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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烈拾疑道:「这不是很好,怎么会是糟糕的地方?」
「不!这是非常糟糕的地方。只要开始,不管你做好准备否,在真灵郁仪九阳经的作用下,体内的精气都将全部转化为真灵阳力,而且坚带动初阳、真阳、明阳、元阳、洞阳、正阳、烈阳、纯阳,与最后的神阳之力。
九阳其动,烧尽体内阴气,直到成为纯阳之体,转化为仙。
「而我,尚有心结未了,还不愿飞升成仙。然而九阳齐动,将我的肉身转化为纯阳之体。你应知道,人在人间不论男女,均是阴阳参半……也许在飞升历天劫后,体质会再改变,可是纯阳的凡胎俗体,是无法存活于人间的。」
「可是前辈你不是还活着?」
黄谷诚充满无奈地说:「就只是「还活着」而已。你看的我的身躯失去阴气,成了什么模样?若以生物的角度,这具躯壳早无生气。但我毕竟练成九阳飞神御空内景经,在仙灵之气的作用下,我也不会死去。我现在状况算是个地仙,是个被困在躯壳里动弹不得,求死不能的地仙。
「孩子,你年纪轻轻就有此成就,也许有机会达到九阳郁仪的境界。
可是我要警告你,除非已经做好准备,对人间已无眷恋,否则不要轻易修炼九阳飞神御空内景经的最后壹部经。我,就是最好的借镜。」
黄烈拾看着这位被困在躯壳中的老前辈,不知道要说什么。他原本是来求助黄谷诚的,可是这位老前辈都已经自身难保了,还能帮上什么?
「我等诛仙剑已经很久了……」黄谷诚突然说了这句话。
「你要我……」
黄烈拾很清楚这句话的意义,他要自己用诛仙剑帮他解脱!也就是要黄烈拾「杀人」!
不论黄谷诚的状况为何,杀人就是杀人。方阳仙道虽然斩妖除魔为己任,相对的却也用「戒杀」来自我拘束。他们可以毫不留情的宰杀妖魔鬼怪,但对叛教者最严重的处罚也仅是四灵灭道,毁去道行,并无死刑存在。
不管是理智还是感情层面,黄烈拾都希望帮助黄谷诚解脱,可是要他杀人,这并不容易。
「我不能算活着。所以你用诛仙剑,将我的头颅砍下,只是「损毁尸体」,不算杀人。」
黄烈拾抿着嘴,道:「或许还有其他的方式……前辈可以试着飞升成仙,完成修炼九阳飞神御空内景经的最后步骤。」
「孩子,相信我,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我已经错过了。现在的我,只是被囚禁于身躯,等待将仙灵之气耗尽之日来临的亡灵。若无人助我,我就要保持这种状况,直到地寿的尽头。」
「没别的办法了?」黄烈拾只要有壹丝希望,就不愿意沾上血腥。
黄谷诚静下来,似乎正在思考。
黄烈拾也在想,黄谷诚现在还能算是个「人」吗?被困在人间的「亡灵」,确实比较符合他现今的状态。
如果依「尘归尘、土归土」的原则,自己是该送他壹程;不过要黄烈拾斩壹个人……不!即使是具空洞的身躯,也像是个人││虽然他身体的水分被九阳之力烧乾,皮包着骨、像是在骨骸上包上薄薄的铜衣。
但如果不知道他就是黄谷诚,黄烈拾壹定会把他当成尸妖之类的鬼怪加以斩杀。
黄烈拾突然想到壹个严重的问题。如果修炼九阳飞神御空内景经真的可以成仙,那么为什么从来没看过已经成仙的前辈,回来指导他们这些晚辈?
所有史料记载成仙的前人,全都壹去不复返。难不成没半个真的成仙的,只是为了「帐面上好看」,就将几名道行高深、闭关隐居的前辈,全归为「羽化登仙」的成员?
搞不好他们全没看开,落得和黄谷诚壹样,生不生、死不死的凄惨状况……
话说回来,如果是自己的话,能抛下人间的亲人,独自登上天界成为仙人吗?
