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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天要不要比划比划?”他还有心情开她玩笑,不愿和她剑拔弩张。
但孟容还是像只刺猬似的,浑身紧绷,“等我眼睛能看见之后,你的性命一定不保!”
他听了倒也觉得无所谓,“果然是看不见了!”
她凶悍残暴的问:“我的眼睛何时会好?”
“我不知道!”他偏不讲。“你再这样嘴里含剑刺人下去,眼睛就永远不会好!”
“哼,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哀求你了吗!你完全错了!”她的眼睛虽然看不见!但是全身戒备,无时无刻不观察他的动静。
“我从来没想过你会哀求我,那是奢望。”
她反唇相稽,“你有自知之明就好!”
“你为什么那么厌恶我?在客栈那夜,无辜遭你挟持的人是我,货物被调包的也是我,我哪里惹到你了?”
“可是你跟高合坤是同党的,你们这群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专门欺压百姓暗杀忠良,岂能让你们留在这世上?你的底我在布包内都听见了,明明就是要来投效高合坤,成为另一个大淫贼!”她一点也不把他当成什么救命恩人,只觉得他是个无赖。
项超的手支着下巴,“没想到你虽浑身是刺,却还颇有忠义之气,装着一副不可侵犯的样子!不过我认为你真的是愚蠢至极了,世人皆浊你独清,你如果不能与世推移,那吃亏的就是你自己!拿屈原和渔父来作比喻,人家那渔父多聪明,他知晓圣人不凝滞于物,唱唱赋吟吟曲多逍遥自在;而那屈原就不同了,自己想不开,什么众人皆醉他独醒,那他只有死路一条。”
“你这淫虫根本不知道何谓伦理道义!等我身子好了,我头一个杀你!”她根本不把他的话听进去。
“你看起来像是个聪明人,所以我要告诉你,有些事根本不急于一时,你知道吗?”他的眼里闪过一股深沉,但她看不见。
他的话像是在提醒她欲速则不达——
不!他怎么可能!
“你在安什么心眼,我都了若指掌,你来投靠高合坤,又知晓我的身份,却不把我送交给雪子?!你的野心比他们都大,你要利用我当作最后一步棋,你是个比高合坤更可恶的禽兽!”“我想要掌握所有的事情,根本不必用到你。”他轻描淡写的道。
她的心弦扯了下,“你是谁?”她掩饰起自己的心慌,事到如今,她才发现她一点都不清楚他的身份。
“我是谁不重要,你知道我叫项超就行了。”其余的他不愿多说。
他的用意真的是来投效高合坤的吗?这很有可能是个障眼法,但是他真正的目的是什么?她迷惘了!猜也猜不透,他的确是个不容小愿的人物,深奥细密的心思令人无法捉摸!
算了,她才不要这样一直想着跟他有关的事!她和他根本没有任何关系,只要他投效了雪子,他们就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了。
孟容的脑袋昏昏沉沉,她好疲倦,她要自己千千万万不能在他面前睡着,但实在是忍不住了——
项超端详着她雪白的容颜,阒黑的深潭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只是一直盯着她,眼睛眨也不眨。
床上传来细微的声响,他一张开锐利的眼就见到她用力的把身上的针丢到地上,他的唇抹上讽刺的笑,她的眼一能看见,就要开始掀起惊涛巨浪了!
但是她的张扬舞爪不可能维持太久,那些针止住了她的痛苦,因此,在没有他的允许下拔掉那些针,她根本是自讨苦吃!
她抱住了自己的身子,原本是要站起来的,却直直的跪下,再整个摔在床上,仿佛是痛苦难当,她咬住唇,眼睛都红了,心头、五脏六腑宛若万蚁啃蚀,令她觉得全身像是要炸开却无法炸开,也无路可逃——
好痛!
项超打算在一旁袖手旁观,他从容不迫的倒了杯茶轻啜,仿佛当自己在看戏,不疾不徐。
“这是你咎由自取的,记住这痛了吗?”
“一定是你在我身上又下了什么剧毒,让我生不如死,原来这就是你在我身上又扎又刺的原因!”她不分青红皂白的含血喷人。
他不否认,“是,我就是要你毒上加毒!”
“都是我粗心大意才会中了你的计,不过你不用得意,我也不会让你称心如意!”她已经语无伦次了,举起手就要往自己的天灵盖砸下去!她死了也好,死了就可以早点脱离这苦海,她一个人活在这世上,孤苦无依,她也追得累了,真的好累——
他把茶杯砸中她的手,她的手如遭千金重的铁刀砍伤,无力的垂下来!
