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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黄烈拾看不起她,只是让壹名痛失挚友的女孩上战场并不是件好事。在她的心情平静下来之前,过分激动的情绪,很可能会使她在战斗中犯错受伤,甚至危及同伴。
王天问壹进来,便爽朗地问:「昨天成绩如何?」
「还好,为了对付大鱼还在布署中,只是顺手除掉两只想偷东西的小妖怪。」
「哈,我的收获就丰盛多了。杂鱼不谈,有点能力的妖怪就解决了半打,另外还找到了鼠精的巢穴。不是很强的妖怪,只是数量众多,所以想找你壹同行动。」
「妖怪的巢穴吗?那么我今天就随你走壹趟。奇袭的话,你我也许就够了。李曼君,可以麻烦妳留下来汇整鬼众传过来的情报吗?」黄烈拾看向她道。
「你把我当累赘吗?不!」
李曼君充满怒意地瞪着黄烈拾,坚决地说着。
「不就是六、七名在市内闲逛的鬼众,有什么发现,等到晚上再汇整即可。等会儿我跟你们壹起到鼠精的窝,避免有鼠精伪装成壹般人逃出来。老鼠的繁殖力很可怕的,不能壹举歼灭,过没多久,又会有壹大窝鼠精出现。」
「但是……」
黄烈拾正想说什么,王天问打断了他,改由支持李曼君。
「也好,妳就壹起来,相信能帮上忙。外围也该派几名鬼众监控,不然有鼠精逃脱的话,真的会白费我们的力气。」
「天哥!」黄烈拾可急了。
王天问道:「小石头,你知道我年轻时,心里头郁闷难解的时候,喜欢到篮球场上找人斗牛吗?在球场上奔跑流汗,不论输赢,把体力耗尽之后,心情也跟着开朗起来了。」
「这跟李曼君又有什么关系!」
「我要说的是,闷着只会让情绪更加低落,不如找点事情来做。我相信李曼君能好好指挥鬼众,支持我们的攻击。」
他转头看向李曼君。
「是不是,可爱的小姐?」
「当然!」李曼君闻言,握紧拳。
她似乎忽略了王天问派给她的任务,是在外场围堵,而非跟着黄烈拾壹起杀入鼠窝。不过只要赋予重任,让李曼君觉得自己可以为林雁容做点什么,这就够了。
王天问拍拍手,对李曼君说:「那么请妳跟鬼道的朋友联络壹下,另外也请妳到外头买点东西。我们的符纸、朱砂都快用完了,可以请妳跑壹趟卖场吗?」
「好的。」李曼君充满活力的离开。
「真好,有斗志的人最方便使唤了。」王天问笑着目送她。
「天哥,这么做好吗?」黄烈拾还是不放心。
王天问充满智慧地说:「放心啦,只是鼠精嘛!不会有事的。你要是再过度保护,她的怒气迟早会爆发,到时候看你怎么应付!让她有发挥的余地,对大家都好。另外今晚我们壹起用餐,我有群朋友要介绍给你。」
黄烈拾问:「道门内的朋友?」
「没错,援军来了。这些朋友有半数本身、或是上壹辈曾经受过老师父的恩惠,相信可以在你的指挥下,壹展长才。」
「等、等等!为什么是我的指挥?」
黄烈拾向来习惯独立作业,这次因为情况特殊才带着李曼君。他可从来没想过要指挥什么人。
「天哥年纪较大,不是该由你出面吗?」
王天问露出恶作剧的神情,说道:「拜托!我哪行?别忘了,我找来的人,有壹半是看在老师父的面子上,才来帮忙。另外壹半,则是因为抬出你的名号,才过来的!」
黄烈拾眨眨眼,对王天问的话无法理解:「我的名号?我从来不知道我的名字还能当广告招牌!」
「哈!你不知道你的名字有多好用吗?敬仰你的年轻道士,多吓人;想找你挑战的道士,用十辆大卡车也载不完。
「别忘了今年的大斗法会上,你干了什么事。我只是放出风声,说你愿意跟「合贯道」的成员壹起分享修道的心得,也可以跟「合贯道」的成员进行友谊赛。消息壹传开,就有很多人过来。今晚的道友,只是第壹批赶到的。」
「等等!合贯道?这是什么道派?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喔……」王天问撇过头说道:「我没跟你提过吗?这是新成立的修道研究会,只是在道派底下的修道联谊会,不是什么道派啦!我没跟你说,我是用你的名字成立这个研究会吗?」
「没有!」黄烈拾气呼呼地叫道:「从来没有!天哥,你怎么自做主张,干这种事!」
王天问毫无反省之意地说:「我怎么可能自做主张干这种事?老师父答应啦,他还说这是很好的机会,是个能交朋友、又可以磨练道术的机会。他还挂名当顾问呢!」
黄烈拾只觉得自己被爷爷还有天哥连手出卖,更惨的是,他还不能反抗。
「天哥……我从来没当过什么领导人,也别提组织什么研究会了!你这不是……」
王天问拍拍黄烈拾的肩膀,鼓励道:「放心,没什么难的。大伙都有自己门派,不会要你当什么掌门人啦!只是同属壹个研究会,碰上妖怪时,大伙可以集合起来,展现自己修行的成果。
「别忘了,魏魁派给你十来名修有鬼眼的鬼众,可是你只有壹个人;彰化的妖怪又那么多,你分几只让别人练功会怎样?
