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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没有直接朝着门洞走去,而是向门洞旁边一处不太容易被发现的拐角走。房间里真的有人,一个很模糊的声音,我必须要靠门洞再近些,身后的拐角就作为备用吧。
紧贴在门洞旁边的墙壁后面,我一动不动,只保持着微微的呼吸。
一个滑稽的声音传入耳来,“我说大哥唉,老四也太慢了吧?!这小孩儿已经晕过去很久了,他要是再不把药买回来,又要死一个!我抓一个回来也不容易啊!”我听了心里一紧,这一切都是真的!又有一个受害者快死了!如果那个老四现在回来,我可怎么办?
另一个粗壮的声音说道:“你就别操心老四了,你的好处我什么时候少了?啊,哈哈,哈哈!反正这小子的表现也不像是我们要找的,死不死看他造化了。”
“大哥,已经有两个活下来的种子,还要几个才可以去选苗?”
“再有两个就行了,最起码要凑个‘四象’。”
“啊,那还要挖不少眼睛窝呀,希望这个别白挖了!”
“唉!要是我们能得到传说中的‘仙崖秘卷’就好了,也不用费这力气,干这脏活了。天下的宝藏和秘密全都随便,连天上的也逃不过,就跟拿棵白菜一样!”
“是啊,大哥,那可是咱们盗界的终极宝书!不过都争了几百年了,也没人真的见过吧?”
“哼!你知道什么?!据我所知,这东西近些年已经露过脸了。可这种级别的东西,我们还是别沾的好!否则早上起来看不见自己的脚,是因为没头了!为了这本几千年前的破书,不知道死过多少人?!被牵连其中的更是不计其数!”
我当时听到这里也不禁有些好奇,这是一本怎样的古书?吹牛的吧!本来我只是好奇,想听几句就开溜的,可是现在,我已经拔不动脚了。我父亲秘密收藏了如此大量的古卷书籍,那次来家中的恶匪会不会就是为了“仙崖秘卷”?!对,一定是有一些联系的,也可能是因为父母知道什么。终于有了一丝关联线索,我的信心和积极性被调了起来,眼球案件这帮人我就更不能放手了。
“呵呵,是啊,咱们还是先备妥了‘鬼苗’,一样能把那地方搞定,够咱们几辈子花啦!我可不想贪那些神乎啦叽的东西,看不懂的天书还不如白花花的银子,更别说这烫手山芋会催命。”
“嗯,老二,你能这样想就好。嘿!这老四难道又喝酒去了?!***,回来要好好给他整整骨头!”
“唉,这小孩的命又要保不住了,血都流没了,一定要老四多赔我几个小孩!快点儿选出‘鬼苗’,咱们就可以去那个地方啦,哈哈,都有点儿等不及了!”
“哼,我看你们啊,还是不要对‘鬼苗’抱太大希望的好。”竟然还有第三个人在里面,这个声音刚才一直没有出现过。他沙哑地继续说道:“我早就已经后悔当初弄瞎自己的眼睛,有个屁用!我已经不相信‘鬼苗’之说,能见鬼和镇鬼才怪!那倒斗秘卷可是无上至宝,你们不要我可想要。所谓看不懂的天书自然有人能看懂,我就知道一个人,据说前些日子,他就按照古法找见一个能辟邪的孩子,就在这一带。”
那个老二不耐烦的打断道:“行了老三,别再罗嗦了,我们听你讲这些个,耳朵都长老茧了!你都瞎了还要书有什么用?”
“哼哼,就是因为瞎了,才更要豁出贱命去找那本书!而且那个小孩儿就在外面正偷听呢,老四!你还在等什么?!”
我心里咯噔一下,完了,他竟然知道我在这里!我正要转身逃跑,突然就闻见一股酒气扑面而来。
还没等我看到那个人的样子,他便从后面一把抓住了我。摇晃的双手却像是两把钢钳,我丝毫挣脱的余地都没有。我只惊叫了一声,便不再叫喊,因为我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喊破嗓子也不会有人来救我,他们也不会放了我,还是省点儿力气想想怎么办吧!都怪我太大意了,明知道有个家伙会回来,还抱着侥幸心理,贪心的在这里听了这么长时间,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那家伙提着我走进了房间的入口,昏黄的矿灯光线下,到处是垃圾和污异,血腥味儿和霉臭味儿简直让我想呕。尤其是看见几具小孩的尸体,和许多恶心的眼球扔在墙角后,我真的开始害怕了。
“老二,这算是我赔给你的。”他说完后一把将我推给那个贼眉鼠眼的瘦子,我脚下踉跄几步,还没站稳就又被抓住。我看也不想看他,转过头却刚好看见坐在地上的瞎子,那凹陷的眼窝,他竟然也不遮挡伪装一下。嘴角还挂着得意的微笑,特别讨厌!
