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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鞋呢?”
“鞋?”酒仙在屋内四处看了看,说,“大概丢在路上了。”
“那得赶紧找回来,不然到天明就找不着了,这个村子里的人什么破铜烂铁都看得起的。”钱玉珠说。
钱玉珠的哥哥听说,立即就要出门。钱玉珠拦住他说:“我们去,你不用去了。”
“我们”当然指的是她和酒仙了。这使酒仙很踌躇。虽然,像他这种年纪的人,在男人间谈话时总是以年青异性为交流内容的,而且总是夸耀自己在异性面前有多勇敢多大气,然而真正在要和女孩单独相处的时候,却又感到浑身不自在。酒仙也不例外。所以他希望钱玉珠能改变主意,或者有人阻止她,然而他失望了,钱玉珠已经出了门,他只好拖着沉重的脚步跟上。同时他很诧异,感觉已隐入夜色之中的这个女孩相当特别,接连发生两件恐怖事件,她居然还敢乘夜出门。
风已经小了,玉米的长叶轻摇细摆,发出“刷刷”的声音,反村得夜更加静谧。下弦月已经越过巍巍的山头,朦胧的灰白的光把远处原本峥嵘的山石树丛照出一团团的黑来,教人莫名其妙地产生恐惧。
酒仙想起先前发生的事,心里还一阵阵发紧。不过他没有表露出来,因为身边有个女孩。在这种情况下,女孩总是男孩的壮胆剂。当然这是比较客气的说法,比较直露一点的说法是,女孩总是男孩的心理封闭胶。
鞋子很快找着了,跟没有找着是一回事,——其中一只的水晶塑料鞋帮已经完全挣断了,再也不能穿了。
“白影子是在哪儿出现的?”
“就在这儿,”酒仙指点着,带了钱玉珠到一个大石头后面去,并用手电筒照着仔细察看。令人意外的事,那儿有一片土是湿的,还能闻到尿味,很显然有人在那儿撒过尿。
石头后面的土是松的,尿渍的前方被踩出深深的脚印来。
“一切都是人干的。”
“你说的是包括红英被搬出来的事?”
“是的。先说这儿。这个人在这儿撒尿,听见有人来了,害怕被我们认出来,或者害怕被我们发现了她身上的什么东西,所以装神弄鬼,这有两个作用,一是阻止我们接近他,再就是试图让我们相信幽灵。”
“这么说是和红英的死有关联的?”钱玉珠沉思着问。
“一定有关联。奇怪奇怪!”
“奇怪什么?”
酒仙用电筒照着地下,说:“你看,这应该是一个男人。”
湿的地方离脚印有近两尺远,确实应该是个男人在这儿撒尿,因为女人撒的的尿应该在两个脚印之间。
“你看见白影子是个女的?”
“是的,虽然看不清面容,但是随着她身体的乱动,能看见头发飘来飘去的。她的头发比你的还长,大概齐她的腰了。还有,她穿的是连衣裙。”
“原来是一个女人,”钱玉珠说。山村里男人都剪短发,女人都留长发,这是毫无例外的。所以钱玉珠也认定了这是一个女人,更何况穿的是连衣裙呢。“有可能是陈长远在这里撒尿哦。我们走的时候,他还在姑父家呢。他回家要走这条路的。”
“他回家不经过你家门口吗?”
“他走前面这条岔路。”钱玉珠转过身来向前指着说。
月色中酒仙发现她的转身动作非常优美,这令他一阵颤栗的心动,他定了定心神,才说:“这儿只有一双脚印。如果尿是村长撒的,应该有两双脚印呀,一双村长的,一双白衣人的。如果说村长在撒尿的时候刚好分毫不差地踩到了白衣人的脚印上,这也太不可信了。难道这个白衣人是没有脚的?”酒仙说到这儿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因为他想到日本民间传说的鬼就是没有脚的。他害怕自己声调变了被钱玉珠听出胆怯来,一边说话一边调整,谈话因而很慢。“白影子就是从这儿出来的,没错啊。”他说。
“难道真是幽灵?”
“绝对不会!”酒仙这样说,多半是在给自己鼓劲,“只是我们还没有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罢了。这件事先放着,我问你,你们坐在史家屋子里的时候,连正对着门也看不见外面的木匣子吗?”
“我们进去以后,门一直关着的。”
“谁关上的?”
“我关的,并没有人叫我,我看见风太大了。”
“关上后没有听见什么响动吗?”
“门被吹得哗哗直响,风声也很大。”
“如果是匣子盖子落到了地面,能不能听见声音?”
