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是谁塞在这里的?”想了半天,他转过头去问。
钱玉珠把纸条给她姑姑,姑妈看了看,问:“上面写的什么?”
钱玉珠告诉了她,她说:“是我从地下拾起来塞在那儿的。红英这孩子,她看见了幽灵,为什么不告诉我呢?写在这里有什么用处?”
“红英看见幽灵了?”美美婷瞪着圆圆的眼睛问。
姑妈流着泪没有回答。美美婷很后悔自己问了一句小儿科的话。其实,纸条上的话应该理解为红英看出了幽灵的真相。
“这又复杂起来了,”酒仙皱着眉头说,“是不是红英弄清楚了幽灵的真相,装扮幽灵的人害怕她泄露出去了,所以杀了灭口呢?”
钱玉珠无语地看着她姑姑,她想看看她对酒仙这话的反应。但是姑姑呆呆地坐着,似乎什么也没有听见。
“姑姑,红英的笔记本放那里了?”
“可能在抽屉里,你自己找吧。”
如果找到了笔记本,幽灵的真相也许就揭开了,因为从这张纸条来看,红英是发现了幽灵的真相,准备把它写进笔记本的。如果找到了笔记本,就有可能锁定杀人凶手。看来揭露出凶手就在眼前了。
但是抽屉里空空如已。
钱玉珠把整个房间都翻遍了,别说笔记本,连半张写过字的纸都没有看见,只在枕头下面找到一支钢笔。
“姑妈,最近有没有人进来过?”
“这是红英住的地方,谁进来?”
大姑娘家住的地方,非亲非近的人是不能轻易进来的。钱玉珠想来,陈全有也不会轻易进来,红英不会让他进来的,所以没有问到他。
“除了你们家的人,就真没有人进来过了吗?”酒仙不放心,再问了一遍。
“没有。你们问这些干什么?”
“没什么的,随便问问,”钱玉珠看着有点生气的姑姑说。美美婷对着她瞪起了眼睛,她向她摇摇头。
接下来各人想着各人的心事,大家都感到无话可说。酒仙一站起身来,大家也跟着站起来了,而且不约而同地往外走。
美美婷边走边问:“你特意叫了我们来,有什么事呢?”
“没有什么,我不希望你们给人家留客。”
“你说村长吗?我倒想多听他说话,说不定就能够抓住他的漏洞了。”
肖里郎碰了碰她,示意说话别让外边听到了。走到堂屋来,才看见村长已经离去,史云清也不见了。问起史红芙,才知道史云清是被红芙的丈夫叫去了,可能要深夜才能回来。
第12章
“酒仙,我是被人杀死的,你一定要给我报仇啊。”
史红英满脸是血,头皮一块一块地剥落了,随着头发牵牵连连地垂下来;她说。
“可是我怕他杀我啊,我不敢抓呀。”
史红英发怒了,伸出血淋淋的手抓过来。酒仙回身就跑,可是他的一只脚被另一只脚绊住了,步子总也迈不开。好容易他总算迈开了步,回头一看,史红英已经追上来了,他只好拖着像水一样软的双腿继续跑。他想,这样迟早会被追上的,于是心生一计,躲到一个石头后面,只把一条腿伸出来。
一头牛被酒仙绊倒了。那牛倒地后骨碌碌地滚下山去,咕咚一声掉进浑黄的波涛汹涌的大渡河。
这时酒仙身边的地里忽然钻出许多头来,所有的头都张着嘴大声喊“赔我的牛来!赔我的牛来!”
酒仙吓醒了,梦境中的魔光幻影还在脑里闪现,令他冷汗涔涔。他翻了一个身,才把梦境和现实稍许隔离开来,不再那么恐惧了。
然而耳边喊声还在继续。他吃了一惊,仔细听听,原来在钱家的下方有人在高声说话,好一会儿才听清楚是有人在吵架。不久传来噼噼噗噗的声音,看来已经打起来了。
和酒仙同床的肖里郎也醒了。两人听见了钱家大门开启的声音,看来有人出去了。
“走,去看看!”
二人穿好衣服走出来,看见堂屋里的灯亮着,钱玉珠也刚好从她的屋里走出来。她看见酒仙,微微一笑,问:“怎么回事?”
“好像是争什么水。”
落后美美婷也一边扣衣服一边噼噼啪啪地跑出来,“你们深更半夜的出去干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她气急败坏地说。
她一转眼看见了肖里郎,脸色立即缓和了,“原来是三个人呀?我还以为就你们两个呢,你们为什么不叫上我呢?”酷爱看武打片的她说,“你们听外面的声音,这么大夜了,还有人练功吗?”
