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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荒传说-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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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诗颤声道:“小姐她睡着了。”
  火把燃亮,门开。
  慕容垂钻进车厢来,先向小诗展露友善的笑容,接着目光投往纪千千,锐利的眼神射出无限深情,充满爱怜的神色。自责道:“是我不好,以禁制手法唐突佳人,幸好一切过去哩!”
  小诗完全不明白他最后一句话是甚么意思。
  慕容垂向她道:“小诗姐请先下车。”
  小诗急道:“小姐她需要人照顾哩!”
  慕容垂柔声道:“小诗姐放心。”
  小诗无奈下车,发觉已抵颖水岸旁,靠岸处泊着三艘中型风帆。
  两名鲜卑战士来到小诗身前,客气的施礼道:“姑娘请随我们来。”
  小诗回头望往车内,方察觉车内空无一人。
  再朝颖水瞧去,慕容垂威武的背影映入眼帘,横抱着纪千千,朝中间的两桅风帆掠去。
  小诗悲呼道:“小姐!”
  待要追去,整个人被那两名战士抓着手臂,提得双脚离地的朝泊在队尾的风帆走去。
  在这一刻,她忽然明白了慕容垂那句话的背后含意,纵使慕容垂解开纪千千的禁制,纪千千也会因她而没法独自逃生,又或自尽。
  燕飞全速掠行,大地在他脚下不断后泻。他毫不费力地尽展身法,天上的星辰和大地的林野,似正为他歌舞欢呼。
  月儿爬上了深远的夜空,高高在上地洒下金黄的色光,丘原林野在四周延伸无尽,令他生出御气飞行的畅快感觉,大大减轻心内沉重的负担。
  他有信心可赶在敌人之前,抵达由黄河帮建立的木寨。他会在离寨半里许处的颖河沿岸埋伏,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法突袭敌人,破马车救出千千主婢。然后利用预备好的浮木在瞬间横渡颖水。只要逃往对岸,便大功告成。
  金丹大法在体内不住运转,他产生出渐渐失去重量的奇异感觉。心神不住提升和净化,彷似天地间只有他一个人在独自奔跑,除纪千千外,其它事都忘得一乾二净。
  刘裕举步出门,忽然心生警兆,止步戒备。
  任青媞的声音在后方道:“刘大人要到哪里去呢?不是想回边荒集去送死吧?”
  刘裕心中叫苦,这是个不能不敷衍的难缠恶女,若给她晓得自己是去和王淡真私奔,肯定会全力破坏。因为自己正是她不能失去的最后一个机会。
  刘裕装作若无其事的转过身来,仍不由眼前二兄,暗赞一句确是尤物。
  任青媞秀发披肩,紧裹在漆黑夜行衣内的胴体尽显诱人的线条,就像来自黑夜的死亡诱惑。从她的俏脸望去,再没有丝毫因任遥之死而受到打击的痕迹。
  想起曾和她亲热过,且是生死与共地并肩作战,确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扮作面色一沉,不悦道:“你勿要来管我的事。你可知如此来找我,是会把我害死的。”
  任青媞笑脸如花地直抵他身前,仰脸瞧着他淡淡道:“若谢玄没有受伤,宋悲风又未完全康复,我的确不敢来。哼!现在嘛……除你刘裕外,谁摸得着我的影子?我们不是好伙伴吗?你扮出凶巴巴的样子是为了掩饰什么呢?可说出来让青媞为你分忧吗?”
  刘裕暗吃一惊,知道若不采非常手段,肯定打发不了她,给她缠上个许时辰更是呜呼哀哉。他亦不忍让王淡真久候他。
  现出苦涩的表情,道:“你爱怎么想便怎么想。我决定不干哩!现在立即离开,逃往深山野岭重过我樵夫的生涯。”
  任青媞玻鹚壳扑冒肷危鋈弧班圻辍毙ζ鹄矗恋溃骸昂涡敕⒄獯蟮钠⑵磕悴幌敫斯鼙悴还苣惆桑】旄嫠呷思遥悴皇侨险娴模皇撬灯啊!�
  刘裕颓然往门坎坐下,沉声道:“你可知谢玄不再视我作继承人,还调我去刘牢之的营下?”
