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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清雅听到向雨田跃下的声音,更不明白高彦此时还何来这等闲情。
高彦喝道:“从前面抱着我的腰,怕便闭上眼睛。”
尹清雅完全不明白高彦在说甚麽,却显示了她对高彦的信任,不顾一切地扑前紧抱高彦的腰。
向雨田衣袂飘动的声音由远而近,速度惊人。
高彦大嚷道:“我们情愿跳崖死,也不会落在你这家伙手中。”
接着低声道:“只是骗他的。”
这才跃往石头外,往下跳去。
尹清雅骇然惊呼,耳际风生,贴在高彦怀里急速下堕十多丈,竟发觉跌势减缓,原来高彦四肢撑开,不知如何便把百宝袍展开如帐蓬,吃着风的往下落去,一时间恼际一片空白。
尹清雅生出绝处逢生的感觉,忽然高彦一个转身,变成她在上高彦在下,接着“蓬”的一声重重掉在厚厚的积雪上。
高彦痛哼一声,眼耳口鼻全渗出血丝。
尹清雅全然无损的从高彦身上滚往一旁,连忙爬到全身埋入雪堆里的高彦处,悲叫道:“高彦你没事吧?快答雅儿呵!”
高彦哼哼唧唧的,好一会才艰难地道:“我没事,快拉我出来。向家伙不是这麽容易骗的,等他下来不见我们的尸首,肯定会怀疑。”
尹清雅大喜,忙扶他坐起来。
高彦搭着尹清雅的肩膀作支撑,站了起来,然后讶道:“雅儿为何哭哩?”
尹清雅嗔道:“我没有哭!”
高彦吐出一口鲜血,竟笑起来道:“这道临时的快捷方式不错吧!”
尹清雅道:“看你这样子,还有心情说笑?我的高爷呵!现在该往哪个方向逃呢?”
高彦指着东北方道:“在此两山之间有一道溪流,保证可甩掉向雨田。”
尹清雅扶着他,一步高一步低依他的指示离开。
暴风雨平息下来,变成漫天的雨丝,天边一角不时闪起电光,显示风暴仍在耀武扬威,只是转移了地点。
燕飞仍在回味着刚才与纪千千的约会,他和纪千千的热恋,以远超他曾拥有过的一切。是他从未梦想过的福份,是自他离开万俟明瑶后,于无数孤独的夜晚一直期待、但又以为永远不会发生的事。
那种刻骨铭心、毫无保留的感觉,更因仙门的启示而无限的强化,把他们的爱恋提升往另一层次,超越俗世间的男女之情。
他们究竟是向老天爷挑战生死的界线?还是老天爷在开他们玩笑?他并不清楚,只晓得朝着目标迈进,因为不论如何,他绝不容纪千千老死在他怀抱里。
听到燕飞描述有关“天、地、心”三佩的异事,有关仙门开启的情况,纪千千从难以接受、震惊到变为好奇,分享着他因仙门的出现,而对人世看法天翻地覆般的变化。
他向她提及安玉晴,说明与安玉晴微妙的关系。果如燕飞所料,纪千千在那瞬间已掌握了他和安玉晴之间的事。在他和纪千千不受距离阻隔的心灵交流里,虽然没法探索深沉的思想,但却能共享所有感觉和情绪,这令他们互相间的了解水乳交融,远超任何语言的描述力,人与人之间惯常的隐瞒和虚假,根本没有容身之所。
要说他和安玉晴间没有丝毫触及男女之情,只是自欺欺人。安玉晴对他的吸引力及他对安玉晴的好感,总在相处时不知不觉的浮现,可是他们的交往早升华到另一层次,而纪千千正因感受到这方面的情况,明白了他和安玉晴之间的关系。
他没有向纪千千提及万俟明瑶,因为他有种特殊的想法,万俟明瑶只属他的过去,似像另一空间和时间里发生的事,他不想让万俟明瑶闯进他和纪千千纯静无瑕的天地里,就像他从不去深思纪千千和徐道覆的往事。
毛毛细雨洒往燕飞身上。
忽然间,他又从深沉的思虑回到现实的世界,操控着小筏子,朝茫茫的水域不住深进。
就在此刻,他发觉内伤早不翼而飞。
解决了孙恩后,他会赶返边荒集,进行另一场的生死斗争。
高彦和尹清雅同时滚倒积雪上,急促地喘气,疲顿不堪。
他们终于离开山区,抵达纵横山脉和颖水间的雪原平野。
尹清雅关心的喘着气道:“你好点没有?”