匣子是放在两条高板凳上的,盖子离地面有一米高,离大门不远,而且门口的地面是铺了石板的,盖子掉下来声音应该很响,如果是掉了下来,屋里是应该能听见声音的。
“这就是说,匣子盖子并不是被风刮下来的,因为你没有听见它落地的声音。”
“没有。”
“盖子那么高掉下来,多少会有点损伤的,但是我看过了,一点损伤也没有。”
“这就是说,盖子是被人轻轻放到地面的?”
“是的,为了不惊动你们,所以要轻放。”
“那么,红英也是被人抱出来的?”
“当然是,你以为她自己会爬起来啦?这是一个为了让我们相信幽灵存在的计谋。”
“其实我也是这样想的,有人故意制造这些神秘给我们看,为了让我们相信幽灵。不过我没有你看的仔细。酒仙,你认为这两件事是不是一个人干的?”
“肯定是。白衣人戴上假发,穿上白色连衣裙,是为了在路上遇到人的时候,她就可以装神弄鬼,一来避免暴露身份,二来让人亲眼看见‘幽灵’,以达到人们对幽灵深信不疑。她搬动了尸体回家要走这一条路,在这儿的时候发现有人来了,就开始仿幽灵作祟。”
“白衣人穿的真是连衣裙?”
“是的,你们村里穿白色连衣裙的多吗?”
“不,我们这儿的人不穿裙子。”
停了一会儿,酒仙指着路的对面说:“白影子是从这里钻进玉米林的,我们找找脚印,看能不能知道她往哪儿去了。”
由于连日天晴,地面已经特别干,又加上杂草丛生,已经无法分辨出脚印来。二人只好作罢。酒仙带头钻出玉米林来。
“酒仙——,你,就要回去了吗?”
“嗯,有事吗?恭请小姐差派。”
“别油腔滑调的!我……问你一件事,你是不是喜欢美美婷?”
酒仙回答不出来。这并不是因为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喜欢不喜欢美美婷,而是他很不善于向女人表述自己感情方面的东西。每当有女人问起他喜欢什么样的姑娘之类的话的时候,他首先的反应就是——封闭,就跟贝类动物觉察到外界有动静时一个样。他实在不希望对钱玉珠说点什么,但对她直直的问题又不能不回答。
嘴里“唔”了好半天,他终于想起了一句自以为绝妙的话,“你认为呢?”他说。
“不愿意回答就算了,还什么我认为不认为的?”钱玉珠声音低低的说完后又补充了一句,“美美婷是不是很漂亮?”
酒仙又陷入无话可答的境地。其实他心中很清楚她需要的答案是什么,她的“我问你一件事”表现出明显的羞涩,“美美婷是不是很漂亮”一句显出浓浓的酸味,这就很明白了。他恨自己在爱情来临时手足无措,越恨越急,越急越是寻不出话来。要直接承认“我其实喜欢的是你”,或者抓起对方的手吧,又不够勇气。
脚步声踏碎了钱玉珠的期待和酒仙的困窘。钱玉珠的哥哥因为二人很久没有回去,来找他们了。
第9章
农村人都懂些草药。有一种植物叫“鸡蚀椒”,最治心悸不宁的,钱玉珠家门口就栽了好几株。钱父折了一些回来熬成汤给美美婷喝了,美美婷心疼渐渐就好了。虽然脸色还苍白,但她也就有说有笑的了。
钱玉珠心事重重,酒仙心神旌荡:夜三点了,四个人都还没有睡意,你发一言我递一语地谈论。钱父竭力禁止自己的呵欠,以防被客人看出脸色来。他作为一家之主,是不会先于客人睡觉的,这是待客之道。
“美美婷你别怕,”酒仙说,“没有什么幽灵,一切都是人在作祟。”
“谁怕了?你以为我怕了?我在考虑案情呢!”
“哦,啊哈!你已经开始考虑案情了?你有什么高见?”酒仙像在龙宫里遇到大熊猫一样的感觉意外。
“我觉得村长最可疑。”
她横着说出这一句话来,立即组断了酒仙的思维。他的脑中立即映入了村长的形象。
“不对,”酒仙沉思着说,“今天晚上的两件事都与他无关。在这两件事发生的时候,他都在玉珠眼前而不在现场。据我所知,他并没有向齐天大圣学会分身术。”
酒仙说着,忽然感觉有什么不妥,但是又抓不住这个“不妥”的尾巴。
“玉珠,你到史家的时候,尸体是已经裹好了的吗?”
“是的。尸体是在发现的地方裹好,然后才抬回来的。要不啊,气味那么浓,人们没法去抬。”
“你先到史家还是村长先到?”
“我先到。”
这就是了。陈长远并没有去参加抬尸,他又怎么知道裹好了的尸体头在哪一部分呢?在农村的裹尸方法是使用厚厚的布裹上十多层,凡是有缝隙的地方都用碎布塞住,裹上后凭肉眼是看不出哪是头部的。可是,据钱玉珠说今晚上村长在史家说了这么一句话:“她把头伸出来干什么呢?”
