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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风云录-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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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翻了个个儿,便是问遍了千千万万的人,也寻不着她的下落。她好象是石沉大海,再也无迹可觅。
  家里的人都说,她一定已经死了。算了吧,不就只是一个女孩子吗?便是男孩,死了也是白死,谁叫那是“皇上”的圣意呢?但父亲不绝望,依然十年如一日地找她、找她!或者,他并不是没绝望,而是他也有点疯狂了,不肯相信爱女会这样无声无息地死去。便只是幻想,也要假装她仍然在宫中的某一处活着,仍然翘首以盼地等着他来。
  后来,“皇上”离开长安,去了江都,始终不回来。父亲的指望就更渺茫了__连“皇上”的影儿也见不着,更谈何求他放她出来呢?
  不久,李渊的大军就杀到了。她在那冷宫中自然什么都不知道。这里是与世隔绝的另一个世界,永远只有争执、打斗、死亡的循环。外面不管如何翻天覆地,这里也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冰冷。
  但父亲却知道这是最后一个救她的机会了!长安一破,他马上就赶到李渊那儿,跪地请降。李渊果然十分高兴,仍让他官居原职。父亲连忙叩头谢恩,然后便说出她被软禁宫中之事,求这新“皇上”大发慈悲,让他进宫来找她,带她回家。
  李渊为了以示他的宽宏大量、不念旧恶,更不同于杨广的残暴不仁,特许了父亲这请求。父亲在狂喜之中几乎将头都磕破了,赶紧入宫来逐殿逐殿的搜索她。
  父亲这时却在心中升起了恐惧__怕她已被杨广带了去江都,更怕她已……。但是,这一个噩梦终于到头了!__虽然她没想到还有更多的噩梦要接踵而来。但她那时并不知道以后会是这样的,她只知道那站在面前的白发苍苍的老者是她父亲!这错不了!十年之间他虽然老了许多,但他那魁伟的躯干、他那温雅的目光变不了!是父亲!他终于来了!她的信念胜利了!她没有错,她的父亲终于来救她了!
  她欢叫着扑入他怀中。反而是他,他几乎认不出那从一个满面稚气的小女孩十年里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的她!直到她投入他怀中,泪水伴着笑颜,欢声叫道:“爹爹,爹爹!”他才恍然大悟,紧紧搂住她,老泪纵横的道:“蕊儿,蕊儿!你没死!那太好了!太好了!”
  那象是一个大团圆的结局。父亲挽着她的手,一步一步地走回家中。
  家!那她以为只是小别数月却竟阔别十年的家!她终于回来了!多少事情已经变了?母亲已逝去,姐姐已长大,还有……父亲已老迈!
  但在那一夜,当她和父亲又携手坐在花园里抬头看月的一刹那,她又觉得一切都没变。月亮,还是那个澄明的月亮;父亲,还是那个满怀恐惧的父亲!她靠进他怀中,又聆听到那熟悉的不安的心跳声,不觉一惊,仰面看着父亲悲苦的脸,道:“爹爹,您还害怕什么?”
  父亲道:“没有。我见你回来,太高兴了!”说着,却流下泪来。
  她反身抱着他,轻轻的道:“告诉我吧爹爹,我受得住的。有过这十年,我还有什么不能忍受?”
  “皇上,”父亲叹道,“总是会有个皇上的啊!”
  她浑身一颤,抬起头来,对着父亲的眼:“这个皇上,不是您的哥哥了,不是吗?”
  “但他想杀我之心,只怕并不下于那一个‘皇上’。”
  “为什么?”
  “因为我是杨家的子孙!他李家占了我们的天下,又怎能对我们姓杨的放下心来呢?”
  她低头想了一会儿,道:“但他受了爹爹的降,还放了女儿,那不是天大的恩德吗?”
  “是的。但那只不过是因为如今他们刚刚入主长安,立足未稳,急需收买人心,尤其要我们这些杨家的子孙显出拥戴他们的样子来。目下虽暂无性命之忧,但以后他们根深蒂固了,我们再无可利用之处了,他们不容我们活命吗?”
