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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一个人-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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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啊,痛啊,额娘,饶命啊!”
  “过来、过来!”满儿皮笑肉不笑,揪着他的耳垂子硬扯向前。“小日儿。”
  “额娘,”金日拉开谄媚讨好的嘿嘿笑。“有事?”
  “说!”满儿才不吃他那一套。“老实告诉你岳母,你几岁了?”
  金日叹气。“一定要说吗?”
  “说!”
  “一定一定要说?”
  满儿使劲一扯他的耳垂子。“说不说!”
  “好嘛、好嘛,说就说嘛!”苦着小奶娃的脸儿,金日可怜兮兮的对袁夫人露出哀怨的笑。“岳母大人,小婿已经,咳咳,二十有八岁了。”
  一片寂静,蓦而……
  “什么?”满厅骇异的大叫,异口同声,碗盘一阵颤动,险些全体阵亡。
  金日一脸快哭的表情。“我已经二十八岁了。”
  “二一十八?”
  更惊诧的同声大叫,翠袖的叫声最大,还多了一句。
  “那我不就应该叫你……”
  不等她说完,金日动作奇快无比的一把捂住她的嘴。“不准叫我叔叔!”
  翠袖更惊奇,用力拉开他的手,“你怎么知道我要叫你……唔!”嘴又被捂住了。
  “下·准·叫·我·叔·叔!”金日咬牙切齿地命令。“不管岳母大人是否说过大你十岁以上的男人你都得叫他叔叔,我已是你的夫君,你是我的老婆,肚子里还有我的孩子,你敢叫我叔叔试试看,我会亲手把你的嘴巴缝起来!”
  他大爷的,就知道她会想叫他叔叔!
  餐桌旁又是一阵静默,旋即爆起连声狂笑,除了金日、翠袖和允禄,餐桌旁没有一个不笑到翻的。
  难怪他要隐瞒自己的年龄!
  打从金日被逼吐露出自己的真实年龄那一刻起,翠袖就一直拿非常奇异的眼光偷觑他,好像她这辈子头一次见到他这种“怪物”似的,直至夜深进房就寝,她还是在偷窥他,窥得他一肚子霹雳火濒临爆发边缘。
  她要是敢叫他叔叔,他真的会把她的嘴巴缝起来!
  “夫君……”她一边服侍他褪下外衣,一边迟疑地开口,两眼还在偷觑他。
  “……”他全神戒备,两眼到处搜索,针线在哪里?
  “你真的二十八岁了?”
  “……对,不准叫我叔叔!”
  为金日更衣完毕后,翠袖再蹲下去替他脱靴,两眼瞅向上,继续窥视他。
  “夫君,你真的只比我爹小九岁?”
  “对,绝对不准叫我叔叔!”
  脱好靴子后,金日缩腿上床,翠袖再自己褪下外衫和绣花鞋,眼角还是在偷窥他。
  “夫君,你真的大我十一岁?”
  “对,绝对绝对不准叫我叔叔!”
  翠袖也上床了,金日习惯性的将她揽入怀中,她仰起脸儿。
  “夫君,你……”
  够了!
  “不准再问了!”金日不耐烦的低斥。“也绝对绝对绝对不准叫我叔叔!”
  “好嘛、好嘛,你不要生气,我不问就是了嘛!”翠袖委屈的垂下脸儿。
  见状,金日的心立刻软成一团面餬,他轻叹,紧一紧环住她的手臂。“我没有挫火儿,只是不想你再问,无论我几岁,你都不准叫我叔叔!”
  “就算我想叫,你也不像嘛!”
  “那你干嘛问个不休?”
  “人家只是奇怪嘛,”水灵灵的眸子又拾起来了,困惑地瞅着他。“如果夫君你真的二十八岁了,那阿玛、额娘看上去也只有三十岁上下,难不成阿玛额娘三、四岁就生下你了?”
  她在开什么玩笑,三、四岁就生孩子?
  那才是怪胎!
