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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萨旦那无疑就是毗沙门天王的封地。――时光教授的这个结论得到了古远今和沙盈的认可。
他们也认为所谓“毗沙门的封地”就在和田一带,甚至确定了更加具体的位置――和田以西的皮山县。但是,具体到那个南昧声称他修炼的地方,就谁也说不上来了。其实,那本桑树皮书以及毗沙门天王封地在皮山的说法,只有时光周围的一些人知道,其中还有些不以为然的人。所以,古远今也搞不懂月西峰是怎么得知这些情况的。沙盈还告诉沈剑,她的继外甥时飞的确到西安找过她,问了她很多有关桑树皮书的事,并带走了一张桑树皮地图的复制品。她对当初自己这些随意的做法懊悔不已。
这些就是沈剑从古远今和沙盈那儿得到信息。当古远今提到“皮山”这个词时,沈剑就被触动了一下。他想起在京城博物馆调查时,虞心月曾回忆说,时飞提起过一个什么“山”的地方,那里似乎是时飞一个钟情的地方。好,现在终于有着落了。原来时飞说的这个什么“山”并不是一座山而是一个县城的名字。
“皮山――”沈剑默念了一声这个很新鲜的地名。忽然,他又想到古远今他们说的那个古怪的神灵叫什么“毗沙门”。――咦,“皮山”和“毗沙”的发音怎么这么像?他觉得挺有意思。
“咚、咚”,有人敲门。沈剑开门,古远今教授和本地的一名警官,还有一个额头宽阔身材挺拔的维族男子出现在门口。
“这是咱们的向导吐尔逊。喀什噶尔大学的高材生,在这边的博物馆工作。”古远今向沈剑介绍道。沈剑和吐尔逊热情地握手。
寒暄之后,沈剑得知托尔逊是本地博物馆的研究员,也是古远今教授的朋友。因为吐尔逊对本地的地形很熟,所以古远今请他带领众人去皮山。
“出发吗?”吐尔逊站在门边问沈剑,好像他比警方还急。
沈剑正要答话,沙盈和时娜从隔壁房间过来了。休息之后,两人神色好转不少。时娜还是怯生生地躲在姨妈的身后。
这时候,沈剑的手机响了。
电话是潘翼打来的。他兴奋地说,已经发现彭超等人的行踪。若羌县有目击者称看见两辆越野吉普一大早向西开过去。“还有新鲜的,”他说,“这里一家县医院反映说,有个说普通话的中年男子早晨来看病,瞧他手上一个虫咬伤疤,还问有没有一种叫‘磷酸’什么的药,说了半天也没说清楚。医生给他开了些治虫咬的药膏,他老大不情愿地走了。我给医生看照片,医生们一下就认出那人是彭超。”
“好!争取快点赶上他们。”沈剑高兴道。
“包警官那边情况如何?”潘翼问。他在路上跟沈剑通话时得知,敦煌警方接到一个莫名的举报电话,说一个叫月西峰的文物贩子正前往吐鲁番,准备在那里搭乘飞机。那个打电话的人还透露了让警察们既惊讶又兴奋的消息,这个“月西峰”就是朗月集团的头领岳明。
“月西峰到底溜了,不过包警官在吐鲁番抓到了一个姓程的黑社会头目。”沈剑答道,“这人交代说,他们按月西峰的吩咐兵分两路赶往和田。月西峰很狡猾,快到吐鲁番时,他跟姓程的分开进的城,可能是感觉不对跑掉了。”
“是谁举报的?”潘翼不解地说。沈剑能听见他那边嗡嗡乱响,显然正驱车行驶。
“现在还弄不清。”沈剑道,“不用操这心了,抓到彭超那伙人才是你的任务。”
这时,一个年轻警员匆匆从外边进来,看着沈剑欲言又止。“我先挂了。”沈剑挂断电话,问那个警员:“什么事?”
“楼下有个女的要见您。”
“什么人?”