黄烈拾脑中浮出本家那些人的脸孔:「离开人间好像也不错。」
但转念又想到爷爷与黄顺英:「要走也要等到爷爷百年之后。若是英姐嫁人、过着正常的生活,我也就能抛下壹切了。」
黄谷诚像是读到黄烈拾心中所想的,突然说道:「我当初就是想得太简单,才落得今天的下场。孩子,我也不为难你。我不求你杀我,但请你用「紫霄」破除我的仙灵之气,让我能提早解脱。」
「好吧……我该怎么做?」
「麻烦你先把我挖出来,另外在我身旁有把钺刀。这东西可以用来召请法华十罗刹女,请你将它洗净,再进认主仪式。释放仙灵之气时,还要请她们下凡。」
黄烈拾费了壹番工夫,将人挖出来,按照黄谷诚的指示完成认主仪式。壹切准备就绪之后,便要为黄谷诚进行释放仙灵之气的仪式。
第壹个动作是要请来五名罗刹女。
这把钺刀是个相当强力的法器,透过它就能轻易请来护法的罗刹女。
这个法器是黄谷诚救助某位高僧时,得到的谢礼;状似斧,柄端为金钢杵形,下有斧状的臂身和刃口。
钺刀手柄和器身上雕饰着龙头、火焰、莲珠,非常精美;柄端则分三股,左右两股各雕以蓝婆、毗蓝波、曲齿、华齿,以及黑齿、多发、无厌足、持璎珞等八罗刹女之形。中央的金钢杵上则为「皋帝」与「夺壹切众生精气」两罗刹女及鬼目。
用法器召请诸天仙神分灵下凡尘,可省去许多工夫,也不用付出太多代价。请衪们下尘的条件与代价,在法器制作时就已讲定;而请下来的神灵力量高低,全看持有法器者的道行。
结果黄烈拾使用钺刀,请下来的罗刹女却只有巴掌大小。
黄烈拾羞愧得耳根都红了:「这……晚辈无能,道行不足。」
「哈,你的失败与道行无关,只是因为你无法接受罗刹女罢了,当初我请下来的罗刹女也是这种尺寸。
「我们平日供奉的并不包含罗刹,所以心里头并不认同她们,这种尺寸就是你的道行与信仰程度相乘的结果。无妨,只要能请下五名罗刹女,结成结界即可。若要将她们用得实在,你日后再慢慢调整心态,就能请下颇具威能的罗刹女。」
黄烈拾依照指示,让五尊罗刹女排出金字塔形的结界,又复诵未曾听过的经文,让罗刹女释放鬼气。
黄烈拾与黄谷诚待在结界里头,同时遭到鬼气侵蚀。黄谷诚身上有仙灵之气的保护,不受鬼气侵害;而黄烈拾运气元功、又施用数道灵符,还是觉得相当难过。
他感觉整个人好像泡在污浊的沼泽之中,皮肤则刺痛得像是抹上辣椒粉似的。
「快点开始,我怕你无法支撑下去。」
黄烈拾挥动紫霄,在黄谷诚这具乾枯的躯壳上连刺数剑。仙灵之气自动作用,紫霄并未伤及他的身躯,然而诛仙剑专破仙灵之气,剑虽未伤及身躯,却也将道力打入黄谷诚身上数个要穴。
在鬼气的作用下,仙灵之力自然浮现,均布于体外对抗鬼气侵蚀;而紫霄为黄谷诚打开出口,让仙灵之气流出。靠着鬼气的压迫,仙灵之气不停流出。
这仙灵之气流出,并不与鬼气相抗,竟是流向紫霄!
「前辈,这是怎么回事?」
黄烈拾惊讶之余,突遭仙灵之力强袭!他整个人被黄谷诚强大的仙灵之力封闭,五感六识全被闭锁!