她笑了,笑自己可怜,连想死也不能!
项超捏住她的双肩,一下又一下的用力捏,她痛得喊不出声!
“你放开我,你这可恶的、该杀的——”她不要,她不要承受这种痛!
他准备这样捏死她吗?她的四肢百骸似乎都要碎了。
突然,她身上的血液开始能够循环,毒素郁结的地方也觉得豁然清爽,不再那么沉重。
“孟容,你真是没用,你让我看低你了,你完全忘记你的父母是怎么死了!”
她回吼他,“你不要跟我说这些了!”
他就偏要在她的伤疤里翻来挑去,“怎么,弄痛你了?有多痛?痛到连求生的意志都没有了?可见你父母不是受什么冤枉而死的,我听说他们偷了高合坤的钱,彼此分赃不均才会自相残杀而死,可能真是这样了,不然他们的女儿怎么会仇也不报,受了点波折就要自寻短路。”
“住口!不要再说了,他们根本是冤枉的!”
他捉起她的肩膀和她互祝,“如果不是,那你就做给我看,杀死雪子才算是报了仇不是吗?”
她浑身一颤,见到既冷静又冷漠的他,“你简直是恶魔!”“我只是把你内心最深处的话说出来罢了。”
他居然能透视她的内心深处!
“那又怎样?报不报仇是我的事,你干嘛比我还着急?”她反问着他。
他的手一松,她跌了回去,他似乎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
“你无话可说了是不是?我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才会跟你牵扯在一起!”她得理不饶人的道。
“惹毛我对你没好处!”他警告着她。
“大不了命一条,你以为我怕你?”
“你的命我不希罕!”他翻了她的身,“你不要我救是吧?我偏要!”
“我不要、我不要!”她挣扎着身子,双手不断反抗。
他撕开她的衣服,“由不得你!”他快速的点了她的穴让她无法动弹,但她还是有知觉的。
这果然比要她死还令她难受!
孟容咬着颤抖的唇,眉头蹙紧,她绝不会为这样的屈辱而哭——她不哭!
他的针顺利地再度扎下,完成后,他吹熄了灯走出房门,门里门外的两个人,两颗急促跳动的心,怎么看都知道这是个无眠的夜晚了。
起了最大变化的莫过于项超,他踱来踱去,脑海里的孟容却挥也挥不去了。
他一直以为他这辈子不会爱人,也不可能去爱人,但是这样不顾一切的想着孟容的感觉是什么?
也不知道是什么把他们紧紧的牵扯在一起,他们认识也没有多久时日,她甚至把他当成十恶不赦的大坏蛋!
月影西斜,只余他低低的叹息。
第四章
一大清早,天刚亮,项超就进入房间替她拔针,她果然彻夜未睡,黑白分明的大眼见到他马上就射出成千上万的箭矢,但他无动于衷。
盯着手上的针,他的眉头打上了一层层的结,“针还是黑的,你的毒真的中得很深,一定要在短时间内找出解药,否则就是华佗在世也束手无策!”
她没有反应。
“你想要康复就要配合我,我虽然不是什么解毒高手,但是依我的判断,你的毒只有那个对你下毒
的人才能解,你的毒是怎么中的?“他听起来很着急,她的事似乎对他有很大的影响力。
他已经解开了她的穴道,但她还是不开口。
“现在不是跟我唱反调的时候!”
“你为什么要管我?”
“不要顾左右而言他,你的命比较重要!”他温和地道,“而且我也不是来找你吵架的!”
“只要你一天在雪子手下做事,我就一天不屑与你为伍,把我身上的针拔掉,我不想再留在这里!”她也不想再见到他了,下一次相见,或许他们就得刀锋相对了。
“你还不明白吗?外头到处是要捉拿你的官兵,你已经无容身之处了。”他简单扼要的道。
“就算那样,我也不要跟你窝在一块!”她知道她打不过他!但是天无绝人之路,她总有别的办法的!
“你永远也不能离开!”他当机立断的决定。
讲没两句,火又上来了!
“你要我待在这儿坐以待毙?我知道了,这就是你的诡计、你的阴谋!”她始终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他干脆不理她,自己讲自己的才不会捉狂!
“目前我只想知道你中的毒是什么,它已经开始侵袭你的经脉。我会想办法减缓它扩散的速度,但是那会使你非常痛苦,你要忍耐。”
“忍什么忍?把我医好再把我推入火坑吗?实在是高招!是不是雪子要捉活生生蹦蹦跳的我,所以你就听她的命令来医我?”她挑衅道。
他按按浮起青筋的太阳穴,不跟她生气——
“我现在只知道毒是先由你肩上的伤口进入,伤痕的模样我见过了,那是一种中国没有的暗器!”
