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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风云录-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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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孙无忌道:“仅仅动之以情是不够的,还要诱之以利。不妨叫安世花钱贿赂夏军将领,由他们之口来游说窦建德,会有效得多。”
  李世民点点头道:“此法可以一试。”
  当下又商议了半天,也未能想出更好的法子。李世民虽仍觉无甚把握,但也没有办法,只好命三人回去再想。
  他步出帐中,遥望夏军营地,心中千头百绪,极是烦恼。正在此时,忽听一个声音在身边说:“元帅在为夏军不肯出战而烦恼吧?”
  他回头一看,见说话的正是侯君集,便道:“正是。这趟你去夏营,可还探到了其它什么消息?”
  侯君集仍是一副毕恭毕敬之色,道:“回禀元帅,窦建德其实很想与我军开战,只是他不敢罢了。”
  “哦,真有此事?”李世民颇感惊愕,招手领他进入中军帐中,让他坐下,道:“你有什么见解,请详细道来。”
  侯君集敛眉低目的道:“窦建德实在是迫于无奈才使这坚壁清野之策的。元帅试设身处地的替他想想,时日拖得久了,最终是对夏军不利。王世充那边已经快支持不住了,一旦他终于守不下去,投降了我军,齐王就可率余部与我军会师,合力攻击夏军。夏军的兵力现在本多于我军,到时形势逆转,反成我众他寡之势,他还岂有不败之理?但我军比他们精锐得太多,正面作战只会教他们吃亏,所以这才一直不敢出战。”
  李世民心想:“他这话说得再对也没有了。但我就是不能让李元吉先我而破了洛阳,抢了我的功劳,这才急于与夏军决战。这真是两难啊!”
  侯君集见他皱眉不语,不表赞同,忙道:“末将见识浅陋,不及元帅高瞻远瞩,想来是说错了,请元帅指教!”
  李世民道:“不,你说的没错。正是因为窦建德想战而又不敢战,他才想出这‘围魏救赵’、转攻关中的毒计!”当下简略说了长孙安世信中透露的凌敬的提议。
  侯君集淡淡的听完,并不露出惊讶慌张之色。李世民见他如此从容镇定,心念一动,道:“君集似乎成竹在胸,早有对付之策。”
  侯君集欠了欠身,恭谨的道:“末将只是有个贻笑方家的想法,不值一提的。”
  李世民忙道:“但说无妨。”
  侯君集道:“末将以为,如今夏军既然只是不敢与我军开战,而非不愿;那么只要打消他们对我军的恐惧之心,误以为可以轻而易举的将我军击败,则不等我们引他们出战,他们迫不及待的便会杀来,哪里还耐烦绕这么一个大圈子去打关中呢?”
  李世民顿觉眼前一亮,仿如茅塞顿开,想:“不错,不错!我怎么从没往这个方向想过呢?我只一味想到如何阻止窦建德采纳凌敬的妙计,却没想到诱他想出另一个看似比凌敬的妙计更‘妙’的计策,自然就能令他放弃凌敬的策略了。我跟无忌他们,竟都是钻了牛角尖啦!”他心头一喜,顷刻间心如电转,已想到了绝妙的法子引窦建德上当,忍不住笑逐颜开,一把抓住侯君集的手道:“君集,你今次可帮了我一个大忙!”
  侯君集受宠若惊,忙起身跪下道:“末将何德何能,能受元帅这等过誉!”
  李世民扶起他道:“不,你聪明绝顶,我果然没看错人!”待侯君集坐下,又道:“你这想法大有道理。那么依你之见,夏军最怕我们的是什么?只要让他们误以为我军已失了这种令他们畏惧的优势,他们一定会乐于出战。”
  侯君集道:“依末将愚见,夏军最害怕的是我军的骑兵!当日元帅仅以四骑就敢直闯夏军大营,就是看准了夏军不擅骑兵,人数虽多,要伤到元帅却是千难万难。”
  李世民心想:“侯君集这小子果然厉害!我以为这一点只有我看得清楚,因此上次闯营看似冒险,其实无甚凶险。这微妙之处,无忌他们是文人,看不出来倒不足为奇;但尉迟恭等武将似也瞧不破这其中奥妙。侯君集却竟看出来了,确是奇才!”