三人哄然大笑。笑声中钱玉珠向酒仙使了一个风情万种的眼色,令他全身酥软,热血沸腾。
钱家下面是梯田。梯田中间的大路上火把的光照得人影绰绰,打斗声,劝解声,辱骂声从那里传来。村子里远远近近都有火光在移动,看来这里的事情已经惊动了很多人。
酒仙四人走到现场去,渐渐的就弄明白了,原来连日干旱,山泉缩减,梯田的灌溉水不足了,这两户人家的田界相连,他们为了争灌溉水打了起来。
人越来越多,终于再也没有来的了,远处也没有了火光和灯光。这里打架的人在劝解下已经停住了动手,有人出面调解,吵闹的声音也稀疏并且低落了下来。钱玉珠悄悄拉住酒仙的手,这令酒仙热情满怀,只想动嘴亲吻,可是人群中又不敢。
在竹片做成的火光的照耀下,场中几个人的面目显出来了。史云清的衣服被抓破了。
“姑父身边流鼻血的那个人是红英的姐夫。”
酒仙看了看,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于是用目光在人群里到处搜索。他想,怎么没有看见史红芙呢?她家离这儿并不远,按说自己的父亲和丈夫和人打架,她应该来的,比她更远的人都来了呢。他正怀疑着,忽然感觉自己的手被钱玉珠用力捏了一下,接着耳边热乎乎的钱玉珠的声音说:“你看那边。”
那边一点蓝色的光一亮一灭,一亮一灭,一边移动,一会儿不见了。酒仙脑里一转,明白了那是有人在一边打打火机点烟一边走路。他想着,忽然心里灵光起来,轻轻钻出人群来。回头一看,果然钱玉珠来了。他牵上她的手向前走。
“往这边呀。”
“那不一样吗?只要找个没有人的地方就行了。”
“你什么意思?”
酒仙抱着她说:“如此良夜,我们确实不应该辜负了的。”
钱玉珠笑出声来了,“美你的吧!”她说,“我们去跟踪一下。”
“这个世界上走夜路的认可多了,你跟踪得过来吗?”
“那是一条上山的路,他是向山上走的,一路上并没有人家的。”
夜三四点钟了往山上走,是干什么呢?山上可是住着一个被列入调查对象了的道士呢。如果这个人是道士,那他深更半夜在村里干什么?如果不是道士,那他上山一定是找道士的,在这奇幻屡现的时间里也令人生疑。酒仙这才知道自己真的误会了钱玉珠的意思。他搂着她的腰走上那条路。
如果搂着姑娘的腰走路也叫跟踪,那么一定有很多人愿意干侦探这个职业。
钱玉珠几次挣扎不掉,只好任由他把两个两条腿的人变成一个四条腿的人。偏偏这样还是能够做到脚步轻快,声息些微。
被跟踪的人连踪影也不见,酒仙也并不着急。走了一会儿,眼前出现了一个尖顶的黑影,酒仙看清楚了那是一间房子,便说:“看来什么人都是不能相信的,你说这路上没有人家,这里不是有人家吗?”
“这里那是人家?这是红芙姐姐家的牛圈呢。”
二人不再说话,走近牛圈时,他们听到了“啪啪”的牛尾巴赶蚊蝇的声音。
忽然里面有人声传来。
一个女声说:“你那么忙干什么?”
一个男声说:“见了你就急得不得了,你快点!”
女声说:“手脏兮兮的,不准用手。”
男声说:“我就不用手,你快点。”
就着女声“啊”的叫了,然后一连串的呻吟。女人在喘息呻吟中间零零碎碎地说出一些话来,把她的话整理起来是这么一句:“你和红英在一起也是这么忙忙慌慌的吗?”
酒仙知道遇上了什么事情,他感觉灵魂离开了自己,身体变成一堆无知无觉的废肉了。他的心房在扑动,声音响亮,节奏急促,然而似乎已经不属于自己了。性爱的刺激在青年童身男人身上是很大的。
他忽然想起了身边的钱玉珠,于是急忙张臂抱过去,却只抱着了一团冷冷清清的风。酒仙如历幻境,定了一会儿神才知道不知什么时候钱玉珠已经离开了自己的手了。他放眼四处搜索,只见来路上遥远处有个人形影子。
酒仙走过去,钱玉珠生气地说:“你回来干什么?你一点都不觉得羞吗?”
酒仙燥热的心思被浇了个半凉。他嗫嗫诺诺地说:“我事先又不知道……”
钱玉珠不再说话,转身就走。酒仙可不愿意就这么回去了,他想了想说:“这一条线索很重要。”
“线索?什么线索?”
“那个男人是村长,你没有听出来吗?”
“我根本就没有听,是村长怎么啦?”
“他和红英……红英怀的孩子是他的。”
钱玉珠想了好一会儿,问:“那女的是谁?”