  “到他们根深蒂固了,还用得着放心不下我们吗?那还何必杀我们呢?”
  父亲默然半晌,才道:“你这话固是有理,但有谁猜得准君主的心思呢?杀了我们,那是斩草除根、永绝后患,终究是不同于不杀的。”
  说到这一步,二人都不再往下说了。君心难测,那就再加猜度也是枉然,还是看月亮吧!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并没有什么异样的事情发生,她和父亲都暗暗松了口气,只道噩梦终于是过去了。岂料……
  那天父亲一回来,她已见到他面如金纸,神情大异。她知道发生了不寻常的事,遣开侍候的人,跪在他面前,搂着他的腰,将头埋在他双膝上,默默的安抚着他慌乱的心神。
  这样过了好久,才听到父亲吃力的道:“杨侑……死了!”
  她心中猛跳一下。她知道江都政变杨广死于非命的消息传来之后,李渊装模作样地哭了几声,便一脚踢开原来还摆在上头好看的隋恭帝杨侑。杨侑登基前原封为代王,被李渊罢黜后仍回代王府苟延残喘。父亲和她正暗自庆幸杨侑未遭毒手,谁知如今距李渊称帝不到三个月,杨侑便已……
  “怎么死的?”她明知这一问纯属多余,仍忍不住问了出来。
  “他们说……是暴病身亡。”
  好一个“暴病身亡”!她合上了眼,不再言语。
  “我们……”父亲急喘一口气,“去死不远了!”
  终于还是逃不过那一关啊!但是,那也没什么了吧?能和父亲死在一块,还有什么可遗憾的?她在那冷宫中已目睹过太多的惨死、横死,只觉自己能这么死,已是莫大的幸福。
  “我一己生死,算得什么?”父亲沉痛的道,“我年事已高,是生是死,又有何足畏?但是你们……还年轻啊!”
  “爹爹,”她安然的道,“这世上只有苦恼无尽,死了便可一了百了,从此永脱苦海,岂不更好?”
  “蕊儿!你怎能年纪青青的就如此看轻了自己的性命?只为了畏生之艰难,就求死之安乐?”父亲摇摇头,“人生在世,岂能只为自己而活?我一人之生死,固不值一提;但杨家的盛衰,岂可抛诸脑后?当初皇上无道,以致天下纷乱,寻常百姓固然九死一生,我杨家也是在劫难脱。在江都的杨家子孙几乎都被宇文化及这逆贼杀尽,听说杨侗逃了出来,在洛阳被拥立为帝。但我看那洛阳这中野心勃勃者不少,杨侗这半壁江山只怕也撑持不了多久,一旦失势,又不是如杨侑一般死无葬身之地?眼见我们杨家子孙凋零,我再一去,只怕真的就是灭绝门户的大难。我虽无子,再难接续杨家的烟火,但只要能保住你姐妹俩,总算是留下了杨家的一点血脉。虽是皇兄负我,却不是杨家负我啊!”
  她听父亲说得悲壮,心中也自激动,道:“爹爹放心,女儿再也不轻言一死!我有生之年,为杨家含羞忍辱,也是甘愿!”
  父亲抱着她,喃喃的道:“蕊儿,蕊儿,我苦命的蕊儿啊!”