  金日啼笑皆非。“你别给我瞎胡扯,阿玛、额娘只是看上去年轻,他们可不只三十岁。”
  “那他们几岁?”
  金日凑在她耳际说了两个数字。
  翠袖听得两眼圆睁,震惊的大叫,“骗人!”
  金日摇摇头。“不涮你。”
  依然不敢相信,翠袖两只眸子仍瞪着老大。“可是……可是……怎么可能?”
  “怎不可能?”金日笑着在她唇上啄了一下。“瞧瞧我不就明白了,这张脸盘儿天生就年轻,总是年少个十来岁,阿玛又食用过两支可以延年益寿常保青春的紫玉人参,不但又年轻了好几岁,老得也慢了,人家一年老一岁,他得两、三年才会老一岁,所以说,他瞅上去只有三十岁并不奇怪。”
  “原来如此……”翠袖恍然道。“那额娘呢?”
  “额娘啊……”挂在唇畔的笑容消失了,金日沈默片刻。“说到额娘,可就得提到十年前那件事……”
  “十年前?”
  “额娘……”顿了一顿。“曾毁过容,连眼都瞎了……”
  翠袖猛抽气,“毁容?瞎眼?”惊骇得大叫。
  金日慢吞吞的点了点头。
  “记得我妹妹梅儿成亲那年,阿玛承诺额娘要带她下江南去好好玩一趟,不过隔了一年后,阿玛才有时间履行诺言。他原计画搭船直航至江南,可是……”
  以下消音。
  咳咳,那是另一个故事,以后有空再说吧!
  天,刚蒙蒙亮,自总兵府内俏无声息地纵出两条人影,如云鹰大鹏般飞向镇外的林于里,在翠绿的密林深处,早已有一人负手挺立其间,两条人影先后落于那人身后。
  “阿玛。”
  “如何?”
  “要我说,这场仗之所以打到现在还打下出个结果来,怪只怪皇上决策有误,用人不当。”
  话说得既大胆又大声,反正皇上又听不见,不趁这机会骂骂多可惜。
  “讷亲身为文官,既没有带兵经历,也缺乏指挥作战的经验,更不了解金川的地理军情,又是勋戚后裔,怕苦又怕死,这种人怎能打胜仗?再说到张广泗,根本就是个傲慢自大的糊涂虫,打败仗不知自省,只知奏请增兵进剿,难怪老打输!”
  嗤之以鼻的冷哼。
  “倘若一开始就起用岳钟琪,这场仗说不准早就结束了,可是……”
  “够了,没问你这些,少多话!”
  金日耸耸肩,明明是阿玛没问清楚的嘛!
  “皇上要查的消息呢?”
  “已传递回京。”
  那人缓缓转过身来,冷峻的五官,阴鹅的大眼睛,森寒得骇人。
  “那么,去告诉玉含烟,玉弘明已逃出天地会总坛,叫她滚回去……”
  “这种事让额娘去告诉她不就行了。”
  “再警告她,倘若玉弘明胆敢再来招惹庄亲王府的人,致使你额娘忧虑烦心,我会亲手将他砍成两半!”
  “呃,再想一想,还是我去说好了。”
  “叫玉含烟马上离开,不要再让我瞧见!”
  “是,阿玛。”
  那人冷哼,旋即飞身离去。
  “原来玉弘明逃出来了,这下子可事儿了!”金日沈吟片刻。“铁保!”
  “铁保在。”
  “这里有多少人?”
  “原只有两人,现在起码有八个。”
  “好,去给我传个话……”
  片刻后,两条人影同时飞离林子,铁保往另一方向,金日回到总兵府,轻身来到玉含烟房门外,敲敲门……
  再过半晌,另一条纤细人影飘然离开总兵府。
  “好,她走了。额娘那边,阿玛会负责吧?”
  金日嘀咕着回到自己房里,见翠袖还在睡,便悄悄脱衣褪靴再回到床上去,五指喜滋滋的覆上老婆的小腹,想象她肚子大起来时会是什么模样。
  就在这当儿,耳际突然传来翠袖睡梦中的呢喃。
  “唔,叔叔,你回来了……”
  金日浑身一僵,冻结了好半晌,蓦地怒气冲冲的跳下床,光着脚丫子到处翻到处找。
  该死的针线到底在哪里?
