墟的话我想就是这里。不过一会儿,我们又从水下浮了上来。我强打着精神,想着如果这真的是亿万年来都存在的旋涡,那没可能到现在了都没人发现。现在卫星这么发达,从外太空一拍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吗?没理由我们是第一个发现这个归墟的,可是这么多的旋涡……
我还再想下去,却听到了一声震耳欲聋的雷声。这个时候天已经要黑了,可是天上还是万里无云,一片晴朗,没有要下雨的征兆,这难道是旱天雷?“轰——!”又一阵雷声传了过来,前方的黑色雾气里也透出了一道惨白的光亮。难道,闪电和打雷是这团黑色雾气在做怪?
第十一章 魔鬼草原
“奇怪了,怎么雷声和闪电好象是从那团黑云里传出来的?”我盯着前面嘟囔道,可是话还没从嘴里完全地跑出来,又马上被海水灌了个满嘴。
反反复复地沉到水里,又一次一次地浮上来,每个人都快疯了。我的眼睛辛辣难忍,虽然已经沉入水里,但是我还是不停地眨眼睛,想以此减轻眼睛的疼痛。可是,海水里塞满了海藻,这些东西把我们都缠得紧紧的,就像是被五花大绑的待宰羔羊。
我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憋着气使劲地撕扯着这些碧绿的海藻,在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这些海藻是马尾藻,而在马尾藻之间还有一块小石头被缠绕在了那里,我身体像是被电到似的,一下子就静了下来。
“草原,草原……有好多的鬼,有鬼!”
刹那间,这句话就在我的脑子里萦绕开来,难道那个死在补给船上的游客,他说的草原就是这个地方?我心里虽有疑问,但我毕竟是个人,在水里待久了还是受不了的,况且已经在水里泡了不只一会儿了。我静下心来,解开了缠在身上的海藻,然后就往海面上游。海水已经没有了先前的浑浊,它变得清澈无比,水流也顺畅了,不再是一个水流往东一个水流往西,现在只有一个方向。
大家都说雪落无声,其实雪要是落在水上,你在水下听的话就像是打雷般那么大的声音。水流静止的瞬间居然一连串地发生了很多事情,就在我准备好要往水面浮的时候,小时候曾经在冬泳时听过的雪落的声音又再次在南海里响彻。不过,这个声音却是从海底传上来的,一阵冲击波从海底的一道黑暗的深渊强劲地冲过来,我们四个人一齐都被击得浮出了水面。
“咳咳……咳咳……”我被那道冲击波打得心口疼痛万分,直想吐出血来,好不容易浮到水面上来呼吸空气,却觉得肺部刺痛异常。
“刚才是怎么回事?好象海底有一道好强的水流射上来!”陈静惊恐地说道,看来她也发觉事情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
信宏没搭理我们的惊讶,他浮上水面后就一个人把小木船又翻了过来,大家看到又可以坐上船了,都蜂拥而上。这次我没争先上去,信宏不解地看着我,问:“怎么还不上去,你还嫌没在水里待够吗?”
“嗯,没待够!你先上去,等我一会儿!”我没理会信宏的诧异,一个劲地就又钻进了水里。
我憋住气在马尾藻里翻来覆去,终于我找了它,那块被马尾藻缠住的石头——一块暗绿色的石头!我急忙抓住那块石头,放到了口袋里,确定它不会掉出来后,就往小木船的方向游去。我潜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刚才冲击波射出来的地方,那里很黑暗,而且是侧着的一个地方,旁边全是五颜六色的珊瑚。珊瑚的数量大得惊人,都是一小山一小山地生长,竟然使得我慌张起来。
待我上船以后,大家没有好奇地问我为什么下水,大概全都筋疲力尽,口干舌燥,毫无心思刨根究底。他们一直安静地看着海面,原来旋涡已经不见了。刚才还凶猛异常的旋涡,现在却找不见了它们的踪影,我拍了拍胸口,这不知道算不算的上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天虽然正要黑下来,但仍能可以看清楚东西,水里也变得异常的清澈明亮。
不知道这么多个旋涡的消失,是不是和刚才的那个冲击波有关,都是差不多的时间发生的,要是说没联系也说不过去。旋涡消失了,水流顺畅了,莫非存在了亿万年的南海归墟被填满了不成,这个无底大洞下面究竟是有什么东西?不过这只是神话传说,当不得真,但是想想也不无可能。上次在山西见到的魍魉和傲因什么的,不也是真实存在吗?虽然它们一直被传说为怪物,其实只是一种稀罕的动物罢了,那这个南海归墟的真实面目又会是什么呢?
