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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怀承看着监控录像,顾念一直站在大厅。足足两个小时了,她的精神很不好,脸色一片苍白。
“宋先生,要不要我们请她走?”
宋怀承摇摇头,转身出了门。
顾念的双脚早已没有了直觉,她站在那里,眼睛一直盯着电梯。当宋怀承的助理走到她身边时,她瞬间打起了精神。
“顾小姐,请跟我来。”
往前迈了一步,她一腿直接跪在了地上,膝盖钻心的疼,可是心好像麻木了一般。
“顾小姐——”助理惊呼道。
顾念爬起来,“走吧。”她语气决绝。
当电梯一路直上,顾念的思绪也慢慢理清,她的脸色也变得更加难堪。
“顾小姐,宋总在里面。”
“谢谢。”
她推开那扇门,宋怀承背对着她。她一步一步走进去,“宋怀承,我来了。”
“请坐。”他冷声回道。
顾念走到他的身旁,开门见山道,“你要怎么样才肯放弃盼盼的抚养权?”
宋怀承缓缓转过脸看着她,“我为什么要放弃?”
顾念掐着掌心的肉,瞪着他,那张脸满是情绪,“你忘了吗?她是我生的,她的身上留了一半顾家的血。你忘了是我爸爸害了你爸爸吗?你怎么会要仇人家的孩子呢?”
宋怀承瞬间抬手握住她的左手,“不要试图激我。我是恨顾家,恨你父亲,可是改不了顾盼是我孩子的事实。在你决定生下她的时候,你就应该想到这点了。”
顾念嗤笑了一下,“宋怀承,是因为昨晚停车场的事让你不舒服了吗?”她终于问道。
宋怀承的指腹突然碰到指上的戒指,凉凉的,他摩挲了两下,动作顿了顿,“如果我说是呢?”他不舒服,很不舒服。
“你疯了!宋怀承你疯了!我和你已经离婚了!你不是恨我吗?我知道,你要孩子只是为了让我痛苦!你根本就不会疼爱盼盼的!宋怀承,不要这样好不好!我不是四年前的顾念。我不像你,我不会靠着仇恨活下去,我也不会报复谁,我只想和我的女儿一起生活。”她眨了眨眼没有让泪水流下来。
第二十九章
顾念看着眼前的男人,她爱了多年的男人,为什么两人会走到如今的地步呢?可是偏偏是她的父亲害了宋家?
她和宋怀承都没有错。
宋怀承紧紧地握着她的手,“从陆叶声的家里搬出来。房子我会安排好。”
顾念诧异地看着他。“你准备已什么身份安排我和盼盼?”
“这个不用你管,总之尽快搬离。”他定定地说道,语气不容改变。“盼盼是我的女儿,我不会让别的男人充当父亲的角色。”
顾念一把甩开他的手,她突然张狂地大笑起来,“我为什么要搬离他的话?陆叶声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是他帮了我,他对盼盼视如己出,为什么他不可以当盼盼的父亲?你觉得你能当他的父亲吗?一个给她母亲下药的父亲,根本不给她出生的机会?宋怀承你想过没有盼盼长大后知道这些,她会怎么想?”她深吸一口气,泛着水光的眸子渐渐多了几分豁出去的释然,“是啊,你现在的社会身份,如果你要和我争夺抚养权,我知道我的胜算渺茫。可是,宋怀承这次我觉不会放手的。”
宋怀承神色变化,“他在眼里就那么好?”
“是的。他很好,最重要的是他爱我。”
“他爱你?你就那么相信他?他爱你什么?一个离了婚带着女儿的女人?你觉得他会爱你什么?”宋怀承被她的话刺激着,话语渐渐有些残忍,“还是说他爱你的床上功夫?”
