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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嫁病公子-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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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一瞬寡月便移开了目,快步朝着殿中走去。
    “微臣靳南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礼数周全之后,寡月趴伏在金殿的红毯上,不曾抬起头,他官阶六品,没有皇上的吩咐,是不能将头离开地面的。
    紧张,他不是没有,要知这是他任官之后,第一次接见皇上,他本预计需要一年半载,结果他只等了半个月,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他从来没有料到,上苍会对他照拂。
    他需要有这么一个机会,对,一个机会。
    “靳南衣,你抬起头回话吧。”高座上的人说道。
    寡月方缓缓抬起头来。
    夜帝动了动身子,方对一旁依旧跪着的西南安抚使道:“把你方才将的话同靳大人说一遍。”
    夜帝肯定是没有功夫再听了。
    于是,那安抚使重复了一遍,瞧了一眼寡月,又望向夜帝。
    “靳修撰有何提议?”夜帝方懒懒地问道,本已无心再听,只不过走个过场,毕竟人是他一时兴起给招来的。
    寡月抬眸,余光瞥了一眼一旁的安抚使,方才进殿时候他有听到归冉的声音,他余光短暂的搜寻了一下归冉,就在一旁站着,他震了一下,安抚使贵为三品都是跪着回话,归冉翰林五品却能站着回话。
    下意思的思索一番他便懂了。只是,无论圣上真心要他答,还是假意要他答,或者只是随口一提了他的名字,这次机会不可错过。
    他深叩一首,然后拱手沉声道:“微臣提议:以西南各贵族首领为州府长官,实施统治,可世袭,不征赋税。”
    字语简短,语言精练,因他知方才圣上定是听过了冗长的陈述,面露乏意,那他万不可再长篇阔论,言简意赅当是最好。
    他大致的意思便是,蜀地与西南贵族势力不可动,亦不可调往京城,不如用他们的人治理他们的地,如是而已,而且他还特意将世袭,与不征赋税指出。
    夜帝本慵懒的神情褪去一些,他坐正了身子,望向阴寡月,眉头微皱,方才归冉的陈述也正是此意,不过,倒是靳南衣的听着要舒服许多。
    一旁的归冉眉头亦是一皱,窄长的狐狸眼一眯,上前一步道:“圣上,靳修撰与臣所想大致相同,臣把此制称为‘羁縻制度’。”
    “哦?归侍讲已将此制度的名称都想好了,那定此名,翰林草书一份,依照归……”
    “圣上!”阴寡月膝盖动了一下上前数步。
    夜帝不悦的皱眉,多日前的一幕入脑,似乎是想起这个靳南衣是第二次打断他了,而且这一次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断他。
    听到这一声打断,群臣都骇了一跳,原先低着头的大臣都紧张的望了过去,紧挨着殿门外的三品官员们都竖起了耳朵。
    阴寡月额头已渗出汗水,方将头压低了些,磕在金殿的红毯上,就听到龙椅上的人一声怒吼:“靳南衣!你这次不给朕一个合理的解释朕饶不了你!”
    寡月一瞬惨白了脸,却是忍者镇定下来,先叩一首,方抬起头来,双眸清明,语音不疾不徐:
    “回圣上,《史记·司马相如传》索引:‘羁,马络头也;縻,牛蚓也。’《汉宫仪》云‘云马羁、牛云縻,言四夷如牛马之受羁縻也’。”
    素衣少年将“如牛马之受羁縻”七字加重几许。
    他方说完深叩一首,殿前传来唏嘘之声,很显然他的意思是“羁縻”二字带有轻鄙之意,不可用。
    殿前立即有人颔首赞同,也有大臣们议论出声来。
    “他说的极是。”
    阴寡月继而再道:“微臣建议直呼为‘土官制度’。”
    “‘土官制度’虽俗却能直达其意。”安雨翎把玩着手中的拂尘,漫不经心的说道,也丝毫不曾在意有无人听见,反正他再乾元殿上“抒发己见”也不止一次两次了,参他的折子可为是积累成山了。
    卿夜阙亦是此意,谢相与璃王还有朝中诸多大臣也赞同。
    夜帝也为直接作答而是反望向安抚使问道:“你觉得如何?”