“你们快看那团黑云,里面好象一直在闪电!”林月大叫道,不过却好象是故意这么作的,虽然她的神情很自然。
我盯着那团黑色的雾气看了很久,里面确实一直在闪着光,可它就是不再往我们这边过来了。这团黑色的雾气范围非常的大,看起来十分的壮观,它的里面好象是一座岛屿。这时,天已经黑了下来,天上出现了很多的星星。我曾经去过一次西部的大漠,大沙漠里的晚上特别的美丽,那是我们江南水乡所看不到的景色,那里晚上星星特别大,特别的亮,好像就在我们的头顶上,就连星星一闪一闪时的呼吸声都可以听得到。
我在看着这群星星的位置,粗略地推算了一下,我们竟然已经飘过了曾母暗沙!古时候,航海按星象掌握方向是一门秘术,普通人是不能知道的,但是我摸古书也有一些年头了,所以也略知皮毛。虽然大家都知道用星星来判断方向,可是古代的秘术更加厉害,它判断出的位置非常的精确,很多科学家都叹为观止。
我回想起来海南前曾经研究过地图,在这一带好象并没有什么岛屿了,何况看那团黑色的雾气笼罩的岛屿可不小。如果真的有岛屿存在在这个地方,没理由太空上的卫星拍不到。自从旋涡消失以后,我们的小木船就一直静止不动,现在又没了船桨,我们该怎么划船?大家强忍着饥渴,喝了信宏的那瓶混着海水的淡水以后,大家都倒在船上睡着了。一觉醒来,我才睁开眼就嘟囔自己怎么还没醒啊,怎么还作梦呢,竟然还梦着梦到了内蒙古的大草原去了!
眼前是一大片无垠的草原,可是我看了很久,这片草原却连一头牛羊都看不见,连个人影也没有。我还坐在小木船上,小木船怎么可能开到草原上,这真是无聊透顶的梦!信宏他们也呆呆地望着草原,我想着反正是梦,不如下去走走。哪知道我才伸腿出去,信宏他们就大声地叫住我,可是腿却已经伸出去了。这一伸竟然掉进了草原的下面,我的口鼻都灌进来苦苦的海水,这是怎么回事?
我大叫着挣扎了上来,好不容易爬上了小木船,惊魂未定的我才知道这不是梦,这是真实的世界!可是,这不是草原吗?我望着这片草原,良久才醒悟过来,这些不是草原,而是海藻!
1492年,哥伦布在横渡大西洋时遇到过一大片马尾藻,他称之为魔鬼草原。哥仑布遇到的马尾藻海是在百慕大群岛的附近,这种马尾藻一下子浮出水面,一下子又消失不见的,谁也拿它没个准。马尾藻虽是个不起眼的海藻,但它并不生长在海岸的岩石上,而是以“大木筏”的形式漂浮在大洋中。它们可以直接在海水中摄取养分,然后通过分裂成片、再继续以独立生长的方式蔓延开来。从古到今不知道有多少航海的勇士死在马尾藻的手下。就拿我们眼前的马尾藻来说,水面的海藻都有十几米厚,要是没机动,那到了这里就只能踌躇不前,待在原地等死了。
“我觉得这不是巧合,一定是有人故意在这里放了这么多的马尾藻!”我思索道。
“为什么?”陈静和林月同时问我,但是她们对于我的答案却丝毫没有吃惊的表情,仿佛就已经已经知道为什么了。
“我想是为了不让人进到那团黑雾里吧。”信宏没等我回答就已经说出了我心里所想的。
“那团黑云离我们这里有点远,我看好象是一座岛?”陈静说着说着还把脖子伸得老长。
“不过这团黑雾是不是太大了,看着怪吓人的。”我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都一晚上了,难道我们要一直这样耗下去?不被渴死也要饿死了!”陈静停了一会儿,然后继续说,“干脆上岛上看看吧!”
