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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夜爱上猫-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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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到一间黑暗得没有灯光的暗室。
  一个孩童哭泣着奔跑,他重重地绊倒在地上,膝盖顿时流出炽热的鲜血,可他根本顾不得疼痛。那孩童拼命地搬着一个小板凳冲到唯一闪亮着灯光的窗边,他踏上板凳,努力点着脚尖,他不停地在板凳上跳跃着,妄图用那只布满灰尘的小手拍打窗户;可他那么矮小,又怎么能做到?!那孩童踩翻了板凳,重重地仰倒在地上,他哇哇大哭着爬起来,重新跳上板凳,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喊着:我不敢了,我不敢了……可他又怎么会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我的心底,流着复仇的鲜血,看着那个孩童一次又一次摔倒,哭哑了清脆的嗓音。
  那是我,那是五岁的我,我被关进幼儿园里最恐怖的黑屋,只因为老师的儿子打我时,我还了手!
  那孩童是我,是只有五岁的连个虫子都捏不死的我。我看着自己幼小的身体一次又一次地倒下再起来,新买的裤子都已经磨破,那是我最喜欢的小熊的头像,我向妈妈保证过绝对不会弄脏才换来的小熊的裤子;我看着自己细弱的沾满灰尘的手指不停地揉搓着红肿的双眼,妄图抹去泪水看清窗外的就赎,可那恐惧的泪珠,就像恶魔的口水,吞噬了我,完完全全吞噬着我;我听见自己绝望的呼喊声越来越虚弱、越来越沉重,我听见自己幼小的头颅摔在水泥地上咚咚作响,我必须挣扎着强迫自己站起来,去呼救,去到那唯一有亮光的窗边,可我那时只有五岁啊!
  那孩童是我,是个胆小怕事永远不会保护自己的我。我看着自己最终被放出,却在那个老师充满杀气地逼迫面前,咽下了所有的泪水;我看着自己委屈地走向接自己回家的妈妈,却不敢说出一句话;我看着妈妈愤怒地责骂我弄破了自己的小熊裤子,却只有默默地流泪,忍受那一次又一次打在我屁股上的巴掌;我看着第二天早晨,爸爸强硬地把我拖到幼儿园的门口,任凭怎样苦苦地哀求,任凭怎样绝望的哭泣,没有怜悯,没有希望,是重重的一脚,将我只有五岁的身体,再次踢进那罪恶的大门……
  该来的终归要来。
  那个女人不知不觉地笑在我的心里。她仿佛突然就攀附上我身体。
  如此自然而然,如此水到渠成,无法逃避。
  我看到那个女人,长发遮盖住大半部脸,她在我的心里缓缓地走来,穿着松散得仿佛随时都可以为我脱掉的衣服,她没有占据我全部的思维,而是站在我的前方,黑色的长发飘飘然而起,煞白的双眼吟唱着鬼魂般的歌喉,仿佛灵猫地哭泣:
  被抛弃,
  被遗弃,
  你从此孤零零
  只有一个,
  直到死去。
  灰飞烟灭,
  灰飞烟灭,
  被遗忘,
  被遗忘,
  直到再次死去,
  只有我陪你歌唱。
  21:11
  走出公园。
  不知道绕了多少路,不知道路过些什么。
  我感到自己在微微颤抖。躯体滚烫得热。
  那个女人再度完全占据了我的心灵,我的双眼,偷窥着心房,看那里面挣扎着的痛苦过去。
  朦胧,迷幻。
  似乎只有那个女人可以抚慰我,她的手指,轻轻划过我的躯体,让我彻底地僵硬。
  抬起头,天原来黑得如此彻底。
  21:14
  发现一个女人。一个独行的女人。
  穿着深蓝布的牛仔裙,黑色的丝袜,还有白色的紧身上衣。
  只看到她的脊梁,挽成球状的头发,如果散开来,一定披在肩上。
  该是怎样的一张脸?
