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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手。”
“怕啥,”皇甫忧拉着她的手更加使劲,脚步也加快些,逼得金月娅只得陪她小跑步,几个原跟在两人身旁随侍的侍卫意图阻拦,却全让皇甫忧给怒声斥退,或让两头猎豹给吓软脚,不敢再劝,“咱们有大牙床和小肚皮呢!”
压根分不清楚东南西北的金月娅随着皇甫忧爬过一个狗洞出了皇城,伴随着两头猎豹气喘吁吁的喘气声,两个女孩儿一直跑、一直跑,对着夕阳落下处奔去。
金月娅原是有所顾忌的,可到后来,这样不知自的奔跑,竟勾出她体内不驯且压抑已久的渴望,最后变成是她拖着皇甫忧跑了。
在一处长满了翠绿的原野,她们终于停下脚步。
有志一同地,两人在草地上瘫平,头顶对着头顶,双手双脚放松呈大字型,望着苍穹像两条老狗般急喘着。
“你……”好半天,金月娅才拾回力气,“你究竟在跑什么?”
“那么你呢?”皇甫忧喘完气,翻过身,趴躺的看向她,“既然不知道人家在跑什么,还跟人家跑得这么起劲?”
“我……”她开玩笑的说:“我……我怕你叫大牙床和小肚皮咬我。”
皇甫忧哼了声,“堂堂金氏王朝皇子,胆子这么小,将来如何为君?”
敛起笑容,她眉宇间重拾往日淡淡郁情,“若能选择,我还宁可不当皇子,更不希罕当一国之君!”
见她泄了气,皇甫忧有些自责,倾过身捉起她的手,一脸陪笑,“嘿,别这样嘛!身为皇子又不是你能选择的,更何况一样米养百样人,谁也没规定当皇子就得像我大哥那副鬼样吧?
“再加上……”她说得气定神闲,金月娅却听得胆战心惊,“别瞧我平日凡事不挂心,尽会惹事,其实我对自个儿的未来可是早有定案,皇兄有本事承继银拓国大统,我也不输他,他能当皇帝,我就能当皇后,当然,不是当银拓国的,而是……”她咯咯笑着,“当那能与银拓国分庭抗礼的金湛国的皇后!”
金月娅骇出一身冷汗,为个仅十二岁就有如此细密心思的她感到畏怯,“这就是为什么我会在你心中有特殊地位的原因?”
“刚开始是的,”皇甫忧很诚实,“可到后来,我发现逗得你面红耳赤、吓得你心惊肉跳,真是世上最最有趣的事,所以……”她眸中亮着光芒,握紧她的手,“我已经决定了,这一生一定要当上金湛国皇后,一定要成为你的妻子,陪你好好统治金湛国,使其足以与我皇兄统理的银拓国匹敌。
“你别担心,你大可当个柔弱无能的皇帝,反正你会有我这个大胆而强悍的皇后,所以毋需担心未来,好好当你自己,一切靠我!”
皇甫忧大胆而直接的告白原是要让“金日黎”安心,却使金月娅更担心,迟疑着是否该在此时给她浇上一盆冷水,坦白告诉她,两人都同为女儿身,所以她的梦想是注定落空,她这假皇子绝不可能娶她为后的。
但金月娅嗫嚅半天却发不出声音,睇了眼身旁两头猎豹,决定选择暂时噤口,否则皇甫忧可能会叫豹子咬她。
然而她的沉默却给皇甫忧错误的认定,告白出口而对方又未加否决,在她看来,她自当是接受了她对两人未来的安排。
喜悦地轻吼,她拉起高她半个头的金月娅,全身重新恢复精力,放眼所及,一切是如此美好。
接着她捉紧金月娅,叨叨絮絮地与她分享生命中曾有过的点滴。
说实话,撇开她的霸气与任性不提,她是个可爱到极点的女孩儿,率直的性子对于自小孤零零,没有手足相伴的她而言,有着莫大的吸引力,如果能与这小公主结为无所不言的“莫逆之交”或“姐妹情谊”,她会感谢上苍。
只可惜,这些关系都不是皇甫忧想要的,她一心一意,只想当“金日黎”的妻!
