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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夫绑妻-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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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翔兄,你把我们大家都吓坏了!”程浩宇也喘了口气说。
  徐伟邦站在一旁,却是安静无声。
  能见到少爷安然无恙,他固然是相当欣慰,但是他万万没想到雨静也还活着,这下子他做的事情岂不是要败露了?少爷要是怪罪下来,恐怕不只他这个统领的位子不保,甚至可能被逐出镇江武场,
  程若岚和徐伟邦一样,看到雨静竟然生还也是挺不高兴,到底要怎样才能除去这讨厌的情敌呢?她非得好好想个办法才行!
  “带马过来。”纪云翔一声下令,部属立即照做。
  纪云翔抱着任雨静,仍然轻松跃上马背,他低头望着怀里的雨静,她很难得地没有反抗,小脸靠在他肩头,表情平静而温柔。
  “很快就到家了,你先小睡一下。”他心都软了,甚至哄起了她。
  “恩。”她点了头,脸颊摩擦着他的颈子,小小的一个举动,却让他无比温馨。
  原来,能和心爱的人相依相偎,就是一件最幸福的事。
  “我们走!”纪云翔驾马前进,其他人也跟着赶上,一行人浩浩荡荡返回镇江武场,算是结束了这场意外的狩猎之旅。
  但是,对于某些人来说,却只是一个开始……
  回到镇江武场后,纪云翔立即下令找来了大夫,到“狂侠居”为雨静诊疗。
  徐伟邦在百般挣扎之下,邀了陶百川一起到庭院里,吞吞吐吐了一番之后,终于向老友供出他昨天的所作所为。
  陶百川双眼瞪大,“你……你怎么作出这种事来?虽然说那任姑娘是个危险人物,但是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你使出这种手段也未免太偏激了!”
  徐伟邦惭愧地低下头去,“我当时只想着那是个好机会,又一心想为少爷除去迷惑他的障碍,只能说是一时冲动吧,就这样下了手。”
  “唉,这下可怎么办好?”陶百川摇了摇头,“少爷原本以为是你没看好任姑娘,那就值得他大发脾气了。如果少爷知道了是你伤了马儿,才会让那匹马发狂奔跑,那你的罪就更不可饶恕了。”
  徐伟邦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我已经有心理准备,大不了离开镇江武场,再不然就让少爷杀了我吧?”
  陶百川看老友自暴自弃的模样,于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我会尽力保你的,希望少爷看在我们一向忠诚,又是纪老爷留下的部属的份上,能够饶你一命。”
  “是我连累了你,对不起!”徐伟却自责不己。
  “别说了,我们俩是怎样的交情?还客气什么!况且你的出发点并非恶意,我也不会怪你的。”
  就在他们商谈之时,一个佣人急急忙忙跑来,“徐统领,纪少爷找您!”
  徐伟邦浑身一震,“噢,我知道了。”
  “我陪你去吧。”陶百川说。
  “嗯!”徐伟邦勉强应答,脸上却已流下一滴冷汗。
  “狂侠居”的厅堂里,纪云翔坐在长椅上,喝了一日热茶,但见徐伟邦走进,就将茶杯用力往地上一丢,茶杯瞬间砸成碎片。
  徐伟邦看着那满地碎片,仿佛也看到自己的命运。
  “跪下!”纪云翔冷冷地说。
  徐伟邦不发一言,跪在湿透的茶渍上。
  纪云翔拍了桌子一下,“我是怎么交代你的?你为什么还让任姑娘给逃了?亏你还是镇汪武场的武师统领?”
  徐伟邦一愣,看来少爷还不知道他做的那件事,难道任姑娘没有告诉他吗?“属下无能,请少爷降罪。”
  纪云翔哼了一声,“我开始怀疑你这统领的本事了,或许我以前是太高估你了!”