    “臣觉得甚好,不过还请两位大人帮忙协助草拟这‘土官制度’。”那西南安抚使答道。
    夜帝摸下巴颔首,望向“靳南衣”眼眸微眯,三番两次打断圣言他才不肯这么放过他。
    他眸光扫了一眼站在群臣之首的谢相和太傅,又望向寡月。
    “靳大人似是熟读《史记》,不知对其他史籍有未做研究,不若靳大人去协助太傅大人教导三皇子历史如何?”夜帝笑道。
    皇宫里的人都知道三皇子性情乖张,且为人脾性“暴虐”,就让“靳南衣”去吃点苦头。
    闻言大臣们面面相觑,璃王卿泓眉头一皱。
    卿泓自是不会认为皇上在刁难靳南衣,因为他眼里的三儿比谁都好,乖巧有礼,对他更是尊敬有加……
    三儿,可是他留在皇城,与权贵相斗,唯一的执念,他踏入浊流,不为别人,只为三儿……
    寡月闻夜帝此言,心中不是不无欢喜,圣上钦定的皇子教习师父,何等殊荣。
    欣喜来得快去得也快,短暂的愉悦之后,他自然是沉思圣上的用意。
    “靳南衣,还不谢主隆恩?”安雨翎只是顺着皇上的眼神行事。
    “微臣谢过皇上。”
    这时候翰林大学士站了出来,颤声道:“皇上这……靳修撰已授教授皇子之事,那这官阶……”
    夜帝抚了抚发胀的脑袋,道了一声:“按规矩来吧。”
    于是乎,一朝罢,靳南衣由六品修撰荣升为侍讲,还是皇上钦定的侍讲。
    於思贤表示,这下好了完善集丁部的事情全归他一个人了。
    ——
    紫藤园。
    这是阴寡月为官以来第一个休假,休假过后,他就要接受进宫给三皇子讲习历史了。
    清晨难得清静,他坐在石桌前,同一旁的卫簿柔声道了一声:“卫簿,沏壶茶来吧。”
    卫簿得了令去沏茶,方走了数步就听闻有人敲门,便折回去开院子大门。
    院门打开正瞧见於思贤、踏雪、还有两个女子……
    “南衣老弟,於兄我带你嫂夫人来瞧你了。”
    寡月闻言忙放下手中的书,朝他们作揖。
    “於公子,於夫人请坐,卫簿去沏茶。”卫簿笑道,示意了一下一旁的踏雪,他二人方一动,身后的一个丫鬟也跟了上来。
    “靳侍讲,班仕杰久仰大名。”那女子面容清瘦,却是一身书卷风骨,双眸之中暗藏着百家智慧,看其身形真看不出来是有孕在身。
    班仕杰……
    寡月想了想方想起是楚地才女班仕杰,原来於兄之娇妻,竟也是一位奇女子。
    “惟楚有才,果然名不虚传。”寡月喟叹一句,深作一揖。
    白衣少年垂首,眼睑下那抹墨痕更深几许。他这一瞬的低头,於思贤懂,触景伤怀,他与仕杰成双成对自是勾起他对九姑娘的思念,若是九姑娘还在,这园中的欢声笑语或许能在小河那边都能听到。
    寡月自不是扫兴之人,他忙起身,柔声道:“嫂夫人大老远来,南衣无好茶招待,惜时……”他哽咽一瞬,“惜时我未婚妻子贮了些紫藤,今日借她之手招待嫂夫人……”
    班仕杰自是听於思贤讲过那“九姑娘”之事。
    不免微微勾唇笑了笑,这少年清冷风骨之间多了些沧桑之态,就同一个年迈的鳏夫一般,未婚妻子至今下落不明,他却要在好友面前强颜欢笑,一个人在官场摸爬滚打,自然是十分不易的。身为他好友的妻子,她也着实替他难过,也但愿他能早些找到九姑娘吧。
    卫簿将烧好的热水端来,寡月亲自泡茶。