就别小气巴拉的啦!
「还是说你要让老师父丢脸?他钦定你为彰化地区的负责人,如果这里壹直是妖怪横行的地区,老师父想做的事不就没指望了?
「而且透过这个机会,也可以让年轻人认识认识鬼道。我们没办法改变老壹辈的想法,年轻人就不壹样,咱们对各种事物的接受度较高,相信在直接的接触下,他们愿意接受跟鬼道的人当朋友……我相信林雁容在天之灵,也会希望你帮这个忙。」
「……天哥,你不觉得自己很适合当推销员吗?」
黄烈拾被他说服了。虽然不甘愿,可是大势所逼,个人的意愿只好放到壹旁。
「不!我已经是推销员了。我没告诉你吗?当道士只是我的副业,我真正赚钱糊口的工作,是推销英语自修教材!」
「咦!真的还假的!」
王天问笑嘻嘻地说道:「对了,因应国际化、还有合贯会招揽海外同修的需求,你是不是也该加强壹下外语……」
在澳大利亚中部,壹望无垠的荒原地带,大自然鬼斧神工劈凿出好几处奇绝景物,其中最负盛名者,当推艾尔斯岩。
这座艾尔斯岩高三四八米,长三千米,基围周长约八公里半,东高宽而西低狭,是世界上最大的独块石头。它气势雄峻,犹如壹座超越时空的自然纪念碑,突兀于茫茫荒原之上,在耀眼的阳光下散发出迷人的光辉。
这里被辟为国家公园,每年有十多万人从世界各地纷纷慕名前来,欲求壹睹巨石风采。
离开月球之后,月音前来拜访这块世上最大的岩石。
顶着烈日,她念起仙咒,用力踩踏!这块世上最大石头彷佛震了壹下,然后仙气由石中冒出,在壹阵清烟后,壹名充满母性光辉的老嬷嬷出现。
「久不见了,后土老嬷。」月音道。
「玄水天子?您找我有事吗?」
大地之神后土,对月音的来访颇为意外。
月音看着后土的白发与满脸的皱纹,不禁感叹。
不过二、三百年的光阴,后土的外貌竟老成这样。人类对待大地的不友善,使得土地流失大量的精气,直接反应在后土身上的,便是她的外貌。
看到后土的改变,她不禁认为如果让群妖乱舞,毁坏人类的文明,对这片土地是不是比较好?
「天子来访,不知有何指教?」后土又问。
月音收起飘远的思绪,道:「有件事想请妳帮个忙。」
「直说无妨。」
「我打算对地球设下绝仙阵,如果法阵没遭破坏,效力将持续千年之久。我想请妳将这个消息传递出去:时间在七日之后,在最后壹日,我将在东南亚的大海之上,开启隐月之门,让想离去的地仙离去。」
「……妳确定要这么做?」后土问。
「妳反对?」月音问。
「不,我并不反对妳设下绝仙阵,反正这对我并无影响。只是妳何须公告天下?让诸多地仙,还有隐匿于此的仙人找妳麻烦吗?」
月音道:「这是我当为之事。环境因我而改变,我有义务让地仙有机会选择去留。」
后土点点头,已知月音心意已决,便不再多说,只道:「我坚让土地神们传达这个消息。至于后果,请妳自行承担。」
第六章 双会成立
对付鼠窝的战役,黄烈拾等人打了个漂亮的大胜仗。
他们兵分三路,由李曼君带领数名鬼众,守在鼠窝外头,进入鼠窝的工作则交由王天问壹人。黄烈拾则在附近的屋顶升坛施法。
过去对付妖怪,少有主动出击的机会,毕竟妖怪的行踪隐密,事先探知妖怪落脚处的机会少之又少。这次他们不但采取主动,而且计划周严。由黄烈拾当「大炮」,施展道术进行突袭,再由王天问进入鼠窝清扫战场。
由于时间充裕,黄烈拾请下五营兵马之后,配合火符与发兵符,施展了「天兵玄火阵」,此阵有如除妖版的原子弹,落在妖怪的巢穴。遭到强大火力的攻击,鼠精死伤逾半,王天问再如猛虎下山,杀入鼠窝,突遭袭击的鼠精,被杀得毫无反抗能力,只知抱头鼠窜。
幸运逃出去的两、三只小老鼠,也在李曼君的赤煞之下,饮恨归西。
三人合作无间,轻轻松松打了个漂亮的大胜仗。
不过,黄烈拾脸上却无胜利的喜悦。
因为夜幕低垂,他将要与「合贯会」的第壹批入会者见面。
黄烈拾童年时期的交友经验,向来不愉快,所以长大之后,交友总是保持淡如水的态度。现在要他跟壹大群人见面,加上当合贯会的发起人,势必不能当个哑巴。深怕把大事搞砸,心情紧张自然不在话下。
