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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出那张纸条,拿起电话就拨了过去。可电话一直没人接,就在我准备挂掉时,听筒那边想起了雷老四的声音:“喂,哪个啊?说话。”听那声音好像喝了不少酒。
我说道:“老雷,是我,邪坤。”
“啊,是你啊!还记得大叔我啊,哈哈,哈!啥事儿?吃了没?”
“谢谢,吃过了。我想让你帮我联系一下钱师傅。”
“找他什么事?哦,我知道了,找他还能有什么事?不就是那调调吗?!哈哈哈!”话筒那边不清醒的过度兴奋地笑着。
我皱了皱眉头,道:“你说什么啊?!我要去一趟‘地龙阁’,不过现在那里恐怕下班了吧?”
“胡说!那地方过一会儿才开张呢!现在天才刚黑。你等着,我马上给老钱打电话。”说到这儿电话就挂掉了。
我耐心的等在电话旁,心想那地方怎么会天黑了才上班,他不会是搞错了吧?!没一会儿,电话铃声果然响了,我赶快拿起来,“喂,我是邪坤,老雷吗?”
对方道:“我才不是那个酒鬼呢!我是钱师傅。”
我赶快抱歉道:“哦,不好意思,钱师傅,我想去一趟‘地龙阁’,现在方便吗?”
“没问题,我就在那附近,你过来吧,等着你。”
“在哪儿?”
“东门城墙内,往北走,最高最黑的那栋仿古楼。”
“嗯,好的,不过要有点儿时间,我在西郊。”
“行,尽量快吧。”
我挂断电话后,在来电记录上查到刚才那个号码抄下来,然后就包好铜铃铛,急急忙忙的出了门。还好现在不晚,有公交车可以到东门。然后我步行穿过城门洞,拐进城墙里面一侧的小路,在昏暗的路灯下往北走。
一边走我就一边纳闷儿,他这最黑的仿古楼指的是什么?你就说黑色的仿古楼不就完了?难道还有比黑色更黑的?而且这种买卖,竟然设在如此市中心的位置!
这条路只有左手边有建筑,因为右侧是城墙,这倒省了我左顾右盼。可这一路过去看到的都是暗红色仿古楼,连黑色的都没有,更没最黑的。要说暗红中最暗的,还真是不太好辨认。就在这时,前面出现了几栋比较高的仿古楼,当然也还是没有城墙高。可看上去还都是暗红色的漆料,没有黑色的。
不过其中有一栋仿古楼,竟然连一盏灯都没亮,就好像是闲置的空建筑。也正因为没亮灯,它隐在黑夜中倒是不太容易被注意。对了,最黑指的就是灯光最暗,这栋一定就是“地龙阁”。
这几栋楼是在路边要进去一些的,入口处还有保安把守,两个人目光炯炯地看着进出的每个人。我走的坦然,他们也没搭理我。来到那栋最黑的楼下,说它最高,其实也就是小三层。大门紧闭,连个牌匾都没挂,到底是不是“地龙阁”,钱师傅在哪儿呢?
我上前敲门,可是半天没反应,也不好再使劲砸门,免得被保安以为是搞破坏的。可就这样等了好一会儿,还是没见钱师傅过来或出来。又敲了一遍门后,我打算去找一个公用电话联系他。
这木门打开的“嗞扭”声就偏要在我转身离开时才肯响!
我赶快回头一看,真的是钱师傅站在里面开门,对我招招手道:“你怎么才来啊?等半天了!”
“钱师傅,天地良心,我可是来了有一会儿了,敲门你没听见吗?”
“咳!那你干嘛不打个电话给我?”
我憨笑道:“正要去找公用电话。”
钱师傅把我让进去,反手关上门,“上二楼说。”
只见这“地龙阁”内黑不溜秋没有一盏灯,只在通道地面两侧安放了黄绿色的led发光体,算是地龙吗?搞得这么低调神秘,窗户上也都是黑色的丝绒遮盖,难怪是最黑的。而且在这里,人脸被下面的微光照亮,就跟鬼似的,我看叫“地鬼阁”还差不多。
(下一章“地龙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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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地龙阁(下)()
“钱师傅,天地良心,我可是来了有一会儿了,敲门你没听见吗?”
“咳!那你干嘛不打个电话给我?”
我憨笑道:“正要去找公用电话。”
钱师傅把我让进去,反手关上门,“上二楼说。”
只见这“地龙阁”内黑不溜秋没有一盏灯,只在通道地面两侧安放了黄绿色的led发光体,算是地龙吗?搞得这么低调神秘,窗户上也都是黑色的丝绒遮盖,难怪是最黑的。而且在这里,人脸被下面的微光照亮,就跟鬼似的,我看叫“地鬼阁”还差不多。
“地龙阁”还有一点很奇怪,它的一楼竟然不开放,一进大门就只有上二楼的楼梯,与其它此类风格的建筑很是不同,耍怪呢!