  陶百川站在稍远的地方,那时走向前一步说:“少爷请息怒,给徐统领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吧。”
  “不要插嘴,我非得给他一个狠狠的教训,否则他永远不知道服从命令的意义!我既然下令叫他看着任姑娘,他就算死了也不能让她离开一步才是!”纪云翔想起昨晚搜寻雨静的心慌和焦急,现下就有无限怒气涌上。
  徐伟邦无话可说,低着头等待发落。
  这时,站在搂梯囗的雅淑听到了一切,心中无比恐惧,转身跑向床边,跪了下来,“小姐、小姐!你醒一醒!”
  雨静刚刚服过汤药,才要入睡时却被吵醒了,朦胧睁开眼睛,“怎么了?”
  雅淑脸上已是泪水纵横,激动地说:“小姐,我求你……救救徐统领!只有你能说得动纪少爷!你就当是可怜可怜我……帮徐统领解这个围,雅淑来生来世都给你做牛做马,绝无怨言!”
  “到底怎么回事?”她听到楼下传来了怒骂声。
  雅淑哽咽地说:“纪少爷因为……徐统领没有看好你,现在好像……要废了徐统领的职位,又好像……要杀了他,我好担心!”
  雨静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唉,这傻瓜,他也太冲动了!”
  雅淑继续求道:“小姐,请你大发慈悲,救救徐统领,雅淑在这里给你磕头!”
  “别说了,我这就下楼去,给我披上外衣。”雨静赶紧下床。
  雅淑听了大喜,连忙替雨静披上外衣,扶着她走到楼梯口,雨静脚踝的伤势未愈,每走一步都是疼痛难耐,但为了救人这等大事,她还是咬着牙忍住了。
  楼下的纪云翔站了起来,伸手拔出剑来,对徐伟邦说:“你这双脚跑得太慢了,我看砍断了也不足惜!”
  徐伟邦咬住嘴唇,不敢有任何怨言。
  陶百川则是什么话都说尽了,还是无法改变纪少爷的心意。
  “等等!”雨静的声音传来。
  纪云翔抬头一看,见到雨静吃力地走下缕来,“你的脚伤还没好,你下来做什么?”
  “你别对他动手!”雨静已经要走到一楼来,但是一时心慌,跺空了脚,整个人就要跌下去。
  “当心!”纪云翔立即收了剑,迎上前去,伸出双臂将她接住。
  雨静喘了口气就抬头尽说:“你别怪徐统领,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自己想逃的,你要罚就罚我,要砍就砍我的脚好了!”
  纪云翔眉头一皱,  “我是在处理事情,你不要干涉。”
  “你不能这样不讲道理,赏罚要分明,才是个好主子啊!”雨静的手贴到他胸前,希望他能听得下这些话。
  纪云翔握住她的双肩,“你别说了!我为了你,不知费了多大功夫才抓到那只鹰!但是一回来却看不到你人影,你可明白我是多么着急?我在森林里呼喊你的时候,又是怎样绝望的心情?你叫我怎能不生气!”
  “是,都是我不对,骗你的是我,逃走的也是我,你杀了我吧!”
  “你以为我不敢?”看着她倔强的脸,纪云翔气得就要抽出剑来,这丫头总有办法惹得他怒火冲天!
  雨静闭上了眼睛,“杀了我,让我死在你怀里,或许这对我才是最好的死法……”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纪云翔的剑变得仿佛有千斤重,让他迟迟无法拔出。
  徐伟邦和陶百川见状都是大为惊讶,没想到任姑娘不但没有揭发那件事,竞然还为了救徐伟邦而奋不顾身。
  徐伟邦心头交战不己,连一个敌方的姑娘都能如此凛然行事,他这个武师统领又怎能做一个畏罪小人?他不能让任姑娘为他受死,他不能一错再错!
  徐伟邦终于开口说:“少爷请听我说,这一切都是我犯的错,是我拿剑刺伤了马儿,所以马儿受惊奔逃,任姑娘才会彼带到森林里去的!”