  她开始象当年在黑房之中静待死亡一样等候最后一个噩梦临头。她以为路已走到了尽头,苦已挨到该结束的时候了。然而,门终于开了,却又一次不是那么一回事。
  那天,她走近正厅的时候,远远已听到厅里有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在跟父亲说话。她微微感到奇怪。父亲自杨侑暴亡的消息传来后,一直更加倍小心谨慎地韬光养晦,除了上朝外,终日闭门谢客、深居简出,以免被李渊疑忌有何不轨之心。今天却怎么会来了一个不相识的男子?她悄悄绕到内堂,从分隔正厅和内堂的屏风后向外探看,只见厅中站着一个年约的男子。他个子很矮,脑袋却出奇的大。头上镶着两只骨碌碌乱转的老鼠眼,上面斜贴着两条稀稀落落的鼠灰色的眉毛,远远看去活象一个“八”字。下面是一个又圆又扁的大鼻子,倒似不知什么时候被人一拳朝着鼻上狠狠击了一下,以致鼻梁塌了下去。嘴里露出两颗向外凸突的大门牙,显得他更象一只大老鼠。双肩高高耸起,象是要竭力托起那颗大脑袋,却力有未逮,往中间陷了进去。他这么一副獐头鼠脑的样子,身上却穿着华贵之极的绸袍,骨棱棱的手指上还套上一只硕大无比的绿宝石戒指,份量之重,好象几乎要将他的手指压断了一般,显得格外的俗气粗鄙。他这一身衣饰打扮和他的样子实在是不相称到了极点,便似是一个乡巴佬不知从哪里偷来了这种种衣饰,穿戴在身上,竭力要摆出大老爷的款子,却处处露出马脚,比穿回他该穿的褴褛衣衫还要难看上百倍。反观父亲,虽只穿了一身简朴的石青色长袍,身上什么珠宝玉石都没有,却是轻袍缓带,说不出的儒雅倜傥,那天生潢贵的气度自然而然的令人折服。
  那人似已进完了正事,正絮絮的说着告辞的客套话,面上一副低眉敛目的恭谨之色,显得滑稽之极。父亲也客气了几句,便将那人送出门去。
  她从屏风后转出来,向父亲迎上去,见他眉宇之间现出奇怪的神色,似是悲哀,却又混杂着庆幸;似是舒怀,却又掺和着苦痛。
  她问:“什么事了?那人是谁?”
  父亲坐下来,茫茫然的看着她好一会儿,才道:“此人姓武名士镬,我杨家当政时是太原行军司铠……”
  “太原!”她惊叫一声,“那他与李渊……”
  父亲点点头,怜爱地望了她一眼,道:“蕊儿,你虽是女子,很多事却都没能走过你眼下去。不错,这武士镬本是并州的一介白丁,贫贱不堪,因倒卖木材而一夜暴富,成了当地一富。他有了钱,自然就想望着有权。当年李渊被任命为太原留守,从长安赴任时经过并州,被他卑辞厚礼的请了去他家里驻宿一夜。此人虽是个暴发户,没读什么书,却是十二分的精明过人。他纵览天下大势,细察世事人心,看准了李渊非池中物,竟毫不掩饰的向他呈献符瑞,称他为帝。李渊为了堵住他的嘴,不向外说出这等大逆不道之言,只好将他引为行军司铠。此人首鼠两端,暗中巴结李渊,表面上却奉迎太原副留守王威、高君雅二人。后来这二人意欲策动‘晋祠之变’,以褫夺李渊兵权,正是此人向李渊通风报信,使李渊能抢先下手诛除这心腹之患。”
  她心中砰砰乱跳,再也想不到刚才所见此人一副畏葸卑恭之态,竟是如此深藏阴狠之辈。怔一怔,道:“这么说,李渊一定十分感激他了?富贵荣华,该什么都有了。”
  父亲淡淡笑道:“这武士镬固是心计厉害,李渊又何尝是易与之人?武士镬之奸滑,李渊早就看透了。此人并无经国治世之大才,只有靠这见风使舵、卖友求荣来搏取一官半职。他既无文才,亦欠武略,李渊哪里会瞧得上他?他武氏又不是什么高门显姓,与李渊更是八杆子搭不上的非亲非故。所以虽是告密有功,也只分得了一个利州都督之职。”
  “既是如此,他今日又所为何来?”
  父亲的脸黯然下去,道:“武士镬自知不学无术、家世卑微,做到这利州都督,欲再往上爬已是难上加难。因此他一门心思想另攀高第,以便钻营。”
  她暗感大祸临头,道:“他……他来这里是……”
  “是欲与我杨家攀亲!”