“哈,我的身体真是脏,竟给你这种人看了!”
他捶了下床,整张床像是要裂成两半!
“我可以丢下你,任你自生自灭!”
“那你就要说到做到,快点放我走!”她逼近他的脸孔说着,他怎么不捶大力一点,最好把手捶断了她才会痛快!
“你实在是固执,怎么说都说不听!”
她开始吵闹,“快放我走,是你自己说的!”
“休想!”她有毒在身,最好不要激动。
“我就知道你说话不算话!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嘛,捉到我这样的重犯有黄金可领,放掉我就是白痴!”她用不屑的表情对他说,“你也想要黄金不是吗?”
他脸上含冰的盯着她的唱作俱佳,却不向她解释这天大的误会,为什么要跟她解释?虽然觉得非跟她解释不可——
但他说不出口!
他站了起来,不想再看她,但她却已清楚地印在他心中了!
“又不说话了?这是不是就是默认了?我真是冰雪聪明,胡猜也能猜对——”
她的话还没说完,门外就传来阵阵的敲门声,他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点住她的哑穴和动穴!
“是谁?”他看着孟容的眼睛问,深怕她得知自己身处何方。
“项超大人,您还在歇息吗?夫人让小翠来传话,她想见见您,并且有事相告。”
幸好小翠没把雪子的名字说出来,不然以孟容的性子,千方百计也要拼出去赌命!
“我已经起身了,你回去转告夫人,我速速就到。”
小翠应了声是,缓缓的走了。
孟容瞪着他,她想说话!
他把她放平!为了预防万一,他快速替她施了易容术,孟容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在她脸上摸来摸去,她愤怒的想大骂却又不能开口言语!
须臾间,孟容的容貌有了极大的不同,这样若是有人闯进来,也认不得她了!
“我点了你的穴,你乖乖的留在这儿,也许我这一出去,就能探得你这毒的眉目!”
她的眼里透出强烈的抗拒之意,他的手抚过她的额头,轻轻柔柔的,好像很眷恋、很小心翼翼地,她的心一漾,那片平静的心湖似乎让他投下了石子,激起了涟漪,不断地不断地扩散——
在他离开后,她完全不能动,全身只感觉到额上地抚摸过的余温!
雪子左等右等,还是等不到心中的人来,她等不下去了,几天没见到项超,整个人都不对劲!
本以为他半夜就会潜入她的房里和她相好,但是这回她料错了,项超非但没来,反而还对她不闻不问!
这样令她更是心痒难耐,更想得到他!她愈是得不到的东西,她愈是要得么!
所以她干脆亲自起身到项超的住处来找他,她特地打扮得花枝招展风情万种,想来勾引他,向她的郎君表明心意!
这时候的项超不知道雪子会那么迫不及待,他抄近路往书房去,便和雪于错过了。
一路上雪子不停的拿铜镜照照自己,奴婢丫头们左一声右一声夫人艳光四射,使她歹毒的心肠暂时压下来,转而笑得合不拢嘴!
她就不信项超能拒绝得了她!
他绝对会成为她的囊中物的!
一边绮想,她眼底的波水就显得更妖媚无限,浩浩荡荡的一群人簇拥着,她不时的拨弄头发,不时的研究怎样的眼神才能引得项超春心荡漾。
不远处,孟容步履蹒跚,跌跌撞撞的走着,这个天杀的项超,点穴的技术实在是好到不行,但别以为她只能任他摆布,点穴解穴她也学过,只是没像这次要解这么久,还差点不得其门而入;所幸她静下心来,运起了功力才能破解,但这一运功,毒好像又蠢蠢欲动!使她的双耳断断续续的耳鸣,虽解了动穴,但哑穴还没解,目前她只一心一意想要逃离项超,什么也管不了!
但是走没两步,她就愣住了,迎面而来的那个人怎么如此眼熟?让她浑身顿时起了杀意。居然是雪子!不可能那么巧合,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缘故!
雪子身旁的高手众多,眼下她没有任何兵器可以跟她决斗,若是硬拼起来她是白白送死!
孟容僵着身子往后退,雪子瞧见了她!眯着眼。
“前面那个女子是谁!回答我!”怎么一见到她这个高高在上的夫人转身就走,真是无礼!
孟容不能说话,只能加快脚步!
“快点回答我!”她问左右的人,“她是新来的下人?”
总管摇摇头,“不是,没见过她!”