  任青媞单膝着地的蹲下来,秀目亮闪闪地瞧着他道:“傻瓜!这是因谢玄自知命不久矣,为你作出免祸的安排,让刘牢之保护你。刘牢之也是有野心的人,谢玄把你转让与他,将令他的威势凌驾于何谦之上。所以刘牢之绝不会让人伤害你。明白吗?”
  刘裕听得头皮发麻,道理如斯简单,因何自己偏不朝这个方向去猜测谢玄的心意?他扪心自问,当然是心知肚明,自己是因为恋上王淡真,所以千方百计找借口去逃避责任。不过甚么也好,他刘裕绝不会放弃对王淡真的承诺。
  任青媞瞧着他皱眉道:“你在想甚么?你是否真的是我认识的刘裕?”
  刘裕没好气地瞪她一眼,心中想的只是如何不露痕迹地打发她走。道:“你倒想得简单乐观,纵使谢玄把刘牢之捧上北府兵统领的位置,他的才智声望均与谢玄有一段距离,难以压着司马道子。一旦本身权位因我而受拖累,会把我牺牲掉来讨好对方。你的曼妙以甚么身份和拿甚么借口来为我这小兵说好话呢?”
  任青媞胸有成竹的笑道:“媚惑男人是曼妙的专长,她根本不用直接为你说话,徒惹人猜疑。司马曜为人愚柔,却比任何人更紧张自己的权位,曼妙对症下药,向他指出朝廷之所以与谢家弄得如此恶劣,乃司马道子一手造成。且道子过于专横,又信浮屠,穷极奢侈,以致嬖臣用事,贿赂公行,早招朝中大臣不满,所以司马曜对司马道子的宠信已大不如前。在曼妙的提点下,司马曜内则以王珣、王雅两人任朝中要职,分道子之势;外以王恭为兖州刺史、殷仲堪为荆州刺史,对道子加以制衡。在这种情况下,道子纵然看你不颐眼,能奈得了你何吗?”
  刘裕刚从孙无终处知道朝廷人事上的变动,却没有联想过是与曼妙有关系,差点哑口无言。只好道:“任大姐对我的期望太高哩!今次我一事无成地从边荒集逃回来,边荒集更落入孙恩和慕容垂之手,使谢玄对我的看法转劣,我的地位已大不如前,恐怕有负大姐所托。”
  任青媞双目精光电闪,狠狠盯着他道:“刘裕你在弄甚么鬼?男子汉大丈夫说过的话怎可以不算数?我可以捧起你,也可以一手毁掉你。你以为可以说走便走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都不会放过你的。”
  刘裕哪敢真的惹火她,苦笑道:“为甚么动气呢?我只是以事论事,告诉你我所处的恶劣情况。没有了边荒集,我的影响力大幅下降。在北府兵裹,失去谢玄的支持我只是个地位低微的小将领。你给点时间我想想好吗?”
  任青媞怒色稍缓,声音转柔道:“你以为边荒集完蛋了吗?事实刚好相反。”
  刘裕愕然道:“你勿要乱说话来安慰我。”
  任青媞道:“我们曾是并肩出生入死的战友,我要骗人也轮不到你。和你分手后,我潜返边荒集去,趁你的好朋友与孙恩决战之际,偷袭孙恩,还令孙恩受了伤。”
  刘裕一震道:“燕飞?”