“反正附近也全是海水,就冒险进去看看,也许能有吃的!”信宏咬了咬牙说道。
“可是……就这样进去啊,里面有什么东西我们都不清楚。”我想了想,说道,“而且,我们现在被马尾藻困住了,船根本走不动了,你们拿什么划过去?”
大家听完我的话都愣住了,后来还是陈静先发话:“我们都下到水里去吧,慢慢游过去,大家都抓着小木船,把船也推过去,万一有机会还可以坐船出来!”
我在心里想了想,觉得这样也好,总不能饿着等死吧。当我们四个人的意见都达成一致的时候,大家都毫不犹豫地就跳进了海里。海里毕竟有着十多米厚的马尾藻,又滑又有韧性,凡是它出现的地方海洋生物都会远离,除了鲸鱼和海龟等动物会来里面玩玩,其他的一见就跑了,何况是我们人类这种陆地上的动物。
跳进水里的时候顿时觉得浑身不自在,想往前游吧又被马尾藻拉住,我又饿得慌,差点就想直接溺死得了。前面的那团黑色雾气看起来离我们很近,可是大家游了很久还是没能接触到它,我自己也开始怀疑是不是看到海市蜃楼了。我们已经筋疲力尽,正当大家想放弃的时候,海面又突然不平静起来。我们没入水里的身子感到海底又有一阵剧烈地波动,水流又开始混乱起来了。
“不会是旋涡又要来了吧?”我苦笑着说,“这南海归墟看来还没填满,它又要来了!”
我的话音刚落,几个很大的旋涡又猛地出现在海面,我们的位置刚好在几个大旋涡的旁边,它们一出现就把我们往黑色雾气那里推。大旋涡瞬间就成形了,它产生的巨大冲力虽然没有那个冲击波厉害,可是威力也不容小觑。我们被激流推进了黑色的雾气里,这团黑色的雾气非常厚,而且水里似乎有电,我的身体麻得厉害,像是要痉挛一般。雾气里不停地打着雷,闪着电,就像阴间一样。雾气外面是白天,而它的里面简直就是夜晚。水流把我们打到了一块石头上才罢休,大家都是背对着石头,所以我们的头都狠狠撞在了石头上。我们不是饿就是渴,体力都已经用完了,这一撞也承受不了,大家都立马翻了白眼,一起昏厥了过去。
我要晕过去的时候下意识地捂紧了装着绿色石头的口袋,这个石头很重要,弄丢就太可惜了。昏厥的时候,我的下半身子是冰冷的,可是上半身却没有冰冷的感觉,我在梦里低吟,难道我们已经被冲到黑色雾气里的岛屿的岸上了!?真是太奇怪了,在往黑色雾气里游的时候,陈静和林月似乎都知道这团黑色雾气里有一个岛屿,她们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那四个游客莫非也是想来这里,他们到底想要什么东西?
昏迷的时候,我又梦到了爸爸妈妈,梦里的内容都是一样的,枯燥得我自己都腻味了。梦里的我还是不停地叫着爸爸妈妈,他们还是一样地不理会我的大叫声,后来他们又跑进了黑暗里,黑暗的尽头还是有一只大鸟,它非常的美丽,这一刻我突然有了一种感觉,非常奇怪的感觉。这个感觉悬在心里把我闷得厉害,那只鸟……那只大鸟我好象曾经见过!我急忙伸出手朝着黑暗的尽头大叫道:“你们别走!”