天呀!
金月娅按按太阳穴,若说三岁时的噩梦已有趋缓之势,那铁定是因为皇甫忧取而代之,成了她的头号噩梦!
皇甫忧带她缓步来到一处紫竹林。
在那儿,岩石呈现紫红色,剥削下来,其纹理如竹叶的花纹,因而被银拓国百姓称为“紫竹石”。此地风景优美,野竹丛生,连竹身都是紫色的,而不远处还有个“潮音洞”,那儿的山石因自高处掉下乍然崩裂,竟构成一个酷似猛张狮口的洞穴,深达几十丈峙立在水潮汹涌的河谷边,那儿水雾迷蒙,声如奔雷,由于恰是大江行经的转折口,若倚岩俯视,则会有怒涛迎面之感,地动山摇。
沁凉的河水洗涤出新鲜的空气,放松了金月娅的神经,这时,皇甫忧凉凉的嗓音自旁传了过来。
“知道这儿的河水何以如此湍急吗?”
她摇摇头,心中不免诧异,银拓国深处内陆,要见到这样大阵仗的江流并不容易。
“因为银拓国的女子向来都是烈性,”皇甫忧的嗓音轻柔,漂亮的双眸漾起似真还假,“百年前,这条‘绝情江’原是平静无波,一回,有个银拓国女子将负了她的男人打晕,丢入这条江中,自那时起,江水载着冤魂再无宁静之时。”
“忧儿妹妹,”金月娅扯出个难看的笑容,“这是真实故事,还是你又在吓唬我?”
“当然……”皇甫忧笑眯的眼眸像极胸中城府深,“当然不是吓唬你,我是认真的,日黎哥,这条江自那时起也不知淹死多少负心男人的烂命,我是银拓国女子,自然得守这老规矩,如果有一天,”她放缓语调,似有意的加重威胁,“我发现被人辜负了,自然不会便宜那家伙,一定得将他狠狠扔入以泄恨……”
感觉出身旁人儿身子发颤,她笑得仿佛只是说了个笑话,捉起金月娅的手,“不过我想今生我是没机会来这儿扔人了,我知道,你一定会对我很好、很好的是不是呢?日黎哥?”
金月娅张着小嘴不知如何回笞,猛然响起的猎豹嘶吼声转移了两人的注意力。
几许银亮朝两人激飞而至,较靠近两人的小肚皮一个跃起挡在她们身前,紧接着一声豹吼的痛苦哀呜在滚滚江上荡开。
“小肚皮!”皇甫忧哭叫着上前抱紧心爱宠物泛血的身躯,只见断气的它肚腹上插了成堆的箭羽。
那些本是朝着她们而来的吧,金月娅心头感慨,自己原是怕极了这小猎豹,却没想到让它救了命。
“别哭了,一向来柔弱的金月娅这会儿倒反应得快,”有人想要我们的命,快走!“
“我不走!”皇甫忧恼火地吼道。“我要帮小肚皮报仇!”
“清醒点儿,”金月娅紧扯着她籍由大石掩护闪入竹林,“再不快走,就轮到别人来帮咱们报仇了!”
两个女娃儿脚程实在快不到哪儿去,直至此时,皇甫忧才不得不承认,方才她硬是逼走侍卫是多么任性的决定,身为皇族,外头多得是想危害他们的坏人。
为了扮演一个称职的皇子,金月娅自然是学过武功,只是依她的资质,勉强只能列入三脚猫级。
反观皇甫忧虽也学过武功,但是因她的骄纵,程度也只能拿来整弄下人。
刚折损好友的大牙床,伤心的紧随在小主人身旁,就怕银光再闪,连主子都要失去,原属于猎豹的威猛已逝,这会儿倒像只夹着尾巴逃命的大猫。
两人一豹在竹林中心空旷处停住了脚,因眼前已有两个蒙面黑衣人嘿嘿笑的等在那儿,而后头亦突然出现了五、六名黑衣人。
“你们这些坏东西,小肚皮的死我不与你们计较,赶快给我滚,否则……”皇甫忧勇敢地怒吼,不过在喊出这番话时,她整个人是躲在金月娅身后,以她作挡箭牌。
金月娅摇头,所谓“恶人无胆”,指的该就是皇甫忧这类人吧。
“否则,你能怎样?”
