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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荔莹晓得自己对不起爷,但荔莹也是遭人胁迫,不得不做违背自己良知的事,爷必定调查过事情始末,知道荔莹只是别人手中的棋子。”
楚楚可怜的女人流着泪替自己辩解,应停看得直想打呵欠,他有点不明白,当初他怎么会那么喜欢这个女人?
大概是她的柔软和体贴打动了他,而他又是一旦爱上了就会掏心掏肺给对方的人——不计较她的身份,不在乎她的背景。
结果她利用他的信赖,在他与二弟斗争到最激烈时,骗他外出游玩,设下陷阱,企图造成他意外身亡的假象。
幸亏他在战场上拼搏多年,逃避危机的能力非比寻常,才能突破重围,死里逃生!
然而过程中仍是让他身负重伤,更因疏忽对荔莹的防备,被她给刺伤。
当时她是真的要他死,那凶狠的杀意令他心碎,也因此留下了永远灭不去的伤。
虽然最终他躲过了暗杀,顺利逃回,但身心重创之下已无力反击,令她成功脱逃。
最后,就算知道了她是二弟派来的,他也找不到任何证据替自己讨回公道。
如今这个害他不浅的女人,居然还站在他眼前卖弄风情,应停除了荒唐可笑的感觉外,再没别的看法了。
“爷……”荔莹被他尖锐的目光看得头皮直发麻,忍不住微微颤抖。
应停紧盯着她,想找个办法——狠狠地伤害了她,报复过往的仇恨。
可不管他怎么想,脑中都是一片空白,包括他以为很深刻的仇恨,现在一回味,也乏味得没什么感觉了——他这才赫然察觉,他已不恨这个女人了,无爱无恨,当初对她的感情全都没了。
这一发现,连他自己都觉得很惊讶!
那么重的伤,他居然都放下了。
在他空白的脑海中,张馨萸微笑的脸再次冉冉浮现,提醒着他有更值得他用心对待的人,他的感情该用在那个人身上……
冬天里晒得暖洋洋的被子,春天房中花瓶总有不凋谢的花;每天香喷喷的饭菜,面对他时浅笑的容颜与充满关怀的目光。
那个人的好滴水穿石,让他的身心都紧紧牢记住,在不知不觉中,她已将他心中多余的身影驱赶掉,不留一丝空隙。
他又哪来的心情再去恨别人?
应停又笑了,却不是刚才那种冷笑——他很高兴自己放下了不值得他爱护的女人,他的心上所有位置都已交给值得他爱的妻子。
他不会为荔莹动用太多情绪,只因她已不配!
“应仁让你来做什么?”冷漠的问着不知所措的荔莹,应停不打算再跟这个女人打交道。
即使二弟送她来当炮灰,让他发泄出气,他也不屑这份礼。
“太子爷……对张小姐还念念不忘,听说大爷对张小姐并不珍惜,所以派奴婢前来请示大爷,可否将张小姐退回去?”荔莹发觉她一开口,又让森冷的寒气回到应停身上,她吓得寒毛直立,硬着头皮将一封厚重的信递给应停。
这种装的满满的信封,应停刚见钦差取出过一回,眼下接过,打开一看,里面居然装的又是银票。
怎么爹爹、弟弟都送钱来给他,他们这么的轻视他,以为他穷途末路,日子过不下去吗?
应停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连信里写了什么都懒得看,将几张纸揉成一团,丢到荔莹脸上。
他没有别人想得那么贫穷可怜,就算失去背景,他还是可以依靠自己的力量养活他的子民、照顾他的女人!
荔莹抽了一口冷气——应停以往对她呵护备至,今天却是毫不怜惜,她虽知道两人翻脸后,他已不可能再爱她,但他这么冷漠的态度还是让她很不习惯!
想起太子交代的事,再看看现在让她难以掌握的应停,荔莹感到十分无措,但有些事她又不得不做……
“大爷莫气,您一定晓得张小姐和太子的关系,她不当太子妃,而要嫁给您,这其中有什么原因,您恐怕就不知道了吧?”
第7章(2)
应停听荔莹对张馨萸的称呼,大感不满,但她所说的话偏偏是他非常介意的一件事,顾不得纠正他的称呼,他反问:“莫非你知道?”
“太子曾告诉奴婢,张小姐希望今生所嫁的夫婿一心一意,用不纳妾,然而太子迟早会继承皇位,后宫绝不可能只有张小姐一人,所以……张小姐嫁给您,只怕是与太子斗气,她又深知以您的为人是绝对不会碰她的……”
应停笑了,压根不信荔莹的胡说八道。“还有呢?”