“对呀!”钱玉珠说,“他来的时候尸体已经裹好了,他怎么知道靠在顶板上的是头部呢?这么一说我还想起来了,你和哥哥来的时候,谁都一眼就能看出是手电筒来,他为什么怕得那样?”
“村长确实可疑。他要么是凶手,要么在包庇凶手,总之他一定清楚杀人案的内情的,至少清楚红英被杀的内情。”
肖里郎笑笑说:“我来提一点不同意见。也许村长只是想当然地认为靠在顶板上的是头部呢,按照人们习惯的动作,从躺着到起来是上半身立起来而不是下半身。”
“反正村长可疑,”酒仙强词夺理地说,“他是凶手的可能性大!”
美美婷赶紧说:“我投你一票!”
钱父瞪着一双眼把酒仙打量半天,转过去瞪着钱玉珠说:“你们说的是哪门子的事呀?谁又死啦?谁又是凶手呀?”
“爸,你别再信那些胡说八道,什么幽灵不幽灵的,全是造谣!红英是被人杀的!”
钱父顿了整整一分钟,说:“年轻人说说笑笑是可以,但这人命关天的大事不是……唉,你们还指名道姓的。让人家听去了可不是玩的哦。”钱父尽量把话说得平淡,但其实他已经怒了。美美婷担心地看了看酒仙。酒仙不看时宜,也没有明白她的意思,反而问了一句话:“钱叔叔,你们说的幽灵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能给我们讲讲她生前的事吗?” “不记得了,记不起来了。”钱父一边说,一边进里边去了。余下的人互相看看,都不说话。酒仙心里忽然感觉到一股压力,愈来愈重。
5
旭光初长,把山头分割成亮丽和暗淡截然不同的两截。一宇鸟声,遍山蛙鸣,家家户户袅袅炊烟,激活了沉睡了一夜的小山村。 酒仙、肖里郎、美美婷和钱玉珠走出户外,继续昨夜未竟的话题。小龙诞着脸走过来,把自己的裤子丢过来要美美婷为他穿。他妈妈走后,他就一直跟美美婷和钱玉珠睡觉,他特别喜欢和美美婷玩。话题依然集中在村长身上。大家都认为他是这一系列杀人案中的一个重要人物。
“一个村有村长还应该有支书嘛,”美美婷说,“你们的支书是谁?”
“他呀?”钱玉珠笑着说,“你们都认识呢,他是陈全国。” “他是支书?”酒仙惊得要晕倒。
“你们村其他就没有人了吗?”
“有能耐的人多着呢。村长为了自己方便,就让他当支书了。”酒仙明白了,村长属于那种一手遮天的人物,他把管理一个村的权限紧紧抓在自己手里。
肖里郎说:“村长的势力很强,如果我们针对他的话,我觉得应该争取派出所的力量。”
酒仙看看钱玉珠。她点点头。酒仙想起昨夜钱玉珠的问话,心里很兴奋,此时又怕又希望能和钱玉珠去一趟派出所,又怕又希望她把昨夜的话讲完。但美美婷不知怎么的就看出来了,嚷道:“你们要去?我也要去!”
钱玉珠不乐,却也没有说什么。回屋吃了饭,钱玉珠找出鞋来给美美婷穿,无奈她的脚太短,钱家所有人的鞋子她都无法穿。她沮丧得嘟着嘴发脾气。她这才知道三寸金莲也有不适意的时候,比如现在,就无法去拦截别人的姻缘了。她恶声恶气地要求肖里郎也和他们同去。但是肖里郎有自己的想法,他希望能留下来和美美婷交流交流,于是直叫头痛,央酒仙上街去了顺便带些感冒药回来。
鸟啼花香风鸣水哮。即使有有气无力嘶叫的蝉儿,连日干旱形成的淡淡的飞扬的尘土,也不能使山间的优雅稍有减色。山中无暑,男女走在一块儿也不觉得疲倦。两个小时以后,酒仙和钱玉珠浴着满身细汗,满面红光地走进派出所。
派出所牌子挂在乡政府门口,办公室却在综合楼的顶层。本来政府和公安机关是两回事,但农村人常把他们看作一家人的。收农税、普查计划生育的时候,派出所人员要加入乡政府的队伍;抓罪犯、查户口的时候,乡政府也要调人补充派出所的力量。所以他们自己本来就是连在一起的。乡里筹建这座全乡最高楼的时候,也把派出所计划到里面了。
室内大约有十六个平方。三张办公桌成丁字形放着,一套铁的五组合文件柜,一架电扇,墙上挂几个本子,仅此而已。一个便衣坐在里面看书。由于门被挡住时室内的光线忽然变暗,他觉察到了有人来。他把书合上,拿起来又放到桌上,一边扭头辨认来者的身份。
“你不是辛雪安吗?”