“你们……”金月娅数了数,四周共有八个黑衣人,高矮胖坏不了个个蒙着面,龟似的不敢以真面目见人,有的持铁杆,有的拿长戟,还有个手上是一柄特制长弓,她眼神黯了黯,可怜的小肚皮该就是丧命在此人的箭下吧!深吸了口气,她问:“你们究竟想要什么?”
领头的黑衣人仰天朗笑,拍拍身边兄弟的肩头,“一个金湛国皇子,一个银拓国公主,你倒说说,我们会想要什么?”
金月娅心头一紧,既然对方连她们的身份都知晓,肯定不是临时见财起意的普通毛贼,而是有备而来的。
“如果诸位想要金银财宝,只要你们肯放过我们,我自当如数奉上,可如果……”她清清喉咙掩饰颤抖的嗓音,“如果你们想要的是人,请弄清楚,诸位身在银拓国境内,若想活得长久,奉劝你们放过公主!”金月娅无暇多思,只知道皇甫忧比她小,比她需要保护。
“日黎哥!”皇甫忧心头感动,双手紧搂她的腰,唉!红颜祸水,只怪她生得太美,不过十二岁,就能超使个男人为她死。看这日黎哥平素不善言语,但临到真正危难,真让人看出他的好。
“感人肺腑!”黑衣人冷笑一阵,“可不管咱们要的是什么,难不成你能有本事阻止?”
“当然有!”声音是从金月娅身后传出的,“奉劝你们这些蒙着脸、不敢见人的死乌龟、活王八、缩头缩尾的鼠辈,别惹恼了我日黎哥,当心他用‘杀龟换壳惊日月七十二掌’和‘擒鼠拜猫动鬼神三十六拳’打得你们满地找牙、哭爹叫娘,叫你们生儿子没屁眼,新婚夜不举,爹死娘偷汉,大哥跳江,小妹上吊……”
“够了吧,死丫头!”再温性的人也会被这番夹杂不驯的恶语弄火。
“不够、不够!本公主骂得还不够爽快呢!”这些话是她偷偷自侍卫那儿学来再自行发扬光大,好不容易能派上用场,又怎能轻易放过机会?更何况,前面还有一堵墙杵着,有啥可惧?“还要你每赌必输、每嫖必泄,乘舟覆舟,骑马摔马,溜鸟死鸟,入洞必场,逢坑必跌……”
“住口!”黑衣人恶狠狠地跨步向前,虎掌一伸越过金月娅便要去擒皇甫忧,“你他妈的死丫头,叫我别惹恼你日黎哥哥,却不怕恼了你祖爷爷?”
“日黎哥救我!”
皇甫忧尖叫,扯着金月娅这活挡箭牌要挡,决计不让黑衣人触及,一个要捉、一个要躲,弄得夹杂在中间的金月娅晕头转向。
“大哥,别玩了!”另个黑衣人皱着眉头出声。
“你他妈的哪只眼睛看到我在玩?”带头的黑衣人怒火腾腾,“今儿个我非得打得这丫头屁股开花不可!”