踩着黄绿色的星光,我小心翼翼的跟钱师傅上到二楼。整层楼面依然只有地面上有那么几个亮点点子,面积挺大,放满了柜子,柜子里都是各式奇珍异宝。还有中央一片玻璃柜台,里面的东西也看不太清楚,反正所有东西都是淡淡的下打光,很有原出处现场感,有点儿吓人。
楼梯口近处,摆着一张桌子,坐着一位壮实的瘦老头正在喝茶,他见到我就开口道:“老钱,这娃咋咧?走路腿抬喔麽高弄啥?”
钱师傅看了看我,我解释道:“呵呵,怕绊倒,比较暗。”
“他还没适应。王哥,看看这小子的东西吧?”
王哥放下茶壶,拍了拍桌面,“坐,放这儿,我瞧瞧。”我突然发现闻见的不是茶叶清香,嘿,他拿的是茶壶,但里面装的是酒啊!
“王哥,哦不,王叔。”我坐下还有点儿紧张。
“哦不,别叫我叔,偏老,咱还年轻!”
说实话看到如此多的奇珍异宝在周围,我都不太好意思把那个小铃铛拿出来,随便给个价,我还是赶快回去吧,“王哥,你看看,随便给个价吧。”
“我怎么能随便给个价?好的不能亏了你,烂货也不能收阿。”王哥拿起我放在桌上的铃铛,瞄了一眼后,睁大了眼睛,打开台灯,问钱师傅:“这也是你们那批货里的一件?”
“嗯,是啊。”
“菱形的青铜铃铛,至少是明代以前的玩意儿,很少见!”听王哥这么一说,我一下就来劲了。可他接着又道:“唉,可惜了!这只是个半成品。”
“啊?怎么会是半成品?!王哥。”钱师傅拍拍我道:“你放心,王哥不会乱说坑你的。”
王哥解释道:“这东西还没有完成最后一步的激活,如果完成,里面还差一样东西,你看。”说着,他竟然把菱形的铃铛从中段掰开了,变成两个相连的三角体,“现在的铃声是这半个发出的,而挂件这边的半个是空的,还需要放东西进去,合在一起就是个双仁。那双仁跟这没完成的单仁可是天差地别,性质不同。双仁是可以用的,单仁就是个摆设,因为不会有人知道如何完成最后一步,和用什么材料。听音质就知道,现有的这个铃仁也不是一般的金属或石子。”
我听他这么一说也觉得挺可惜,但这毕竟是很久以前的古物了,就算双仁都有,那所谓的使用价值也就是象征意义上的吧,早过期了,顶多还能有个研究价值,“那您就痛快给个价。”
王哥皱着眉头想了想,好像挺难开的样子,“五万,绝对已经给足了。”
我猛地一听“五万”这个数字,还真是有些惊讶。要知道,雷老四那次给我一千块已经是很令我兴奋了,我这种家庭的高中生,从来还没一次得到五百块以上的经历。现在可是要给我五万块呀,一百个五百啊!
但我还是压下了激动的心情,说道:“这好歹也是件远古的青铜宝器啊,虽然不是全品,但也不是损毁的,看在老钱自己人的份儿上,就再加点儿吧!我等钱救人!真的!”
王哥端起茶壶,嘬了一口酒,答道:“来这儿的都是自己人,我确实给你不少啦。要不是因为老钱,我可能还不敢收这件东西呢!”
我看了看钱师傅,他点了点头,我也就心甘了,“那好吧,五万就五万,成交!”
王哥从抽屉里拿出五叠百元大钞放在我面前,然后把那个菱形的青铜铃铛收进了另外一个抽屉。我拿到沉甸甸的五万块钱,脸上的笑容再也藏不住了,“谢啦!”
“好说,以后有什么好东西再来!”
钱师傅对我道:“王哥可是地龙阁的大红人,由他来收你的东西可是福气啊!”
“哈哈,还要多谢钱师傅你引荐,我才有这福气!”我揣好大把的钱,相互客套两句,心中却始终存着一个好奇,不吐不快:“王哥,我还想多问一句。如果这件东西是完品,能值多少钱?”
“你没必要问这个,没有意义,徒增不痛快。”
“我不会难过的,我知道没有子弹的枪和有子弹的枪的区别,你就告诉我吧!否则我这心里也是个不痛快,你就满足我的好奇心和求知欲吧!”