“啪”的一声响。
顾念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他怎么可以说出这么残忍的话。
宋怀承瞥过脸,顾念是用右手打他的,力气不大,没有什么疼痛感,可是他满脸的阴霾,“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他慢慢贴近她的身子。
顾念往后退了一步,跌坐在他办公的椅子上。宋怀承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他想着昨晚上陆叶声和她在地下停车场的那一幕,眼睛渐渐发红。
顾念恍然地看着他,她发现她一点都看不懂他。
当宋怀承的吻落下来时,她简直难以置信。
宋怀承禁锢着她的身子,顾念不停地扭头,可是他丝毫没有松手意思。
“宋怀承——不要让我再恨你——”顾念艰难地说道。
宋怀承的手炙热如火,那晚上他把周好好当成了她,他不相信。或许是这几年,他太久没有碰女人了,不然怎么会被沐浴露的味道都迷惑。
顾念穿着t恤,实在太方便他了。
两人做了两年多的夫妻,对于彼此太过熟悉了。顾念清晰地感觉到他的欲丨望。
“宋怀承,快住手!”她还是害怕了。
那层薄薄的t恤被他扯开,雪白的肌肤落入他的眼。
宋怀承早已迷失在愤怒的情绪里,“顾念,当年你为什么要招惹我?”
为什么?
因为我爱你。
“你为什么要回来?”再我决定放下关于你的一切后。
顾念咬着唇,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宋怀承的手滑到她的裤子上,当他解开她裤子的扣子时,他的动作怔住了,她的小腹布满了深深浅浅的妊娠纹,很难看。
顾念闭上眼,也不再挣扎。
她感觉到他的手覆在她的小腹上,她瑟缩了一下。
那里真的很不好看,盼盼总会说,那些纹路就像一条条小虫子。
顾念是个爱美的女孩子,以前总会各种保养,连长了一个痘痘都会千般小心处理,生怕落了疤痕。
可如今——
顾念还很怕疼。
宋怀承的指腹滑着她的小腹,却始终没有看到剖腹产的刀痕。他哑声问道,“你是顺产的?”
她抿着嘴角不想说话。
宋怀承再次倾身吻住她的唇角,“为什么不剖腹产?”
顾念撇开眼,他问为什么?顾念笑了。“你想知道?”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宋怀承眯了眯眼。
“因为没钱,剖腹产费用太贵,而且修复时间又长。我没有钱和精力。”顾念的没有一丝情绪,“你知道吗?盼盼出生的时候只有三斤六两,就像一只小猫。三斤六两,你知道有多重吗?”那个时候她都没有恨过他,因为她觉得,宋怀承也很可怜。毕竟第她的父亲害了他的父亲惨死,害得他从小失去了父亲。
可是现在她开始恨了。
为什么他在报复了顾家之后,还能对她这么残忍呢?
宋怀承眸色深了深,“顾念——”
他的话语没有说完,顾念的手机响了起来。手机落在地上,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宋怀承看得清清楚楚。
顾念挣扎着爬起来,拿过手机,“叶声——”
“栩栩刚刚给我打电话,发生什么事了?”陆叶声的声音满是担忧。“是不是宋怀承他?”
顾念坐在地上,扯了扯衣服,努力地不去想刚刚的难堪和屈辱,“我没事,我很好。不是他,是一个顾客找我。”她咽了咽喉咙,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还是和之前一样。
“我刚去接盼盼,她闹着要吃冰淇淋,我说问问你?”
顾念吸了一口气,“不要给她吃,她肠胃不好,吃了就会肚子疼。”
“完了,我已经给她吃了一根。”陆叶声无奈地看着盼盼。“我们等你回来,晚上出去吃饭。”
“好。”顾念眨眨眼,心情已然没有刚刚那么难受了。
上帝给你关上一道门,同时给你打开一扇窗。
她相信,路也是就是她的那扇窗。
宋怀承坐在一旁,他慢慢的恢复了清冷。“陆叶声的电话?”