“她说她叫吴璇,曾跟您通过电话。还说给什么病人带了药来。”
时飞和他雇的驮工都被老鼠咬伤了
无尽的黑暗,无尽的颠簸,如同漂浮在黑夜的大海之中。一个接天的巨浪袭来,袁方扑倒在甲板上,他拼尽全力抓住一根缆绳,不让自己滑入那个深不见底的漩涡。他想大声呼喊,可嘴巴却像被一把铁钳钳住,怎么也发不出声音。与此同时,胸腔像是被填塞了一只巨大的铅块,几乎窒息至死。他想睁开眼睛,可眼皮和嘴巴一样不听使唤,像是被胶水牢牢粘住。――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无助地质问自己。而此时,黑色的漩涡正在逼近,强大的吸力要将他拉入另外一个世界。挣扎是那样的软弱和徒劳。他突然感到那个世界是那么冰冷,周身就像浸在冰块之中,骨骼在吱嘎作响,除了心脏,身体其他部位已全部僵硬。可就在一瞬之间,那个世界又像一团烈焰般熊熊燃烧起来。他的身体在膨胀,在撕裂,在熔化……
猛然间,黑暗的天空划过一道闪电,然后是“喀嚓”一声巨响。
他惊醒过来。耳边传来哀号、叫骂和呼喊,然后慢慢减弱。鼻孔中钻进一股焦糊的味道。他想动,却动不了,周身是汗。
“救命……”袁方听到一个凄惨的声音。他转动眼珠搜寻着,细沙吹进眼睛,看不清楚。又过了老半天,才看到前方一张血肉模糊,已经扭曲变形的脸。他惊骇得又想移动,可仍然动弹不得。
模模糊糊地又过了一会儿,只听得脚步声响,一双穿着登山靴的脚站在面前,然后这个人单腿跪了下来。袁方忙闭上眼睛,装作不省人事。
“怎么偏在这时候出事?”一个声音焦躁地说。
“这还不好吗?省得咱们费事了。”另一个声音冷笑道,“还愣着干什么?把车子点了,让你的蠢伙计和那个记者一起上西天吧。”
“彭大哥……救我……”袁方听见身边那个血人痛苦地呻吟。
“陆兄弟,就是把你弄出来你也挺不过去了,还是早点超生吧。”――袁方听出这是那个叫彭超的人。
只听血人猛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好似一句恶毒的诅咒。
袁方心里好纳闷,自己这是在哪?好像是发生了车祸,自己受伤了没有?忽然,他记起来自己纵火,然后是被人狠狠地殴打,然后是头痛越来越重,然后是一片空白。
正想着,只觉一只手搭在他的脖子上。
“嗯,他还有口活气。帮我把这小子拽出来。”彭超说道。
“这是干吗?”车外的另一个人说。
“你说干吗?要不是我多个心眼,提前跟疤脸换了车,现在躺在底下的也有我一个。――我说艾先生,你是不是盼着我也跟陆泳飚、聂文龙他们一样早点死了算了?”
另一人笑道:“彭兄怎么如此小气?我要是信不过你,能选择跟你合作么?”
此时,袁方连另一个人的声音也听出来了――他不是那个留八字须的男人么?
只听彭超又说:“你这话说得还算有良心,也只有咱俩能把这出戏唱得天衣无缝。呵呵,不知道警察是不是已经把姓月的抓住了?”说着,开怀大笑。然后又说道:“其实要不是我被那虫子咬了,没事救这个小子干吗?他可是唯一知道怎么治那个病的人,我必须得让他活着。”
艾先生听了冷笑道:“这都是陈岩搞的鬼。他大概知道那个怪虫子的厉害,带在身上就没安好心。”
彭超忽问:“说也奇怪,你不让我留这个记者,那你留着陈岩干吗?”