    紫藤花在白瓷杯中慢慢散开,就像那少女洋溢着笑容的脸,紫藤花海里,回眸对他嫣然一笑,他握着壶的手滞了一下。
    还好热水未荡漾出来,他松了一口气,镇定下来。
    寡月自己也似乎发现了,不去翰林院的日子,没有紧张的公务,他便会无止境的沉浸于对顾九刻骨的思念之中,说好了不能让於思贤和卫簿担忧的,说好了不要让自己这个样子的……
    他将水壶放回炉子上,笑着道:“於兄,嫂夫人慢用。”
    班仕杰胳膊肘戳了一下对她上下其手的於思贤,面上微微一红,捧着茶,细细品起。
    方入口,便是一股清香,时浓时淡,让她不禁为之一震。
    九姑娘,真当是个蕙质兰心的女子呢…。
    班仕杰也果真是楚地才女,擅词工,尤擅小令,正如於思贤所言,若是大雍能出女进士科,这班仕杰也定能拿名次。
    不过,寡月也认为自家九儿也一定可以中个女进士,他勾唇淡淡一笑,不是他自夸,九儿会的东西,大雍女子不见得会呢。
    一番闲聊,三人从《春秋》谈到《花间词集》,又言了今朝之事。
    卫簿见到主子开心,自是欣慰不已,与踏雪做了饭,一大桌子的菜,几人吃了一顿好的。
    ——
    送走了於氏夫妇后,已是这日的深夜了,明日寡月便要进宫教学了。
    寡月去厨房里烧了开水,卫簿在打扫院子,前头院子和后头院子里的杂草快及膝了,白日里除了草,卫簿想着晚上再将这些杂草捆了放到马厩里去。
    寡月打了几趟热水,便将门掩着,开始沐浴。
    门是半掩着的,他想着不会有人来,帘幔也未曾放下。
    他将整个身子泡入水里,觉得轻松了许多,难怪九儿喜欢坐在浴桶里一泡便是一个多时辰,直至水都变凉了还不愿意起来……
    他突然想在水中沉沉的睡去,他好想梦见九儿……
    可是这么多日,她都吝啬于入他梦中来……
    若是现在九儿也在洗澡,若是现在,九儿正在水中享受着与他同样的欢愉…。
    想着他全身燥热起来,修长的手握着毛巾在自己的身上乱搓起来。
    想象着这么光滑的毛巾,就如同九儿如绸缎般光滑的小手一般……
    他竟是微微阖上了眼眸,俊朗的脸上浮起一抹霞红。
    许久,一室宁静,寡月竟沉沉睡去。
    “哐”的一声轻响,似乎是窗棂动了一瞬,但并没有惊醒屋内的人。
    一个黑影入室,身子修长,有些清瘦。
    他环视一周,率先看了眼床榻,似乎是没有瞧到人,再注意到屏风后的大浴桶,才走了过去。
    入目,便是那张熟悉入骨的脸——
    只是拿两眉之间鲜红似血的朱砂痣,他如此陌生。
    真是靳南衣吗?还是阴寡月?
    男人眉目里闪过一丝阴鸷,要确定很容易,猛的他将手伸入水里,握住少年一条腿——
    水中的少年昏昏然醒来,因为周遭浓烈的不安感,他没有适应光线,而是猛地睁开眼睛。
    夜风也因他的猛然醒来松开了握着少年腿的那只手。
    入目就看到站在浴桶前的黑衣人。
    这样的装束叫他并不陌生,数年前的长安他记得。
    “夜风”二字呼之欲出,理智比惊讶来得更早一些,他止住了嘴。
    “阁下,夜闯民宅所谓何事?”寡月面色依旧平静,只是心中微微有些烦躁,敢私闯民宅的人,还真多呢,长安越来越乱了吗?