荔莹看不出他的心思,继续道:“您曾说过……只愿娶荔莹一人为妻,不再纳妾。”
应停挑眉——不要脸的人他见多了,但这么不要脸的他倒还是第一次见到;背叛他、刺他一刀,现在她还有胆子在他面前回忆他曾说过的情话。
荔莹看他脸色不对,赶紧道:“奴婢愧对大爷,说起这话不为别的,只是当初也有将大爷的话给放在心里。”
“记得有一回偶然遇见张小姐,她曾主动问起大爷的情况,奴婢交代时,顺口就提起了大爷说过的话,张小姐听了曾说羡慕奴婢,大概她也将这话给记在心里,认定嫁了大爷就不必与别的女人分享夫婿。”
众皇子中,大概就属他最痴情。
应停无言,荔莹分析张馨萸的想法心态,每一句话都令他觉得滑稽又无意义,但他相信,许多女人都追求一份独有的爱,不愿情郎把心分给另一个女子,张馨萸嫁给他,是看上了他不喜欢三妻四妾,这与他讨厌麻烦的性格和他母亲不得宠有关。
可他二弟就不同了,虽未娶妻,身边暖床的侍妾已多的连十只手指都数不够了,张馨萸若嫁给他,不知要跟多少女人争宠?
“荔莹晓得自己罪该万死,但张小姐也同样利用了大爷;太子的信和钱不只是给大爷您的,也送了一份给张小姐,她可没丢到奴婢脸上。”
应停眸光一闪,不相信张馨萸会收下这种施舍。
荔莹见他面有疑色,也不心虚,反正张家和太子是同一个阵营的,张馨萸只要收下了亲人的物品,就等于是收了太子的好意,她也不算说谎。
“张小姐与太子青梅竹马,羁绊甚深,只要太子开口,一次次的求和,她最终也会消气,回到太子身边的。”荔莹边讲边观察应停的神色。
应停没有考虑她的话是否合理,荔莹挑拨的意图太明显了,但他却无法稳住心神,因为张馨萸与二弟有深厚的交情也是千真万确的。
他可以当荔莹是在故意离间,满口屁话,但他做不到无动于衷,做不到不去计较张馨萸心里是不是会惦记着二弟。
他已把她视为妻子,想要她成为他终身相伴的妻子,当然无法容许她还挂念着别的男人。
“即使张小姐现在与太子怄气,今后等太子登上皇位,以皇后之位来迎接她,难道她舍得拒绝吗?”这份荣耀是被排除在龙位之外的应停无法给予张馨萸的,荔莹相信她这句话绝对能让应停的心为之动摇。
如她所料,应停马上抬起眼睛正视她,然而他眼中的寒光如刀,迸发出刺人的杀气,却是她没预料到也不敢迎接的。
以前,她曾见过应停发怒,痛下杀手前的样子,和此刻竟然一模一样!
荔莹当即胆战心惊,跪坐在地,苦思半响,咬了咬牙,脸色哀感道:“奴婢的家人都在太子手上,他要奴婢来赎罪,与大爷交易,奴婢不得不从,大爷要杀、要剐都无所谓,那是奴婢应得的,但太子交代的话,奴婢不能不说……太子请大爷休了张小姐!”
宝珠忙着收拾东西,忙了一整天,正想休息,睡前去了一趟茅房,回房时见应停这才回来,赶紧又跑到应停跟前唠叨。“大爷,怎么现在才回来?”
“少问废话,你怎么还没睡?”
宝珠看他似乎心情不太愉快,小声回道:“王妃等您回来,等到方才忍不住了才睡,奴才就跟着忙到现在了。”
应停一听,走向寝室的脚步顿住了。“你过来,有事情问你。”
宝珠正纳闷他为何态度如此怪异,一进房中就听他问——
“王妃可有收到京城送来的什么东西?”
“有的,收了一些银票,是王妃的嬷嬷转交的,据说是张家……那个……深怕王妃受委屈。”宝珠说着,见应停的脸色很不对劲,马上住口。
应停蹙眉不语,他接受张馨萸,有一部分原因是她和京城里的人断了来往,现在知道她还有跟他们联络,他不太高兴。
他与太子党的仇恨没那么容易消失,就算他懒得去报复了,却不代表他愿意和那些人来往。
他也绝不希望,他的人跟那些人又联系。
可是骨肉之情难以分割,他又不能因为私心,不让她和亲人来往,那太自私了。应停叹口气,想了想,估计张馨萸的爹娘应该比他更难受吧?
他可是把人家准备送去当未来皇后的女儿带到边疆的死敌啊!张家的损失绝对比他惨重多了。
如此想来,应停又不郁闷了,反而想去京城看望一下岳父、岳母。
“大爷,怎么了?”宝珠不安的问,应停神色变来变去的,太不寻常了。
“你跟了她那么久,觉得她这人怎样?”应停反问。
“王妃……奴才一直都觉得她人很好呀!善良贤淑又热心。”
“她聪明吗?”
