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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手绮梦-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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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了吧?”他自嘲。“想不到我冷玦也会有今天。”被人称呼是死神的他也会有今天,即使是暂时性的,也是刺杀他强烈自尊心的利刃。
  他的嘲讽完全进不去裴夜的耳朵,她只担心他这一跌会让缝合的伤口裂开。
  “有没有压到伤口?”跪坐在他面前,不顾被热水淋湿一身,也忘了眼前的男人全然赤裸的情况,她只顾着要检查他的伤势。她双手搭在他肩上,视线扫视他身上的每一道伤。“有没有感觉哪里痛?”
  就算是瞎子,藉由触感也能测猜出彼此间的距离,还有那一只手在自己身上所起的强烈反应。他记得自己全身裸露,但她似乎忘了这一点。
  一滴毒药,滴在一个水池里的浓度和滴在一小杯水里的浓度迅然不同;相同的道理,在热气氛红的小小斗室中,一滴点的暧昧就足以发挥强大的威力。
  来不及约束自己、拉回自制力,在感觉到自己正吻着她的时候,他已经将她紧紧籍制在怀里,口与舌贪心的吸取她唇内所有的甜美甘液,即使是感觉到她的惊慌。
  十年来,他不碰任河女人的嘴,因为除了裴月以外,其他女人的唇对他而言都很脏,会让他想吐!
  换句话说,他只能接受裴月的唇,只有在吻她的时候不觉得恶心;然而裴夜又打破了这件他已经视为理所当然的习惯。会吻她,完全在自己的意料之外,他甚至是在还设思考过任何事的情况下,就做出这种贸然的举动,他的惊愕绝不少于被强吻的裴夜。
  因为贸然,所以往往一发不可收拾。偏偏裴夜对他的冒犯是一点挣扎的反应也没有,反而紧紧捏住他的肩膀,任他肆虐她的唇。
  粗糙的大掌抚上她细腻的脸颊,指尖滑过她脸颊上的那道伤,松开她的唇转而舔吮那道伤痕,心头莫名地感到一阵刺痛。他看不见她的伤,但直觉这伤不轻,否则不会留下疤痕。
  她逃不过了……直到双唇相触的这一刻,裴夜知道自己终究还是逃不了,那一份悸动以一股狂风暴雨的攻势狠狠打进她心里,那一道早已薄弱不堪的防护罩碎成一块块,再也折不回。
  不该是这样的!他是裴月爱的人,她怎么能够在裴月死后勾引他?她这么做是在伤害裴月啊!她怎么能!?
  但是……在四片唇瓣短暂分离的瞬间,她忍不住拨开地垂到前额的湿发、触上那张冷硬的脸,拇指滑过因为狂吻她而显得有点暗红的薄唇;她恨自己的情不自禁,却还是愚蠢得像只扑火的蛾主动环上他的颈背,贴上他的唇,接连这一段意乱情迷。
  就这一次,即使他将她当做裴月也好,她心酸地想着。等手术过后,她会回美国做她该做的事,并且学着忘记他。
  莲蓬头的热水仍持续不断的冒出,裴夜的衣服早已湿透,然而热水的温度虽高,却高不过两人逐渐升高的温度,及此刻在彼此心里窜起的热情。
  冷玦压抑已久的欲望在此刻终于爆发,他虽看不见她,却直觉地知道她也要他,他捧起她的脸,狂野地吻着,忍不住又来到她甜美的双唇流连。
  这就是裴夜的味道。和他想象中的一模一样,甚至更甜美,
  他从没像此刻这么希望自己的眼睛看得见,他想看她美丽姣好的身躯。
  泪顺着裴夜的脸庞滑下,此刻她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爱眼前这个霸道的男人啊!她觉得自己好幸福、好幸福,随着他愈来愈急切的抚触,她轻吟出声:
  “冷玦、冷玦……”
  爱过方知情字苦,醉后才道酒香浓——她不该来台湾找裴月的。在激情时,她无助地想着,泪也一直没有停。
  Ron倚在医院走廊的窗口,仰头看着天空。喷!台湾的空气真糟,每天晚上都看不见星星,搞什么鬼!
  回头瞪了门板上“头等病房”四个大字一眼,他又回望乌漆抹黑的天空,搞什么鬼!这么晚了还不出来。
  “还在等门啊,守门员。”J拖着被包扎横置在胸前的左臂,用受伤较轻的右手动自己的轮椅滑到他面前。“等了这么久的门的不累吗?”
  “闭嘴!”这家伙,竟敢以下犯上调侃他!“滚回房去。”
  “喷,怕你站得脚酸,我特地送轮椅给你耶。”真是不识好人心。“我说Ron啊,你好歹也看在我舍身救你一命的份上对我客气点嘛!”