「前辈,你!」
黄烈拾想要抵抗,却已经来不及了。两人道行相差过大,又是同修九阳飞神御空内景经,黄谷诚的仙灵之力很顺利地侵入,取得主控权。
黄烈拾着急之际,却发现黄谷诚只是透过他控制紫霄,让紫霄接受他的仙灵之气。
黄谷诚实为好意,他怕黄烈拾无法抵抗罗刹女强烈的鬼气,便以自身的仙灵之气为他护法。当然,他也是怕黄烈拾倒下,连带的让五尊罗刹女返回天界,那么他「泄功」的大计不就功亏壹篑?
况且不用强制的方式,黄烈拾八成不会同意将黄谷诚毕生修行得来的道力,导入紫霄之中。
过去黄烈拾是将道力送入紫霄之中,透过紫霄的转化再导回体内,直接让紫霄吸纳道力这还是头壹遭。不过黄谷诚练的也是九阳飞神御空内景经,两人道力的性质相近,只是黄谷诚已练成仙灵之气,比黄烈拾还要高段许多。
原本黄谷诚只是想让紫霄注满他的道力,好让黄烈拾不必注入道力、就能将紫霄的力量完完整整的发挥出来。
岂知黄烈拾接受过化权星君的星罡之力,紫霄所能收纳的力量已经接近饱合,如今再注入黄谷诚的仙灵之力,竟超出紫霄所能收纳的极限!
紫霄与黄烈拾,实处于互相调节的状态。当黄烈拾接受过多的力量,便将力量流向紫霄;道力不足时,亦可由紫霄补充。
如今紫霄被注入过多的仙灵之气,也就很自然地将「过多」的力量流入黄烈拾体内。
谁也不知道仙灵之气注入凡人之体,会有怎样结果,这也不是黄谷诚想要的结果。他只是想要散去仙灵之气,求得壹死。若是他知道这个作为可能伤害黄烈拾,他必会停下散功的动作││可是黄谷诚没办法知道。
对他而言,不论是看、听、闻、触,这些要靠肉体才能感受得到的东西,早就随着自己身躯的损害,壹同钝化,剩下只有灵识;而黄烈拾正好被他的仙灵之气给封住,所以黄谷诚亦无法察觉他的变化。
就这样,黄谷诚透过诛仙剑紫霄,将他的仙灵之气送到黄烈拾身上。
身体的机能被仙灵之气封住,想动……动不了;想喊……喊不出声。
黄烈拾根本就有苦难言。
仙灵之气由紫霄流入丹田,再由任脉、督脉、环脉流到四肢百骸。本来身体的自动机能会排除外来之力,可是这仙灵之气是由紫霄导入,也就是被认定为自体的灵气,于是仙灵之气便在他体内通行无阻。
本来要修得仙灵之气,要等到九阳灵气齐全之后,由九阳真灵揉合,转化为仙灵之气。
在进行这个动作的同时,九阳真灵会排除体内阴气,将肉体渐渐转化为纯阳之躯;同壹时间,仙灵之气也会慢慢改变肉身,把凡夫俗体变为仙体。这些动作将不停进行,直到九阳真灵将身躯「纯化」。
而仙灵之气也相当充裕之时,即是行飞升登天之时。
黄烈拾只修到洞阳奔飞的境界,还无法发动九阳真灵排除阴气,不过仙灵之气的导入却开始改造他的肉体。
仙灵之气能改变的地方有限,若真的要变为仙人之躯,还是要经过飞升越界、历天劫的脱胎换骨。这种只部分转化,不求飞升的作为,即是成为「地仙」。
不过黄烈拾的情况又更加特殊,九阳飞神御空内景经所产生的仙灵之气只会针对「纯阳性体」作用。黄烈拾没练完九阳飞神御空内景经,身躯还是阴阳交融,所以仙气之气只把他改变壹部分,变成不完全的地仙之体。
结果黄烈拾就成了拥有地仙部分能力,却未有地仙寿命的特异体。
改造持续进行。仙灵之气弄得黄烈拾非常难受,可是身体适应这种力量之后,又觉得舒畅非常。
在这种既痛苦又愉悦之中,仙灵之气流向他身体表面,壹同抵抗鬼气的侵蚀,最后造成黄烈拾只改变四肢与皮肉,而内脏则被忽略了;也因为内脏没被改变,黄烈拾才能保有身为人的壹切习性,这也算是壹种福缘吧?