“当然啦!大爷这一年赚了不少钱,这其中也有王妃帮忙想的生财之道,懂事持家的女人怎会不聪明呢?”
“既然她聪明又美好,二弟也对她念念不忘,她为何会选择我,而不留在京城等着将来当皇后呢?”这是应停想要忽略,偏偏又被荔莹挑起的困惑。
“一时神志不清吧?”宝珠不小心说了实话,见应停怒目而视,忙不迭改口,“也许,她喜欢大爷!”
“我和她本是立场敌对、毫无交情,她说见我受伤,心里有愧,嫁我是来补偿我的,我看她表现不假,倒也接受了这番说法。但如今,她补偿得也够多了,我已不怨恨了,你说,这时候若二弟以皇后之位来接她回去,她会回去吗?”
应停可以找到各种理由来消除自己的困惑,却不能让自己安心,他知道张馨萸喜欢他,但相比之下,他对她并不够好。
现在他担心了,若是另一个男人对她更好,她会不会跑掉啊?
“这个……”宝珠这下明白了大爷遇到什么问题,为什么会心情不好了,八成是京城里有人代表二爷想把王妃给要回去。
这种事不是没有过——上一位皇上就是抢了自己的弟媳。并宠爱有加,什么伦理道德都不顾了,可惜美人儿没被封为皇后就被害死了,结果那皇上居然连皇位都不要,跑去出家了。
在珠宝看来,应停也继承了长辈专情的血统,一旦爱上了就死心塌地,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如果王妃今后跑走了,他还真怕大爷会和上一位皇上作伴。“奴才以为,跟着大爷比跟着二爷有前途。”
宝珠努力挤出一句答复。“王妃一定不会离弃大爷!”
“爷都被放逐到这种地方,还有个鬼前途?”
“那个……女人的心像海底针,不可捉摸……”
应停鄙视了小奴才一眼,转头看着墙上的字画,那是张馨萸写的一首诗,字体娟秀清雅,就像她的人一般美妙。
半响,他低声道:“她会离开吧?”
“啊?”宝珠一呆,想了半天才意识到大爷没信心留住王妃。
“以前还想着赶她走,现在不赶了,倒是有人想接她回去……”应停笑了,晓得有些落寞。
“爷,只要你对王妃好,她一定不会舍得离开您!”
“傻孩子,不是你对别人好,别人就会回应的。”荔莹就是绝佳的例子,应停扯下眼罩,丢到一旁。
“大爷……您喜欢王妃,对吗?”
应停听宝珠这么问,愣了一会儿又笑了,虽没承认,但脸上眷恋的神色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很容易喜欢上对他好的人,一定会给予回报,所以他的拥护者众多;可当他被逐出京城,彻底离开皇位的争夺后,背离他的人也不是没有。
他不怕付出,可是他怕受伤!
那种伤不是来自敌人的攻击,不是皮肉上的痛苦,他不怕那些,有仇必报的他会狠狠地反击,绝不退缩。
他怕的是伤他的人被他爱着、被他深深信任着,那会令他痛不欲生,从此疑虑加深,再也不能轻易对人敞开胸怀。
“我对她不好,就算她离开我,也是有理由的……”回忆着与张馨萸成亲之后他的所作所为,即使现在两人亲密有加,也磨灭不了最初他对她的羞辱。
假如将来,她真的走了,他也没资格感到自己受了伤害吧?
“爷,王妃未必会走,奴家是真的觉得她喜欢您喜欢的紧!”宝珠认识的应停一向自信十足,很少这么失落忧愁,他大声的喊,希望主子能恢复精神。“您把心里话对她说了,好好跟她谈谈,别一个人烦恼。”
应停听不进去,再次转头看看墙上的字画,沉思了片刻,“这些天我有事要忙,不回来住。”
“这么重要的时刻,不留在家里看紧王妃,万一被人挖墙角了怎么办?”
“如果她想走,留住了她的人,也留不住她的心。”
宝珠听的一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爷到底想做什么?”
“爷想确认她的心思,你找个时间告诉她荔莹来了,让她以为我在外面忙是因为荔莹,然后注意她有什么反应?”
“别这样……”
“刚好新王府的门面和起居室都完成了,其余的部分也需要去监督着,你别泄露细节,爷想给她一个惊喜,总之,先瞒着她。”
第8章(1)
好几天不见应停了,张馨萸看着逐渐深沉的夜色,明明人已疲倦,却始终都无法入睡。
好不容易与他的关系日渐融洽,他又忙得不见踪影,并且他的忙碌并非是为了兴建领土,而是有什么不能让她插手的事。
最近她还发现府邸的仆役陆续减少,离开了都没再回来,八成是应停的安排。
他到底想做什么呢?