  “你说什么?”纪云翔转过去冷地瞪住徐伟却。
  徐伟邦己经豁出去了,袒承直言道:“因为我希望少爷不再迷恋任姑娘,才想要趁机除去任姑娘,任姑娘根本不是自己要逃走,而是被我所害的!”
  “你好大的胆子!你害得雨静差点死在荒郊野外,我饶不了你!”纪云翔将雨静推到长椅上,  自己拔了剑就要往前冲去。
  徐伟邦已经有成仁的准备,抬起头要迎向纪云翔致命的一击。
  “纪少爷,你要杀了伟邦,就请先杀了我吧!”陶百川以身挡住徐伟邦。
  “难道你是他的共谋?好,我就一起把你们两个解决了!”
  纪云翔高高举起剑,眼看就要落在两个忠诚的部属身上,这时雨静用尽全身最后气力,跑过去从背后抱住纪云翔的腰:“不要!”
  云翔不禁怒吼道:“你快放开我,他们两个人是故意陷害你的,你还护着他们做什么?”
  雨静的双手却紧抱不放,“你若杀了他们,你会后悔的,他们都是对你最效忠的部属,你父亲留他们下来,是为了要辅佐你,不是让你们起内哄的!”
  雨静以无畏的眼神看着纪云翔,她今天甘愿以生命做赌注,为的就是要纪云翔做个明智的主子,不要他因一时冲动而铸成大错。
  或许这根本不关她的事,她来镇江武场的目的也不在此,但是……但是……她就是不忍看到有人因她而死,更不要纪云翔成为一个昏庸的领导者!
  纪云翔停下了动作,转头瞪住她,“你……为什么一再违抗我?现在我要杀的是伤害你的人,为什么你连这一点都要和我唱反调!”
  徐伟邦心头阵阵温热,“任姑娘,那一切是我咎由自取,你的恩德我会记住,请容我来世再报,你快退下吧,别再惹少爷生气了!”
  “不,我绝不退让。”雨静放开了纪云翔,反而走进陶百川和徐伟邦两人面前,昂起头来,决定以身相护。
  “你快让开!”纪云翔喝令道。
  雨静只是平静望着他,“你叫我怎么能让开呢?陶军师救过我一命,当初若不是他的一句剑下留人,我早就被你纪大少爷杀了。徐统领的用意我也很明白,我是个贼,本来就没有资格留在这里,还受到不该受的待遇,但他没有趁机杀了我,只是让我离开,更何况他是为了纪大少爷你的未来着想啊!你要杀了他们两个,不如就先杀了我吧!”
  纪云翔眼中冒出怒火,熊熊燃烧,“你别以为我宠你,就可以这样对我说话!我不用你来教我怎么做!我要杀谁就杀谁,没有人可以违抗我!包括你也一样。”
  雨静看他还是执迷不悟,心底一冷,立即抽出腰间的匕首,“既然如此,我只好以死相谏!”
  “你敢?”纪云翔伸手要阻止她。
  “别过来,否则我就动手了!”雨静不惜以生命威胁道。
  纪云翔眼中的气焰更加热烈,“你这该死的丫头!你以为你这样就能让我听话吗?我纪云翔天不怕,地不怕,你休想以死要胁我!”
  “死算什么?只要死得有价值……”她这条命从来都只是飘荡流浪而已,能有这样的结局又何尝不好?
  “任姑娘!你别冲动!”在徐伟坏和陶百川的叫喊中,雨静举起了匕首,毫不犹豫地刺向自己。
  “不!你不可以!”纪云翔看她真的拿匕首要插入胸膛,连忙伸手阻止,但是他慢了一步,虽然匕首未插入胸膛,却刺入她的肩头,足足有半寸之深。
  “天啊!”厅堂理所有人都发出惊叫声,唯有雨静咬着牙不发出任何声音。
  “雨静!你……你这是做什么?”纪云翔抱住她颓软的身躯,脸上的表情不再是狂怒,只剩下无比震惊和心痛。
  徐伟邦和陶百川见状,也都是吓得慌张失措,“任姑娘,你这是何苦?”