  “做人家手下的,舍命救主子本来就是应该的。”
  败给他了。把这种话讲得这么理所当然实在不是普通人能办到的,只能怪自己倒霉,碰到这种上司。
  J跳下轮椅,懒得跟他交战。“坐不坐随便你,我先走了。”还是先溜回洛杉肌打报告的好,相信雷特纳先生对这份报告会很有兴趣才是。
  “哦,对了。”J突然想起一件事。“雷特纳先生要我转告你一件事。”走之前气气他也爽。
  “快说!”
  真烦人!
  “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对裴夜小姐不要太逾越,分寸要拿捏好。”
  “给我滚!”Ron气得忘了自己还在医院里,这家伙愈来愈不晓得尊重他了肝马上给我滚回洛杉矾!“
  J吐吐舌。“滚就滚。”
  走廊上再度只剩Ron一个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等的门终于从里面被打开,
  “裴夜!”他走七前,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有似的,笑着迎向她。“你——”笑容敛回,Ron眯起眼审视她。“你怎么了?”是他看错了吧?他竟然看到她红着眼睛。
  裴夜会哭!“他从来没想过她哭。打自他们第一次见面到现在,他从来没有看见她流过一满眼泪、如今地却看到一个明显的是哭红了眼睛、红了鼻头的裴夜!
  裴夜没料到自己一出来会看到熟人,毫无预警地让他看见自己的丑态,刹那间,她想不出有什么活好说。
  这时的Ron反倒变得比她还未得沉静,从头到脚仔细地打量她一回,“你和他——-”看她的模样也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我从来都不知道你会有这么冲动的时候。”记忆中的裴夜总是那么的冷静自持。感情这回事果然像额未定时的炸弹,让人不知道它会何时引爆、引爆后又会造成什么后果。
  “你——”
  Ron苦笑了一下,用手爬梳过自己的头发叹口气,摊开双臂。“哭吧,难得你有想哭的时候,我不介意肩膀借你靠。”他还是没办法对她凶。这样也好,断了他那一份乱七八糟、自己也理不出什么个道理来的感情。
  这时候的她再也禁不住,脆弱地奔进他怀里,将脸压贴在他胸口。
  望向窗外,一轮明月亮洁的高挂天空。
  真讽刺。Ron抿嘴,酸涩地想着。
  “冷先生!请你冷静一点!啊——-”头等病房内,负责管冷玦更换绷带的护士小姐躲在墙角,神色惊慌得几乎要哭了出来。“拜托你冷静一点,啊——”她蹲下身,躲过差一点就砸到自己的热水瓶,眼泪已经忍不住流下来。
  冷玦摸索着床垫,只手撑着床沿下床,再一次为自己的短暂失明觉得懊恼。
  “冷……冷先生……”
  铿!花瓶砸落在她脚边,护十赶紧收声。
  “冷玦!”
  正在巡房的腾青云听见房内的嘈杂,连忙冲进来喝止。
  冷玦停住摔出铁椅的动作,颓然坐在床沿。“把裴夜找回来。”
  腾青云点头示意护士小姐先离开,自己则走向方才像团暴风似发飘的冷玦。
  “你搞什么!”曾几何时见他如此无的放矢过?难道一个女人真的就能改变整个世界?冷玦未免太没出息!
  冷玦调整自己的呼吸,平缓太过激动的火气。“我要裴夜。”她竟然离开他?在他们关系丕变之后离开他!
  病房的门再一次打开,露出裴夜莫名所以的脸。
  “这里发生什么事?”
  怎么乱成一团?
  “裴夜?”
  她没走!冷决当场促成呆子。
  “白痴。”腾青云低声啤道,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后踏步打算离开。经过裴夜身边时,将口袋里一卷绷带交给她。“包扎。”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裴夜重新关上门,望了满室的凌乱一眼,视线才回到他身上。“发生什么事让你动怒?”
  “过来!”冷玦漫无方向地勾勾手指,口气十分不悦。
  裴夜依言靠近他,当她的手碰触到他的指头时立刻被他拉进怀里,坐在他的大腿上。
  “怎么了?”
  莫名其妙被搂在怀里,裴夜压下止不住的悸动,轻声问道。
  被他碰触的每一寸肌肤都……好烫……昨天那一幕冷不防在她脑海里重演。
  “我以为你走了……”拥着她,他才知道自己要她要得有多渴切,昨天的事不只她一个人受震撼,他亦有同感。“像裴月一样,离开我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要定她了,不是因为她像裴月,事实上她一点也不像!要定她,因为她是他现在、未来,唯一能接受、能让他心甘情愿为她死的女人,这样的感情不言而明——她让他动了心,再一次的陷下去。
  裴月——这个名字如今对她来说是个打击。是个提醒她自己所犯下的错的关键词,她痛楚的表情立现,但是身边的人看不见。
  “我——”咳了咳,她苦涩地接口:“我怎么会?”是啊,她不会,至少在他的手术还没有功。眼睛还没有复明之前她不会。
  “不要离开我,听到没有!”冷玦像小孩子似地提出要求。“没有你,什么都没有意义。”这是真心话,也是依他的性格所能做出最最切合他的心意的表白。
  曾经,他对裴月说过这句话,但是同样的一句话,现在的他说出口却觉得比十年前说的时候还觉得紧张。难度更高——这是不是表示裴夜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已然凌驾了裴月?一颗冰封的心开始融化,重新完好的交到裴夜手上?