“没知识也该有常识,没常识就得自己去试一试!”金月娅真服了皇甫忧,一躲一闪之际,嘴上仍不饶人,“乌龟大哥,屁股是不会开花只会长疮的,你这么火,九成九是因为我骂了半天,忘了提到尊驾的臭臀,这样看来,你的屁股肯定长满恶疮、流着恶脓,娘子看了拼命躲……”
“忧儿!”这会儿连金月娅都红了脸不敢颌教。
谁知黑衣人一只长臂落地,伴随一声哀嚎,随即就见他左手捧着右手倒在地上惨叫不已。
正当金月娅与皇甫忧为此呆愣之际,一个鹏鸟似的人影飞下,左右边各挟着一个傻了眼的女娃儿,轻灵跃身点足窜开,瞬间便远离了众黑衣人的视线。
“你们老大中了毒,奉劝诸位先想法子救他吧!”男人冰冷的嗓音成功地绝断黑衣人意图再追的念头。
双足离地,轻风在耳边拂过,感觉上像在做梦。男人轻功极佳,带着两个人对他,仿佛只是捉了两只鸟儿似的。
金月娅转过头想看清楚身侧的救命恩人,可清风弄发,她看不真切,只能确定那是个全然陌生的男人,年纪不大,顶多二十郎当吧!
虽然力持镇定,她却无法不颤抖或抑制恶心想吐的冲动,毕竟她从未如此飞过。
相较于金月娅的胆怯,皇甫忧却开心得像只鸟儿,嘴中不断发出咻咻呼啸声,像在呼应呼呼佛耳的风声一般。
“这会儿你可以老实告诉我们,”她笑嘻嘻的,“黑衣老大中的毒是没有解药,必死无疑的吧?”
男人瞥她一眼,嗓音不愠不火,“黑衣老大没中毒,我只是吓唬他们。”
“不会死?!”皇甫忧怒瞪双眸,身子挣了挣,“他怎么可以不死?我的小肚皮死了,非让他债命不可,你这个笨家伙,做事不干净、下手不干脆,谁让你来救我们了?杀不死黑衣老大,报不了小肚皮的仇,我绝不与他们善罢甘休!”
“我本来就不是来救你的。”他哼了声,“我只是来救金湛国皇子,你,不过是顺手。”
“顺手?!”皇甫蔓仿佛受了奇耻大辱,“本公主不希罕你的顺水人情!放手!让我回去报仇。”
“悉听尊便!”男人手一松,尖叫声中,皇甫忧由掠过的树梢头直直坠落。
“停!”金月娅不敢置信地瞪视男人,在他眼里人命竟若蝼蚁般低贱?“如果不能连同她一块儿救回皇城,那么你大可将我也扔下!”
男人不语,觑着她的眼神微有敬意。
“传言金湛国皇子软弱无能,看来传言倒不尽实在。”
语毕,他挟着金月娅翻身降下,甫落地,金月娅便推开他往来途寻找由半空中跌落的皇甫忧。
哀叫声从落叶堆中传出,此时大牙床亦已气喘吁吁的赶上,陪着金月娅在落叶堆中搜寻。
不多时,一人一豹终有展获,扶出来的小小人儿正是自半空落地的皇甫忧。
金月娅松了口气,他并不如她想象中恶劣,丢下皇甫忧前他肯定看过,确定了下头是处深堆着落叶的坑洞才放手,所以她除了脸上、手上一四示可避免的擦伤及扭伤了足踝外,大体而言,她还算“完整”。
可皇甫忧却不作如是想,右手撑着大牙床,左手靠着金月娅,檀口一开,不解文雅为何物的她,又是连珠炮似的直朝陌生男子狂扫。
金月娅原想先问她有没伤到哪里,这会儿见她中气十足用着各类匪夷所思的话语骂人,探询的话也就咽下了。
“骂完了没?”男人掏掏耳朵,漫不经心的像在听狗吠似的。
金月娅不得不对他生起敬意,方才那黑衣人老大就是被皇甫忧的“毒舌”骂得失去控制,才会着道,可现在皇甫忧用的话语远较方才还要毒过十倍、狠过百倍、辣过千倍,却只得着男人无所谓的反应。
趁皇甫忧歇口气时,男人伸伸长腿,“方才不过、顺手。将你扔下,要不,让我再‘顺脚’补一下,将你踢回方才那些家伙眼前?”