  雨静躺在纪云翔的怀中,鲜红血液己经流到胸前,她用手压着那伤口,一面喘气一面说:“答应我……不要杀了他们俩,我希望……你做一个惜才用才的好主子,别再这么刚愎自用……否则即使有再忠心的部属……最后……也会自取灭亡的……你……你就听我的话好不好?”
  “你别说话,你流了好多血!”纪云翔向外大喊:
  “来人啊,快叫大夫,把所有的大夫都给我找来!”
  雨静却不放弃,拉了拉纪云翔的抽子,“快点……答应我……做个疼惜部属的领导者……否则我死也不瞑目……、……”
  听到“死”这个字,让纪云翔睁大了眼睛,高声说:“我不答应!我偏不答应!你要敢这样就死掉,我一定杀了所有人,你必须活下去,我一定要看到你活着,我才肯答应你!”
  雨静闻言笑了,这还是她到镇江武场以来,第一次发自内心的微笑,“你这个人……真的好难缠啊……”
  “雨静!你别想这样就死掉,你要救别人可以,但在这之前你绝对不能死!”
  “任姑娘,都是我害了你……”
  “任姑娘,你振作些,大夫就快来了!”
  满室的吵杂声,雨静却逐渐听得不分明,终于她无力地闭上了眼睛,再也听不到任何呼喊……
  经过一番手忙脚乱之后,终于快马加鞭请来了三个大夫,此刻正在“狂侠居”的二楼为雨静疗伤。
  而纪云翔正在大厅焦虑地踱步,对而望向二楼,时而望向门口。
  门口站着许多关心任姑娘的佣人,他们都想第一个知道任姑娘的情况,除了这些人以外,门口却还跪着两个人,分别是军师陶百川和统领徐伟邦,他们不顾其他人诧异的目光,坚持跪在地上。
  “你们俩要跪到什么时候?给我滚出去!”纪云翔看到他们就有气。
  “如果任姑娘没有好转,我就跪到她醒来为止!”陶百川认真地说。他这辈子未曾看过如此刚烈的女子,他跪得一点也不足惜。
  “要是任姑娘死了,我给她陪葬!”徐伟邦的眼眶早就红了,他今生今世从没欠过别人这么多,如今只能以命偿还了。
  “你们……你们这真是反了!”纪云翔气得差点就说不出话来,但是又不像刚才那么冲动,因为他一直没再拔过腰间的剑。
  纪云翔继续踱步,众人引颈盼望,好不容易一个大夫走下楼来,立刻给纪云翔抓住衣领,提起他整个人逼问:“雨静怎么样?她活不活得了?”
  大夫一脸惊骇,“这……伤势是己经稳住了,但还要……观察一阵子。”
  “别说废话,  只要给我一个回答,她到底是死是活?”
  “她活着!活着!”看来他要是答了“死”这个字,恐怕自己也难逃一死了。
  纪云翔的眉间舒缓了一些,又问道:“她活不活得了?”
  “只要好好调养,应该活得下去的。”大夫也不敢把话说得太满。
  “好,就冲着你这句话,我相信她活得下去,如果她死了,你这条老命也别想留着!”纪云翔恶狠狠地威胁道,随手丢下了那名倒楣的大夫。
  众人听到这消息,莫不欢欣鼓舞,尤其是陶百川和徐伟邦,他们万分感谢老天保佑,困为如果任姑娘有个万一,他们的良心是永远不得安稳了。
  纪云翔这时转过身来,冷冷地喊道:“陶百川!徐伟邦!”
