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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藏-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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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别问了,我自己也不是很确定,也不知道怎么和你说。”陈静的态度终于有所缓和来,她转身离去,但迈出了两步就回过头对我说,“我来这里有一半的原因是为了帮你们。”
  陈静意味深长地说完这句话,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我呆呆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不知道怎么地又想起了我的妈妈。我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努力地想使自己清醒一点。海南的天气不是一般的热,弄得我都神志恍惚了。陈静刚才说来这里有一半的原因是为了帮我们,是为了帮我们拿信,然后一起去永兴岛吗?那另一半的原因又是什么?我联想起了前几天在南海上发生了海难,又想起了陈静刚才告诉我南海上有一处神秘的地方,难道如今二十一世纪的南海上真的还有未被发现的神秘岛屿吗?
  第二天大家都起得很早,在天叔的带领下我们开心地驱车前往文昌市的清澜港。天叔持信买了六张船票,大家看到了船票终于安下了心。如果没有岛上的人发信给我们,别说上岛,就连船票也别想买到。补给船的条件还不错,船舱有空调,还有免费的饮用水,船上的工作人员也十分亲切。
  补给船开出海时,我们都争先恐后地往船外看,海水是无与伦比的湛蓝,纯净的还水像能看得到海底一样。补给船驶到了大海的中间,这里的海面除了补给船没有别人,也没有别的渔船,只有海浪,海风和无比纯净的海水。我们对着大海的尽头尽情地吼了几声,大家都觉得自己渺小了很多。
  激动了一阵子,大家都觉得疲倦不已,所以就各自回船舱里休息了。我躺在软绵绵的小床上觉得非常的舒适,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觉得天旋地转,肚子里的东西拼命地往上涌!他娘的,难道身体强壮的我晕船了不成?我吃力地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到洗手间,痛痛快快地把东西吐了出来。刚才上船前吃的晕船药根本就没用,我郁闷地在心里骂道。我一边擦着嘴巴,一边望着湛蓝的大海,却发现海上有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向补给船飘了过来。
  我见状急忙叫醒了大家,待那个东西飘到船边时,船上的工作人员就小心翼翼地把那个东西捞了上来。我们看清楚那个东西时都吓了一跳,那是一个人,一个奄奄一息的人!他浑身都被海水泡得发白,皮肤似乎一捅就破。他抱着一块大木头,所以才能漂浮在海上。那块木头上有一些深青色的枝叶,枝叶上有一些乳白色的东西流了出来。我在心里惊叹道:难道这是……
  我急忙伸出头看了看船下的海水,这个男人飘过来的地方竟然都浮上来许多死了的海鱼!我刚想开口,那个男人就打着哆嗦,害怕地说道:“草原,草原……有好多的鬼,有鬼!”
  第六章 海火
  “草原,草原……有好多的鬼,有鬼!”这个男人发白透紫的嘴唇里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不连贯的词汇,我们都听得一头舞水。
  这里的茫茫大海,浩瀚无边,去哪里找他口中说的草原,南海和草原相隔的距离可不近,他嘴里冒出来的“草原”是什么意思呢?他说的“鬼”又是什么意思,青天白日,又何来鬼怪?
  “我认识这个人,他是前几天来西沙游玩的人!”补给船上的工作人员挤上来说道。
  “你认识他?那他怎么会在海上飘了这么长的时间,皮肤都皱成这个样子了!”信宏很担忧地说道。
  “先把他抬进船舱吧,他已经很虚弱了!”力哥说罢就作势要把这个男人抬起来。
  我看到力哥要把这个男人抬进船舱,于是赶紧过去帮忙。我弯下腰使劲地抬起这个男人,然后猛地起身。在起身的瞬间我发现天叔、林月和陈静的瞳孔都一下子缩小了很多。我看到他们三个人同时出现这样的瞳孔缩小反应,心里暗暗地称奇。因为当一个人在不经意间发现一件令他兴奋和激动的事情时,那个人的瞳孔就会瞬间缩到最小。就像在打牌或者搓麻将的时候,如果对方的瞳孔突然缩小,那么这个时候就需要特别留意他,因为他十有八九是摸到好牌了,所以擅长打牌的人都会紧紧地观察着对放瞳孔的变化。
  我在此时满腹疑问地盯着这个男人,他的身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只是皮肤被海水泡得发白发紫,嘴里嘟囔着一些奇怪的字句,为什么他们三个人会有这样的反应?很遗憾的是,我和力哥还没把这个男人抬进船舱,他就已经断气了。我们一行人看到这样的场景,愉快的心情也立即化为乌有。
  补给船才开到了辽阔的蓝色海洋,我们就遇上了这样晦气的事情,大家除了替死者难过伤心外,心里也忐忑不安。我忽然想起死者怀抱的大木头上有一些深青色的枝叶,而且还流出了乳白色的东西。于是,我又跑到了补给船的围栏旁,船下的海水里仍然漂浮着许多死了的海鱼。我在心里惊叹道:难道这就是……不对啊,南海中还会生长着这种几近灭绝的东西吗?可是,这些海鱼……
  “你在想什么事情?”林月慢步走过来,她低头看到海水里的异样,略有惊讶地说,“怎么在海水里会有这么多的死鱼?”