“你……”皇甫忧的声音没入金月娅捣上的手掌心里。
呜呜的声音配上皇甫忧睁大的眸子,金月娅软声哄慰着,“忧儿妹妹,你听话,这些话留在肚里温一温,待回了皇城,你想骂上多久都成,这会儿咱们先……”
话未完,她吃疼的放开手,手掌上多了个渗血的牙痕。
“别以为只有我的豹子会咬人!”皇甫忧亮灿着眸,面向男人尚未出声,颈上一痛,身子便软软倒下,瘫在男人怀里。
“你……”金月陕张着嘴,左手愣愣的握着受伤的右手掌。
“这种丫头不可理喻,你又何必浪费时间?”
男人倾身将昏厥的皇甫忧扛在左肩,右腋再挟起金月娅,朝银拓国皇城方向奔去。
而后头紧随着的,是只不知所措、伤心失了伴的小猎豹。
第三章
玄武十八年
金湛国皇城
几日大雨,今儿个难得出了大太阳,是个好天气。
可皇城里一群太监宫女像群无头苍蝇似的飞来飞去,喧嚷不休。
“你说说,太子有可能上哪儿去?”
“不知道,午膳时还见着人的呀!”
“你同他提过银拓国公主今儿申时会抵达咱们皇城吗?”
“提过百回啦!我还在他书牍案头上放了无数张委托太保写的大大小小字条,他怎么可能忘记!”
“若不是忘记,敢情……”那人压低噪,“咱们太子是害羞躲起来啦?”
“这也不是没可能,”另一人摇摇头,“太子的个性大伙都知道,脾气虽好,就是……”
“就是软弱了点!”有人立即接口,跟着摇头,“好几回皇城里来了贵宾,或遇上重要庆典时,他不是闹肚疼,便是借故不肯出席。”
“可这回不同,来的是他未婚妻呀!”
“听说这银拓国公主虽美却蛮,整队人马早到了咱们皇城外,她却拗着性子不肯进城,说非得要咱们太子亲自去迎接,才肯进城。”
“这下可惨了,整队迎宾官员陪着公主僵在城外晒太阳。”
“不只这样,她这回上咱们金湛国与未婚夫‘联络情感’,还陪了个银拓国太子,这会儿,怕是全晾在太阳底下当肉干。”
吱吱喳喳一群麻雀自树下经过,没人抬起头,否则他们便会发现那让人寻个半死的罪魁祸首,正静静地坐在树上望着远方。
“这回,”一个冰冷男音幽幽响起,“你打算躲多久?”
“不知道。”
金月娅摇摇头,有些烦闷。身着太子袍服的她,今年一十八,在旁人眼中,是标准的“男生女相”,比寻常男子增了股姣容,添了份斯文艳气,秀雅至极的眼眉唇鼻,漾于其间的是经常盘桓不去的淡愁,活脱脱就是仕女图中标准的美人,可偏偏是个男子。
身子苗条高挑的她,十二岁起,虽然胸脯起了变化,纯然的女性在她体内苏醒,却不能顺着自然拥有女性面貌,在虞嬷嬷打点下,她丰盈的女性特征,经年累月被缠缚在层层的白绸里,禁止它们有任何奔向自由的可能,连同她的心。
突然想起三岁时曾问过母后的问题,这样子的岁月得持续多久?当年母后没法给她答覆,十五年过去,母后依旧没法回答这问题。
“你这样躲着未免失礼,”男人嘲讽声调不变,“别忘了,这个未婚妻可是你自个儿当年同意的。”
“那种情况下,我能不答应吗?”金月娅侧着脸望向男人高挺的鹰勾鼻,“仇恩,别忘了当年的你也是祸首之一。”
被唤为仇恩的男人失笑了,在她的控诉下,脸部线条难得略显柔和。他和金月娅是太子和贴身侍卫的关系,但他们彼此知道,两人完全是单方的仰赖。
自从四年前,仇恩在银拓国皇城外将金月娅从黑衣人手中救下后,便被她收为贴身侍卫,在她心中,他稳当如山一日不可或缺,她尊重他,四年来从不曾问起他的过去,以及为何他愿以一身过人的武艺,屈就在她身边当个侍卫。
他不多言却极有主见,极为适合她这过于软弱的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