王天问将人带到聚会的餐厅门口。他的态度好像是拿黄烈拾困窘紧张的模样在取乐似的。
「天哥,我觉得你好像在拿我捉弄取乐。」
「你这么说也是啦!如果「合贯会」办起来,你以后将是道门里的大人物。趁现在还有机会看到你这种扭扭捏捏的模样,怎么可以不把握呢!我可是打算在五十年后,向我孙子炫耀──合贯会的会长,曾在我面前露出难为的表情呢!」
看样子,王天问是不可能为自己打油打气的,黄烈拾只有认命的份。
为了转移紧张的感觉,黄烈拾便问:「让李曼君先进去好吗?」
「这也是策略喔!」王天问解释道:「我们不能让其它人认为合贯会的成立与鬼道有关,所以要让她像其它人壹样,像是听到消息主动参加的。」
「就怕在里头先跟人打起来了。」黄烈拾悲观地说。
「放心!放心!那女孩没你想象的脆弱。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咱们也该进去了。」
王天问选的,是家有包厢、能自由点菜吃到饱的餐厅。
在服务生带领下,他们来到包厢。黄烈拾看到里头的成员,脚步竟开始轻浮,有种走在云端的不踏实感。包括李曼君在内,竟然来了十八人!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十五分钟呢!
王天问毕竟在社会上打混许久,这种场面见多了,也不怕生,直接向众人打招呼。
「哈!承蒙诸位道友共襄盛举,在下倍感荣幸。这位便是此次聚会的发起人归阳道兄,黄烈拾是也。」
「哈……大家好。」黄烈拾生硬地道好。
他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年轻人有心学道的越来越少,当个真正的道士很难养家糊口,况且修道的过程辛苦漫长,又不见得能有成果,并不合年轻人的口味。
但在场的修道人不单是年轻,而且道行都还不差。
黄烈拾本以为王天问找到的人,绝不超过十人,想不到光是提前来到的,就快有二十人。
「归阳道兄,久不见了!您的道行又比前些日子更上壹层楼了!」
「原来是玄冲道兄!你客气了。」见到熟人,黄烈拾心稍定,这才开始仔细瞧瞧众人。
这十八人中,玄冲、秀茗还有两位年轻的道士坐在壹起,似乎是壹道的。
在他们左边有四名男子,看似二十出头,各个虎背熊腰,显是注重外功的门派;更左边则是李曼君壹人,坐在最旁边。
玄冲右边则是壹男壹女,他们两人态度亲蜜,似是情侣搭档。男的是英俊潇洒,女的是美丽大方,尤其是那位女性,黄烈拾总觉得曾经见过。
再往右侧是三名女道,似是坤元派的女道。再右侧的两位男子分别跟王天问打了招呼,看来都是独自前来的年轻道者。
最右边的两名神色倨傲,壹看就知道是名门大派的弟子。黄烈拾特别注意这两人,因为这种人门派观念最重,恐怕是来找麻烦的。
让黄烈拾相当纳闷的是,王天问好像也没料到会来这么多人,其中与他有交情的,不过两名。
「天哥,你是怎么将人聚集起来的?」黄烈拾不得不问。
王天问得意地说道:「这还不简单。现在年轻人最盛行的不就是上网?我故意散播不少网络笑话与暴笑图片,然后在这些文件中加入只有我道中人才看得懂的密字。有在上网的修道者,见到同好,十个里头有八个会循线追查……人就这样召集过来了。」
黄烈拾苦笑:「这效果也太好了!」
王天问将这句话当成莫大的恭维,然后大声说道:「诸位道友,在场的各位有的已经认识了,但大多数人都是第壹次碰面。
不如先简单的自我介绍,熟悉彼此。」
于是,从最右边开始自我介绍。
「神霄派,王应玄,台北人。师承雷晶真人。」这位是行神霄雷法的名门道士。
「正壹天道,张守真,道号归元。师承南山张天师。」这位则是正壹天道,南山别派,掌教天师的弟子,果然也是名门正派的高徒。
接下来的两位就没抬出授业师的名号,自报姓名时也较为轻松。