  侯君集继续道:“窦建德早听说我军擅长野战,当日亲见元帅的神勇,就更知道夏军决计无法在骑兵上胜过我军,因此虽心焦火燎的急欲与我军开战,终于还是不敢轻举妄动,主动向我军挑战。”
  李世民点点头,叹道:“窦建德确实有过人之能!他是我所遇到过的统帅之中最难对付的一个。”
  侯君集道:“若我军竟突然没了骑兵,那么就是夏军出战而又能打败我们的天赐良机了!”
  李世民面上渐渐浮起笑容,悠悠的道:“谁晓得呢?或许真有这样的‘天赐良机’。就算没有,至少我们可以制造一个出来奉送给他们吧。”说着走到窗前,向外凝神想了一会儿,忽道:“我军来此已有月余,粮草还够用吧?”
  侯君集见他忽有此一问,先是一怔,随即已明白他的用意,嘴角向上一掀,露出一个诡秘的笑容,道:“供应士卒应是没有问题的,但我军马匹太多,天天都要吃掉大量草料,只怕粮草会渐渐紧张了。”
  李世民望着外面黄河的滚滚浊流、对岸的青青草地,道:“黄河北岸有大片上好的牧草,何不赶马过去喂养,可节省下我军有限的粮草?”
  侯君集装作皱眉的样子,道:“只是这么一来,夏军见了,便会知道我军粮草不足,以致要到河北牧马。他们若乘着我们牧马的时候来攻打,我军的骑兵没了马,可就不能打胜仗了。”
  李世民轻轻一笑,道:“是啊!不过夏军未必有那么好的探子,会将这等微末小事都探听到,也不一定会报上去给窦建德知道,他知道了也不见得就会这么想呢。”
  侯君集道:“长孙安世大人洞微见著,又忠于郑夏两军,他自然会将这一切转告窦建德,并且向他详细剖析其中对夏军的好处的。”
  李世民叹了口气道:“那我们可就糟了!夏军打来时我们的马都在河北,岂不是要大败亏输?”
  侯君集神秘兮兮的道:“也不一定就要糟的。只要能确切知道夏军发动攻击的时间,我军能及时将调到河北的马匹送回来,那就可以在夏军以为我军没了骑兵时突然又有了骑兵啦!这一切,自是要靠长孙安世大人对我军的友谊了。”
  李世民哈哈大笑,侯君集也跟着干笑了几声,跪下来道:“恭喜元帅!元帅就要一战而破灭夏军,洛阳也指日可下了!”
  李世民伸手扶起他道:“夏军覆亡,全靠你了!”
  侯君集心中一阵激荡,忙低头道:“元帅谬赞了。这是长孙安世大人的功劳。”
  李世民一摆手,轻蔑的道:“他!不过是为了苟延残喘才向我乞命,哪象你智能双全,既能冒险穿梭于两军之间,又深谋远虑,为我筹划此等上上之策?”
  侯君集躬身道:“一切全赖元帅智计无双,末将岂敢居功?”
  李世民道:“你不必自谦!这当儿先去休息一下,我马上写了复函,由你交去给长孙安世。”
  当窦建德打算接受凌敬的建议时,长孙安世联同王琬,跪在他营外日夜哭泣,反对他这种离弃郑军的“不义”之举;同时暗地里用金银财宝贿赂夏军将领,让他们异口同声指斥凌敬的计策是“纸上谈兵”。就在窦建德举棋不定之际,忽有探子来报,说唐军已耗尽喂马用的草料,以致要牧马河北。这消息一传开,登时喜得夏军上下一片欢腾,连开始时最惧怕唐军骑兵厉害的战将都争先恐后的要求出战,惟恐错过了这次败灭唐军的立功良机。窦建德见此情景,也深信自己在冥冥之中有上天帮助,注定了要一举击灭大唐,然后挟大胜之余威攻破洛阳,从此一统中原、君临万民!