  “因为……”我刚想把心里猜测出来的答案告诉她,可是转念一想,从口中说出来的话就成了这样的,“没什么,大概是这群鱼得了什么病吧。”
  林月的脸上写满了怀疑,显然她对我的解释丝毫不相信,林月的嘴巴微微地张了张,她似乎还想说什么。迟疑片刻之后,她还是沉默了下来。我眺望着南海的尽头,想看看南海的尽头到底有什么神秘的地方,但是除了海水之外看不到任何东西。我瞅着身边的林月,想起了在海洋馆的时候,信宏说的最后一句话。当时我们已经准备离开海洋馆了,可是信宏却突然回头问了天叔一句话:“天叔,你以前就认识林月吗?”
  我对信宏这句话很是好奇,不知道他出于何意会这么问。百无聊赖之下,我随口问了一句:“林月,你以前就认识天叔吗?”
  “不认识,不过现在认识了。”林月笑着回答道,“你怎么会这么问?”
  “没什么事情,无聊嘛,所以随便问问。”我说完话就看到补给船上的工作人员从船舱里走了出来,于是走上去问,“刚才你说你认识那个死者,他是什么人?”
  “哦,是这样的。我和他其实也不是那么熟悉,因为一年里来这里旅游的人也不多,能坐上补给船的人更加少,所以对最近来旅游的人都有些印象。那个死者我记得他是跟其他三个人一起来的,前些日子不是刮风下雨的吗,他们就在七连屿那边儿失踪了,电视上的新闻不是报道过吗?”
  “原来就是那四个人中的一个!”我大吃一惊,说道,“其他三个人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他们究竟遇上了什么事情,那个人好象被吓得不轻。”
  “谁知道他们是做什么去的,本来他们都是未经批准到七连屿的,只是电视上没有报道出来罢了,等从永兴岛回来我们再向上级报道这件事情。”
  将近晚上九点钟,姗姗来迟的黑色夜幕才把南海覆盖起来,疲倦的大家都早早安睡,我的心里却有一种莫名的不安,到了深夜还是十分的清醒,一点儿睡意都没有。激动和兴奋过后,我总是觉得这趟南海之旅大有问题,我们来得实在是太仓促了。虽然总觉得这趟中奖之行有很多不妥的地方,但是我却找不出哪个地方不妥。我所在的船舱内有一个小窗子,通过窗子可以看到外面无际的海洋,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可是我却看到窗外的海水开始渐渐地发光,不消几分钟的功夫补给船周围的海域都发出了强烈的光芒!
  我见到如此奇妙的景象,心里不免吃了一惊,快步走出船舱之外我更外惊讶。这是海火!海水发光大家都习惯叫作海火。此时的海火非常的壮丽,它们此起彼伏的波涌,相互撞击出了朵朵浪花,使海面上火光粼粼。补给船行驶在海上,海水四溅,船尾还拖着一条长长的“火龙”。对于如此绚丽的海火,我国古书上早有记载,过去的人们对此一直困惑不解,直到二十世纪人们才了解到这些“海火”其实是海洋生物。
  人们一般认为,海火是水里发光生物受到扰动而发光所致,如拉丁美洲大巴哈马岛的“火湖”,由于繁殖着大量会发光的甲藻,每当夜晚,便会看到随着船浆的摆动,激起万点“火光”。因此,人们推测,当海水受到地震或海啸的剧烈震荡时,便会刺激这些生物,使其发出异常的光亮。
  然而,另一些研究者对此持有异议。他们提出,在狂风大浪的夜晚,海水也同样受到激烈的扰动,为什么却没有刺激这些发光生物,使之产生海火。因此,他们认为海火是一种与地面上的“地光”相类似的发光现象。总之,海火成因至今尚无定论,但海火却时有发生。
  “这些海火很漂亮吧,你们真走运,我们开着补给船来回在岛屿间都很少看见海火,这次真的是赚到了!”补给船上的工作人员兴奋地说道。
  我看到工作人员如此的激动,从中推断出海火在这里不经常出现。虽然我看到绚丽的海火不知道为什么惶惶不安,但是我还是激动地把天叔他们从床上叫了起来。大家都极不情愿地睁开了惺忪的睡眼,当他们走出船舱看到海火时,脸上的表情都僵住了。我又看到了大家的瞳孔迅速地缩小。这次他们是因为看到海火才兴奋得瞳孔缩小,那么上次天叔,林月和陈静为什么看到那个男人会有如此的反应呢?