  “对不起嘛、对不起嘛,人家是在作梦,不是故意的嘛!”
  自翠竹轩出来,翠袖哭丧着脸紧跟在板着一张臭奶娃盘儿的金日后头,一路往后厅走,谁都看得出来金日是真格挫火儿了,偏还是有人不怕死的上前来多添几根柴火。
  “姐夫,你真的二十八岁了?”
  “滚!”
  “咦?”袁红袖愣住。
  “金公子,你真的二十八岁了?”
  “滚!”
  “呃?”黄希尧也傻住。
  今天的早餐是爆竹配炸药吗?
  几个人先后进入后厅,早膳早巳备妥,就等人到齐便可开动,已在座位上的满儿和袁夫人见金日竟然戴着包公面具来吃早膳,下禁讶异万分。
  “小日儿,你怎么了?”
  金日默下吭声,闷头坐上他的座位,翠袖小心翼翼在一旁落坐,再悲惨的抽噎一下。
  “对下起嘛,夫君,人家真的是在作梦才会不小心……唔!”又被捂住嘴了。
  “不·准·叫·我·叔·叔!”金日咬着牙根一个字一个字吐出来。
  众人一听,顿时爆笑如雷。
  “翠儿,昨晚我不是一再交代过了,”袁夫人正着脸色责备女儿,眼里却笑意盎然。“你怎么还……”
  “可是人家真的不是故意的嘛!”翠袖凄凄惨惨的猛吸鼻子。“人家是在作梦嘛,梦里的夫君不太一样,看上去好成熟、好深沈,跟阿玛好像喔,而且……而且还长胡子!”
  又是一阵哄堂大笑,金日也忍不住抽了一下嘴角。
  “我是男人,自然会长胡子,你又不是没瞅见过我冒胡子碴儿!”
  “可是梦里的你留了一大把胡子,跟关公一样啊!”翠袖理直气壮的说。
  “一大把胡子?”金日神情古怪的摸摸自己光溜溜的下巴,再看看允禄。“难以想象!”
  他们这种脸盘儿,天生就不适宜加上胡子,要真搭上了,一定很滑稽。
  “真的、真的!”翠袖却犹在那边强调,还比手势。“这么大一把喔!”
  “是么?”金日眉毛挑高了。“那你还是叫我爷爷吧!”
  笑声又爆起,几乎掀开屋顶,连金日自己说完后也笑开了。
  “以后不管你是清醒、白醒或是扯梦话,不许叫叔叔,要叫就叫爷爷!”
  “才不要!”翠袖娇瞋地推他一把。“平白多人家两辈,才不给你占便宜!”
  “那你又叫我叔叔。”
  “以后绝不再叫了!”翠袖忿忿道。“要叫就叫你儿子!”
  厅里再次哄然大笑,金日又挑了一下眉。
  “好个妮子,居然反过来咬我一口,嗯?”
  翠袖得意洋洋的对他吐了一下舌头,金日正想再说什么,蓦又噤声,惊讶的望住厅口,其他人也跟着望过去,顿时间,所有笑声都消失了。
  厅口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是纤细高雅,清丽绝俗的汪映蓝。
  “我可以跟你们一道用早膳吗?”
  袁夫人怔了一怔,“当然可以!”她说,然后示意袁红袖与袁蝶袖挪挪椅子让个位置出来,心下暗暗讶异不已。
  自搬来总兵府后,汪家那四口人总是窝在西跨院里,住在那里、吃在那里,所有生活都局限在那一小片空间中,既不愿意出来和大家一起联络感情,也从来不和大伙儿一块儿用膳,用最孤高的态度把他们四口子和袁家人隔开来。眼下,汪映蓝却突然跑来说要和他们一起用膳……她是哪里想不开了?
