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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凉说爱你_单飞雪-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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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情地爱抚她柔软的身体。

温度计自她手中滑落,他吸吮她颈子,他吸吮她胸脯,当他霸道地用膝盖顶开她双腿时,她的胄已经因为即将发生的事而紧绷。

「不管了!」扯下她底裤,他沙哑地说:「我们一起生病吧!」便猛地挺入她身体,陈颖惊呼……

缠绵过後,陈颖趴卧在他臂弯问,望著窗外淡白的月色,想著晚上看的那卷录影带,她问:「你……有没有很想要的东西?」环住她腰部的手臂一紧。

慕藏鳞迟疑了一会儿。「有啊。」

「是古董吗?」她问。这回,他缄默很久。

想跟她分享他对砚台的热情,可是……慕藏鳞犹豫著。他不能坦承,一开始他的动机就不单纯,他根本没预料到他们的关系会变成这样;现在,他不想说谎,却也不能够坦承。他懊恼,敷衍地唔了一声,并期望她转移话题,他感到不自在。

「那是什麽古董?」陈颖仰著脸直视他,他移开视线。

陈颖胸腔发烫,听见自己冲动地问:「是什麽?我想知道,假使可以,我找来给你。」她受不了了,她想弄明白,他真的只是卑鄙地为著砚台才爱她的?

宛如被闪电劈中那麽震惊,慕藏鳞蓦地绷紧身体。

古砚在温霞飞那里,这是个好机会,他可以佯装漫不经心地提起,他可以问陈颖要,他可以说得很轻松,很自然地跟她讨那古砚。

我收集砚台,可以的话,那古砚送我,我觉得它挺别致的……就这麽简单几句话,反正陈颖也不在意那古砚,反正他们关系已经这样亲昵,只要他开口,她肯定会答应;只要他说出口,他梦想的东西就会到手,只要他说出来……

「颖……」他开口。

房间很暗,陈颖感觉冰冷,感到窒息。她凝视他的眼睛,听见自己怦怦的心跳声,非常的响,撞击著胸口。她能感觉血液在皮肤里窜流,她听他说话,趴在他炙热的胸膛上,却似卧在冰原那般冷,终究他也像她父母那样?终究他也只想要占她便宜?望著他,静等他给她打击,她没有把握自己承受得住。

慕藏鳞说出来。「可以的话……」他说得很慢、很慢,可是陈颖感觉自己紧张地快要崩溃,这几分钟好像一世纪那麽长。

慕藏鳞望住她。「我……我想要的是……」这刹,看著这女人细致的脸庞,清丽的五官,还有那一双氤氲的眼睛。

他想起她曾被父亲遗弃,想起她母亲只会利用她,想起她原先是那麽冷漠的女人,却对他敞开心房;他生病,她这样呵护他……

陈颖的童年很不开心,他也要像那些人一样占她便宜吗?慕藏鳞望著她,这是他很想保护的女人,这辈子他从未这样想呵护一个女人,他是那麽心疼她;而那砚台美丽地在他脑海荡漾,那也是他这辈子一直渴望追求的东西,他的愿望,现在只要他开口,只要他说出口。

她等著他开口,他已经起了头。假使他真敢跟她要求,她会给,望著他俊朗的轮廓,她想,给了以後,自己还能当没事般继续爱著他吗?

她还爱得下去吗?只为著砚台而亲近她、抱拥她的男人……陈颖!你还爱得下去吗?你有这麽伟大无私吗?

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於是紧张地绷紧身躯。

「颖……」

不,不要说出来!陈颖颤抖。

不要让我看轻你!她心底呐喊。

他终於说了。「我想你……永远别离开我。」

他的话教她猛地抽口气,放下心来;但随即又听他说了句。「嫁给我吧!」还没赶得及开心,陈颖痛楚地闭上眼睛,她内心受著煎熬,这滋味太痛苦。

这句话慕藏鳞说得诚心实意,是真想她当他妻子,想爱护她一辈子。

可在陈颖听来,这却是最狡猾的答案。是的,不用开口要砚台。他真聪明,她嫁给他,她的一切理所当然与他共有。

为什麽这爱情不再甜美?只剩下猜忌?陈颖感觉疲惫,她翻身合眼。

「颖?」他问。「你不愿意?」

「你病了,别说这麽多话……」她低声道。「睡一觉,感冒就好了。」

慕藏鳞却失眠……陈颖不肯嫁他?