没想到钱师傅也帮腔道:“呵呵,其实我也想知道,说说吧,邪坤这小子应该不是那种人。”
“那好吧,可别后悔!”
“嗯!嗯!”
“如果那铃铛是成品,价格是二十倍。还会比现在好卖得多!”
钱师傅比我反应还快,“什吗?!值这么多,比我给你那件儿还值钱!”
“啊?!一百万!”我心里还真是有那么一丝不痛快,倒不是后悔,是因为感叹运气还差那么一点儿,可惜了,要是有个成品还了得?!王哥看到我无比惊叹的表情,问道:“怎么,后悔了?”
我立刻爽快道:“没有!只是惊讶而已!哈哈,长见识!”
“嗯,好!让老钱陪你参观一下那边的东西,提高一下眼界吧,小伙子。我就不陪你了。”他锁了抽屉,就朝上三楼的楼梯走去。就在这时,却听见楼梯上开门的声音,然后是年轻男女的笑声传来。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漂亮姑娘,和一个俊秀小伙儿跑了下来。这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变了。
王哥回头追问他们道:“这么晚了,去哪儿?”
其中那个红色短裙的姑娘笑道:“王哥,夜晚这才开始,我们当然是去生活啦!哈!”
“出去当心点儿!”
另外一个穿黑色连衣裙的姑娘,吐了一下舌头道:“哎,你还没成我们姐夫呢,就管得这么多。我们盗墓社的人还怕什么?!再加上地龙阁,有谁敢欺负我们?!是吧,元元!”
那小伙儿自信的微笑道:“王哥你就放心吧!有我在没问题的!”
这时,那个穿红色短裙的姑娘看见了站在钱师傅旁边的我,饶有兴趣地说:“哎,来了个新面孔,还挺帅的。姐姐,咱们还缺个男的,叫他一块儿去吧?!”
我下了一跳,心想怎么还带随便拉人的?!再一看那个元元,竟然已经坏笑着朝我走了过来!
黑色连衣裙道:“看他那呆样,肯定是个菜鸟。”
红色短裙已经蹦到我面前,说道:“我叫张俪,我姐姐叫张米,他叫元元,你叫什么?”
“唉,你怎么把我的名字也告诉他?!”
我心想他这什么意思啊,太活泼热情了,受不了,可是出于礼貌也只能告诉她:“你好,叫我邪坤吧。”
张俪睁大了眼睛看着我说:“愿不愿意陪我们去‘彼库奇’玩儿?很刺激的!”
“哦,不了,谢谢。”我可没心思去去玩儿什么刺激,还是快回家把兜里的五万块钱放好要紧。
张米对张俪耸了一下肩膀,无奈道:“你看,菜鸟怎么敢去那种地方?!虽然看上去比我们大,可是不一样的!”
“是啊,俪俪,有我陪你们去就够了!”
我可真是受不了被小姑娘看扁,矛盾犹豫着就想答应下来,这城市里能有什么地方比慈禧陵墓下面危险?!我时刻小心着,低调慎行,量也不会出事。我正要开口答应,可突然感到头疼又发作了,虽然现在还不厉害,可用不了多少时间就会非常严重。而且我出来的着急,并没有带药,“不好意思,我身体不舒服,必须回去吃药了,各位再见!”
“哎。。。。。。”张俪有点儿惋惜的欲言又止。
钱师傅把我送到路口,然后就开车往北去了。我心想等公交回去太慢,又怕已经没末班车了,于是一边往南朝城门口走一边想挡出租车。这时头已经越来越疼,我按着太阳穴偶尔呻吟一声,可这附近似乎没有出租车经过似的。
突然,迎面走过来的四个人把我围了起来,并且拿出刀拦住我,“小子,袋儿里那么鼓,还有棱有角,借几个钱给我们兄弟花花!”
我痛苦的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滚!”可说完后想起自己现在除了头疼,既没有军用匕首,也没有枪。
(下一章“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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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据点()
钱师傅把我送到路口,然后就开车往北去了。(我心想等公交回去太慢,又怕已经没末班车了,于是一边往南朝城门口走一边想挡出租车。这时头已经越来越疼,我按着太阳穴偶尔呻吟一声,可这附近似乎没有出租车经过似的。
突然,迎面走过来的四个人把我围了起来,并且拿出刀拦住我,“小子,袋儿里那么鼓,还有棱有角,借几个钱给我们兄弟花花!”