  在这一刻,他首次忘掉与王淡真的私奔之约。
  他的颓唐失意、壮志沉埋,起因正是边荒集遭劫而来,更痛恨自己没有赶返边荒集与燕飞等一众兄弟共生死荣辱。所以来到广陵后遭到谢玄冷对,立即变得心灰意冷,再拒绝不了王淡真的爱。
  任青媞续道:“燕飞肯定没有死,他虽被孙恩一拳震落镇荒岗,仍有气力自行逃生,希望他吉人天相,能避过孙恩的追杀。至于边荒集的情况亦非如你想象般恶劣,纪千千成为边荒集联军的统帅后,表现之出色在敌我所有人意料外。于集陷之际,她以火牛阵突破敌人的重重围困,使联军的主力成功突围逃走,随时有卷土重来之势。只要你能说服谢玄予你一支精锐人马,助边荒集联军重夺边荒集,你刘裕可将功补过,回复淝水之战时的光辉。”
  刘裕听得目瞪口呆,道:“你来找我便为这件事。对吗?”
  任青提俯前凑到他耳边道:“对了一半!我还要向你献身,好以美色迷惑你。说出来你或者不肯相信,我仍是处子之躯,不信便抱人家到床上试试看。”
  刘裕虽是心情动荡,仍忍不住咽了-口涎沫,若可和此女携手共赴巫山,确是男人平生乐事。虽知蛇羯美人碰不得,但偏因她此特色而有魔异般的强大诱惑力。加上此刻香泽可闻,说不动心是骗人的。
  若没有与王淡真的私奔之约,事情会怎样发展下去,连他自己都不敢肯定。
  此际当然是设法拒绝,颓然道:“我只怕你献错身给我。这样吧!让我先去找谢玄谈话,试探他对我的态度,明晚你再潜进来找我,届时再商量如何。噢!”
  任青媞封上他嘴唇,奉上第二个香吻,与上一次不同的是,这次全出于男女亲热的动机,蕴含火辣辣的情欲滋味。
  唇分。
  任青媞水汪汪的眼睛凝视着他,道:“不要满怀心事好吗?谢安看人是不会错的,燕飞如是,你刘裕也如是。今晚真的不要人家吗?我会尽力讨你欢心哩!”
  刘裕差点失控,幸好他的自制力一向良好,叹道:“无功不受禄,希望明晚可以告诉你好消息,我现在只希望静心思索该怎样和玄帅说话。”
  任青媞再在他唇上浅吻一口,柔声道:“你现在是世上我唯一可依靠的男人,千万勿要自暴自弃。人总会有失意的时候,不肯面对逆境者怎配称英雄好汉?你曾救我一命,又是我报孙恩之仇的唯一希望,我绝不会害你哩!”
  说罢盈盈起立,绕过他从正门闪出。
  刘裕仍呆坐门坎处,心内思潮起伏。
  怎办好呢?
  是否应为王淡真抛弃一切,置边荒集的好兄弟们不顾?辜负谢玄对他的恩情?
  他从未试过这般犹豫难决。
  假如他失约,王淡真会如何呢?
  不!
  他绝不能教王淡真失望。
  是否有两全其美之法?唉!多想无益,见到她再说吧!
  刘裕从地上弹起来,先肯定任青媞确已离开,方朝后院方向潜去。
  徐道覆在亲兵簇拥下,策骑驰入原是汉帮总坛的大校场。
  卢循正于校场内射箭为乐,连中三元,赢得热烈的喝采声。
  徐道覆甩蹬下马,与迎来的卢循走到一边说话。
  徐道覆面色阴沉,道:“铁士心和宗政良是明欺负我们,只肯交出从荒人手中夺来的二千匹战马,牛、骡、羊各一千,又不肯让我们点算牲口的总数目。哼!他们以为我徐道覆是那么容易受骗的吗?”
  卢循双目杀机大盛,沉声道:“慕容垂已去,我们怕他的娘。”
  徐道覆摇头道:“小不忍则乱大谋,铁士心并不是善男信女,敢这么做是看准我们不愿和他扯破面皮。”
  卢循皱眉道:“明天我便要领兵回海南,你有把握独力应付他吗?”
  徐道覆狠狠道:“谅铁士心不敢太过分,在建起城墙前,我们必须互相容忍。最大问题是我们正处于下风,聂天还临阵退缩,使我们在粮资供应上有困难,只有向铁士心买粮,也因此我们没有向铁士心使硬的本钱。”
  卢循道:“幸好我们也从荒人手上抢到大批粮食,足可支持至少一个月的时间。”
  徐道覆问道:“一个月后又如何呢?”