“有什么好奇怪的,也是为了保命。”艾先生道,“你不知道,这次要去的那个地方邪气很盛,听说只有陈氏家族的人不怕。他们的血液中有种天生的抵抗力。到时候要是苗头不对,说不定得用陈岩先探探路呢。”
“这又是那个‘踏索者’说的?”彭超狐疑道,“他到底是谁?怎么尽说些离谱的事?”
“呆会你就见到了。”艾先生不耐烦道,“行了,快把他弄出来吧。起风了,赶上沙尘暴可就不妙了。”
袁方感觉有人动了一下车子,随后自己的身体被强行拉拽,周身骨节犹如碎裂一般巨痛。他咬紧牙关,愣是忍住没出声。
“不行,还得叫个帮手。”艾先生说着,起身喊道:“孙宵,过来搭把手,把这人弄出来!”
刚才还晴朗如洗的天空转瞬间就蒙上了一层荫翳,风卷着细沙粒在车轮前溜溜地打转,几只鸟儿像逃难一样朝远方的一道山梁飞去。沈剑虽是头一次深入戈壁荒漠,但也猜到了天气可能不妙。这一点从吐尔逊紧皱的眉头中也能得到印证。
按古远今和沙盈的建议,他们一行四辆车正开往皮山县乡下一个叫“鸽子麻扎”的地方。沈剑、古远今、吐尔逊还有本地一名警官在第一辆车里,中间两辆车坐的是警员,最后一辆车除了开车的警员外,有沙盈和时娜娘俩,还有吴璇和本地的一名男医生。
沈剑听说“鸽子麻扎”本是历史上一位圣人的墓地。有传说,一个名叫“鼠壤坟”的丘陵就在这个墓地附近,而这座“鼠壤坟”又和“毗沙门天王的封地”息息相关。甚至有种说法:所谓“鼠壤坟”就是“毗沙门天王的封地”。据说,“鼠壤坟”总是有鸽子和老鼠出没,号称“鸟鼠同穴”之地。可传说归传说,并未有人真正到过那里。所以一切说法到了最后都是散漫无考。
沈剑还从两位老学者那儿听说,当初,时光教授在身体康健的时候,为了证明门神宝藏的确存在,曾经孤身一人到过鸽子麻扎考察过,但是无功而返。就是这样,时光还一直坚信,桑树皮地图上的“毗沙门天王的封地”一定就在皮山的“鸽子麻扎”附近。他曾把这个观点跟古远今和沙盈说过,可两人也只是姑妄听之。不想,昨天在月西峰的胁迫之下,古远今和沙盈只好把这个称不上秘密的秘密告诉了月西峰。所以眼下,为了寻找朗月那帮人的下落,更是为了找到袁方,沈剑和两位老人一起赶奔这个他们谁也没有去过的地方。
一路上沈剑一直和潘翼保持联系,此时他刚得到潘翼发来的一条惊人的消息:他们在和田市郊的沙漠发现了一辆烧毁的车辆,车子残骸里还有两具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潘翼发现,车子正是朗月在敦煌租借的车辆,他推断两名死者可能与朗月有关。听到这个消息,沈剑更是心急如焚,越发担心起袁方的生死了。他命令潘翼不必在和田城中逗留,火速开到皮山县城待命。
车子横穿过一道满是碎石的河道,远方已是黄澄澄的一片,估计这里是最后一块有生机的地方了。跟现在恶劣之极路况相比,刚才经过的那段高低不平的搓板路简直就是一马平川。这一阵子,每个人的屁股没一刻能得安稳,头顶不时跟车顶亲密接触着。
就在此时,一条岔路上来了两个骑毛驴的维族男子,一个是五十来岁头戴直筒黑毡帽的老汉,另一人是个留着络腮胡须没精打采的壮年男子。吐尔逊踩住刹车,摇下车窗喊住两人。看架势他和这两人认识。三人用维语交谈了几句,吐尔逊转身对沈剑和古远今说:“有辆车子刚去过他们的村子。”
沈剑一听,立刻警觉起来,叫吐尔逊把情况再问得详细些。几人七嘴八舌地说了一阵,好在留络腮胡的男子还懂些汉话,沈剑终于得到了一条重要线索。
原来,留络腮胡的人叫买买提明,老人是他的叔叔买吐肉孜。这些天,他们的村子接连来了几拨陌生的汉族人。先是一个青年和一个老人开着车子到了他们那儿,那个青年人叫买买提明和他的同乡乌斯曼当向导和驮工,带着六峰骆驼和挖土用的坎头曼去沙漠里旅游。买买提明和乌斯曼走了不到一天的功夫,村里又来了一个长得很黑的男子,他四处打听前面来的两个汉人的情况,也问到了买吐肉孜老人头上。这人在村里呆了半天就走了,可就在刚才,买买提明和买吐肉孜看见他和另几个汉人开着一辆吉普车从他们村子旁边开过去了。