  可是,他发梦也没想到,就在他作出攻击唐军的决定后还不到两个时辰,夏军的整个行军方略、布阵之法乃至发动攻击的具体时刻都全部被李世民所掌握。他犯了一个无可挽回的、他自己也不知道的大错——他不该当着大郑使者长孙安世之面下令攻击唐军。
  郑军预定五月二日发动总攻,李世民便于五月一日北渡黄河,故意留下千余匹战马在那里吃草,并在当天傍晚回到武牢,召集众将安排次日迎击夏军的战略。
  五月二日,窦建德果然倾全军之力,从板渚直扑牛口,筑营列阵,北到黄河、西到汜水、南到鹊山,连绵达二十里,向唐军展示实力。
  李世民率领众将登上高岗眺望,冷笑数声,道:“夏军自从在山东起兵以来,从来没有遇过真正的强敌,百战百胜之余自以为真的是无敌雄师。但看他们今日的行军,可知其不过尔尔!他们正在穿越险境,却大声喧哗,可见缺乏军纪;过分逼近我军,可见对我军心存轻视。军纪不严又骄傲自大,焉能不败?我们不妨按兵不动,等候他们士气衰竭。列阵备战太久,士卒就会饥饿,势将后撤。到时我军突然乘势进击,无不胜之理。我跟各位打赌,过了中午,一定将他们击破。”于是下密令调回在河北的战马,让骑兵准备好在营侧的山谷之中埋伏,只命步兵在前线阻拦夏军的攻势。
  窦建德见唐军果然只有步兵接战,更坚信对方已失去了最擅长的骑兵,更急于攻击唐军。他派骑兵三百名横渡汜水,直逼近唐军大营一里外才停下,派使节对李世民说:“请挑选精锐武士数百人来跟我们玩一场游戏!”
  李世民听他们出言轻佻,简直当自己已是囊中之物,不怒反笑,道:“好啊,夏王有命,本帅自当奉陪到底。”便命王君廓率长矛军二百人迎击。双方交战,互有胜负,各自回军。
  这时王琬乘着当年杨广的御骑青骢马,穿着华丽鲜明的铠甲,从侧面走到阵前,向唐军夸耀。李世民眼尖,一下便看到他骑的是匹良驹,忍不住注目良久,赞叹道:“那位小将军骑的真是一匹好马!”
  尉迟恭探头一看,马上一拍胸膛,道:“只要是元帅喜爱的,末将去给抢回来!”
  李世民忙道:“千万别鲁莽!一匹马算得什么?为它折损一员猛将可就太不值了。”
  尉迟恭一挺胸道:“元帅放心!末将再不济,也决不会折损在夏兵手上。”
  李世民张眼一望,只见夏军此时已显出饥饿疲惫之态,有些坐下休息,有些聚到汜水边争夺饮水,徘徊不定,已有撤退的迹象,便点点头道:“你领二人跟从你,若夏军纹风不动、严阵以待,你就不要抢马了,马上回来!若夏军骚动不安,你一抢了马就可以传令大军跟随冲阵。”
  尉迟恭领命,唤了高甑生和梁建方二人,三骑直冲入阵中。三人如猛虎扑击,夏兵都认得他们是当天闯营的,余威镇慑之下竟都不敢上前拦截,一阵骚动下纷纷闪开。那王琬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事,三人已冲到面前。高甑生挥动长矛为二人掩护,尉迟恭一伸手象老鹰捉小鸡一般将王琬整个人抓起来,梁建方顺手已牵过马缰。只在眨眼之间,三将已拔转马头往唐军阵中奔回。
  李世民见三人如出入无人之境,夏军士兵惊惶失措、迟疑不定,知道时机已到,不待三人回归本阵,已下令大军出击。他率领轻骑先发,命主力随后跟来。