  卢循为之语塞。
  徐道覆歉然道:“大师兄请恕我心情不好。哈!古时韩信有跨下之辱,我现在的遭遇算甚么呢?边荒集的粮食一向由南方供应,现在南方粮路被司马道子、谢玄和桓玄连手截断,走私掮客又不敢到边荒集来做生意。一天不把这个情况改变过来,边荒集休想回复以前的风光,我们得到边荒集又如何呢?”
  卢循道:“所以天师指示师弟你必须采安民怀柔之策,现在我方明白个中原因。”
  徐道覆叹道:“我们一天未能铲除边荒的残余势力,我们一天不能放任投降的荒人。这道理我们和铁士心都心知肚明,却是苦无良方,只能被动地等待荒人不顾死活地来反击。那时我们方有机会真正控制边荒。”
  卢循也大感头痛。
  边荒纵横数百里,成功突围的荒人化整为零,藏于边荒各处,静伺反击边荒集的机会,确是很难应付。他们或者力不足以大举反攻,但作骚扰性的特袭却是绰绰有余,如此势令通往边荒集的水陆交通危机重重,边荒集变成一个孤集,还如何继续发挥其南北水陆转运贸易中心的特色作用?
  卢循道:“希望慕容垂引蛇出洞的计划奏效,荒人是绝不能容忍慕容垂把纪千千带离边荒的。”
  徐道覆心忖我倒希望荒人成功劫去纪千千,怎都好过让纪千千成为慕容垂其中一位妃嫔。想是这么想,口上却道:“大师兄明天放心去吧!荒人残军的粮食不见得会比我们多,他们更急于夺回边荒集。我或会与铁士心合力炮制决裂的假象,引他们冒失来攻,然后把他们一网打尽。”
  卢循一呆道:“难怪天师委你以重任,如此妙计确不是我可以想出来的。”
  徐道覆仰望夜空,心想纪千千应快抵北站,荒人残军是否已出手营救纪千千呢?
  若天师道成就统一大业,自己便是中土的帝君,结束自晋室南渡以来的纷乱局面,成就可以媲美始皇嬴政,因何自己心中却没有半点兴奋之情。
  是否因为自己晓得尽管能登上九五之尊的宝座,可是如若失去纪千千,皇帝的宝座亦变得索然无味?
  自己为何会变得如此多情?
  第十二章 劫后重逢
  燕飞以惊人的高速,灵活如神地在颖水西岸的疏林区朝颖水推进,避过三起敌人的先锋军,更要防于高处放哨的敌方战士。在从一株树闪往另一株树,快时迅捷若兔,停时像变成树干的部分,眼力稍差者,即使燕飞在他面前掠过,恐怕也只认为自己眼花看错。
  他感到体内的金丹真气已臻达收发由心的地步,只要脑内出现一个意念,他的身体会在现实里鬼斧神功地演绎出来。不过他仍是有局限的,会因情绪上的波动,至未能经常保持在这种巅峰的状态下。
  他心中生出不安的感觉,偏又不知在甚么地方出了岔子。他的忧虑不是没有道理的,因为他再接触不到纪千千的心灵,再不能全盘掌握她的情况。
  燕飞从一棵树闪出,倏忽间以鬼魅般的速度横掠近二十丈的距离,然后蹲在一堆乱石旁,活像化为其中一块大石。
  在后方高丘上,放哨的十多名敌方骑兵,完全察觉不到燕飞潜到眼前来。
  也难怪他们疏忽大意,因为他们心中防的不是一个人,而是大批的边荒集联军。
  颖水就在眼前淌流。
  在燕飞心中,流入边荒的颖水河段,是天下最美丽的河流,而边荒集则是世上唯一的乐土。
  边荒集将会回复昔日的自由和公义,对此他有着绝对的把握。
  蹲在颖水西滨,燕飞的心神却延伸往整个边荒去,感觉着自然的伟大。
  就在此时,他感应到右下方乱石滩处有人,且是个可怕的高手。事实上他看不到任何异样的情况,也听不到任何声响,包括呼吸和心跳声,只是“知道”右下方的黑暗里,暗藏强大的杀机。
  燕飞一个筋斗往下跃去,落往离岸崖十多丈的河滩。
  金丹大法全面运转,身体似失去了实质,可又更是灵锐。蝶恋花与他合二为一,物与物间的界限再不复存。
  “燕飞!”