  “好壮观,我们好像在火上飘一样,这样的海水真奇特。”陈静深呼吸一口气说道。
  “没想到南海除了白天让人陶醉,就连晚上也这么迷人。”林月笑着说道。
  不过,陈静看到林月如此陶醉,她马上走到了一边,然后做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这些人是不是和林月有仇,信宏是这样,现在连陈静也是这样!”我在心里纳闷地说道。
  大家兴致盎然地欣赏海火到了凌晨,最后才依依不舍地回到船舱休息。我睡得正香的时候,却听到补给船上响起了一阵刺耳的声音,这是补给船到达永兴岛的信号。因为昨天晚上为了看难得一见的海火,所以睡眠质量很不好,现在整个头都痛得要死。我们背着沉重的行李下了船,岛上站着许多人,乍一看以为他们是来欢迎我们的,其实都是来搬运补给船上的货物的。每此补给船来永兴岛,岛上的人都像是过节一样的放假两天,这两天久而久之就真的成了岛上的节日。
  我们一行六人刚下船,岛上的人群里就暴出了几声惊恐的叫声。我们循声望过去,海岸上竟然冲上来了一具三十多岁的男尸!我担心会不会是那四个游客中的一名,所以急忙拉着补给船上的工作人员过去辨认。我们跑过去时,那具男尸周围已经围满了人群,工作人员看到男尸时,脸上唰地一下苍白了很多。他没有作声,也根本不回答我的问题。工作人员慌忙地转身离开了,过了许久他带回来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婆。看来老婆婆是岛上的原住居民,因为她的衣服都是很古老的样式,属于南岛风格。
  老婆婆哆嗦着移动步子走了过来,大概她有些神经衰弱,这是老人家经常有的症状。她走近男尸,费尽了力气才把尸体看清楚,我想这具男尸大概就是老人家的儿子或者孙子吧。果然,老婆婆看清楚尸体后马上就露出了痛苦万分的表情,脸上的皱纹都扭到了一块儿。她一句话也不说,就是站在男尸的旁边哭泣。这叫周围的人都心酸不已,我实在看不下去了,于是就轻声对老婆婆安慰道:“奶奶,你别伤心了,人死不能复生,节哀吧。”
  老婆婆没有作声,她仍是猛烈地哭泣着,我又问了一句:“他是您的儿子还是孙子?”
  老婆婆使劲地止住了抽泣,然后一字一句地说道:“他不是我的儿子,也不是我的孙子!他……他是我失踪了五十多年的大哥啊!”
  第七章 停顿的时间
  我们眼前的这位老婆婆痛哭流涕,我本以为这位死者是她的儿子或者孙子,谁知道她却哭着说这是她失踪了五十多年的哥哥!我顿时觉得又是惊讶又是迷惑,老婆婆的模样少说也有七十多岁了,但是躺在海滩上的这位死者最多只有三十多岁,老婆婆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不过,这位死者身上穿的衣服就是几十年前的样式,和老婆婆身上的衣服如出一辙,这让我心里忽然增添了一丝不安。
  “哥,这几十年来你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你要把全家的重担丢给我一个人!”老婆婆说的是地方话,我听补给船的工作人员解释了才明白的。
  “老婆婆,你真的确定他是你的哥哥吗?可是,他这么年轻……”我故意把最后的话拉得老长。
  “这……可是他就是我的哥哥,我怎么会认错他呢?”老婆婆操着生硬的普通话回答道。
  我还想继续说些什么的,可是补给船的工作人员使了个眼色给我,他的意思是叫我先安静下来。我看到老婆婆伤心欲绝的样子,自己不忍心再让她继续伤痛,于是就静静地站在老婆婆的身边。补给船的工作人员安抚了一下老婆婆,建议把死者搬放到岛上阴凉的地方。我从船下到岸上以后身体就精神了很多,所以就自告奋勇地要帮补给船的工作人员搬死者到阴凉处。
  “你行不行,要不然我叫同事来帮忙,你刚才还晕船来着!”补给船的工作人员担心地说道。
  “没事,我一下船身体就好多了,还是我来吧。”我话刚说完就抬起了眼前的尸体。
  我刚触摸到死者的时候,手上的感觉十分的黏糊和冰凉,那种感觉好像是在摸用塑料薄膜装着的肉粥一样,感觉怪恶心的。难道被海水浸的时间长了,尸体就会变成这个样子吗?岛上的人带着我们把尸体抬到了一处阴凉的地方,这一路上我发现走在西沙群岛的第一大岛永兴岛,就如走进了一座热带植物园。