  她惊跳起来,瞠目结舌的望着父亲。要嫁给那个其貌不扬的乡下佬、老头子?这岂止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之上?她宁可一死也不愿忍受此等羞辱!
  父亲一把按住她,温言道:“蕊儿,不要担心,为父决不会将你交托给这样的人!”
  她心中略定,道:“爹爹已拒绝了他的求婚吗?”
  父亲叹道:“我们衰败至此,还能说出‘拒绝’二字吗?他虽官卑位微,终是当朝新贵,又是如此手段厉害,我们怎惹得起这样的泼皮?”
  她又起恐慌,道:“这……这怎么办?”
  “还有你姐姐呢!”
  她默然了。父亲竟要将姐姐嫁给这个糟老头!她愧疚不已,仿佛是将本应由自己承当的大难推给了姐姐。但一想到要与刚才那小矮子做一世夫妻,便霎时如临深渊、不寒而怵。
  父亲又道:“他心里打的算盘很如意。我杨家败落至此,他来求娶,我势不能拒。但我们虽是凋败,终是先朝皇族,他若攀上了我们,便等于与关陇世家拉上了关系,与那李家便似是而非的沾了亲带了故,于他日后宦途,颇有好处。”
  她道:“这人年纪都这么大了,怎么到现在才娶妻?”
  “唉,他早就娶下妻子,还已生了两个儿子。那少的一个比你姐姐年纪不大呢!”
  她大惊,道:“那姐姐岂不是嫁给他做小妾?”
  父亲摇摇头道:“那倒不然。他的元配早已病亡,你姐姐此去入他武家做的是填房。”
  她心中却想:“虽是正妻,终是填房。何况他前妻的儿子年纪比她还大,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父亲道:“此人虽然根基浅薄,但才高志远,他日成就必定不凡。我家能与他武家联姻,当有助于稳固我们杨家之势。唉,时到如今,也不知是他攀附我们,还是我们倚仗他呢!”说着面上现出穷途末路、无可奈何之色。
  屈从吧,这是运数!她和父亲早已学会了这挣扎求全之道。什么名门望族,什么家势显赫,在这乱世亡国之中,能换回一点点生存之机,已算是不错了吧!
  只是从此,她心中多了另一种恐惧,无端的忽然会生出一阵惊悸,不知什么时候又会来一个跟武士镬一式的人,象带走姐姐一样向父亲索要她,而父亲是没有拒却之力的啊!
  姐姐去后,她更终日与父亲坐在园中,默默的看云聚云散、看日升日落、看花开花谢,更多的还是月圆月缺。在这变幻无常的人世之中,仿佛只剩下那月亮的变化是可以测度的了。
  噩梦有完没完?她不知道。只有祈求老天爷可怜可怜,让她与父亲相依为命的日子能多几天。但是……那一天终于来了!
  父亲那天上朝好久都没回来。她翘首以盼,心中怔忡不定,不知又发生了什么事。好不容易终于看见他踏进门来,她如乳燕投林的扑入他怀中。
  父亲也紧紧的搂着她,好半天才道:“蕊儿,你终于有个好归宿了!”
  她心中震颤了一下,却没有动弹,心底呻吟了一声:“终于来了!”却没开口父亲强笑道:“是一门好亲家呢。是……当今四皇子齐王爷啊!”
  她抬起头来,只见父亲面带笑容之中却泪落如雨,便道:“既是好亲家,爹爹为什么还要这么伤心呢?”
  “我……我是替你欢喜。他可是娶你为正妻,立你为齐王妃呢。”
  她无动于衷,伸出手去拭抹父亲的泪眼,道:“爹,都告诉我吧。我知道事情不是这么简单的。”
  父亲忽地将她搂入怀中,失声恸哭起来:“蕊儿,蕊儿!我该怎么说呢?”