  会不会有轻浮的笑?会不会有挑逗的眉?会不会像那该死的老师一般,对一个5岁大的男孩痛下黑手?
  我尾随着。尾随着她。有十五步的距离。
  好远好远,伸手都不可及的遥远。
  我听见她高跟鞋不断摩擦地面发出的咔咔声,那韵律一跳一跳,敲打着我的心房。我心中的那个女人渐渐模糊了自己的影像,只留出一个大概的轮廓,仿佛瞄准器一般对准那个独行的女人。
  咔咔。咔咔。
  那女人的步调,与我心脏的跳动越来越一致。
  我加快脚步,心中已经没有任何杂念,我们之间只剩下十步的距离。
  如果我想,我可以立刻冲击到她的身边,可是不能这样做。有一个信念劝说着我,劝说着我的身体。
  咔咔咔咔,咔咔咔咔。
  我猛然听见那个女人加快了脚步,她好像害怕我一样匆忙地前行,步点完全混乱,屁股来回扭动,性感的裹着黑色丝袜的小腿晃个不停。
  我不由自主地加快脚步,沉重、急促的呼吸声吹响欲望中那迫切的进攻号角……
  那夫急切地想见见Summer,但是时间没有定下,他的注意力目前全集中在那三份备案上,每年总有这样几个案子让他无比兴奋,精神高度愉悦。
  大哥的底细,从线人那里已经了解到一些。很仗义,不吝啬小钱,颇得兄弟们推崇,只是好色,有好几个女人。昏迷的这个,并非大哥的最爱,最爱的金丝雀高高挂着,肯定不舍得让她碰粉儿;昏迷的这个,也不是最忠诚的,偷钱偷男人。
  “只是下手太狠,”那夫到今天依然清晰地记得大哥的这段话,“不管这是不是我的女人,最起码她是个挺着大肚子的孕妇!有点良心的,谁他妈的敢下毒手,就他妈在路边,总共离开我不过半小时,脖子两边大片的青,身上挠得到处都是大口子,像用玻璃茬儿使劲剌的……”
  联系到案件本身,如果单从受害者身体状况考虑,很有点SM的意思;但有虐待倾向的作案人往往会想方设法地将受害者转移到室内进行,时间、方式都可以得到控制,才会产生极大化的满足。
  可实际上,不管大哥的女人,还是宁队长的案子,作案时间都不过20分钟左右,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既要完成强奸,又要产生这些伤痕,恐怕不但是老手所为,而且势必是因为遭到了非常顽强地抵抗,如果这种推论成立,将彻底否定宁队长提到的“顺奸”的想法。
  不过,还有一个很大的疑问,按照犯罪心理学来分析,一旦遭到反抗时,作案人往往会先采取暴力手段制服被害者,为什么只有抓痕,而没有任何殴打的痕迹呢?
  思索了半天,那夫突然得出这样一个大胆的假设——
  作案人应该是一个有明显虐待倾向的惯犯,可能因为没有足够的力量做保证,他通常选择突袭受害人,死掐住受害人的脖子,令其窒息然后转移地点,但由于受害人的挣扎与呻吟制造了太多声响,作案人以为行迹暴露,想仓皇逃离,没想到却被受害人死死纠缠,在挣扎的同时抓伤了受害人。
  这样既包含了受害者身上的所有要素,又囊括进了阿夜这样瘦弱男人的嫌疑,连袭击孕妇似乎也合情合理,还可以解释为什么警察没有从死亡的受害者身上提取到有效的证据比如精液的疑点。
  可话又说回来,既然发生了争斗,而且是激烈地争斗,为什么没有作案人的血迹、头发等线索呢?为什么宁队长说他们发现的作案现场的痕迹不像争斗遗留的呢?有没有另外的可能?比如顺奸?又或者——
  从宁队长的那起案件来说,猫石公园的现场只是抛尸现场,而不是第一现场;大哥女人的案件是第一现场,但由于那孕妇体质较弱,没有多少反抗能力,所以,作案人始终没有留下痕迹,但如果真是这样,作案人为什么在短短时间内就丢弃大哥女人呢?因为对孕妇毫无兴趣?因为误以为那女人已经死了?还是被什么目击者意外撞破?