“听不出来。一定是你们村的人,你快去听听是谁。”
“我才不去听呢。”
“可是这个人对于破案有极重要的作用呢,他知道村长和红英的事情呢。”酒仙说。他想尽量把事情说得严重些,其实希望钱玉珠被情欲打动了,好实现他自己的目的的。他说了不少关于必须知道这个女人是谁的话。
钱玉珠呆了一会儿,命令说:“你就站在这里,不准动。”
“遵命!”
酒仙默默地打着自己的主意。
钱玉珠去了一会儿回来,说:“走吧。”自己走到前面去了。
“听出来了吗?那是谁呀?”
“已经没有人了。”钱玉珠头也不回地说。
酒仙不大相信,他不知道干那种事情到底要多少时间,也似乎并没有听到那两人走动的声音。但是钱玉珠已经走到前面去了,他只好默默地跟着。
他想了很多办法想把钱玉珠留在夜里,但是拖拖沓沓中,已经走到钱家的山墙边了。
吵架的人还没有散,而且声音又恢复了以前的响度。看来是调解没有成功。但是两人都没有心思再去看。
“你先进去吧。”
酒仙愣了愣,明白了这是钱玉珠害怕一起回去被美美婷发现了会生气。他想,钱玉珠知道和我的关系已经开始稳固了,就想到维护朋友关系了,女孩的心思都是这样的吗?
美美婷看热闹着了迷,到现在还没有回屋来。肖里朗还在旁边陪着她,可是她似乎不但肖里郎,连周围所有的人都忽略了,只是专心致志地看场中人物的表演。
第13章
刚刚吃过中午饭的时候,两个身着藏青色制服的派出所民警沿大路上来了,其中没有辛雪安。酒仙等人满以为他们会到钱家来,他们却从屋左走过,进史红芙的家里去了。
美美婷说:“他们有没有搞错啊?进那家去干什么?又不是他们报案。”
“既然人家都以进来了,我们就主动点去找他们吧。”酒仙说,一副深谙人情世故的口气。
“我们分成两组,一组和我去红芙姐姐家,两个人去给我放牛,谁和我去?”
“肖里郎和你去!”
“行啦。酒仙,你和你的美美婷妹妹去放牛吧。”钱玉珠稍稍挤着眼睛对酒仙说。
美美婷胜利的血液冲荡得脸发红。出了门,看酒仙不大说话,她于失落中想起了一件事,就问:“昨晚你真的不是和玉珠在一起?”
“我为什么要骗你?”
“那么你去哪儿了?”
“那儿,”酒仙指着说。那是史红芙家的牛圈,上午路过这里的时候美美婷就已经知道了。
“你跑到牛圈里来了?哈哈!我知道你是喜欢牛的,你想和它睡觉吗?”
她这不伦不类的玩笑开得酒仙心里格外舒服。但是昨晚的听觉所得忽然引起了他的烦恼,他三步两步爬上牛圈的楼上去。他在想,那女的到底是谁呢?他们说不定会留下什么东西来让自己发现,也许根据留下的东西顺藤摸瓜就可以找到那个女人,然后呢,他该知道村长和红英之间的内情吧?
上面除了两团白色的卫生纸,就只有铺满整个楼面的农家农忙时候用来喂牛的玉米苞叶,其他什么也没有发现。他怏怏地走出来,看见一个人正在和美美婷说话。那个人觉察到了酒仙下楼的声音,回过头来。
“酒仙!你快来!”美美婷嘶声叫道。
酒仙走到二人身边。
“他,他,他是吕、吕、吕……”
“我知道了,”他说,“没事的。”
他想,原来疯子吕金贵就是这个样子。可是从他身上一点也看不出疯态来呀。
“哟哟哟哟好年轻的小老弟哟!我还没有见过这么年轻的人呢!这个漂亮的姑娘是你的爱人吗?”
酒仙想不到疯子冲出这样一句话来。他想直认不是,那样未免太平淡,但是又不能说是。美美婷则把头扭到一边脸红去了。
疯子并不等他回答,又说:“你们是从哪里来的呀?从哪里来赶紧回到哪里去哦,幽灵就喜欢漂亮的姑娘哪!要不回去的话,过两天它就要出来找你罗!这是真的呢,幽灵是真的,我不骗人的。”
美美婷吓得脸色苍白,求救地望着酒仙。酒仙无奈地说:“你先去把牛换一块有草的地方拴上,我和这位老兄谈谈。”
“牛?牛!你说牛?”疯子退后好几步,躬着腰说。他一边说一边用惊恐的眼光四处凌乱点击。
“不是牛,是狗。”
“哦是狗啊?”疯子直起腰来,走上前来把嘴凑到酒仙脸上说,“小老弟你别不相信幽灵呢,那是真的哦。”
酒仙一边焦急地避让着疯子口里冲出来的臭气,一边说:“我听人在说幽灵呢,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你先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还不知道啊?幽灵是冤死的,阎王不让它投生呀,它只能到处游荡,它很孤独的,它要找年轻的姑娘来作伴呀。”
“幽灵是怎么死的?”