顾念站起来,背对着他,没有理会他。他刚刚的行为只是他一念之差吧。
“为什么不告诉他你和我在一起呢?”宋怀承咄咄地逼问着。
顾念握着拳头,背脊直挺,“因为我在意他,我怕他担心,怕他多虑。我不想我关心的人难受。宋怀承,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既然我选择了他,我自然不会轻易回头的。”她扬了扬左手,“我们会结婚。”
宋怀承一直都冷漠地看着她,终于嘴角浮出一抹戏谑,“你确定你们能在一起?一个医生而已。”
顾念不想再和他说什么,“我和你已经无话可说,打官司的话我会奉陪到底。”他都不怕有*份,她还有什么担心的。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顾念浑浑噩噩的回去,陆叶声订好了餐位,他们过去时不早不晚。一顿饭吃得很愉快。盼盼吃了很多,都是陆叶声在照顾她。
只要顾念准备去喂,陆叶声便接过,“我来喂她,你吃你的。”
顾念看着他,他对盼盼真的很好,他比宋怀承更能胜任父亲的角色。
而且盼盼似乎也习惯了他,他们之间都在慢慢地融合,不久的将来,他们会成为幸福的一家三口。
盼盼手上的酱汁抹到他的衬衫上了,她发现了,嘻嘻直笑。陆叶声替她擦手,“还吃什么?”顾念叹了一口气,拿过面纸替他擦着。
“没关系,别擦了,回去洗一下就好。”陆叶声丝毫不在意。
“你别总惯着她。她自己会吃。”
“我不是在争取她的印象分吗?”陆叶声笑,盈盈地看着顾念,“我们科室的那伙人问我什么时候准备请他们参加我们的婚礼?”
顾念愣住,朦胧的光线下,一时间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我——”
陆叶声卷起袖子,“不用急着回答我。”
那一刻顾念突然有种疯狂的念头,如果她结婚了,宋怀承是不是就会放过她了。她望着陆叶声,心里纠结着,表情变化,“我们的婚礼,盼盼可以当花童。”
陆叶声扬起了眉眼,“她会是最可爱的花童。”倾身往她身边靠了靠,在她的脸颊落下一吻,余光却扫到她的肩头的紫色痕迹。
陆叶声表情一拧。
顾念没有注意到,“怎么了?”
“头发散了。”陆叶声浅声说道,替她拢了拢头发。
宋怀承晚上参加饭局,对方不停地对他灌酒。“怀承,你这几年干的不错,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
宋怀承也不推辞,一杯接着一杯,脸色越来越白,“周总过奖了。”
“事业有成,个人大事也不能太推迟了,好好也不小了。”
宋怀承一口喝光了半杯白酒,大脑昏沉沉的,眼中闪过不明的情绪。
黎贺在一旁看不下去了,“行了,别喝了。”他暗暗说道,“要是不高兴,咱们一会儿去消遣。”
“周总,咱下次再聚吧,这家伙不行了,我送他回去。”
周总点点头,若有所思。“行,都是自己人,路上小心。”
出来后,宋怀承开口。“钥匙给我。”
“靠!你发什么病!你喝了多少还能开车吗?”黎贺紧紧地捏着车钥匙。
“给我。你自己回去。”他冷声说道。
黎贺知道他要发泄,把钥匙甩给他。“兄弟,我拿命陪你。”
宋怀承一路疾驰,黎贺紧张的浑身冒冷汗,战战兢兢地。车子在半路时,后面有警车紧追上来。
黎贺闭上眼,头疼,胃疼。
宋怀承又加快了速度,车子都要飘了起来,他死死的盯着前方,有种冲到底的狠劲。
终于一个急刹车,车子剧烈的停下来。
黎贺的身子往前一冲,闷疼,他暗暗咒骂。
宋怀承泄了气一般倚在那儿,一动不动。
警车将他们包围,气势汹汹,“下来!”
黎贺打开车窗,“同志,一场误会。我打个电话。”
警察看着他,“喝酒了?知道你们在做什么吗?”