  那夫苦想着,又点着一支烟。浓烈的烟雾从嘴里股股冒出,缠绕着升上房顶。
  这时,宁队长又打来电话:“你弄来的两个认领者跟我们找到的一个认领者都辨认过尸体,死者的身份确定,是个普通的女工,下夜班回家遇上这么一倒霉事儿,而且她还恰好有先天性心脏病。”
  “哦。”那夫停顿一下,把他刚刚想好的大胆假设完整说了出来。
  “呵呵,我也想这么简单啊,”宁队长颇无奈地说,“现场我们又查了一遍,仔仔细细地检查,至今没发现足够的作案人的痕迹,而且根据法医跟我们资料的综合分析,发生在猫石公园里的作案现场就是第一现场,基本排除了受害人被抛尸的可能。”
  “猫石公园……”听到“就是第一现场”这几个字眼,那夫有些失落地低吟道。
  “是啊!”宁队长愤愤不平地感叹,“倒霉就倒霉它上了,好好地非把一收费公园改成免费的,栅栏一拆,什么瘪三晚上都跑里头睡觉去,林子又大,道儿又多,我早就心慌觉得要出事儿要出事儿,到底还是应验了。”
  “这么说,我的那些假设完全没有意义?”那夫不无遗憾地问。
  “也不见得,应该能作为假设之一吧;公园现场你也知道,一片乱麻,什么脚印都有,看来还需要再次仔细地鉴定一下。你的任务结束了,这事儿别操心了,伤神,我们想跑都来不及……”
  “哦。”那夫应付着,心里暗暗打定了主意。
  “对了,告诉你一秘密……”宁队长突然神秘起来,“哥们儿我也就是信得过你,才告诉你,受害人体内找到了些液体,极少量,还没出化验最终结果,但恐怕……你猜怎么着?”
  “是谁的?”那夫眼前突然一亮。
  “不像人的……”
  那天晚上,回到家。
  那夫像往常一样逗他养的那只猫,对于他这个随时随刻都想着破案的工作狂来说,这是唯一喜欢的放松方式。
  一岁大,白白没有一根杂毛,虽不十分漂亮,那夫却喜欢得要命,他叫它小哀,因为他觉得小哀的眼神总是很幽怨。
  那夫拿着小球逗引小哀的时间里,小哀张着爪子朝他挥舞,突然,那夫想起宁队长那句神秘兮兮的话:“不像人的!!”
  为什么只有凶残的抓痕而没有殴打的伤痕呢?
  假如作案者,根本没有攥起拳头,而只有锋利的爪子,或者指甲……
  9月20日 21:22
  我陡然停住了脚步!
  一个男人,一个强有力的男人出现在我面前十步远的地方,他健壮的胳膊搂住那个女人的腰肢,他们突然慢下来的节奏,拖垮我的心跳。
  一切像从梦中惊醒。身体不知何时已被汗水完全浸湿!