  她反而笑了起来:“该怎么说就怎么说吧。这世上还有我未吃过的苦吗?”
  父亲稍稍止住了泪水,道:“我也不知道。我只听说这齐王李元吉是个脾气暴躁之极的人,在外头拈花惹草、奸淫掳掠、无恶不作!前些时候,他才在太原调戏民女,竟大胆到将他二哥秦王李世民将要娶入门去的女子也活活烧死了,惹出好大一场风波来。你说为父怎能放心将你嫁给这样的人?”说着又是一阵哽咽。
  她只觉眼前一阵昏黑。“完了!”她心里只有这么一句。她还以为历经在冷宫的十年之劫,老天再怎么播弄她,也不会再有比那更惨酷的日子了。最多不过一死吧!
  想到这“死”字,她不由自主的便说了出口:“为什么我不死了呢?”
  “蕊儿,你千万不能这么想!”父亲惊叫道,“皇上派了裴寂来提亲,你若在这个时候死了,他们一定猜出你这是有意拒婚。皇上一怒之下岂不要将我们满门抄斩、诛灭九族?这一来,杨家可就真的全完了!”
  她脑中轰的一下,眼前真的一黑,便昏了过去。过了不知多久,悠悠醒转,只见父亲抱着自己,正哭得泪人儿也似。她伸手抹了一把他的泪,道:“爹爹,您不要这样,我什么都答应您!”
  父亲道:“我知道你受了很多苦,那都是我们杨家作下的孽,为什么都要你来承担?唉,难道真是天亡我也,天亡我也!”仰首向天,浩叹不已。
  她宁定心神,道:“女儿曾说过,‘我有生之年,为杨家含羞忍辱,也是甘愿!’今天就是女儿信守这言诺之时了。”
  又一个噩梦开始了!她一针一线地编织起自己的嫁衣,一边织,一边泪落点点,将泪水也织了进去。她不知道别的女子是怎么做她们自己的嫁衣的,她只知道这血一样红的嫁衣确是用她的血泪织成。她的前途只有梦魇、只有生不如死!
  蕊儿眼前一阵迷朦,伸手一擦,湿漉漉的全是冷泪。
  忽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喧叫声,她转头一看,只见一大群侍女涌了进来,人人神色慌张,一副大难临头的样子。
  领头的一个侍女叫道:“王妃,王妃,大事不好了!”
  她静静的望着这群鸡飞狗跳的人,问:“什么大事不好了?”
  “皇上……皇上领着一百名侍卫包围了王府,说要杀尽我们满门良幼啊!”
  皇上,又是皇上!这宝座上已换过了三个皇上,却个个都想杀她,人人乐此不疲!是不是凡坐上那个位置的人就会变成这个样子?
  一瞬间,她又似回到大屠杀的那一天:她坐在内堂里,正抱着幼子喂奶,外面忽吵得人仰马翻一般。她还没转过念头,一个手执大刀的士兵已悍然冲了进来。她本能地用手挡住自己的胸脯,他却一把抢过她臂弯里的婴孩,手起刀落“喀”的一下,那孩子便身首异处!
  她惊得整个身子都僵住了,连害怕也忘了,一动不动地看着这长着一张人脸、行径却与禽兽无异的士兵。那士兵哈哈一笑,举起血淋淋的刀便要往她头上砍落。她忽地生出说不出的快慰,安然的望着那雪亮的刀锋闪闪而下……
  然而,另有一人冲了进来,一把拉住了他,道:“大王有命,只诛逆贼子嗣,不必伤及其他人!”便拉了他出去。
  她看着地上那血泊中躺卧的孩子,那一刻钟前还活生生地在她怀中吮吸着乳汁,快活地踢动着小手小腿的孩子,一滴泪也没流下来。这么多年的煎熬,已榨干了她的眼泪,她连喜怒哀乐的气力,也似乎没有了。
  今天,她又将面对这血腥的一切!
  “怎么办啊王妃?怎么办啊?”众侍女都眼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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