    夜风薄唇微勾:“反正……”他带着长长的拖音,饶有兴致的凝着寡月,“一不是劫财,也非劫色。”
    夜风故意离他更静了些,似乎是打量着浴桶内的水面上漂浮的某种“物质”,然后带着玩味的微微勾起唇角。
    似是想到什么,桶中的少年眉头一皱,垂眸的瞬间,余光瞟了一眼水面,少年的脸瞬间如煮熟的虾子一般,他方才,他方才…。
    他方才只是想到了九儿,没有想到,巫山一梦并非无痕……
    夜风转过身去,轻轻咳了一声,脸上也起了一层薄薄的红晕。
    他手微抵着唇道:“借你右脚一看,看完便走。”
    浴桶中的少年震了一瞬,未曾答话,从浴桶中站起,拿过一旁的衣袍来,不疾不徐的穿了起来。
    夜风也不催促他,耐心的等待着。
    许久之后,少年穿好衣袍,理了理湿漉漉的头发从屏风后绕过。
    素衣少年点燃书案上的油灯,才缓缓望向那个黑衣人。
    “夜风。”他轻唤道,凝着黑衣男子的目,依旧平静的如同一池的秋水。
    ------题外话------
    放开那少年……
    (夜风,如此美色,你确定你没有非分之想?)
    谢谢亲们花花和钻钻

☆、第十五章 寡月授课

“夜风——”
    屏风处的黑衣人难免一震,他微微低垂的头缓慢却略显沉重地抬起,黑色面具下露出的薄唇微微有些颤抖。
    “真的是你?”
    短暂的惊讶后,他几乎是栖身上前,修长的手一把搂住那人的肩。
    “你活着为什么不来找我?你知不知道我以为你死了……”那人嘶声吼叫着,面具下的双眸通红。
    阴寡月被他摇晃着,脸上才褪去的红晕又渐渐升起。知道他右脚有疤的只能是夜风了,禀德元年的雪夜,他的右脚后跟被烧得滚烫的水壶烫伤过。
    “能取下你的面具让我看看吗?”少年沉声开口,双眸中的清澈敛去,带着些许深究之意。
    夜风怔动一瞬,许久才说道:“能打一盆温水来吗?”
    寡月愣了一瞬,明白了他脸上做了手脚,他目光扫过屏风后的沐浴大桶,脸又爆红无比,他低下头,支吾道:“你且等会儿……”
    夜风自是不点破,知晓寡月的性子,比谁都害羞,不就是长大了吗?不会是,到现在还没经历过女人吧?
    夜风眉头一皱,成伟业者万不可失了雄风,不如这些事情寡月没个父兄教他,就由他代劳吧。
    寡月将木桶里的水清理干净后才离开去给夜风打了一盆温水来。
    夜风背着寡月退下面具,又伸手掬起水,将脸上的东西洗干净些,其实他倒不是掩藏自己,只是将自己弄得看着皮肤黑黄一点,眉毛更浓一点,这样才更有威慑力。
    夜风洗完脸,用毛巾擦干了面,才转身望向阴寡月。
    眉宇之间与寡月有些神似,虽不是五官相像,但是可以看出神似的地方。
    “你……”寡月支吾道。
    夜风知道他想问他是谁。
    夜风微微偏头,目光落在书案的灯盏上,幽幽的开口道:“成武二年,我随我母亲幽闭青鸾台,成武八年十一月三十日青鸾台夜火我与我母亲消失在大雍的历史中……”
    他浅浅的说出这么一段,回首,清冷的眸子望向阴寡月,他不知道阴寡月会不会知晓那一段被尘封的过往。
    阴寡月震了一瞬,成武八年即是禀德元年,十一月的时候的确有一场夜火……惊动了整个长安城,之后约莫一个月后,那年的年夜,他遇见了时年七岁的夜风。
    白衣少年,目中闪过一丝清明,一瞬了然,他也许知道他是谁了。
    他抬眼凝着他,眸中有一瞬的不确定。
    夜风对上他的凤目,心中顿柔,一伸手,将他搂入怀中。
    “对不起……”夜风喃喃道,“这些年苦了你了……”
    怀中的少年想大笑,比起与南衣的天各一方,比起顾九的不离不弃,这个亲人却是知道他的存在,却没有来找过他,自那年雪夜一别十年,十年后来寻他却为了许他三个条件,若是阴寡月没有撑过那十年,死在了他成撑不过的寒冬,夜风……你会怎样?