另一边站着个看上去有一点点霸气的精壮男子,应该就是他们大哥,他开口道:“老二,老四就算清了吧,这个货色看上去要比前面那个强点儿。”
“这可便宜老四了,瞎子发短信的速度可是越来越快了,听力也见长啊!没白瞎!就希望这小孩儿能成为第三个种苗吧!”他正说着,就听见拔出匕首的声音。我靠,不会这么快,这么直接吧?!竟然立马就要挖我的眼睛!也没点儿前奏?不说点儿啥?或者等到明天?这下我可急了,完全没有逃跑的机会啊!
第五章 鬼苗测试()
难道我马上就要变成那个瞎子一样,或者是地上那些血淋淋的尸体,我的眼珠啊,我似乎已经能感到匕首剜出双眼的疼痛!
恐惧使我的肾上腺素大量分泌,我一边大喊着“不!不要!”,一边疯狂地挣扎。
“操,这小疯子力气还不小!快帮忙,别一刀扎出脑浆来,按住他!”他一喊,那个老四的大手便抓上我的胳膊,然后老二的手按住我的头,眼看着那匕首的刀尖就要刺到眼里,他***都没消过毒!
我猛地一低头,做出了垂死般的最后一次反抗。第一刀刺在了我的眉弓上方,鲜血直流入眼眶内,那只眼睛看出去一片暗红,然后就涩得不得不闭上。与此同时,我的左臂上传来了衣袖被撕裂的声音,半边身子顿时松了,我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去抓住那只握匕首的胳膊,然后用我嘴里的虎牙狠命的咬了下去。
那家伙“哎呦!”一声,刀交左手,直接就要往我脖子上抹。就在此时,老四的声音急忙喝道:“住手!”并一把抓住了老二的左手腕,老二叫嚣着:“让我宰了这兔崽子!”
“慢着!三哥,这小子的左胳膊上有一串痣,三颗红痣上下排列。是不是你说过的那个。。。那个。。。。。。”
“噢!真的吗?间距如何?让我摸摸!”那瞎子激动地朝我走来,然后在老四的指引下摸索着我的胳膊,这让我一阵鸡皮疙瘩,又痒又冷。接着就听瞎子兴奋的叫道:“哈哈!是真的!是真的!我果然没算错!你果然就是那个小孩儿,这三颗就是‘乾坤血痣’啊!大哥,咱们不用造什么‘鬼苗’了!有他在,比十个‘鬼苗’都管用!”
那个故作阴沉厚重的声音说道:“哦?什么‘乾坤血痣’,有这么厉害?!”
“拥有‘乾坤血痣’的人不但可以辟邪,最主要的还可以测定判断吉凶和应对之法。这自上而下的三颗血痣,正对应了八卦每一卦中的上、中、下三个符号位。红色为阳,黑色为阴,会随着吉凶情况的变化而变化,下地时观其变化就万无一失了!”
“大哥,这不靠谱吧?还是让我先挖了他的眼睛再说!”那老二还不甘心,也许是要报我那一口之恨,我好不容易有了脱灾的可能,这小子竟然这么记仇!但这是老天爷给我的唯一机会啊,可不能让他破坏了,于是我急忙道:“老大,你要是挖了我的眼睛,最起码也得养上个把月,那不是耽误您发财吗?!”
“嗯,我可以先不挖你的眼睛,但是为了保险起见,‘鬼苗’测试还是要的。另外两个小子还没养好,今天晚上就你一个人先试吧!”
我靠,还要什么‘鬼苗’测试?!一会儿我就想办法逃走,才不会参加什么狗屁测试呢!家里人恐怕都急坏了,明天我还要上学呢!
可是在后面的几个小时里,我算是了解了他们渴望财宝的执着,把我看管得那叫一个滴水不漏啊!三双眼睛,八只耳朵,就这么一直看着我,什么也不做,看得我浑身发毛,都能把我身上看出金子来了。啃干粮、喝水的时候也丝毫不放松,那种精神!
就连上厕所也盯着我原地解决,实在是太怪异了!我都快方便不出来了!还有整间房子里的味儿,那就不提了,超浓缩大杂烩!反正他们说起来,只要晚上我这个“乾坤血痣”被验证了,他们就不需要再待在那个破地方了,可能就会出发去什么地方展开行动。如果这样的话,我就算保住眼睛,要想回来上学也是不可能的了。
“行了,已经快十二点了,咱们赶快过去吧!”