  这里热带植物丛生,四季繁茂。环岛沙堤以内的地区生长着以白避霜花组成的乔木林,越靠岛的中心地带植株越高,越靠近海岸,植株越矮。在岛的外围沙堤上,生长的是海岸桐和草海桐等热带乔木和灌木。海岸桐主要分布在环岛50~100米宽的沙堤上,好像沿岛的防风林一样。它的材质较好,分枝多而低矮,抗风力强。草海桐是珊瑚岛上热带常绿灌木,分布广,面积大,除了潮水可以淹没的地域外,岛屿其它地方都有生长。
  除了天然林,岛上还有历代我国军民种植的椰子树等,有些地方形成小片椰子林。这里有这么多的树木,难怪永兴岛还有个别名叫林岛,不过我现在却提不起一点儿精神来欣赏它们,毕竟现在抬在我手上的是一具尸体。
  老婆婆待我们放下尸体后,她就静静地站在一旁低着头抽泣。老婆婆的嘴里模模糊糊地叫着“哥哥”两个字,不过地上的尸体比起老婆婆要年轻几十岁,打死我也不相信那是她的哥哥。老婆婆的哥哥在五十年前就已经失踪了,假若她哥哥在那时候就死了,那么一具尸体在海水里浸泡了几十年非但没有腐烂,反而还一直保持原状,世界上哪能有这么离谱的事情!
  “奶奶,他真的是你的哥哥吗?”我轻声地问道,但是随即又觉得这个时候很不该再问这样的问题,而且这个问题我刚才已经问过一次了。
  “我怎么会弄错呢,大哥对我们这么好,我怎么可能不认识他!”老婆婆激动地说,“他的手臂上一定还有一条疤痕,那是我小时候砍椰子时不小心把大哥砍伤的!”
  我听老婆婆这么一说,手脚马上不听使唤地捞起了死者的衣袖,当我看到死者的手臂时,我顿时哑口无言,因为死者的手臂上真的有一条清晰的疤痕!难道……难道这具尸体真的是老婆婆失踪了五十多年的哥哥吗?可是这也太荒谬了,世界上有什么办法能让尸体泡在海水里几十年不但不腐烂,反而还能保持原样?
  补给船的工作人员带着惊魂未定的我们来到了西沙工委招待所,不过我们也只能到这个地方来,凡是来这里旅游的人只能找这个地方住宿,除非你和岛上的人关系特别的铁,这样就能住在他们的家里。这个西沙工委招待所是一幢三层的小楼,它只有十八个房间,一次只能招待三十六个人。大家还是按照在海口的分配,我又和信宏同一间房。不过房间里没有电话也没有空调,这让处在高温下的招待所显地更加的闷热。
  虽然一上岛就碰上了很让人扫兴的事情,但是我们一行六人还是抖擞了精神,大家都嚷着要去中国最南端的邮局寄信。陈静把收信的地址写成了我们所住的地方,这也难怪,因为她在这里没什么固定的住址,等回去休息几天就应该可以收到这极具意义的信了。我的信封里就夹了一张很小的树叶,因为一路上没时间写什么文字,摆弄自己的文采,放一张树叶或许能让信的意义更大。
  在邮局里,我们一个一个准备用糨糊把信封封好,当我刚封好自己的信封时不小心地碰到了天叔的手,天叔手中还没有封起来的信封里又掉出了一个信封。我觉着奇怪,于是伸过头看了看。天叔神色慌张地把信封捡了起来,然后紧张地又把信封塞进了信封里。天叔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正经地把信封封好,就把信封塞进了信箱里,天叔这才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气。
  “天叔,刚才你的信封里装的是什么东西,怎么好像是一个信封?”我不解地问道。
  “你才多大岁数?一个小伙子才这么点儿大就管起长辈来了?”天叔生气地说道,其实他是想让我不再问下去。
  “好,好,我不问就是了,”我装着无辜的样子,说道,“不就是信封里又装着个信封嘛,这有什么神秘的?”
  在回招待所的路上,我又碰到了补给船的工作人员,因为对老婆婆的事情非常好奇,于是就凑上前问道:“对了,刚才在海边的时候,你怎么会跑去把那个老婆婆拉过来辨认尸体的?”
  “因为我认识她啊,每次我来岛上都会去看望阿婆,她经常跟我提起她的大哥,她的家里还摆放着她大哥的相片,刚才我看到那具尸体也吃了一惊,所以才急忙把阿婆叫来辨认的。”
  “原来你早就认识那个老婆婆了,那具尸体真的有她说的疤痕,难道真的是她的哥哥?”信宏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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