因为叫得太用力,我竟真的起身伸出了手,然后猛地就从梦里醒了过来。我额头上满是冷汗,还没时间去想自己的梦,一睁眼就看到了黑色雾气里的惊人景象。我瞠目结舌地望着这一切,然后摸摸了装着绿色石头的口袋,说:“这里……没想到这里会是古海洋的洋底!”
第十二章 岛上岛
“你刚才说什么?这里是岸上了吧,怎么可能到了洋底?”信宏他们也醒了过来,大家都疲惫地挣扎起来。
“你不知道,因为……因为……”我的话卡在了喉咙里,没有继续说下去。
这一路上林月的话都很少,信宏又问过几次天叔是不是以前认识林月,但是都被他们否认了。陈静和信宏都不爱搭理林月,我知道信宏有些事情没告诉我,也许是为了我好,不过我却在被大旋涡冲过来的瞬间想到了一个关键,他们以前是认识的!天叔和林月以前肯定是认识了的,他们为什么要说谎呢?这没什么好害羞的吧,竟然还掩藏起来,那么这到底是为什么呢?总之我想到的事情现在不方便说出来,我已经隐约感到林月背后有一个秘密了。
“到底是因为什么?”林月这个时候凑过来,然后轻声轻气地问,“你怎么知道这里是古海洋的洋底?”
“听你口气好像你也知道嘛?”我笑着反问道。
“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一路上好象都针对我!”林月开始面露不快,她说,“到底我作错了什么,怎么连今蔚你也这样了?”
“其实你一开始就作错了。”信宏很平静地回答,这还是他第一次对林月这样说话,以前都装作没看见似的。不对,在山西的那个林子里,信宏刚开始见到林月还是好好的,是后来才有变化的,那个林子里当时有什么异样吗?
林月回头静静地望着信宏,平静里波涛暗涌,我冷不丁地还颤抖了一下。好不容易上了岸,我们总算安下心来了,至少海上的大旋涡总不可能把这个大岛也吸下去。南海这里不是一般的热,它可以和沙漠相比,但却更胜其几分。沙漠那里是干爽的热,而南海这里却是闷热,夹杂了许多的水气,让人觉得呼吸都困难。虽然说南海热,但是我们毕竟在海水里泡了很长的一段时间,现在全身都是凉透了,冰得心里发慌。
大家快步走上了岛,我一边走一边回头,这片黑色云雾里的海洋,给人的感觉阴森森的而且这里似乎缺了一样东西。
“快走吧,今蔚你还在看什么呢?”信宏在前面叫道。
“好,马上就来了,你们慢点儿!”我喘着气一路小跑追了上去。
“怎么这里都湿湿的,连块干的地方都找不到?”信宏纳闷起来。
听信宏这么一说,我还真是没找到一块干的地方,我们上岸应该也有一段时间了,虽然说现在是晚上,温度不算高,可是我们身上的衣服还是像是刚从水里爬出来的一样。我的脸上还在滴着水,用手一擦居然还擦出了一大把的水。我舔了一下,然后结结巴巴地说:“这……这水……怎么是淡的?”
信宏他们听着觉得奇怪,于是每人都从自己的身上捋下水来尝了一口。我的脸上有些微湿,而且水流不止,抬起头往天上一看,上面一片黑暗,毫无半点星光。我张着眼睛望着天空,眼睛里却掉进来一滴水,原来这个岛上一直在下着小雨,难怪这个岛上到处都是湿的。因为我们刚从水里出来,浑身湿漉漉的,所以谁都没注意到这里下着雨。
“这里在下雨!”我激动地叫了起来。
大家抬起头,都惊呼起来:“有水喝了!”
“对啊,喝水!我怎么把这事情给忘记了!”我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头,急忙张开了嘴,而且张得老大,生怕雨点会被他们抢走。
我正喝得欢畅,岛上的云雾一道闪电劈下来,惊得我被满口的雨水呛了一口。借着那道闪电,我看到陈静身后有几株深青色的植物,觉得它们十分眼熟呢。我很快就明白过来,那些植物就是“见血封喉”。
“他们果然来过这里!”我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你是说那四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