沈剑又问买买提明叔侄现在去哪。买买提明抱怨道,他和乌斯曼上了那个请他们当向导的人的当了,去了最不该去的地方。那个地方在他们村子西北方很远的地方,先是有一个大沙丘,再往里走有一个土围子,他们从来没到过那里。结果,他们冒犯了住在土围子里的“神鼠”,他的腿被神鼠给咬伤了。闹得他心神不安,还发了烧。现在,他要跟跟叔叔去县城里找一位有名的维医看病。
沈剑正听得糊涂,一旁的古远今却惊道:“神鼠?什么样子?”
买买提明比划着说,就是一种黄颜色的老鼠,身上还长着些白毛。他的叔叔跟着补充说,神鼠在一般地方没有,只有神圣居住的地方才会有。他们这里的人都知道,人一定要躲着神鼠走,要不然准会惹上灾祸。
古远今接着又追问那个土围子的样子。这时,沙盈、吴璇等人也都围了上来。听说买买提明的腿被老鼠咬伤了,那个男医生帮他就地检查,吴璇则转身回车上拿药箱。
古远今听了买买提明叔侄的话惊愕之极。他向沈剑提议,不去“鸽子麻扎”了,马上去买买提明说的那个土围子,那里很可能才是重要的古代遗址。其实沈剑心里早这么想了,很明显,那一连串出现在的陌生人肯定不一般。他想请买买提明叔侄带路,可又不好明说。这时,吴璇和男医生已经为买买提明检查了伤口,给他重新做了包扎,打了一针破伤风,口服了青霉素。
沈剑见状,忙请吐尔逊帮忙好好跟买买提明叔侄说说,想请他们带着去土围子。买买提明见有医生照顾心里踏实了下来,虽然是还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答应带路。只是说好,他这回决不会进土围子。
袁方在车上听到了罪犯的对话,重获自由,还发现了指引物的真相。
他飞快地转动脑筋。
孙宵的出现让他无比惊讶。虽说头一次见这人时他就觉得怪怪的,可他怎么想不到此人居然会和朗月有染。他这才想起来,到西安碑林博物馆不久孙宵就不见了,当时唐勇还跟他打听孙宵去哪了。原来,孙宵竟然出现在了西域荒漠!既然孙宵和彭超、艾先生是一伙的,那么不用问,他一定也是奔着门神宝藏来的。
低头看看那滩蜡迹,他点点头,越发肯定自己的判断。没错,自己对指引物的判断绝对没错。――指引物的玄机就藏在那只小蜡象上!当他在莫高窟听时娜提到那只小蜡象时,他就猜到八九分了。
“点燃你的祝愿,最大的精灵将会融化;许下你的诺言,最小的精灵将会显现。用善良的祝愿与诺言,战胜所有恶意与欺骗。”
这“最大的精灵”不是别的,就是时娜喜欢的动物“大象”。而那“最小的精灵”,袁方料想它必定是“老鼠”了。这只“老鼠”一定就是法源寺石函里所盛的东西,时光教授发现了它却秘而不宣,只是用玩笑的方式告诉了唐勇。这只“老鼠”就是唐时寺里毗沙门天王像手中所握的“吐宝兽”。至于它的具体的样子和材质,袁方还不敢乱猜。
袁方越想越觉得时光教授出的谜语有意思:时娜在生日聚会上许愿,一定会将蜡象点燃,蜡象一熔化,“吐宝兽”自然就会显现。更有趣的是,传说中唯一会让世间最大的生物――大象感到害怕的动物,恰恰是小小的老鼠。
继续推论下去,这说明时光教授一定是打算在女儿的生日聚会上向亲人和好友们揭晓“指引物”的真相,并同时宣布一次探寻“门神宝藏”的新计划。
他又想,那个狡猾的艾先生一定注意到了这只蜡象的奥妙,只是当着月西峰等人的面没有表露而已。或许,那天在去西安的路上他和唐勇谈论指引物时,熟知时光教授情况的孙宵也想到了这只蜡象。不管怎么说,桌上这一摊蜡迹就是明证。就在刚才,艾先生等人肯定取出了藏在蜡象里的小老鼠――“吐宝兽”,随后拿着它去找门神宝藏了。
现在怎么办?