我痛苦的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滚!”可说完后想起自己现在除了头疼,既没有军用匕首,也没有枪。
“嘿!这小子是要钱不要命,干了他!”说话的那个家伙手一紧,下一刻就将刺出短刀。
被捆紧的钱是很硬的,我只有给他们尝尝这布兜里的五万块钱了。布拎带已经套在手上,划出半圈之后一带而起,我拿钱砸不死你?!装钱的布兜打开刺来的短刀,然后抡圆了就照那四个人面门砸去。
第一个家伙不及闪避,“啊!”一声鼻子就被砸歪了,其他人惊吓之余纷纷向后仰躲。一圈抡完,我把甩在空中的钱布兜向下一沉,继续加速抡圆,我要蹲下砸他们已经重心不稳的脚腕。“哎呦!”“嘭―嘭……”两个人被我砸到之后,钱兜抡转的动力已经不足,最糟糕的是,我自己的重心也完全丧失平衡,一跤摔在了地上。
右臂肌肉紧缩,我想硬撑着起来,再战!可是一阵剧烈头疼袭过,就听见有人说道:“几个白痴,从‘地龙阁’走出来的人也敢得罪?!”好像是那个元元的声音。
但紧接着,我胸口就被人狠狠的一脚踹中,胳膊一软我就重重地躺在了地上,后脑勺磕得也不轻,直发晕。
“嘿呀!说了是‘地龙阁’出来的,你们还打?!”
“这几个混蛋,也太不把我们家‘地龙阁’放眼里了!”
“哈哈哈,什么‘地龙阁’?!这哪里有‘小蛇阁’?你们谁看见了?在哪儿,啊?!”
“这两个小妞倒是极品!旁边儿那个识相点儿,滚一边儿去!别耽误我们人财双丰收啊!”
我睁开眼睛,努力看清了身旁的事物,正好见到元元飞起一脚踢歪了面前那人的脖子。旁边另一人趁机一刀刺出,结果被张米抓住手腕夺了下来,然后直接插在了他的大腿上,那人疼得急叫。
张俪还冷嘲热讽的说:“放心,大动脉没破,死不了的。别叫得跟杀猪似的!”
另外两个流氓混混倒也没有继续扑上来,而是一个躲在一个后面打电话。
元元他们三个竟然没有阻止,还乐呵呵的说:“就是,早该打电话叫个识趣的过来,连‘地龙阁’都不知道,还敢在这里混?!”
那个打完电话的家伙叫嚣道:“有种就别跑!”
张俪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似乎听到无法理解的话,“啊?我们干嘛要跑?!”
元元:“看你能叫来个什么角色。”
很快,我就听见熙熙攘攘的人声传来,城门洞方向出现了几十个手拿器械的家伙,气势汹汹地朝这边走。
元元见状对张俪、张米姐俩道:“看来你们家的‘地龙阁’最近太低调了,以后还是要做些宣传。”
张米叹气道:“唉,不是我们太低调,而是现在无知的菜鸟太多!”
元元把我扶起来,问:“还跑得动吗?”
我忍着头痛道:“行。”
“那跟我们一块儿跑吧!”
我心想,你们刚才不是说不用跑吗?“是要回‘地龙阁’吗?”
张俪笑嘻嘻地答道:“不是,回那儿就不好玩儿了。我们到据点去,可以放开手脚,哈哈!”
“快走吧!”这三个家伙跑起来还真快,尤其是张米还穿着连衣裙,我竟然被落下了一大截。
“别让那几个有钱的小子跑了!还有两个大美人儿!”我看着身后追来的一大群豺狼虎豹,撇下头痛拼命的追赶前面三人。你说你们近的地方不躲,要逃到哪里去?是怕店里的东西被打坏,还是牛皮吹太大了?!跑得比兔子还快,倒是等等我啊!
就这么一口气跑出去快上千米,见他们突然拐进了左边的树丛,是要藏起来吗?我紧跟着跑过去,也往里面一钻,原来有条隐蔽的小路。没跑多远,前面出现了岔道,人影窜进了右边,我就跟着拐了过去。
前面元元叮嘱道:“千万跟紧了!”再往里十几步就是一个岔道,两边松柏茂密,稍微慢一点儿就要跟丢。
我后面的声音可就热闹了,一群人也不知道为什么大呼小叫的。
“哎呦!”“啊!”
“这他妈谁放的老鼠夹子,要命了!”
“去你妈的老鼠夹子,这是捕兽夹,白痴!”
我心想原来这迷宫里还有陷阱,可真是要跟进他们了,这几个还真会玩儿。
转悠了半天,前面终于出现一栋仿古建筑,路尽头一扇铁门。他们三个还没到跟前就开始急刹车,临到跟前停下,一点儿也不敢碰那门。我自然也不干超出他们的行为准则,虽然不知道这里有什么玄机,但肯定不比捕兽夹差。
元元有规律地拍了好几下手掌,然后在左侧倒数第四棵树旁踩了一脚,那扇门自己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