高彦急促地喘息道:“我很好!从未试过这般的好,雅儿放心,我高彦身具天下最神奇的真气,毒也毒不死,何况只是重重摔了他奶奶的一记。”
今回尹清雅倒没说他吹牛皮,好奇的问道:“你以前是否每次都是这样从半山跳下来的?真的未试过受伤吗?”
高彦苦笑道:“我是第一次这麽的跳下来。”
尹清雅失声道:“甚麽?”
高彦叹道:“哪有快捷方式是要拿命去搏的?刚才是别无选择,只好跳下来。事实上,下面是厚软的积雪,还是锋利的峻岩山石,我根本不知道,只晓得不这样做肯定不能活命。”
尹清雅呆看着他,好一会才道:“但你的百宝袍确有减缓跌势的神妙功能。”
高彦解释道:“我当初设计这两件百宝袍时,确有这个从高处跃下来的构想,可是每次想作试验时,都因临场心怯取消了。哈!总算成功了一次。”
尹清雅皱眉道:“那你原本的快捷方式呢?”
高彦道:“原本的快捷方式,是绕到山的东麓,以预备好的长山藤,滑往山下去。不过肯定在抵达快捷方式前,会被那姓向的坏家伙赶上,又或被他发现快捷方式,仍是难逃他的毒手。”
接着望往后方,道:“不知是否已撇掉这个可恶的家伙呢?”
尹清雅默然无语。
高彦仍在往后张望,到转过头来,发觉尹清雅神情古怪,问道:“雅儿在想甚麽?”
尹清雅轻轻道:“没甚麽,现在该怎办好呢?”
高彦沉吟道:“现在离天明尚有两个时辰,如果顺利无阻,凭我们能在雪地飞翔的神靴,该可在天亮前赶抵观察站。”
尹清雅道:“遇上敌人如何应付?我们已暴露了行藏,敌人会大举出动来搜索我们,愈接近北颖口便愈危险。”
高彦欣然道:“打当然打不过,但要溜我们可是绰有余裕。他奶奶的,照我看,敌人的兵力将不过五千人,否则我们现在便可看到敌踪。别的不行,但观敌我肯定是一等一的人材,只从敌人力量的分布,便可以大概推测出敌人的实力。”
接着探手到尹清雅百宝袍其中一个口袋去,为她掏出一只飞靴。
尹清雅娇躯轻颤,抗议道:“我懂得拿飞靴,不用你帮忙,给你探手进袍袋内,感觉挺古怪的。噢!我自己会穿哩!”
高彦笑着掏出飞靴,坐起来穿往脚上去,道:“雅儿可以放心,没有人比我更清楚由这里到观察台的地势,加上我们来如风去如电,保证敌人摸不着我们的影儿。”
雪愈下愈密了,视野更趋模糊不清。
高彦道:“看!老天爷正在大力帮我们的忙,任老向如何擅长追踪觅迹之术,也要一筹莫展。”
尹清雅刚穿好飞靴,朝他望来,在雪花飘飘的暗夜里,她一双眸神仍像宝石般闪闪发亮,活像雪夜的美丽小精灵。
高彦一时看呆了眼。
尹清雅嗔道:“有甚麽好看的?时间无多,我们要赶路哩!”
高彦牛头不对马嘴的赞叹道:“雅儿真美!”
尹清雅垂下螓首,轻轻道:“你是个好人哩!”