“小姐。”嬷嬷又轻又沉的呼唤在门外响起。
张馨萸赶紧把烛灯吹熄,慢吞吞的开了门,装出一副正要入睡的模样,“这么晚了,怎么不去休息?”
“有人要见小姐。”
“这个时候?”不管是谁,有什么紧急事,于情、于理都不该在深夜找上门。
嬷嬷左右张望,小声回道:“只有这个时候,她才方便来。”
府里的人都已睡下,看门的也坐在门口打盹。
张馨萸见嬷嬷神色鬼祟,又问:“到底是谁要来,偷偷摸摸的要做什么?”
嬷嬷面有难色,结巴道:“是……荔莹。”
张馨萸没想到这个名字还会出现在她平静的生活中,内心不由得震荡了。
“她……人在这里?”
嬷嬷沉重的点了点头。
张馨萸像是突然掉进冰冷的湖水中,浑身直发寒。“大爷知道吗?”
“一定是知道的……”
嬷嬷吞吞吐吐的态度让张馨萸联想起应停这几日不见踪影的特殊情况,她的心猛地一沉——莫非这几天,应停是和荔莹在一起吗?
天气不冷,张馨萸却觉得身子冰冷至极。
她重新点燃房中烛灯,动作缓慢,半响后才开口,“带她进来。”
嬷嬷脸色忧悒,走到门外。
一辆马车正停在那里,张荔莹就站在马车旁,身穿一身华服,佩戴的珠宝,在暗夜中熠熠生辉,比不施粉黛的张馨萸更像是王妃。
嬷嬷一边招她进门,一边嫌弃道:“又不是青楼的花娘,看你浓妆艳抹的,像什么样子?”
张荔莹笑而不语,借着月光打量眼前的老旧房屋。
张家大小姐就住在这种地方,那对一个名门千金来说已不是委屈,而是侮辱了,真不晓得张馨萸怎能忍受这种待遇?
荔莹从以前就发现了张馨萸对应停很关注,却没想到那份关注会演变成如今的局面——
一个女人放着当皇后的机会不要,却跟着一个被朝廷放弃的皇子来到这种穷乡僻壤过苦日子……真是不可思议!
可感情的事是无法预测的,譬如她自己,对应停的真心宠爱,就是没有感觉,哪怕他再诚挚恳切,她都不相信那样的天之骄子会永远爱护她。
于是背叛、伤害对方,她也不心虚。
“进去。”嬷嬷带着荔莹走到张馨萸房外。
“谢谢嬷嬷。”荔莹微微一笑,不在乎对方一脸鄙夷的神态。
人生在世,都有些不得不做的事,即使是眼前疼爱张馨萸的嬷嬷,不也明知她的来意不善,却仍是屈服在张家老爷的口信中,带她上门面对那位人见人爱的张家大小姐。
“小姐。”房中一灯如豆,昏昏沉沉的看不清事物,荔莹独自走进,嬷嬷在门口把风。
张馨萸坐在床前的一把旧椅上,不看来人先纠正对方的称呼。“叫王妃。”
荔莹低下头,表情模糊,过了一会儿才抬头道:“太子爷很挂念您。”
张馨萸目不转睛的盯着她,这个女人是从老家那边选出来精心培养的棋子,算是她的远亲,却几乎与她没什么血缘关系。
这样的人,张家栽培了好几个,隐秘的安排在各个皇子身边,她们自幼就知道自身的使命,虽然身份卑微,却不是随随便便便能对付得了的。
张馨萸没有轻视她,相反的她挺佩服荔莹能够尽忠职守,为了达成目的,不惜伤害对她宠爱有加的应停。
张馨萸皱起眉,应停的身影在脑海中闪过,牵动了她的思绪为之混乱。
她眼里这么重要的一个人,她那么珍贵他的情意,可在别人眼中,他却不值一提。
他受到的伤害有多重,她就有多怨恨张荔莹,这份隐蔽且不能泄漏的心情已藏在她的心底多时,今日再见到这个女人,她却有些茫然。
她不知道应停对张荔莹还有什么想法?
是原谅了?还是会追究到底?
她唯一知道的是,张荔莹是以太子的名义而来,太子应仁又是个心地不善良的人,会派张荔莹来这儿绝对不安好心。
“太子让你来捣乱吗?”张馨萸嘲弄的问道。
张荔莹目光一闪,承认道:“荔莹也是身不由己。”当她被张家推荐给太子使用后,她的人生已由不得自己安排。“奴婢晓得不该走这一趟,但奴婢的亲人还在太子爷手里……”
“我写封信,你带回去给太子。”张馨萸起身找出文房四宝,让荔莹多点上一盏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