黎贺看了看一旁的人,他黑着脸打了一个电话。不一会儿,警察也接到电话,他瞅着黎贺和宋怀承,严肃地说道,“你看他醉成这样还让他开车,不要命了吗!”
黎贺无奈,“我知道,我知道,警察同志,我兄弟失恋了,难受。”
警察皱了皱眉,“大男人失恋怕什么。我们头刚刚说什么的,宋怀承,这名字有点熟,喔——”警察拍拍头,“真是那个谁?”
黎贺苦着嘴角,“是的。”
警察用着不可思议的眼神看了一眼宋怀承。
夜色安宁。
宋怀承慢慢抬起眼,“上回和你说的事,你去安排一下。”
黎贺瞬间挑眉,“不是吧。为什么让我做坏人?你找徐行啊?那家伙最近没事。”
宋怀承沉着脸,手指一下一下轻敲着方向盘,“顾念要和陆叶声结婚。”顾念离开时无所畏惧的表情让他心烦气躁。
黎贺心想,结婚挺好的啊。你们都结吧,早点了解。
“你这样逼她何必呢?”黎贺想到他和顾念的接触,她给人的印象清冷坚强,一点不像经历了那么的事的人。“其实成全她,也是成全你。”
“我为什么要成全她?盼盼是我的女儿,我为什么要让我的女儿和别的男人生活在一起。”宋怀承扯了一抹苦笑,眼底竟是茫然。
“她不是要嫁给陆叶声吗?我倒要看看陆叶声有没有那个本事娶她。”
黎贺沉默着。
他的兄弟,这些年一直都挺不容易的。
第三十章
兜兜转转,原来是他放不下。
在那些报复之后,他并不能真正地快乐,反而愈加的迷失了自己。
宋怀承在晨会时走神,所有人都看出来了,私下满是诧异。这个工作狂的老板竟也会开小差。
会后,黎贺留下来,“怎么了?昨晚没有睡好?”
宋怀承闭上眼睛,神色恍惚。昨晚上他梦到了大学时光。多久的事了?他第一次和顾念见面的情景,历历在目。梦中的一切就好像是昨天发生的一样。
喧闹的食堂,顾念端着一碗萝卜排骨汤,飞速地朝前走,嘴边一直嚷着,“请让让——请让让——”
他和同学一起进门,抬眼就看她风风火火地快速走着,马尾辫一甩一甩,晃了他的眼,他不由得多看了一眼,只是那一眼,顾念碗里的汤全都撒到他的裤子鞋面上了。
周围人都看着她,罪魁祸首一脸的惋惜,“我的排骨汤。”
宋怀承望着眼前的人,她穿着宽松的白色t恤,胸前写着几个小字,丹青画社。学校什么时候有这个社团了,竟然叫丹青,真是不知道谦虚。
顾念瞅着他,表情挣扎,那双黑白眸子像漩涡一般吸引着他的目光。
“同学,不好意思了。”她指了指他的裤子和鞋子,想想道歉就算了。“我请你喝碗汤吧。”
宋怀承瞅着她,也没有说话。
宿舍那几个人不安分了,“同学,那我们就不客气了,一起坐吧。”
就这样,两个宿舍的人相识了。
那天顾念真的给宋怀承买了一碗排骨汤,只是宋怀承并没有喝。
后来顾念在学校每次遇到宋怀承都要点一份排骨汤,宋怀承也从来不反对。直到他们正式确定关系。那天,顾念把他们宿舍的人都叫来,点了一大锅排骨汤。
“排骨汤”一直是他们宿舍的笑点。那几人以后再见到这汤,必然想到顾念和宋怀承。她们还打趣,以后两人的孩子小名可以叫小排骨。
黎贺见他不语,“那个你女儿今天没去学校。”
宋怀承睁开眼,眸里有了光。
“她们老师说,孩子生病了。”黎贺耸耸肩。
宋怀承立马蹙起了头,“有没有去医院看?”