高彦遽震道:“雅儿在说甚麽呢?”
尹清雅跳将起来,拂掉沾在百宝袍上的雪花,娇呼道:“甚麽都没有说,也不准你想歪了心,快起来!你是边荒游的指挥嘛!当然由你来做团领。”
高彦兴奋的跳起来,道:“雅儿刚才不是说我是你的好夫婿吗?”
尹清雅大嗔道:“人家何时说过你是好夫婿?只是说你是个好人,你怎麽听的?”
高彦大乐道:“终于由雅儿口中再听到称赞我是好人的动听话儿,哈!通常爱上了对方,又害羞时,才含蓄地赞对方是好人!我高彦如果还不明白,怎配作雅儿好夫婿。”
尹清雅方知中了他奸计,正要发作,蓦地后方远处上空爆开一朵绿色的光花。
高彦一震道:“向小子追来哩!我们快溜。”
一个纵跃,触地时滑翔而去,尹清雅哪还有心情和他计较,忙追在他身后去了。
第六章 复仇之旅
平城。
拓跋珪披上外袍,从卧室走出内堂,崔宏正全副武装的等待他。
拓跋珪微笑道:“秘人中计了,对吗?”
崔宏道:“城西的太平粮仓半个时辰前起火,同时烧着十多个火头,致火势一发不可收拾,还波及附近民居,幸好我们早有准备,只伤了十多人,现在道生正于现场指挥救火。”
拓跋珪点头道:“虽然明知秘人会烧我们储粮的主仓,我仍感事情来得突然,事前更没有半点先兆,秘人确是这方面的高手。”
崔宏道:“在我们加强城防前,秘人的纵火队早潜伏城内,摸清楚了情况。今晚更趁天气转寒、防守松弛的一刻发动,幸好储粮已被散往城内各处的临时粮仓。不过我们虽然没有实际上的损失,却被秘人成功动摇了民心,很可能会造成城民外逃的情况。”
拓跋珪断然道:“谁要走,便让他走吧!我本族的战士绝不会有临阵退缩之徒。”又沉吟道:“秘人既然一直潜伏城内,你们搬粮的情况会否落入他们眼内?”
崔宏道:“每次搬粮前,我们都会在城内进行逐家逐户的大搜索,秘人只顾着躲避,根本没法理会其它的事。我们又以种种手法掩饰,所以秘人该真的以为成功烧掉我们大部分的粮食。”
拓跋珪思索道:“如果太平仓真的被烧掉,余粮只够我们支撑两多个月的时间,所以往边荒集的购粮队必须在短期内出发,这才可令秘人更深信不疑。”
崔宏道:“放火的十多个秘人从城北以勾索攀墙离开,打伤了我们五、六个战士。照我看,城内该没有秘人,但明天我们仍会进行大规模的搜索,以肯定此点。”
拓跋珪点头道:“小心点总是好的。”
崔宏问道:“购粮队该于何时出发呢?”
拓跋珪反问道:“崔卿有甚麽意见?”
崔宏道:“今次我们是不容有失,只有这个方法可引万俟明瑶现身,再把她生擒活捉。所以我们必须等待边荒集的消息,看如何与他们配合,如果燕兄可以及时赶来,便更理想。”
拓跋珪叹道:“现时很多地方都在下大雪,令信鸽停飞,消息的传递只能靠人力。我们就静待十天,如果仍没有边荒集来的消息,购粮队必须立即起程,以免遭秘人的怀疑。”
崔宏道:“如得族主赐准,我可以负责此一行动,且不须动用族主一兵一卒,我崔家的二百战士会在数天内抵达平城,愿为族主效死命。”
拓跋珪欣然道:“得崔卿负责此事,我有甚麽不放心的?”