他们封住我的嘴巴,绑紧双手,然后推搡着把我带出了防空洞。可我却没有指望那三个家伙会带着人在洞口等我,因为这个地下防空洞体系四通八达,有许多个出口,我被带出来的地方是一个陌生出入口。
一辆面包车已经停在那里等候,看来他们还有别的同伙。一群人迅速上车之后,我发现车里除了司机,还有两个昏迷的小孩儿。他们的眼睛被布条绑着,还有少量的血从布里渗出来,一定就是另外两个种子。他们怎么改主意了?糟糕,一定是不打算再回来,这可急死我了!
很快,车停在了一片荒地边缘。那老二给两个小孩闻一种东西,他们便慢慢醒转过来,但却拖拖拉拉不肯下车,结果是两个大嘴巴子扇下来的。
下车后,我们被押着走进那片杂草丛生的荒地。走了很久才停下来,“到了。”
我乍一看,好像前面也没什么特别的,只是有一块儿区域地势比较凹,隐约还有几个小坟堆。我心里冷笑一声,这算什么,不就是两个小坟头嘛,连鬼火都没有,还不如我们道北的乱坟坑好玩儿呢!以后说起来,薛超他们估计都没兴趣听。
那个瞎子好像是察觉到了我的心思,说道:“小子,这下面可是古代的万人坑,活埋了不知道多少冤魂厉鬼!”
我哼了一声,心里骂道,你个死瞎子,少吓唬我啦,古代的冤魂厉鬼,这里没遮没挡的,还不早就投胎轮回去了,死守在这里干嘛?切!
这时,老四走了上来,手里拿着三片纸钱和三根长草。分别贴在了我的两个肩膀和后心处,然后对我说:“你先一个人进去走一圈,放心,那里面有迷阵,你只能从这里进这里回来。要是你有本事敢逃走,我一枪崩了你,或者崩了他们!”说完掏出枪对着我,并示意往前走。
都拿枪瞄着我了,还是乖乖走一段再看吧。一路下坡走去,草越来越高,脚下坑坑洼洼的,可是乌起码黑的也看不清啊。慢慢走吧,反正他们也没闲时间。只是这夜风偶尔从背后吹来,还真是浑身起鸡皮疙瘩。那几个零星的坟堆也不知道是谁埋在这里的,真会选地方。
可我一直走到最低的地方,也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那野草倒是齐腰高了。我是继续往前走呢,还是乖乖的回去?这可是一个逃走的好机会,可万一他枪法要是不错,或者开车来追,也不太容易逃走啊,毕竟外面大片的平地草也不高,还有月光。再有就是另外两个小孩儿,他们会不会舍得毙了呢?唉,还是别逃了,再找机会吧。
我回过身去,发现已经看不见凹地边缘的人影,索性我就故意走偏了几十度,这应该不算逃跑吧。
就这样,我无惊无险的走了一趟。唯一出乎我意料的是,他们竟然赶到我偏离的这个方向来等我!那位大哥还急忙得跑到我身后,好像是检查那些纸钱和长草,就听见他在我后面兴奋的说道:“一片也没少!一根也没少!太厉害了,真的!老三啊!”
我小声嘀咕道:“***粘那么牢,我的手又被绑着,怎么掉的下来啊?!”
那瞎子更是激动的叫道:“真的吗?一样都没少?!太好了,哈哈!这次一定能成了!”然后好像是在对我说:“你知道吗?只要还能带着一半东西回来,就已经是‘鬼苗’的标准。你双肩和后心上的通阴之物,竟然没一个被冤鬼拿走!”
我心想,你就好好迷信吧,只要不挖我眼睛就行。还鬼呢,连个屁都没有!
“哈哈哈,好!但我也不怕再多两个‘鬼苗’,你们两个,一起下去!”
那两个小孩儿身上也被贴好了东西,却哭哭啼啼的不敢下去,老四拿枪戳了戳他们的脑门,“大哥,他们要是不肯自己走下去,留着也没用,崩了拉倒!”
“用刀就可以了。”
那两个小孩一听,吓得转身就往凹地里走去。
第六章 地洞()
那两个小孩儿身上也被贴好了东西,却哭哭啼啼的不敢下去,老四拿枪戳了戳他们的脑门,“大哥,他们要是不肯自己走下去,留着也没用,崩了拉倒!”
“用刀就可以了。。。”
那两个小孩一听,吓得转身就往凹地里走去。
等人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慢。我感觉已在凹地边缘站了很久,夜风还是有些凉,我不禁打了个冷颤,他们可是比我用的时间长多了,真的很慢。
两个人小心翼翼的走每一步,生怕摔倒或是大幅抖动。而且还不时地左顾右盼,他们还看得见吗?搞什么?!还一幅惊慌失措的样子,时不时想用双手,可是手被绑的很紧,唯有嘴巴还能发出一声声尖叫。在他们走进凹坑中心野草最高的位置后,我已经不太能看见他们了,只有被一阵阵风吹动的草浪。
不过两个人本事也真是挺大的,大概半小时后,虽然瞎了眼睛还能东转西绕的走回来,他们是怎么做到的?我们这边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信号啊!迷阵,是真的?!我也是这样回来的?