“我又不是侦探。再说了,她那个陆叔叔不是医生吗,去什么医院。”黎贺别有深意地说道。
宋怀承嗯了一声,“确实不用多此一举。”
黎贺惊讶地看着她。
盼盼吃了冰激凌,第二天就拉肚子,拉了一夜,早上才好,只是精神蔫蔫的。顾念只好把她带到画室。
方栩栩见她过来,一脸的惊喜,“顾念,我刚刚接到梁老师的电话,你那幅画被送到法国参赛。你快给梁老师回个电话。”
方栩栩话语飞快,根本无法掩饰的兴奋。
顾念怔住了,俨然被这个消息镇住了。
否极泰来,大概就是这样吧。
方栩栩抱起盼盼,“你妈妈这回厉害了,要出名了,以后就是大画家了。”再也不用受制于人了。
顾念给梁景深打了电话,“梁老师,我是顾念。”
梁景深一听是她,“顾念啊,栩栩都和你说了吧。你那幅画在国内这次比赛虽然没有拿到第一,不过我很喜欢,让朋友带到法国去参赛。”
“谢谢您。”顾念哽咽。
梁景深知晓她这几年的遭遇,“孩子,您也该重拾自己,重新开始了,不要把我教你那么多年的本事都给忘了。你还年轻,未来的路还很长,不要执拗于过去。”
顾念嗯了一声,“我知道。”
“你的手现在怎么样了?我有认识的人,要不要帮你看看?”
顾念握了握手,“现在好多了。”
“那就好。有时间的话过来帮帮我。”梁景深说的客气,他哪里需要她的帮忙啊。
“梁老师,我会的。”顾念满心感激。
《听》在国内这次比赛成绩一般,因而顾念并没有得到太多的关注。再说,大众生活关注艺术的群众本来就小。不过对于顾念来说,真的是她这几年收到了最好的消息了。
这件事终于冲淡了此前的许多不快。
顾念的脸色也多了神采,尘封的细胞慢慢的苏醒。
陆叶声这一两年一直潜心研究针灸,现在穴位拿捏的精准。顾念哄睡了女儿,走到客厅。见他在灯影下,一手拿着书,一手拿着银针,眼神专注。
顾念怔默,“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
陆叶声抬眼看着她,“你过来,手伸出来。”
顾念伸出手。
陆叶声按了按几个穴位,“怎么样?”
“酸酸麻麻的。”顾念说道。
“那这里呢?”
“没有什么感觉。”
陆叶声蹙了蹙眉,眸子转到书中,许久,他叹了一口气,“你放心,你的手一定会恢复好的。”
顾念想说,没关系,这样就挺好了。可是看着他的表情,她浅浅一笑。“陆医生,我相信你。”
陆叶声怔了怔,“这个星期六陪我去看一个人?”
“谁?”顾念问道。
“我小姨。”陆叶声说话时眉宇透着淡淡的惆怅。
“好。”顾念听方栩栩说道,陆叶声的家境不错,可是到底怎么样?她们都不知道。
“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我母亲在我九岁时就离开了,是我小姨将我抚养长大的。”陆叶声说道,“我的小姨是个很坚强美好的女人。”
星期六那天,当顾念见到陆叶声的小姨时,她才领悟到美好的意思。
陆叶声的小姨看上去和他们差不多大。
她没有想到她的小姨竟然住在这里,她曾经的家就在这里。
陆柔温婉一笑,“常听叶声提起你,一直让他让你到家里来坐坐,他却不肯,这回终于见到了。”
顾念递上礼物,陆叶声买的国外进口的营养品。陆柔扫了一眼,让保姆收起来,“下回来就不要买这些东西了。多给自己买些吃的,你看瘦的。女孩子太瘦不好看。”
顾念瞅着她,“伯母——”她竟然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