崔宏恭敬地道:“我拟好整个计划后,会上禀族主,再由族主决定。”
拓跋珪心中暗赞,崔宏最令人激赏处,除了他的智能武功,更因他懂得与人相处之道,故能赢得长孙道生的交情,也使自己感到他一切以他拓跋珪为尊,不会独行其是,妄自尊大,又或恃宠生骄。
点头道:“就这麽办吧!好哩!是时候到灾场去看看了。”
“到哩!”
尹清雅来到高彦身旁,讶道:“望台在哪里呢?”
这是绵延数十里的丘陵区其中一片雪林内,高彦止步处地势较为平坦,一道溪流穿林而过,北岸是一座小山丘,挡着吹来的寒风,雪花仍是下个不休。
高彦指着东北方道:“观察台在这方向的十多里处。”
尹清雅不解道:“那即是尚未抵目的地,为何你却说到了呢?”
高彦道:“如果我们定要在黎明前赶抵观察台,肯定我们要做一对同命苦鸳鸯。”
尹清雅摇头道:“我不明白!”
高彦道:“道理很简单,老向那家伙刚才射出烟花火箭的时间地点,你不觉得有古怪吗?”
尹清雅道:“有甚麽好奇怪的?他放出火箭,是要知会北颖口的敌人在前方拦截我们嘛!”
高彦道:“那老向是否看到我们呢?”
尹清雅虽然江湖经验不足,但终究是冰雪聪明的人,点头道:“你说得对!他若发现我们,好应悄悄接近,攻我们不备。哼!这坏东西在打甚麽鬼主意?”
高彦道:“如果我没有猜错,当时他仍在山上,离我们尚有一段距离,见我们在整理飞靴,知道我们动程在即,故从山上把火箭射向我们处,造成在较近距离把火箭射向天空的假像。”
尹清雅皱眉道:“这有甚麽用呢?”
高彦道:“如果我们中计,会骇得亡命奔逃,因为怕他追上来,慌不择路下,大有机会直冲进敌人的天罗地网去。老向还可以跟在我们后方,不住朝天发射烟花火箭,指示燕人我们进入的位置,如此我们岂有侥幸可言?他奶奶的!老向想算计我,还差点道行。”
尹清雅欣然道:“算你这小子哩!我们现在该怎麽办?躲在这里并不是办法。”
高彦胸有成竹地道:“刚好相反,躲在这里方是上策。愈接近北颖口,被发现的风险愈高,最大的问题是老向晓得我们的目的地,现在我们玩的游戏叫捉迷藏,一旦被发现便完蛋大吉。”
尹清雅兴奋地道:“是最刺激的捉迷藏。可是到不了观察台,便没法完成任务。”
高彦望往黑蒙蒙的天空,道:“我这条是惑敌之计,比的是耐性。趁现在下大雪的良机,我们神不知鬼不觉的在这片密林躲他娘的两天,待老向以为我们完成了任务又已离开,我们才到观察台去,舒舒服服的看敌人在干甚麽,有甚麽比这更写意的呢?”
尹清雅听得眉头大皱,嘟着嘴儿道:“要在这鬼地方捱这麽久吗?”
高彦笑道:“有我陪你,保证不会闷,何况我备有神奇营帐,躲也躲得舒舒服服的。哈!我没有说错吧?跟着我雅儿是绝不用捱苦的。”
尹清雅怀疑地道:“营帐?”
高彦拍拍百宝袍,道:“我若要骗雅儿,怎会找可被立即揭破的事来骗你。”又笑道:“看!这座林内小丘也不错吧!环境幽美,与世隔绝,便让我先试过芙蓉帐暖、相栖相宿的夫妻生活如何?”
尹清雅从容道:“别忘记我的素女心法。”
高彦跃过小溪,颓然道:“这已成了我的锥心刺,怎会忘记呢?雅儿可否作个好心,告诉我你说的话不是真的?”