  至于汪映蓝,她除了多看允禄两眼之外,只注意到厅内的男人之中,允禄似乎根本没瞧见她,金日用极为冷淡的眼神注视她,黄希尧的表情是疑惑的,而王承先看她看直了眼,嘴角挂上两条亮晶晶的口水丝。
  默默地,她在袁红袖与袁蝶袖之间落坐。
  她的目的达到了。
  第八章
  金日的身子痊愈了,公事也办好了,依允禄的预定计画,原是再待几天就要回京,偏偏满儿就爱跟他唱反调。
  “不要,我已答应吟霜,在舞袖和青枫的婚事没谈成之前,我不回去!”
  允禄的脸黑了,“满儿!”他怒吼。
  “我不回去!”满儿双手擦腰,仰起脸来吼得更大声。
  “柳佳氏满儿……”允禄的五官又开始扭曲。
  “怎样?”满儿好像没看见某人的头顶上在冒烟。
  “请暂停,暂停!”金日心惊肉跳的岔进去。
  当阿玛连名带姓叫额娘时,后果通常都不太美妙,额娘多半会有好几天没有办法坐下来——因为小屁屁会痛痛,基于安全起见,这边最好稍微退让一下。
  “阿玛,我已经把这件事儿交给岳钟琪,要他客串媒人去跟赵总兵提这件亲事,趟总兵若是憋拗不肯答应,索性跟他说了我是哪座府里的贝子,相信他也不敢不应承。我想应该就是这两天的事儿了,咱们再多等两天也无妨吧?”
  允禄脸色铁青,下颚绷紧,咬了半晌牙,猛然转身走开。
  金日下禁松了一大口气。“额娘,你真是不要命了,阿玛真格挫火儿了呢!”
  满儿吐吐舌头,两眼偷颅背对他们的允禄。“我知道,不过没关系,待会儿我去安抚他一下就没事了。”
  金日翻翻白眼。“阿玛真可怜!”
  “满儿,”袁夫人担忧又歉然地低语。“其实你不需要……”
  “不用担心、不用担心,”满儿不在意的摆摆手,“我家老爷子最疼我了,别看他凶狠得想吃人,其实他才舍不得让我受到半点委屈呢,不信你瞧!”她手指比在唇上暗示他们别出声,然后摆出一个起跑的姿势。
  金日无声失笑,袁夫人、翠袖四姐妹和赵青枫、黄希尧满眼困惑,都不知道满儿想做什么,好奇的视线全集中在她身上。
  冷不防地,满儿突然大叫一声,“老爷子,我来了!”
  旋即起跑冲向前飞跃到允禄背上,双臂钩住他的颈子,两脚圈住他腰际,像个小娃娃一样扒在他背上撒娇。
  “老爷子,府后有株好高好高的梨树,人家都摘不到耶,背我去摘好不好?”
  有片刻时间,允禄没有任何反应,但很快的,他两臂往后稳稳地托住满儿,半声未吭,默默背着她朝府后行去。
  满儿回头对大家得意的笑一下,再满足地贴回允禄背上。
  “老爷子,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
  众人看得傻眼,直到瞧不见他们的身影了,袁夫人才说得出话来。
  “日儿,你阿玛真的很疼你额娘呢!”
  “那可不,在内城里可有名了,不管是先皇或当今皇上,他们都爱拿这事取笑呢!”金日哈哈笑道。“无论阿玛有多狠,总是拿额娘没辙。”
  “得犬如此,夫复何求,满儿真是幸福。”
  “岳母大人请安心,小婿保证翠袖也……”
  “翠袖!”
  金日正想拍胸脯保证做他的老婆更幸福美满,谁知半空猝然劈来一声骇人的尖叫,听得众人一阵哆嗦。
  光天化日之下,哪来的鬼叫?
  “怎……怎么了?”翠袖疑惧的望着狂奔到她面前的宋巧佳。
  “那女人究竟是怎样?”末巧佳怒气冲天的爆吼。
  翠袖呆了呆。“谁?”