  她几乎要为他这一句话动容了,好想点头答应一辈子都不离开他,好想就这样糊里糊涂接受他并放纵自己;但是她的理智远远比感情强上数倍,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地告诉她,他这句话是对着裴月说的,不是对她——好像,当理智凌驾于感情之上的时候,她要怎么回应他的话?
  “裴夜?”
  冷玦收了收横亘在她腰上的手臂,拉回她的注意力。
  “我帮你换绷带。”
  她抽身挣脱他的怀抱,不得已,只好顾左右而言它。
  “裴夜!”冷玦拉回她,强势的命令口气终于又出现。“说!说你不会离开我!”
  “我不会离开你。”
  她是纯粹敷衍,口气明显得连冷玦都听得出来,气得他不知道该推开她将她大骂一顿,还是该再一次将自己的心意掏出来让她再看一次。
  最后,他选择吻上她的唇,在唇舌交缠间任由情欲撩绕彼此,最好是将两人焚烧殆尽,好让他无法思考,思考她这一活敷衍背后所代表的意义,他隐约地明白自己不会喜欢深思后的结果。
  裴夜只能任由他去,池不愿深思问题的结果,她亦不想面对自己做出的决定,只想暂时的,只是暂时的……假想冷玦爱的人是她,不是裴月。
  即使春梦注定了无痕,她也要强留下些许的记忆,好在未来没有他的每一天,细细回想着曾有过的短暂甜蜜。
  谁教是她先陷下去的呢?这其中的酸酸涩涩也只能由自己承担了。
  三天后,就要动手术了。
  只剩三天……
  腾青云小心翼翼地剪开在冷玦头上的纱布,一圈一圈地解下。“慢慢张开。”
  冷玦依言而做,光线透进微睁的双眼,刺得他又闭了起来;过一会儿才又试着慢慢张开。
  隐隐约约的光线射入他眼睛,牵动后脑的些微疼痛,起初是模模糊糊的一片白亮,不久后,一片的白亮透出三三两两若有似无的黑影,之后黑影渐渐明确的立在眼前,到了最后,黑影化成再熟识也不过的脸孔。
  “怎么样?”亚治倾身向前问道。“看得见吗?”
  冷玦按住微疼的额头,重重眨了一次服,看到的脸孔更清晰。腾青云、亚治和一些护士小姐都站在他的面前,唯独她——没有。
  还是留不住吗?他在心里自问。
  冰冷,再次封住他的心,锁住原本已重新燃烧的热情。
  第十章
  二年后
  “不记得我曾经说过,幸福,失去一次可以称做遗憾,再失去一次就叫做白痴?”亚治跷起长腿,双手交叉横置胸前。“虽然不想对自己的好朋友这么说,但是冷玦,你真的是白痴。”
  坐在人家的地头上,还敢这么理直气壮地指着主人骂,看来亚治的胆子不小。
  “闭上你的嘴,亚治。”冷玦背对他,凝视着窗外。
  “你知不知道,依照你什么事都不管的个性来说,肯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一个几乎是让你的生活大乱、情绪大坏的女人只有一个原因。”
  “是什么?”冷玦回头,微微扬起唇角。
  “你爱她。”亚治以温和的笑脸看着他。
  他的话像电击,触动冷玦。心坎最深的一部分,威力之强让他痛得不得不以漠然的表情掩饰这份悸动。
  “还人去找她吗?  亚治叹了口气。他哪会看不出冷玦的反应是什么,都两年了,就算真的是气裴夜的不告而别,也不应该气这么久吧?男人的气度应该宽宏些才是,
  两年前,当冷玦知道裴夜离开台湾时候,他原本以为冷玦会马上追去的。结果他只是回冰室守在裴月身边一个晚上,之后就过着和从前一样的杀手生涯,仿佛裴夜这个人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那时候他无法揣测这个兄弟的心思,心里直猜想,难道他真的只是把裴夜当成是裴月的替身?
  但是这个想法没多久就让冷决自己给推翻了,他难得的酒醉中梦呓的名字是裴夜而不是裴月,不过恐怕这件事他自己并不知道吧!