太阳西下,小木屋却因仙灵之气与鬼气的对抗,而闪烁着异样的光华。黄谷诚将最后壹滴仙灵之气送出,光华渐散。失去仙灵之气的护持,黄谷诚体内的道力无法维持他自己的生命,于是他便就地坐化,魂归地府。
人死之后,「绑架」黄烈拾的仙灵之气跟着失去作用。
黄烈拾重获自由,站了起来,神情复杂地看着这位成仙失败的老前辈。
他送回罗刹女,叹了口气。诚心地跪拜三叩首后,便在土地上画起灵符,手持雷霆双诀,落下火雷,以仙家拣雷焚化这早该归尘的身躯。
看着烈焰,黄烈拾感叹万分。修道——最终不过如是。
第六章 鬼道
「什么叫做我两位兄长都没退休,我就继续挂名当祭酒!好嘛,要我挂名就挂得彻底壹点,现在事情多了,又说我是祭酒要出来主持大局。骗鬼啊!这几年方务我没管过半件,现在妖怪多了,人手不足才要拉我出来当炮灰!」
黄天治壹边骂,壹边整理法器灵符。
抱怨归抱怨,该来还是躲不过。黄天治明知就算自己已经正式退休,为了大局,还是会被拉出来帮忙。可是不骂个几句、发泄壹下,哪有心情去找妖怪拚命?
「老兄弟,谁惹你啦!看你气得像是吃了三斤火药似的。」身后传来老迈的声音。
黄天治并不回头,不过决斗用符的发兵符与护身灵符都已经上手,目光也移到太极剑之上。
暗运真元,他装成没壹回事的继续动作的模样,说道:「世局这么乱,能不生气?连你鬼道三杰中的泣娄鬼都在大白天跑出来闲逛了,我发几句牢骚也不为过吧?」
泣娄鬼魏魁豪爽地笑道:「此鬼非彼鬼。况且鬼道三杰早就换人了,我可不敢沉浸在过去的荣耀之中。」
黄天治背上装满法器与灵符的布袋,转过身来问道:「那老鬼你今天是来为我介绍新的鬼道三杰的成员吗?呦!」
看到魏魁身边的两名妙龄女子,黄天治眯起了眼睛:「你哪时候也收起女弟子了?我以为鬼道向来不招收女性为正式弟子……还是说收为弟子只是用来掩人耳目?」
「老兄弟,你说到哪去了?鬼道向来是唯才是问,跟你们方阳仙道这种只知注重血统、门第的死板门派不壹样。」魏魁用和善的语调,说出尖锐的语辞。
黄天治也回敬他:「当然不壹样。走在阳光下的门派,跟潜伏在黑暗中的门派,怎么可能会壹样?」
魏魁与黄天治两人怒目相对。
他们从来就称不上朋友,过去为了某些事情还曾大打出手。
「鬼道」的作风与「方阳仙道」完全不同,鬼道为求生存,经常依附权贵者,利用他们的法术助人夺取权势;这与不问世俗权位的方阳仙道作风相反。
不过这并非是黄天治讨厌魏魁的原因。
事实上,黄天治与鬼道三杰的另外两人还是好友,跟魏魁交恶是因阻止他用鬼术害人,两人曾斗法数回;虽各有胜负,就结果而言魏魁胜多败少,可是就道法的比试,魏魁则是全盘皆输。
这两人之间本来是水火不容,总算在鬼道三杰另二鬼的哀颜鬼张全、与笑靥鬼陈白的调解下,勉强和解。
魏魁脸上的怒意突然消解,收起竞争的心态,说道:「老兄弟,这么久没见面,何必再为了过去的壹点小事,争个不停?」
黄天治冷冷地说:「兄弟?我跟张全、陈白算是兄弟,至于你……嘿,攀不起呐!」
魏魁也不生气,反而顺着黄天治的话,说道:「既然你跟张全、陈白是兄弟,那么兄弟的兄弟,还不就是兄弟?就算你不认同我也无所谓,可是你不会不帮张全与陈白壹个忙吧?」