    寡月薄唇微抿,想要推开夜风。
    夜风感受到了寡月的推搡将他搂得更紧了些。
    “我那时心急去江南与郁叔汇合……”他略显沙哑的开口说道。
    寡月双手垂了下来,薄唇轻颤说不出一句好,爱憎恨,生别离,求不得……
    夜风见他渐渐放松下来才松开他,他扶着寡月坐下,才问道:“你家小娘子呢?”
    他话音刚落,寡月反射性的一震,忽地他伸手抓住夜风的。
    “求你……”
    寡月不是没有想过,他寻了他这么久,而他今日才来找他,夜风能找到他,就代表他有这个能力帮他。
    夜风怔了一下,沉声道:“你说。”
    “帮我找九儿……”
    夜风又是一震,凝着寡月的眼里似有深意,他在他身旁坐下,问道:“怎么回事?”
    寡月将近一年半所发生的事情同夜风讲了。
    夜风自是未料到这其中曲折。随即夜风也同寡月讲了自己的事情。
    寡月听罢,勾唇一笑:“竟然没有想到你这么快成为朝中五品将军。”
    “我也没有想到,你这么快成为翰林侍讲。”夜风浅淡回他一句,微微勾唇,末了,继续道,“我会派郁叔去茶顾……九姑娘的消息的。”
    寡月点点头,许久,他似乎是想到了一件事,道:“还要麻烦你一件事。”
    夜风眉头一皱,似乎是不习惯待他如斯拘谨的阴寡月。
    “禀德十年送我去岭南的衙役名唤周子谦,帮我查一查他的下落。还有查一查他以前来自哪里,遇到过什么事,还有他的同门师兄弟的名单……”阴寡月说的有些急促,似乎是再度想起那一年的大火,他白袖间的手紧紧地握住。
    夜风握住寡月的臂膀,帮他镇定下来,沉声道:“难道杀你的人与那衙役熟识?”
    寡月沉默的点点头。
    末了,再柔声说道:“周大哥救了我,我不能让他落于他人之手……”
    这一年半来,他不是没有愧疚的……
    夜风点点头,如同一个兄长般安慰他道:“我会帮你去查他的事情,你好好保重,你很不错了,三元及第,又能为翰林侍讲,很好了……”
    “我先回营了,改日再来找你。”夜风柔声道。
    寡月点点头,送走夜风,他走到衣柜前,拿出顾九的锦盒。
    他躺到床榻上搂着锦盒,许久他突然忆起醉仙楼客栈里的那片青枫。
    他身子震了一下,这一瞬,他突然很想知道九儿在那片青枫上写下了些什么。
    他从床榻上爬起,慌忙的去找自己以前备份的钥匙。
    良久,等他再回到床榻,他颤抖的伸手将锦盒打开。
    那片青枫躺在胭脂盒和粉黛盒的上头,他颤颤的拿起,将那青枫翻了一个面,那两行诗跃然于目:
    愿我如星君如月,一生一代一双人……
    少年的气息有些紊乱,一瞬他趴在了床榻上,声泪俱下……
    “愿我如星君如月,一生一代一双人……”
    床榻上的白衣少年蜷缩在床榻上,心肺部又传来了抽痛,撕心裂肺,又犹如蝼蚁之啃噬,一瞬间他的脸惨白如纸,冷汗淋漓而下,殷红的唇也泛起了青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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