  “属下在!”他们一起等待少爷的发落,心中已了无遗憾。
  “你们还敢在那儿拖延时间?教人要紧,还不快给我上山去采药?要是任姑娘醒来没有药可以疗伤、你们就捉自己的头颅来见我吧!”  。
  陶百川和徐伟邦一听这话,明白少爷是要给他们一个赎罪的机会,任姑娘以死相谏的结果终于奏效,少爷居然一改以往的作风了!
  两人露出感激神色,一起磕头答道:“属下那就去办,请少爷放心,属下一定以命相许!”
  “哼。”纪云翔冷哼一声,转过身去。
  陶百川和徐伟邦互相会心一笑,两人随即站起来往外走。
  外头阳光灿亮,正是上山的好天气!
  “雨静!雨静!你醒一醒!”
  天啊,好吵,是谁这样坚持,一定要吵个不停?雨静皱起了眉头,不想搭理那讨厌的声音,但是对方似乎是个难缠的角色,不断在她耳边呼喊,害得她睡也睡不好,躲也躲不过,终于不得不睁开眼睛。
  因为她想看看,到底是哪个人这么烦?
  她慢慢辨认出眼前的景象,第一个看到的就是纪云翔的脸,他好像不那么生气了,只是很担忧的样子,访佛他就要失去了什么天大的宝贝似的……
  云翔握住她的手,“雨晨!你终于醒了,我……我……”他难得有说不出话的时候。
  雨静勉强发出细小的声音,“你还在……生气?”
  他总算恢复言语能力,狠狠骂道:“我气死了!我气你这样乱来,我气你让我没面子,我气你让我这样操心,我气得快喘不过气来了!”
  雨静虚弱地微笑,奇怪,她好像突然学会了笑一
  样,看着他就想笑。“你……你没对他们怎么样吧?”
  “哼,那两个家伙,我叫他们上山去采药,到现在也不见个人影,看我等会儿不剥了他们的皮才怪!”
  雨静听了这话,明白纪云翔并没有杀人,这让她眼眶一热,泛上一层泪光,……“你总算肯听我的话了……”
  “你千万别给我哭!你怎么又笑又哭的,脑筋弄坏了是不是?”纪云翔嘴甲还是不肯饶她,但双手却温柔地抚过她的脸。
  “人家是太高兴了……”雨静拼命眨回眼泪,心底有股难以言喻的感动,好像一种回到家的感觉。
  “傻丫头,你自个儿是高兴了,却把我整得都快晕了……”他轻声骂道。
  “你真的晕了?”她好奇地同。
  “我从来不怕血的,但是看到你流血的模样,我就跟千金大小姐一样差点晕倒了。”他心有余悸地说。
  “我没事了,一直听到你在喊我,不醒来也不行。”她伸出虚软的手,希望给他一些安抚,轻轻沿着他的脸颊抚过。
  他眉头一松,把脸埋进她的长发里,“我不会让你就这样离开我的。”
  这时,雅淑突然走上二楼,不好意思地咳嗽了一声,才报告说:“少爷、小姐,陶军师和徐统领回来了。”
  “叫他们上来,我要他们好好赔罪。”纪云翔说。
  雨静在云翔的扶持之下,慢慢坐了起来,因为她全身无力,只能倚靠在他胸前。
  陶百川和徐伟邦上来了,两人身上都背着一大篓药材,全身上下又是泥土又是树叶的,看来一点也不像堂堂的军师和统领。
  “纪少爷。任姑娘,我们回来了。”
  陶百川和徐伟邦连篓子也不卸下,就直接跪倒在地,两人虽然一脸疲累,眼里却都闪着激动的光芒。
  “任姑娘没事了吧?真是谢天谢地!”
  “任姑娘吉人天相,好心有好报,绝对不会有事的!”
  纪云翔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雨静却含笑说:“你们辛苦了,采了这么多药材。”
  “不,这是应该的,我们欠任姑娘的实在太多太多!”
  “知道就好!”纪云翔的语气颇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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