  但是,为什么不查找她呢?就算她是BSL的人又有什么关系?说到这里,又是一个令人惊讶的事实——一谁想得到她和Ron  皆来自美国第一大黑道组织,而且‘还是四堂八部十二分支之一——“雷”组织的常理人。但是,那又何妨?
  “过去的事就该让它过去,每个人都该有学会遗忘的本事。去找她。这是你唯一的机会。如果你还想当个人的活。”这两年的时间里,冷玦比以前更封闭,差一点就连他这个朋友都断绝音讯!这种转变美不知道是在惩罚他自己,还是在处罚他们这些旁人,
  “你管太多了。”他找不找她管亚治什么事。“回去,我不想听你这些闲话”
  “不要做让你自己后悔的事呀!他的苦口婆心果然还是被当成驴肝肺。”不听老人言,吃亏的可是你自己,难道你还学不乖?“
  “我的事不用你管。”嘴硬的人通常都和顽固脱离不了关系,十分嘴硬的冷玦自然也拥有顽固的性情。
  “算了,你听得进去也好,听介进去也罢;反正吃亏后悔的人是你不是我。”‘悠然摊摊双手站起身,亚治想起今天来找他最主要的目的。“’呐,这是~直被你关在心里的人要我给你的。”他指着裹着白布的面对他说道。
  冷玦一言不发地走近他,拿起他放在做桌上的画。拆开白布,泛着浅笑的裴月立时飞跃于眼前,他震惊的看向送画来的亚治。
  “不要怪我这么久才拿给你,当初裴月说她怕如果自己比你先死,你会活得很痛苦,所以她瞒着你去画了张像,说如果你能再找到属于你自己的幸福,就烧了这张画;如果不,就把画交给你,表示她会陪你一辈子。”
  说来也好笑,这画完成后的第四天就是发生事情的那个晚上,似乎裴月自己就有预感自己会先冷玦而死。“本来我以为你会有机会再重新找回自己的感情,所以迟迟不把它交给你,但是——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恐怕你这一辈子都没机会了。”
  冷玦双手捏着画,亚治的话让他藏不住听闻后所受的震撼。裴月对他的感情比他所想象的还来得深远,是他所不及的!
  “你就守着这张画像好了,这样裴夜也可以在洛杉矾好好过她自己的日子;少了你,我相信她会快乐一点,至少她不用承担抢走姐姐情人的罪名,你也可以不用担心自己会爱上旧情人的妹妹,甚至忘了旧情人的好。”顽石难点头,算了,吃亏的人是他,自己又何必太在意。
  这些话听在冷玦耳里是讽刺不已,亚治说对了,他不敢面对是因为当他知道自己对裴夜所付出的感情比对裴月来得多的时候,怕自己会将和裴月的点点滴滴全数遗忘,甚至是根本不记得和她曾做过什么,怕脑子中最清晰的就是和裴夜起争执、敌对。和睦相处的片段——这让他害怕,怕自己真的会忘了裴月,他明明是爱裴月的,怎么可以忘?
  记得是他的责任,遗忘是他对她的背弃,他曾说过永远不会背弃她的,怎么能说话不算话!
  “其实要是裴月知道记得她对你来说是这么痛苦的话,她一定情愿你将她忘得一干二净。让裴夜幸福——这是你唯一能为裴月也为你自己所做的事。”亚治天性就是爱照顾人,没办法,临走前还是忍不住对冷玦说出自己的想法。
  亚治的最后一番话如闪电般打进冷玦的心坎——
  让裴夜幸福是你唯一能为裴月也为自己所做的事……
  冷玦不断地在嘴边重复这一句话。他唯一能为裴月也为自己所做的事……
  不久,他拿起话筒,迅速拨了一组号码。
  (喂?请问哪里找?)话筒那端传来回应。
  “冷玦。替我做一张护照,欧阳。”
  (啊?)十三太保之一、伪造文书的个中高手欧阳在电话那端惊呼了声。他以为冷块这一辈子不可能出国了呢!
  美国洛杉肌
  越是独自一人,越是感觉到痛苦,尤其是在夜色深沉的时刻,这份痛苦就益发明显。
  白天里,她可以利用再忙碌也不过的工作,让自己的脑子除了工作外再也填不下其他,利用和身边的手下交谈的时刻,来让自己没有心思去想那些只会徒增伤痛的过去;但是,一旦到了夜晚,尤其是深夜独自一个人的时候,孤独袭来,深沉的痛楚便乘虚而入,增添许多愁。
  他会记得她吗?裴夜自问。两年前的不告而别她猜想他一定会发怒,这样也好,依他的个性,只要意怒他的人,不论是谁下场都一样!
  她逃开,正好躲过他的怒气,这辈子就这么和他错开成两条平行线,谁也打扰不到谁,自然也就不必隔着裴月相处,这样的日子起码让她可以不必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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