  停下来,站在原地,呼吸几乎梗塞;在短暂的空白之后,凝视着眼前的一切。
  “怎么会在这里?”我完全呆滞地站在原地。应该是公园的另外一个大门附近,一个我曾经常去的大门附近,抛弃我的女朋友Selina的妈妈曾经在那里收门票,自从公园免费之后,她就下岗了,那之后,我再也没有来过这个地方。
  不知道是不是那个男人突然出现的关系,我心中的女人突然消失了,原来的有血有肉的那个叫“夜”的家伙,显然还无法适应这一切。他让我呆若木鸡,看昏黄的路灯,看平静的马路,看对面公园里隐隐绰绰的黑暗,看远处疾驶而来的汽车。
  我不由得想起Selina的妈妈,那个和蔼的女人,还记得当初坐在她家的沙发上,她为我倒茶,为我削苹果,我清楚地记得,她削的苹果皮从来都不会断;Selina的妈妈就站在那个地方,每天收着公园的门票,整个夏天,她都穿一身黑色的长裙,在她因病跳楼自杀后的第三天,Selina就抛弃了我……
  “AA!!!……”
  突然而来的一声尖叫。
  我的心头不禁强烈地一颤。那么熟悉的一声,从公园的深处划破夜空,与我心底撞击出震撼的共鸣。女人!是那个女人!那种玻璃茬似的刺耳尖叫,只短短一声,却幻化出强力的尾音,像一支射出的箭。
  “A!!!……”
  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又一次尖叫陡然射来,直接窜入我的耳膜。身体里煞白的双眼仿佛听到了召唤的恶魔,猛烈地在体内爆裂;我无法遏止地打了一个强烈的冷战,却突然发现,身体里的那个女人第一次没有伸展开她的腰身,她蜷缩在一起,黑色的长发下,那双白色的眼睛,随着空气中尖叫尾音的逝去,胆怯地颤抖。
  公园里的黑暗,仿佛一种强大的力量,哪怕我朝它移动一小步,身体里那个女人都会增加几分惶恐,她越来越强烈地蜷缩着躯体,仿佛随时将迎来死神的亲吻。
  我的身体移动到路边。尽管一种力量死命地拉扯着我的躯体、竭力阻止我的前进,但对那叫声莫名其妙的憧憬,让我根本停不下自己的脚步。
  远处疾驶而来的汽车在离我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就疯狂地按起了喇叭,警告我它不会减速。
  “A!!……”
  在汽车即将飞过我的眼前里,公园大门旁的草丛里突然飞跃出一只白色的野猫,仿佛屁股被点燃了一般,疯了似的向马路对面冲来。
  疾驶的汽车刷地掠过,咔嚓的一声闷响声后,白猫的头颅被生生碾碎,伴随着绝望的惨叫,鲜血四溅,猫永远停在了路的中央,一条后腿耷拉出老远。
  一切都发生得毫无征兆,那惨叫再次震撼了我的心脏。尽管没有那么强烈的力道,那声音却拥有同样的邪恶而不可抵抗的欲望。
  车在远处停下来,一个汉子从车上跳下来,向这里张望了几下,大骂了几声,就疾驶而去。
  我走到路的中央,踩在那片飞溅开的鲜血旁。
  白猫的头颅血肉模糊,一只眼珠骨碌着滚出好远,身体浸泡在鲜血里,完全被撕裂,一颗心脏与一块肝脏散落出来,刺鼻的腥味弥漫进空气,恶心的咸湿,让人恐惧。
  看着面前的惨状,身体里那个曾经骄傲的女人,蜷缩成一团,她颤抖的肩膀仿佛开始抽泣。我看不到煞白的眼睛,只剩下一双空洞的眸子,哆嗦个不停。
  这时,公园大门口,一个身影,缓缓地转过去,消失在黑暗里。
  我急忙跟上去,走过马路,踏入公园,开阔的草地正等待着我的光临。
  依然皎洁的明月照亮整个大地。
  那个黑色的身体,低矮而臃肿,在我面前不太远的地方,走走停停,仿佛在找寻什么;她手里的东西,拖在地上,仿佛一条尾巴。
  我壮起胆量,朝那儿走去。身体里那个女人突然发狂地挣扎,她血红的指甲朝我凶残地挥舞,仿佛要置我于死地,可惜,无论她怎样凶残,都伤害不了我。
  黑色的身影停下了脚步。
  我发现自己双腿好像被两只手死死地拖住,每走一步,都要使出浑身的力气,几乎虚脱。
  因为——
  那是一个女人!