他很坚定地说:「我会一直求婚,求到你答应为止。」

她听了,苦涩微笑。本来应该要高兴的,却开心不起来;应该要义无反顾地爱他,却始终有著疙瘩。怎麽会这样?她开始感觉这爱情好有压力,她虚弱地任他环抱住自己。

疲惫中陈颖不安地想著……假使……假使慕藏鳞知道……他根本得不到那砚台……是不是就会离开?她是不是就会失去这个男人?


第十章:

「恭喜!」一束盛放的百合交至关念慈手中。「你设计的礼服很出色。」

水晶灯下,慕藏鳞耀眼地对她微笑,笑得她心痛。

最新一季的服饰发表会办得很成功。庆功宴上镁光灯不停闪烁,好像很多星星亮著。群众围绕,记者追著设计师访问。

关念慈只在乎眼前这耀眼的男子。他身材高大健硕,轮廓深刻,鼻梁高挺,他穿起西装最好看,有一种浑然天成的魅力。

「你还记得……我最爱百合。」她闻著花。「真好。」她说。

慕藏鳞抽空来参加,陈颖加班无法陪他出席。

关念慈拉他去餐席吃饭,工作结束,她再无理由赖在他家;伦敦那边也催促她回去,她情绪低落。

她一直饮酒,慕藏鳞怎麽劝她都不听。

「让我喝吧!」她笑著一直饮。

「醉了可不好。」慕藏鳞担心。

「让我醉一场……」她哀伤地笑著说。「我醉了,你要记得送我回家,你不会撇下我不顾吧?」

「小慈……」慕藏鳞面色为难。

会场热闹喧哗,饭店外,下起大雷雨。

慕藏鳞手机响起。

「藏鳞。」是陈颖。「企划部跟业务部吵起来,我走不开了。」她焦急地说。「要下大雷雨了,早上我出门时风大,忘记亲爱的在你家,於是把阳台锁了,它进不去客厅会淋湿的……」这时分亲爱的都会回陈颖家等门。

慕藏鳞看了看腕上手表。「别担心,我等等就回去。我客厅纱门没锁,下雨它会进屋子躲。」

「你早点回去,把它关屋子里,别让它淋湿,会生病的。」她唠叨地交代。

他微笑。「好好好,你安心工作,我会照顾它。」

办公室里蔚茵茵跟业务主任嚷起来,业务专员气得掀桌,温霞飞抓住想开打的组长,现场混乱。陈颖对著话筒笑著说:「我恐怕要很晚才能回去了,蔚茵茵大发飙,跟人杠上了。」

他哈哈笑。「那肯定很可怕,你躲远点。」

「当然……ㄟ……发表会怎麽样?」蔚茵茵开始咆哮了,吵得她躲到一边讲电话。主任扔了企划书,刚好砸中霞飞脑袋,总经理气得拍桌怒斥。

「不说了!」陈颖收线。

慕藏鳞关了手机,发现关念慈乾掉一瓶威士忌,她挂在椅子上胡言乱语。

慕藏鳞惦记陈颖的话,他跟念慈说:「我要先回去了。」

关念慈趴在沙发背上瞧他一眼,忽然整个人倒向他。「我也要……我跟你走……」

「小慈?」

一旁同事见状,对慕藏鳞说:「她醉啦,你先送她走吧!」

晚会还没结束,在念慈同事们的建议下,慕藏鳞跟关念慈先离开。

大雨模糊车窗,雨刷吃力,关念慈一路上胡乱叫嚷,她的心情很差。她骂她的上司、骂她的同事,连自己都骂,说她这次设计的不好什麽的,她一直想开门下车,慕藏鳞连忙拦阻。

「危险!」他凑身把车门关上。

她倒上他肩膀痛哭。「我爱你!」

大雨磅砖,她的哭声凄厉。

慕藏鳞很为难。「你喝醉了。」婉转地拒绝她。

「不!」她痛哭。「我说真的,我还是最爱你!」她任性地哭起来。

慕藏鳞只好一直安抚她。好不容易返家,扶著烂醉的她进屋子,猫咪聪明地在他家客厅躲雨。

「喵~~」亲爱的扑来跟他撒娇,这时关念慈对著地板呕吐起来。

慕藏鳞叹息,去找了拖把收拾。关念慈倒在地上呻吟,雷声轰轰,他处理完到浴室冲洗。

听著雨声淅沥,关念慈睁开殷红的眼睛,看见一只猫对住她的脸。猫的眼睛打量著她,好像在笑话她。

关念慈喷怒,一把揪住它。「你也笑我?都是你!」亲爱的痛得喵喵叫,张嘴要咬关念慈,她惊骇气得将它扔出客厅。「滚!」她摔上纱门。

亲爱的第一次被这样粗暴对待,吓得低吼一声跃上墙跑了。

关念慈扑倒地板哭泣,她恨死这只猫,要不是它,他们怎会相遇?它纠缠他,陈颖也纠缠他,他们都讨厌!可恶极了!