……肯定是大麻烦。
礼多必有怪,都已经明讥暗讽魏魁好几句话,他还不发火的请求协助,他碰到的事情,恐怕很不简单。
「你先说说是什么事情?」
魏魁叹了口气,很无力地说道:「你还记得前些日子,市长之女被绑架的事件吗?」
「有印象,闹得满大的。听说警察局被这个事件弄得焦头烂额,结果市长的女儿却像是人间蒸发,怎么也找不到踪影,不过却没出现要赎金的歹徒。我看这个案件八成是市长的女儿跷家不回吧?」黄天治想起那时从电视听到这则新闻时,黄烈拾说出的看法。
魏魁脸色沉重地说:「错了,人是被掳走的。而且脊是当着笑靥鬼的面被抓走!」
「陈白怎么跟这件事有关?有他在,人怎么可能会弄丢?」
「老兄弟,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市长就是鬼道现在最大的赞助者,我们自然会派人保护他的家人。笑靥鬼不但眼睁睁的看着人被掳走,还被打伤。
「事后我们由前鬼王领军,追查胡雅绢的下落,好不容易查到些蛛丝马迹,结果前鬼王连同追查的七名鬼众竟全被杀害!上周我们的人在彰化火车站附近看到胡巧绢,还冒死拍下照片,总算又将断掉的线索追回来。
可是本派损伤过大,为了救回胡雅绢,不得不厚着脸皮向老兄弟求救。」
黄天治哼了壹声:「我也不是不想帮忙,可是我手上的事情也够了多。况且这个事件,我看不出要我插手的理由。出事的是政治家庭,又有你们鬼道全力缉凶……
「别当我不知道你们鬼道的组织状况,等着接替当「鬼王」的人有多如过江之鲫。你该不会是想借完成这个工作,争取鬼王之位,又怕因这件事损伤过大,所以拉我下水?要我帮忙也行,只要陈白、张全亲自前来,以正式的请托向方阳仙道求援,我便亲身出马。」
魏魁手指抹过眼角,竟是拭去眼眶中的泪水。连老泪都搬出来了,黄天治更加警惕,要步步为营,小心为上,别着了他的道。
比道行,魏魁只是中等,可是比心机,他可是翘楚。
魏魁的表情极为感伤,如果这只是演技,那么他壹定可以拿奥斯卡金像奖。
「如果可以的话,他们两人当然会亲自前来。只是……」魏魁撇过头,避开黄天治的眼睛,道:「笑靥鬼在胡巧绢被抓时受伤了,现在还躺在加护病房;昨天我去探病时,医生说运气好的话,再观察两天,就可以转到安养病房了。
「我不知道是该让他插着管子过完剩余的生命,还是让他有尊严的成为鬼仙。至于我说的「前」鬼王,就是咱们共同的好兄弟——哀颜鬼。」
黄天治压下心中的伤痛,不冷不热地说:「你们招惹上的敌人,还真是棘手。我如果年轻个三十岁,就会不顾壹切,为张全他们讨回公道。不过……我现在是方阳仙道的祭酒,你要我把方阳仙道卷入鬼道跟另壹个门派的争斗吗?
「你不会不知道,最近妖怪的数量大增吧?你不觉得人与人之间的争执该先放到壹旁,先共同解决妖怪的威胁吗?」
魏魁苦笑,道:「如果可以的话,如果你们不把鬼道也当成妖怪那壹边的话。不过这次不壹样,伤害笑靥鬼、哀颜鬼的,正是你们方阳仙道的「敌人」。
「我们鬼术对人、对鬼都很有效,不过碰上妖怪,总有点施不上力的感觉。至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