  这时夏军中军帐中窦建德正与文武百官商讨,忽听说唐军已抢先发动,忙下令骑兵迎击。可是那些文武百官惊慌之下都一齐堵在帐中,传令的军士竟无法出去传达号令,窦建德只好先指挥文武百官退出。就在这一进一退之间,唐军已大批杀到。窦建德无奈,只得命夏军先向东坡撤退,立稳脚跟后再反身扑杀。
  两军刚一接战,唐军稍稍失利,李世民传令埋伏的骑兵出动。夏军突然见唐军骑兵从天而降,都是大骇,连连后退。李世民率程咬金、秦琼等大将卷起旗帜,杀入夏军阵地,一直穿透到阵后,将大旗竖起。夏军一见,登时大乱,纷纷逃散。唐军追击三十里,斩杀夏军三千余人,其余有一半逃散了,另一半为唐军俘虏,其中还包括窦建德在内。
  李世民将一般士兵战将全部释放,将窦建德、王琬、长孙安世等装在囚车里,押回洛阳城下,向王世充展示。窦建德与王世充遥遥对话,都是泣不成声。
  李世民放了长孙安世,让他进城去将夏军败仗之事跟王世充讲,逼他投降。王世充走投无路,只得答应,但要求免其一死,否则宁死不降。李世民只盼快快攻下洛阳,哪里在乎王世充是生是死,便一口应承下来。
  于是五月九日,王世充带同太子及其他文武官员二千余人,换了白色的降衣,到唐军营门请降。李世民见他匍匐在地,汗流不止,便笑道:“郑王不是向来视我为乳臭未干的小子吗?怎么今日见了小子这么恭敬?”
  王世充惶恐不已,只有不停叩头的份。
  李世民见占足面子,便一笑而罢。当下一边派人飞报长安有关洛阳陷落的喜讯,一边整顿军队入城。
  长安那边的李渊接到喜报,真是惊喜交集,恨不能马上出巡洛阳,炫耀炫耀他终于真正成为一国之君的威风。他又早听说洛阳宫中有许多美貌女子,是当年杨广被杀后在江都的离宫迷楼中收藏的美人,不禁垂涎三尺,当下急派张雪艳前往洛阳代为挑选美女。
  谁知他还没欢喜多久,李元吉的告密奏函已紧跟而来,痛诉李世民一入洛阳就封锁皇宫,将几乎所有金银珠宝搜挖藏匿起来,令他李元吉什么也得不到。另一方面,张雪艳也派人来告状,说李世民将宫中所有年轻女子放还民间,令其自行选择夫婿嫁人,宫中留下的都是年老色衰、无法出嫁也不愿回到民间的老宫女,害得她选不出美女。李渊一听,那惊喜之情中的“喜”字登时飞到爪哇国去,只剩下一个“惊”字。李元吉更连续不断来奏,说李世民在洛阳徘徊不肯班师,反心已露,要求李渊下旨宣布李世民犯上作乱,马上遣军来征讨。李渊自然不敢真的按他说的来做,只能急派特使去洛阳催请李世民回师,又暗中下令关中潼关等各处要塞关隘屯兵警戒!
  第六章
  且说洛阳宫城之内,在北面的一个角落里座落着一间年久失修的小殿,名叫“含凉殿”。这含凉殿孤零零的搁在御花园中,原是用来夏天纳凉的。但近年战事频仍,宫中主人走马灯似的换来换去,这小殿已很久没人光顾了。它又孤悬园中,与其它殿阁相距甚远,平日就更是人迹罕至。这含凉殿弃置已久,又本不宜于住人,但这两三年里却住了一个女子。她深居简出,绝少出殿,更不踏足御花园外一步。服侍她的只有一个年幼无知的小宫女,这些天来常常出去打听洛阳城外打仗的消息,跑回来说起,总怕得直哭,说一旦城破,唐军就会进宫来奸淫掠杀。那女子听了神色不变,只在她哭得厉害时才说一句:“这种事情怕也无用,既还没有发生,就别去想吧。当真发生了,还有死这一条路呢!”她说“死”时那么淡然,仿佛已历经死亡,知道它不是一件很可怕的事。事实上,她真的是几乎死过一次,她正是当年的出云公主杨吉儿!