“怎么死的?杀死的呗!”
“是谁杀了她?”
“她是杀死的,杀死的,杀死之后就变成幽灵了,阎王不让幽灵转生……”
酒仙看着他面无表情,顾自地说话,他认为这才显示出他脑子不正常来。
“你知道是谁杀了她吗?”
“杀死的,杀死的……”
“不是说村长杀了她吗?”
“村长?”疯子顿时发了蒙,“村长是什么东西?”
酒仙细细地看了看疯子的面孔,上面没有一寸地方有做作的痕迹。他居然不知道村长这个词的含义,酒仙想着,忽然发现自己弄差了,据说杀死幽灵的是大队长和支书,自己无意中把“大队长”说成了“村长了。
“听说是大队长杀了她呢?”
“大队长?哦是是!大队长不是好东西!大队长和支书杀了她,别人问起,你要这样说哦。”
疯子不知道村长而知道大队长。酒仙把大队长说成村长,是因为思想停留在了现时的称呼上,而疯子的思维则停留在了那以前的称呼上,也就是说,从村里的最高长官还被称为是“大队长”的某一个时间起,吕金贵就对新生事物无法接受了。
酒仙又问了他一些问题,从他文不对题的回答来看,他对“大队长”时代的事情也记不起来什么。
酒仙又想起他刚才的“别人问起,你要这样说哦”这话也很有内涵,似乎可以理解为,幽灵并不是大队长和支书杀的,但是对人必须用这句话来掩饰。酒仙就这个问题问他,也探寻不出什么新的信息。
美美婷畏畏缩缩地回来了,她似乎并不愿意一个人放牛,而只是把它换了一个地方拴上。疯子一抬头看见了她,立即两眼放光,迎上去说:“你是从哪儿来的?这么漂亮的姑娘,你快些回去哦,幽灵就喜欢年轻漂亮的姑娘,它会找你作伴的。”
美美婷不再那么惊恐了,然而脸色还是苍白得可怕。酒仙却没有注意到这点,他注意到的是另外一件事情;他问:“你刚才不是见过这位姑娘了吗?”
“刚才我见过了?在哪儿?”
疯子一脸的惊讶不像是伪装的,酒仙相信他完全不能记忆了。
那么,假如他是杀人凶手的话,他也记不起自己杀了人了吧?
为什么要怀疑他是凶手呢?酒仙想,这可不是毫无道理的,连续多年杀死了三十多个人,恐怕只有疯子才能干得出来。当然,这推理当中很多很多的漏洞,不过以酒仙的性格,他是不会去管它们的,谁愿意跟自己做对呢?
“老兄,我到你家里去做客,欢迎不欢迎呀?”
吕金贵“哦、哦、哦”了几声,没有回答也没有拒绝,回身走了。酒仙想了想,跟了上去。
美美婷跺着脚大叫:“我呢?你把我怎么办?”
“你也去呀!”
“不干!他要说些鬼话!”
“那么你一个人去放狗吧。”
“放狗?”美美婷问。她满是恼怒的脸色下面荡漾着撑不住的笑意。
酒仙走到她跟前,低声向她解释了“放狗”的含义,她终于忍不住笑得枝摇叶舞。
“不行!我不会一个人去的!”美美婷声嘶力竭地喊。酒仙不再理她,追逐疯子去了,身影渐渐湮没在玉米的绿丛中。
美美婷浊怒盈胸,赌气不去放牛,在路边随便找了个石头坐了下来。然而日头不懂怜花惜玉,照后脑脊背向她直射下来,她一会儿就两眼昏昏花花,影影绰绰,脑子也渐趋鸿蒙混沌而且发疼了。她努力睁开眼看看四周,眼光落到红芙家的牛圈上,那里阴凉,虽然不适合美女这种身份的人,但是临时避避日头也是使得的,并且刚才酒仙瞒着自己上去不知捣了什么鬼,也值得去探索一探索。她于是轻舒玉臂,攀着木架爬了上去。
楼上是被竹壁围封了的,虽然东西两头各有一道门可以照进光线来,但是乍从烈日下进来,还是显得昏暗不清。好一会儿,她才看清楚里面什么值得发现的东西都没有。她气鼓鼓地坐下来,双目瞑瞑,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虽然牛圈楼下苍蝇不停地“嗡嗡”闹着,牛粪的臭味也随风时浓时淡地传上来,但是美美婷因为烈日的催眠,再加上几日来都没有睡足,她依然睡得很沉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