  燕飞落往一块正被河水冲击的河旁巨石上,往声音传来处行云流水般没半点停留疾掠过去。
  两道人影出现在靠贴岸壁的另一方巨石上,不能置信地呆瞪着燕飞。
  灿烂的星空月夜,把颖水的上方笼罩,予人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虽明知这并非一个梦。
  燕飞落在两人前方,欣然道:“我该说什么好呢?”
  竟然是屠奉三和慕容战。
  两人分别探手抓着他左右胳膊,如不是在敌人的势力范围内,保证他们会欢呼怪叫,现在则是雨副强迫自己安静的古怪神情。
  屠奉三摇头道:“我直到此刻仍不能相信你没有死。”
  慕容战则叹道:“所以我们都要抓你一把,看看你是人还是阴魂不息的冤魂。”
  燕飞反手抓着他们臂膀,心中涌起劫后重逢的动人情绪。至少在这一刻,三人间没有半点戒心。对屠奉三这类人来说,根本是不可能这样子的,却偏是眼前的事实。
  这使燕飞有点受宠若惊。
  不过若明白边荒之战仍是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中,这反是最自然不过的事,患难里方能见真情。
  燕飞轻松的道:“孙恩也害得我很惨,害我躺到刚才日落时才醒过来。”
  屠奉三道:“你怎晓得我们藏在这里呢?”
  燕飞坦然道:“这叫不谋而合,我也认为你们挑的埋伏点是最佳的选择,凑巧碰上你们。”
  慕容战惊异不定地打量他,道:“你可知现在的你不但没半点受过伤的疲态,且予我焕然一新的感觉。究竟在你身上发生了甚么事?你怎知道千千被慕容垂掳走的事呢?”
  燕飞道:“此事说来话长,在途上我遇到高彦……”
  慕容战大喜道:“高彦竟仍然活着?”
  燕飞当然不愿意他们晓得自己有和纪千千心灵交感的异能,这会令他们心中不舒服,故拿高彦来搪塞,胡混过去。
  转入正题道:“你们看穿这是个陷阱?”
  屠奉三苦笑道:“看穿又如何?却又不能不踩进去,难道任由他带走千千吗?”
  慕容战肃容道:“我曾向千千作出承诺,只要我有一口气在,定会保护她。”
  燕飞道:“你们似乎没有把握。对吧?”
  屠奉三微笑道:“本来没有半点把握,现在却是有十足的把握,因为我们边荒的第一剑手来了。”
  慕容战双目充满希望的道:“只要你能感应到千千坐在哪一辆马车上,合我三人之力,我怎都不信我们会失败。”
  燕飞点头道:“对!我们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一旦让慕容垂带苦千千主婢,越过泗水,我们将会输掉这场仗。咦!我感觉到千千哩!”
  两人只能瞪眼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当然帮不上任何忙。
  三人同时剧震,目光投往下游,一团蒙光出现河道尽处。
  屠奉三色变道:“不好!慕容垂竟然改由水路押走千千,是欺负我们没有战船。”
  蒙光迅转清晰,隐见三艘风帆,正朝他们立处逆流驶至。最可恨是三艘船均靠着东岸行驶,且是灯火通明,照得两岸清楚明白。
  慕容战沉声问道:“哪一艘?”
  屠奉三眉头紧皱凝神打量正在半里许外全速驶至的三艘敌舰,认出是黄河帮的破浪船,这种中型风帆轻巧灵活,风力配合船桨的动力,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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