我正思索间,那两个小孩已经被拉回来检查身上的东西。第一个小孩后心上的长草和纸钱都没有了,右肩上的也都掉了,只剩下左肩膀上还有一根草。老二骂了一句把她推到一边,然后一看另外一个,天哪,竟然掉得干干净净,什么也没剩下!
我知道这些东西贴得还是很牢的,他们的手被绑着,草也没有这么高,更没有大风,难道是在最底下摔掉得?他们应该知道这些东西对自己的重要性,不会是自己故意弄掉的吧,不想活了?!
“***,两个废物!大哥,要不要就地解决了,反正也不是鬼苗,没用的累赘。”老二边说手里一边晃着匕首。
“先留着吧,一起带走。”听那位大哥这样说,我还以为他善心大发了,可他紧接着说:“当趟雷子也好啊,别浪费了!你小子最近是不是手痒痒,光想着动刀动枪,下去有你干的。”
我靠,他还真是把人命“当人命”啊,充分利用!趟雷子,就是去送死吧,可究竟是趟什么雷呢?这时,我忽然感觉右肩膀处一阵阴风飘过,连骨头都是一阵隐隐刺痛。我条件反应的快速转头一看,竟然有一片纸钱不见了!这,这他娘的,哪个贪财鬼?竟然连一枚纸钱都要偷!可是,可是人要这一枚纸钱干嘛?耍我!我四处张望,没人靠近过我,真是被风吹掉了?附近的草地里也没看见,难不成还真是撞妖了?一定是意外!
我刚把头抬起来,就有人用一块儿布捂住了我的嘴和鼻子。我只觉肺里一虚,人就软软的晕了过去。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坐在面包车的最后,车子正开在一条不能算路的山路上。崎岖颠簸,车开得很慢,我们应该是在秦岭某个无人的山谷深处。即使在山上,视线也被茂密的树枝挡着,感觉并不开阔,但明显是白天。
坐在我旁边的另外两个小孩儿也先后醒了过来,坐在我旁边的那个女孩儿稍微大一些。而那边那个男孩儿看上去小得多,顶多两年级。
我悄悄地问了身边那女孩儿一个问题,“你们在被挖眼前,是先用那种迷药麻晕了吗?”因为我很奇怪,他们在要挖我眼睛时,为何不像昨晚那样迷晕我,这样就没有反抗了。
那女孩儿伤心的抽搐道:“没有,我是被疼得晕过去的。听他们说,必须在神志清醒的时候弄。”
我还想要问些什么,却听见前面的老二凶巴巴的叫道:“嘿,再说话就把你们舌头割掉!”
。。。
没过多久,车子终于没法再向前开了。
他们把车子用树枝大概遮掩了一下,便带着我们朝回路走。我正感奇怪,就被带上了另一条岔道,这条路才是他们真正打算继续走的道。
这里其实根本没路,全是落叶、石头、荆棘和大树,两边都是山崖。因为实在难走,三个小孩儿的双手被解开了,换成用一根长绳绑住每个人的腰,连成一串,想要一个人跑快都不可能。我是最前面一个,竟然还要我承担一定的牵引作用,都快累死我了。以前哪里走过这样的路,陡坡上落叶很滑,荆棘挂的身上都破了,还好几次被前面弹回来的枝条打在眼睛上,疼得我泪流满面,靠一只眼睛看路,心里早把这帮龟孙子的祖宗十八代骂了几遍,好在以前从刚刚、超超和刚子那里学了不少流行词。
在翻过两个看似很近的山头后,队伍终于停下了脚步。
老四上前清除了地上一堆树枝,“一个地洞!”我脱口而出。
“什么地洞,你当我们是老鼠啊?!这叫盗洞!可是外八行之首的看家本事!”那个滑稽的声音骄傲道。
“跟这几个小屁孩儿说了他们也不懂,快点儿下去开棺发财那是正事儿!你们三个,下去!”他们老大瞪了我一眼,威逼道。
我看了看那个洞,倒也算挺宽敞,比我们自己在公园里挖的大多了。要是平时肯定乐意钻下去感受一下,但这是他们几个混蛋让我下去,那就肯定没好事,“这怎么下?我以前没下过这样的洞,还是你们在前面带个头吧!”
“去你的,我们在前面还要你们几个干嘛?难不成让老子趟雷,你来开棺材?快进去!”说着,他们几个竟然都拿出了各自的匕首和土枪,没必要这么大阵仗吧?!可我也算明白了,他们是要从这个盗洞钻进下面的坟墓里去,只有那种地方才会有棺材!“开棺发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