“长得一双丹凤眼、阔嘴,和孟容不同,孟容的眼睛我记得是又大又圆的,嘴巴也小小的,见到我也不可能就这么走掉,更不可能这么沉默……”雪子喃喃自语。
孟容愈走愈快,她必须赶快去找兵器!
“我觉得她有异,”刚好蔡同乐从另一处进来了,雪子怕他碍着她去见项超,朝他努努嘴,指派任务给他,“前面那名女子不知道是谁,你追去看看!”
蔡同乐指指自己,无法摇头拒绝,虽然双腿吓都吓软了,但是雪子的目光又那么的严厉,他还是从了!
怒火中烧的孟容根本不知道身后有人偷偷摸摸的跟着她。这就是项超拨的如意算盘吗?他推她掉入了万丈深渊,准备来个羊入虎口吗?
她会彻底粉碎他的美梦!
就这样一个转弯,蔡同乐竟就这么跟丢了,他正设想不出法子时,忽然见到一群和孟容穿着一模一样的女子,顿时觉得眼花!
“到底是哪个呀?”
见到她们玩闹着在追蝶,他不禁色心大起的加入她们,向她们揶揄调戏,完全把雪子交代的任务抛诸脑后了!
项超在雪子快抵达他的住处前飞速的赶了回来,他施币轻功飞奔,大气也不喘一下,如履平地。
“夫人。”他淡淡的道。
雪子见到他立即喜上眉梢,“项超,你让我等了好久!”边说手边要扣上他的手臂。
项超委婉的向左移动拒绝了她,“不知有什么事?”
雪子使了使眼色,让其他人退下,“还不是人家有很多心里话想跟你讲!”
“夫人,请你自重。”项超不为所动。
“哎呀,项郎,你别那么生疏,叫我雪子就成了!”雪子嗲里嗲气的,心术不正的男子一听到她的声音,整个人早就茫酥酥了。
“雪子,我也有话要跟你说。”他打算先礼后兵。
“你说、你说!”莫非和她想的是同一件事?她兴奋极了!他背过身,“其实,高大人托运的货物
在半途上就不小心弄丢了,但是我很想进城里谋个一官半职,所以使三缄其口,这也是我在进城时不敢光明磊落地让蔡大人检查的原因!“
“没关系、没关系!”雪子叠声道,“你人来了就好!”
“你不惩罚我?”他一定要让她不能没有他!
“人家看起来是那么可怕的人吗?你误会人家了,人家的心会痛啊!”雪子撒娇道。
“多谢你的宽宏大量。”他对她的态度扑朔迷离,一下子远一下子近,这样下去,总有一天她会心痒难耐而走火入魔。雪子才是他要利用的一颗棋!
既然她是孟容的大仇人,那他绝不会对雪子手下留情,只是现在她还有活下去的必要!
“这只是举手之劳,接下来你要更疼人家——”
他还得为孟容留条后路,“雪子,实不相瞒,我还有一件事没有说!”
“一件?不用说一件了,百件千件你都可以说!”雪子故作头昏腿无力的要倒进他怀里,但是项超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走向另一头。
四周百花齐放,没有任何一朵比得上孟容!
“此次前来!项超还带了舍妹一起。”
“什么?”雪子怀疑她听错了,“我怎么会不知道?是不是生得丹凤眼、阔嘴?”
他的心一凛,眯起眼道:“你见过?”
“刚刚见过,叫她她也不应话也不回,我还派蔡同乐去跟踪她,原来是虚惊一场!”
“我这个妹子身上中毒中很久了,已哑了喉咙。”他顺口编下去。
“毒?有什么症状?”说来听听。
“她夜会盗汗,全身发抖,毒气还会四处乱窜,行经她的筋脉,痛起来的样子有如万箭穿心!我找遍了大江南北的大夫全都查不出毒因,听说你见多识广,或许会知道些什么!”他的用心良苦全都是为了孟容。
雪子想也没想的说:“或许从某些动物身上的毒可以查出端倪!”
“动物的毒?”他立即举一反三,“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在塞外的沙漠中,有不少含有剧毒的爬虫——”但是那些毒他全部会解——除非是外来的新品种!
答案几乎要从雪子的口中呼之欲出了,但是他的用心在刹那间功亏一篑,孟容换回了衣服,卸下了她的易容,拿着刀由高处凌空而下!
“雪子,我现在就要你的命!”
雪子放声尖叫,项超把雪子推向身后,以五成的功?击出掌,中了孟容的左肩,她吐了口血!
回去回去!快走快走!
他用眼神狂乱的命令她!
但孟容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