“啊钱玉珠!今天把你给遇到了!”
两人都很意外也很兴奋。
“你不是在警校读书吗?”
“毕业了!”
“分配到这儿工作?”
“不是,现在是实习,你们二位请坐!”
酒仙和钱玉珠在剩下的两把椅子上坐了下来。辛雪安匆匆跑出去了。酒仙伸装模作样地直了腰,体验当公安人员的感觉。钱玉珠就跟他说,辛雪安是她初中时候的同学,初中毕业后考上警察中专学校的。
辛雪安提上一个大红铁皮暖水壶、拿上三个白瓷杯子进来了。他忙忙迭迭地冲好茶,递到二人面前各一杯,才又坐下来望着钱玉珠。分别三年了,今天初次见面,二人都不知谁先说话好。
“这位是酒仙,小学教师,来我家玩的。”
“哦哦酒仙哪?李白一流人物哦?”
这话让酒仙很受用,他便想,辛雪安刚才看的那本《初夜》,今天可就可以借回去了。
两人谈了一会子,钱玉珠终于把话进入到了主题。辛雪安取下一个本子来记录,写字的动作快得像鸡啄米。
“雪安,你相信幽灵吗?”
“不相信,这显然是人为的。根据你提供的这些,我想,幽灵的字迹存在村长家,而且他翻箱倒柜才能找出来,说明平时没人能的看的,那么几十年后还可能有人记得它的笔迹吗?我想来只有村长才有知道的条件了。所以他是最可疑的。本来应该保留史红英的尸体的,但你们回去可能已经埋了,来不及了。”
酒仙感觉很沮丧,自己为什么就把幽灵的纸条和村长的关系这件事忽略了呢?
“这里的人有事出去了。今晚我能见着他们。我把这件事和他们说了,商量一下就会到村里来的。不过我可能来不了了,到后天我的实习期满了,要准备去考工作呢。”
钱玉珠约了辛雪安到家里来玩,便和酒仙辞了出来。他们买上了美美婷的鞋子和给小龙的水果糖,走道场口,刚好一辆农用四轮车要到下河岩去。车上已经密密实实地插了四五十个人。酒仙说:“我们也上去。” “坐车怪危险的,我们还是走路吧。”
“只怕我们回去迟了,美美婷又要发脾气了。”酒仙其实有自己的打算,他希望能利用车上人很多来创造和钱玉珠肌肤相触的机会的。 “管她呢。”钱玉珠笑着说,自己便往前走去,酒仙只好委屈地跟上。
回程的路上,正是“绿茵不减来时路,添得黄鹂四五声”。谈话虽然艰涩些,但沉默也是一种美妙氛围。烈日当顶了,两人都走出一头一脸的汗来,但是没有谁埋怨半句。只在酒仙心里,还不时地惦念美美婷,怕她生气。
第10章
钱玉珠的母亲把肥硕壮实的水牯牛牵出来,使得肖里郎突发灵感,“我们去放牛!”他对美美婷说。
“你看我这样子能出去吗?”美美婷说。她气得把脚一甩,一直拖鞋便直飞出门,打在牛头上。牛吓得后退几步,却又上来伸出舌头把拖鞋卷进嘴里。肖里郎和钱父钱母都吓得大叫,肖里郎急忙抓起牛绳,硬生生把牛头提起来,把沾满唾液的拖鞋撕扯出来。那牛还来抢,引得大家大笑,美美婷也撑不住笑了。钱母重新拿了一双拖鞋出来给她换上。
“你爬到牛背上去,让它驼你走,就不用穿鞋了。”
美美婷想想也是,而且还很有情趣的,于是笑吟吟地走出来了。肖里郎端来了一条高板凳,放到牛身边,等到美美婷爬上去了,他才牵着牛走了。到了荒地,牛自动走到一处高坎前,让美美婷下来,它却不吃草,去舔美美婷的光脚,痒得她大笑,却又浑身无力,无法躲开。肖里郎忍住笑,把牛拉开了。
“肖里郎,你要准备回家吗?”
“回家?你要回家?”
“在人家这儿呆久了不好。”
肖里郎明白她还在生钱玉珠的气。他无法劝解她。“酒仙对这个案子很感兴趣,”他说。
“关他屁事!你以为这个案子他真能破吗?”
“不知道,但是看起来很简单的。只要村长招供,就什么都明白了。”
“但是怎么样才能让村长招供呢?”
肖里郎暗笑了。美美婷嚷着要回去,其实也是对案子很有兴趣的,一句话就把她引到这上面来了。
他们正讨论着,冷不防洪亮的声音传来,吓了二人一大跳。“你们是哪儿来的?”
一个头缠白布的壮实老头站在他们身边。这人五十来岁,脸上颈上全是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