他左右为难。眼瞅着天气越来越恶劣,在这样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他留也不是,走也不是。又想想,豁出去了!既然孙宵等人都去了大沙丘那边,自己干脆也过去看看!
他从那一堆衣物中找了一身厚厚的防寒服套上,虽不怎么合身,但足可御寒。无意间一揣兜,发现兜里有个物品。拿出一看,是一只小巧的指北针。――呵呵,这个小东西在这样地方正好可以派上用场。收拾停当,抬手看表,可腕上除了被绳子勒出的血印什么也没有。再一摸兜,手机也没了。――这都是昨天大闹“大漠双雄”摄制组时付出的代价。
出了帐篷,他从枯树上解下一峰看上去老实一点的骆驼,敏捷地翻身上去。登时,有了登高远眺的感觉。别看骑上来的动作很潇洒,那其实是在给自己壮胆。骑这东西他还是平生头一遭,心里一个劲地打鼓。以前参加“疯狂野人”的活动倒是练过骑马,可骑骆驼跟骑马的感觉似又不一样。还没等想明白,那只骆驼却是心领神会,已朝着他打算去的那座大沙丘迈开了脚步。这下让袁方吃惊不小,他极度怀疑这位老兄一定有什么亲戚在那边。
坐在骆驼身上,他戴好防寒服的帽子,又在脸上蒙了一块手帕,只露双眼在外。骆驼的身体一起一伏,坐在上面好似坐上一只浮荡的小舟。可他一点没有惬意之感,看着天地陡然变色,狂风漫卷怒吼,心中的恐惧已达到了极点。
为了安慰自己,他拿出指北针想确定一下方位,不想又是一惊。
怎么回事?指针竟然乱转一气。难道这里的磁场不正常?
袁方真是爱死了这只骆驼,随着风势越来越强劲,两只手开始紧抱住厚实的驼峰不放,似乎那是他天地间唯一的保障。骆驼的步伐依然沉稳,它的镇定给了袁方很大信心。速度一点不慢,很快就过了那座大沙丘,一道干涸的河道出现在眼前,枯死的红柳和胡杨东倒西歪地分布在两边的河床上。回望来时的路,竟然一片模糊,狂风把骆驼的足迹都吹散了。骆驼继续迈着沉稳的步子朝前方一座土围子走去,一个黄土柱是那里最明显的标志。
他早已想好,假如过了大沙丘仍是一片黄沙,那他的冒险就宣告失败,他就必须返回帐篷区。可现在用不着了,看来可以赶到土围子里躲避越来越大的风沙。
眼看离土围子越来越近,骆驼的步伐忽然快了起来。袁方的身子前仰后合,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对面弧形的沙海中冷不丁转上一峰骆驼来,一个戴老式檐帽的男人低头骑在骆驼身上。那人同时看到了袁方,慌里慌张地勒住骆驼。袁方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