  风吹动着她长长的黑色连衣裙,却看不到腿;只有那双红色破旧的皮鞋,依然露着大块的贴着白色胶布的脚后跟。
  Selina妈妈的背影。一模一样。她的尸体火化于一年半前。
  但此刻,她居然停在我的面前。月光下,脚上的胶布清晰可见,Selina的妈妈有严重的脚干症,裂口相当厉害,我还记得,我曾经亲手帮她贴过胶布,在那双肥大的脚上,此刻,它们正摆在我的眼前。
  而当年,明明记得,Selina在停尸房里亲手将那双红色破旧的软底皮鞋脱了下来,给那双裂口的脚,穿上了新鞋。
  我张大嘴巴,无法呼吸。
  那个背影,缓缓地,缓缓地转过来。
  我吃惊地盯着那个同样下垂的胸部,同样略微隆起的小腹。我不敢看她的面孔,可还是忍不住地抬起头。
  那一定是一张扭曲的脸,她妈妈怪病而死,死前的一个星期相当痛苦;那一定是一张鲜血迸发的脸,她因忍受不了疼痛而跳楼自杀,五楼的高度,脑浆迸裂……
  妈妈,你为什么在这里出现?妈妈,你喜欢我,可你是Selina的妈妈啊!
  “年轻人。”一个苍老的声音划破凝固的空气,声音从她的口罩后传出,低沉得仿佛一个老迈的女人。
  我从极度的虚脱中回过神来。那张脸被一副大墨镜与一副口罩遮住了大半部,只留下一个两道褶子的额头。
  “年轻人!”她的手再次背到了身后,“这个地方,是不该这么晚来的。”
  我张了张嘴,无法吐出一个字。我紧张地盯着她墨镜后的双眼,看不到一点光亮。但那张脸的轮廓,与Selina妈妈的完全一样。口罩带捆绑在她的耳朵上,变形的双耳,仿佛是她从地狱回来的明证。
  “呵呵,别紧张,”她苍老的声音依旧平和,“遇到我,是你的幸运,别再跟着我了,年轻人,冒险不是那么好玩的,快回去吧,听我的话,以后晚上不要出来游荡。”
  说着,这女人缓缓转过身去,慢慢地离开。我终于看清了她手中的东西。
  她攥着两条猫的尾巴,拖着它们前行,一条黑色,一条暗黄色,那两只猫完全没有头颅,身体与脖子拖在地上,无一例外地被血浆包裹着,还有新鲜的腥味。
  那女人又突然回头,很严肃地对我说:
  “记住,如果黑夜降临之后,你遇到野猫,千万不要对视它的眼睛,否则……嘿嘿……”
  她再转身时,一个东西从裙摆里刷地掉下来。
  一个被碾碎的沾满新鲜血液的黄猫头颅。
  夜总会大哥的女人出现了异常情况。腹中的胎儿出现极其反常的表现,但具体症状又无法描述,似乎相当罕见。由于目前病人还处在极不稳定的危险期,需要再等几天才能得出确切的结果。
  医院的走廊上,大哥揪住那夫的脖子,就是一顿狂喊:
  “你妈的。一个多月说过就过去了,你他妈干什么吃的?难道非要等仇家把枪架到我脑门子上?信不信我一枪打碎你的脑袋?再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不把事情办妥,我就办了你!他妈的……”
  当夜。
  那夫再次潜回到医院的重症病房。为了破案,他向来喜欢不择手段。
  已经是凌晨两点。
  一切都是老规矩,付给值班的小护士1000块现金,他换好衣服,消毒,进入,小护士去帮他缠住大夫,拖延点时间。
  其实已经是第三次了。前两次,毫无收获。
  常规检查。
  女人的各种数据,都跟以前没什么变化,腹中胎儿目前状况正常。皮肤还有很好的弹性,脸色在病人里还算正常,但是手指和脚趾的指甲似乎刚刚经过修剪一样,那夫特地在女人的指甲上做了很隐蔽的记号,发现每次指甲都有重新修剪的痕迹,对于一个只靠葡萄糖维持的病人来说,即使再细心的照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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