  “住在西跨院的女人!”宋巧佳两眼在喷火。“打从那晚开始,承先就天天跑去找她,我跟他吵,他居然说要跟我解除婚约去娶她!”
  “不会吧?”翠袖失声道。
  袁夫人眉宇紧皱。“日儿,你……”
  “我知道,岳母大人,我会找机会跟王承先说话。”大眼睛瞥向黄希尧,咧咧小嘴儿。“咱们一道去。”
  “我?”黄希尧顿时傻住。
  关他什么事了?
  由于一整日都见不着王承先与汪映蓝的影子,金日与黄希尧只好翌日一早上西跨院外去等着抓人。
  “宋姑娘果然回松蕃镇了。”黄希尧喃喃自语。
  “怎地,你早知道她要回去?”金日顺口问。
  “也不能这么说,是……”黄希尧犹豫一下。“今儿一太早,宋姑娘跑来左轩找王公子,他的房间就在我隔壁,我无法不听到他们的争执吵闹,最后还听见甩巴掌的声音,然后宋姑娘捂着脸颊,大哭着跑出来……”
  “是宋姑娘被打?”金日轻蔑的哼了哼。“男人打女人,真是卑劣!”
  “那位王公子,我实在不喜欢。”
  “同感。”金日懒洋洋的看了一下天色。“不过我们究竟是旁人,也不好插手他们之问的事。”
  “那倒是。”黄希尧双目匆凝。“啊,他们来了!”
  王承先与汪映蓝甫自西跨院出来,眼前便是金日与黄希尧横成一排挡住他们,一人一个请他们个别谈话。
  黄希尧对上了王承先。
  “王公子,袁夫人说了,汪家住这儿她有责任,请王公子谨守礼教,别让她难做。”
  “但我打算娶汪家小姐的。”王承先大声抗辩。
  “即便如此,在婚事谈定之前,仍得慎行。”
  王承先眼底闪过一丝阴诡。“倘若我不允呢?”
  果如金日所料!
  “那么……”黄希尧耸耸肩。“恐怕金公子就不得不写封信去问问王柔大人,他究竟是来打仗的,还是带孙子来相亲的?”
  王承先不屑的低哼。“他敢!”
  见他如此不在意,黄希尧先是一怔,随即想到王承先与宋巧佳部不知道金日是位固伦贝子,难怪会做出这种轻视的反应。
  “那么倘若是袁总兵呢?”
  “袁总兵怎样?”
  “只要袁总兵到王柔大人面前,稍微提两句说王公子的任性而为使他家人颇为困扰,你想王大人会做何想呢?”
  王承先窒住。
  “打仗本就不该带上无关的人同行,偏你正事不做,老是追在女人后面跑,还为在战区效命的人带来困扰,”黄希尧慢条斯理地说。“即便是一品大臣的王显绪大人,他也不敢纵容这种事吧?”
  王承先哑口无言。
  别人不知,他可清楚得很,其实他爹爹并不真有多耿介,但爹爹为人行事格外谨慎倒是真的,好不容易晋升为督察院左右督御史,爹爹更是战战兢兢,绝不会自落把柄给人抓,若真要说开这件事,别想爹爹会偏袒他。
  易言之,他最好乖乖的收敛一点,别太嚣张自找麻烦,否则最后倒楣的只有他。
  好吧,这条路不行定,他不会换另一条路吗?至于另一边……
  “汪姑娘,即便我不说,你也应该知道我找你做什么,”金日慢吞吞地说,不想费力掩饰对汪映蓝的厌恶。“既然寄人篱下,请别让我岳母大人为难,嗯?”
  女人,他最憎厌的就是这种自认清高脱俗的大小姐。
  “汪家也曾帮过翠袖妹妹。”汪映蓝冷漠地反驳。
  “但她不仅未曾为汪夫人带去任何麻烦,更保护你四处寻人帮忙,这点,她可比你懂事多了。更何况……”金日的语气更冷森。“她在汪家住了两个多月,却陪着你到处奔波三、四个月,算起来,她已经不欠你们汪家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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