  吉儿此时坐在殿中的榻上,半倚着窗口,向外望去。这时正值夏日,御花园中却已很久没有人好好收拾过,到处积了厚厚的腐叶和灰尘。池塘中的荷花乏人修剪,去年秋冬的残枝败叶和今夏长出的大片绿叶混杂在一起,十分凌乱。茎末上有的含苞待放,有的已经盛开,但都显得有些垂头丧气、精神不振。
  吉儿怔怔地望着,往事一幕幕的闪过脑际。
  她仿佛又回到那一年的夏天,与突利在骄阳似火下爬山涉水地向江都艰难而行。没完没了的流汗,没完没了的道路啊!她咬着牙,一句都不抱怨地挨了过来。然后,在到达江都的第一夜,她就悄悄地离开了突利。
  她仿佛又站在那一个夏夜里,看着月色洒落在突利连日奔劳而沉沉酣睡的脸上。
  “对不起,对不起!”吉儿默默在心中致歉,向着他深深一福,义无反顾的转身走了。早在到达江都之前她已下了这样的决心。若不悄悄的离开,若在事先露出半句口风,突利一定死也不让自己离开的。但她又怎能再拖累突利呢?再说,一切将会随时间而变得尴尬。算了吧,算了吧!就让自己无声地消失,过去的一切便可抹去。
  然后呢?然后她来到了江都离宫的后门。她来来去去地徘徊,却想不出用什么办法能查到父皇的坟地。正在彷徨无计之际,忽见一个宫女从后门出来,戴着帷帽,罩了围巾,将脸庞遮得严严密密,一边走还一边四处张望,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吉儿心中莫名其妙的起了一种奇怪的感觉,说不出是什么原因,直觉的就感到此人与她有莫大关连。她悄悄的跟在后面,一直跟出城外。那宫女一出城就拼命急跑,幸好吉儿这些天来爬山涉水惯了的,尽可赶得上。那宫女穿着裙子,拖泥带水的显得有些不习惯,屡屡欲快而不能。
  不一会儿,那宫女已来到城外运河边。那儿一片荒乱败落的景象,堆了数不清的坟头,虽是大白天太阳照着,仍是透出一股凄凉阴森之气。坟头上都没有立碑,似乎堆坟的人是在匆忙之下或是漫不经心的就葬了死者。吉儿见了不觉心中一阵酸楚。
  只见那宫女扑倒在一个坟上,低着头呜咽不已。吉儿忍不住心生怜悯,想:“莫非这坟里是她的什么亲人或是好友?在这乱世之中,人命贱如草芥,也只有她才为这不幸的人伤心落泪。”忽又想到:“到哪一天我也辞世而去,却不知有谁会为我流一滴泪?只怕连这么一个坟头也没有吧!”不禁心头大痛,便走近前去,俯身拍那人的肩头说:“不要伤心了……”
  那人大吃一惊,猛一抬头。吉儿分明看到那是一个十四五岁少年的相貌,哪里是什么宫女?吉儿惊叫一声,急忙松手,退后一步。那人似也惊呆了,一时之间竟张口结舌的立在当地。
  吉儿一定神,再细看那少年,忽然一个念头钻入脑中。但她一时还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少年却已回过神来,尖叫一声,转身要跑。吉儿忙叫道:“侗弟,侗弟!是你吗?我是吉儿啊!”
  那人猛地止步,转身打量了她一会儿,忽然大叫:“吉儿姐姐,吉儿姐姐!真是你?真是你?”说着扑上前搂住了吉儿。
  吉儿眼泪刷刷的直流,哽咽道:“真是我,真是我!”
  原来这少年是杨广的儿子、吉儿的弟弟杨侗。他生得面目清秀、眉目如画,与吉儿一样都深受杨广的宠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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