「我叫张台生,很没品味的名字。不过没办法,我可以自己决定要修道,却没办法决定父母是怎样的人。在高雄的小道观长生园学习,同时也是五术学会的成员。」
「我叫陈本壹,大概是广慧派的最后壹名传人……」
「等等!」最左边的壮汉突然插嘴:「你也是广慧派的传人!我也以为在台湾,除了我老爹外,就只有我是广慧派的!让壹让,我们可得好好亲近壹下!」
陈本壹喜出望外,兴奋地说:「想不到这在竟能意外碰到同门!你叫什么名字?」
「陈哥,小弟吕伯荣……」
这两人坐到壹起,马上吱吱喳喳地聊起来。两人兴奋非常,都是相见恨晚的样子。
「呵,真高兴今日的聚会能造就两位的相逢,不过也请你们分神听壹下其它人的自我介绍喔!」王天问插个嘴,于是自我介绍又继续下去。
「我是坤元派的杨涵灵,很高兴能在这跟大家见面。」这位女道很有礼貌的向众人问候。
「我也是坤元派的,姓赖,名佩甄,道号守神。希望能跟大家学习,有机会自我精进。」赖佩甄道行不浅,却更显谦虚。
原以为第三名女性也是坤元派的,不过她的来历却叫黄烈拾吃惊。
「小女子来自黄泉,姓张名偃月。」
黄烈拾讶道:「黄泉……我脊以为黄泉已经没传人了。」
「还有人,不过很有可能在我这壹代就断绝了。」张偃月感伤地说。
在场众人对这个「黄泉」几乎没有认知,因为这个教派与壹般的道派不同,并非以修炼成仙为目的。「黄泉」是以守护黄泉之门为己任的教派,当阴阳两界的大门因意外而开启时,将黄泉之门关上便是他们的责任。
黄泉拥有许多特殊的密法,但传承不易,多数的密法需要特殊的体质才能习得。
过去他们透过收养,甚至买卖、偷婴、诱拐的方式,弄到适合的人选。至今这些手法难容社会,黄泉也就渐渐凋零,而张偃月参加合贯会,并非为了与年轻的同好研习道法,而是想透过这个机会对外求助,获得助力,将开启的黄泉之门关上,以免恶鬼溜入人间。
接下来,是那位带着女伴的英俊男子。
「在下许鸿羽,全真派台湾分支的学生。请多多指教。」
黄烈拾特别打量许鸿羽,感觉上他的道行是这十八人中最高的壹位。他态度落落大方,亦有大家风范,看起来是很有教养的名门之后。比起最右侧的两位,给人感觉好太多了。
然后是这位身材极佳,脸蛋姣好的女子:「许芸云,家学密符术,难登大雅之堂。有这机会,希望能窥得天道之秘。」
许芸云?黄烈拾越来越觉得在哪见过她、听过这个名字。王天问正好凑过来,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哇,太上老君保佑,广告名模耶!她本人比照片上更好看!」
原来是拍广告的模特儿,难怪美姿美妍。这么说来,许鸿羽该不会是什么大公司的小开?
黄烈拾没空细究,玄冲带来的人接着说道:「敝人尹真派,元真。景仰归阳道兄高德而来。」
「不才尹真派,归真。与师兄守真壹同前来,望能提供棉薄之力,为彰化百姓消弭祸害。」
接着是玄冲,南遇山派遇祸以来,他变得更成熟:「小道玄冲。南遇山派,云海观之修业者。」
「刘秀茗。南遇山派,修业居士。」
元真突然问道:「秀茗师妹,妳的道行近来突飞猛进,不知有何诀窍?舍妹近来修行亦遇瓶颈,可否择日与舍妹壹聚?」
秀茗将矛头指向黄烈拾:「问他。我是在归阳道兄的点拨下,才有此精进。」
十八对眼睛全集中到黄烈拾身上,害得他尴尬地笑道:「大家都有机会……」
话才壹出,他又觉这样说太自大了,好像只要加入合贯会,就可以接受他的指导,而突飞猛进似的。
「我是说日后互相讨论,大家有机会找出自己的问题点,加以改进。不过元真道兄之妹若想学习,向坤元派的两位道友学习正统女丹法门,必有益助。」
然后是左边的壮汉:「我叫牛尚志,学承武当山,不过是以家学方式传下。」
「我是生物学准硕士,兼修特异变种生物研究。算是自学派的道士吧……对了,我叫张佳驹。」这名壮汉竟然是个准硕士,果真人不可貌相。
「丹鼎派武师,宋书宗。想买珍奇草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