尹清雅腾身而起,越过高彦,领先往丘顶掠去,娇笑道:“你道我是你吗?最爱瞎说编鬼,人家才不会那麽低劣。”
高彦还有甚麽好说的,追在她后方上丘去了。
江文清站在指挥台上,发出命令,她的帅舰“大江号”解缆起航,驶离小健康的码头。
来送行的卓狂生、慕容战、拓跋仪、程苍古、费二撇、姚猛、刘穆之、王镇恶、呼雷方等人齐声欢呼,益添行色。
顺流而下,双头舰转瞬间把边荒集抛在后方。
大雪在黎明前停下来,寒风仍继续吹拂,江文清衣袂飘扬,心怀大畅。
自父亲江海流饮恨于聂天还手底下,她便像陷进一个永无休止的恶梦里,不但失去了信心,更失去了斗志,因为在残酷的现实下,要重振大江帮的声威根本是没有可能的,更不要说杀聂天还为她爹报仇雪恨。
可是刘裕把这一面倒的情况扭转过来,令大江帮的战船队可重返大江,她定要好好把握这个机会,纵然最后与刘裕双双战死,亦永不言退。
抵凤凰湖后,她将与新建成的九艘双头舰会合,共赴健康。还有另十艘双头舰正在日夜赶工建造中,可于短期内陆续投进与天师军的战争去。
站在她身旁的阴奇有感而发地道:“又和大小姐并肩作战了。”
开始时,江文清并不喜欢阴奇这个人,那并非阴奇做了甚麽对不起她的事情,而是她一向不欣赏像阴奇般爱玩弄阴谋手段的这类人,可是经过多番并肩作战、出生入死,他们之间已建立起绝对的信任和交情。
江文清道:“离开颖水后,我们分道扬镖,阴兄领五艘战舰直接由淮水出海,赶赴海盐与刘裕会合,余下的五艘由我领往健康,接载在健康的兄弟。”
阴奇点头道:“大小姐思虑周详,这个安排非常恰当,如此方不会引起司马道子的戒心,还以为我们元气未复。”
又道:“但防人之心不可无,特别是像司马道子这种反复难靠的小人。”
江文清道:“如被司马道子看破我们有防他之心,后果难测,所以我必须表示对他绝对的信任。”
阴奇听得眉头皱了起来。
江文清笑道:“阴兄放心好了!在健康籍父荫我还有一定的影响力,且司马道子一方面知道我最大的仇人是聂天还,另一方面更要倚赖刘裕去应付天师军,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是不会蠢得自毁长城的。”
阴奇同意道:“是我过虑了。或许是因我们一直与司马道子处于敌对的立场吧!”
江文清遥望颖水远方山环水曲处,想起父亲江海流因颖水而惨败身亡,自己却因颖水而能卷土重来,心中感慨。
离开边荒集时,她已下定决心,与刘裕并肩作战到底,一天未斩杀聂天还,她绝不会回去。
这将是她最后一个报父仇的机会。
“平湖万倾碧,峰影水面浮。”
正午时分,洞庭西山终于浮荡于烟波浩淼的湖面上。
天气仍未稳定下来,天上乌云此去彼来,秋阳只曾短暂现身,瞬即被层云掩去。
隔远望去,洞庭西山山影重重,数之不尽,山石景色,神奇莫测。眼前所见的岸崖满目疮痍,洞孔累累、千奇百怪,岩石层层迭迭,景中有景,景景生情。
燕飞看得神舒意畅,因连夜操筏而来的劳累一扫而空。
这是第三度与孙恩决战。首仗以自己惨败告终,次仗可算作不分胜负,今仗又如何呢?
一路操筏而来,他都不住在思索,如何把仙门诀融入日月丽天剑法的武学难题,如何减少被仙门剑诀反震之力反伤己身的侵害,却没有想及孙恩方面。
孙恩又从天、地、心三佩合璧,得到甚麽启示呢?论才智武功,孙恩均在他之上而不在其下,且他积超过一甲子的功力,加上学贯天人,今回悍然向自己下战书,当有一定的把握。
自学晓仙门剑诀,先后与敌交锋,例如聂天还、史仇尼归、卢循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