关念慈哭倦,倒卧地板。闪电交加,雷声霹雳。

水似泼下来那样一片片地淌,亲爱的跃上屋檐,跃回二楼阳台,它想找地方躲雨,它喵喵地对著锁住的纱门叫,里边暗著,它的主人还没回来。

它淋著雨回不去温暖的家,於是转身跃出阳台,跃落地上,在雨中奔驰找地方躲雨,灰蒙蒙的巷子,好几次它差点被车子撞到,它越走越远,消失巷弄。

※※※

慕藏鳞将关念慈扶进客房,让她倒至床上。他起身时她拉住他的臂膀,可怜兮兮地望著他。

「鳞……」她哽咽。「真的……你真的不爱我了?」

望著她伤心的表情,慕藏鳞也不好受,他试著令她明白。「小慈,我们……不能只当朋友吗?」他为难的口气,令她眼泪消得更多。

「要是她没有砚台……」她哭道。「你就不会喜欢她了!都是因为他妈的砚台……」

慕藏鳞叹息,帮她盖上被子。蹲在床畔温柔地对她说:「不,不是因为砚台。小慈你知道的,感情是没法预料的,我并不知道会爱上她……不是因为砚台的缘故,我也说不明白。」他苦恼。「我好像在自掘坟墓,很荒谬,很可笑,我爱上她,於是砚台的事都不好提了。」他懊恼地叹气。「我不想她觉得我卑鄙,我真活该了,我不敢跟她要砚台,我爱她,我不要她讨厌我。你懂吗?不是因为砚台,我爱的是她这个人……」

「她有什麽好?」关念慈哭泣。「她比我好?你告诉我,我不明白你爱她什麽?」

慕藏鳞皱眉思索,他想著陈颖,想著他们初遇至今发生的种种事情,想起刚认识时她把他气得半死,慕藏鳞苦笑。

「我啊……我不知道为什麽就是喜欢她,真要说我也找不到理由。说不出什麽道理,只知道她令我很充实,令我欢喜,让我患得患失,有时还折磨我让我生气……对不起……」他抱歉地望著关念慈。「我没有好的理由。你也很好,你很出色、很优秀,但我就是莫名其妙爱上她。念慈,或者是我配不上你,以你的条件,该值得更好的人。」他给足她面子。

但她只要他!关念慈蒙住脸痛哭。是的,她其实知道,不是因为砚台,慕藏鳞不是那种卑鄙的小人,他是真的爱上陈颖。

关念慈转过身抱住枕头哭泣。

「小慈……」

「我懂了。」她伤心。「你别管我了,我後天就回伦敦了。」

「对不起。」他只能这样说。他不再可以抱这个女人了,尽管看她这样伤心他很不忍,可是他该对而今他深爱的女人负责。

关念慈闭上眼睛放任自己哭个够,明天起,她要忘记这男人;她该醒了,她该重新做人。

慕藏鳞退出房间,去洗了个澡,洗去满身酒味。

出来时看了新闻,雨势磅砖,他把音量开大。转头望著灰蒙蒙的院子,不知道陈颖有没有带伞。

门铃响了,他去开门。

陈颖收伞,他愉悦地领她进屋。

「猫呢?」陈颖笑著在屋内找。「亲爱的?亲爱的?」

慕藏鳞帮她冲茶。

陈颖找不著猫。「它呢?」

慕藏鳞帮著找,不见亲爱的踪影。「怪了,刚刚还在啊……」

陈颖感觉不对劲,她抓了伞上楼找,推开纱门,阳台空荡荡一地的积水。

雨打在她身上,她听见慕藏鳞在楼下呼唤爱猫的名字。

猫呢?它不见了?雨打湿陈颖的发和颈,她冷颤。这麽大的雨,它能去哪儿?

慕藏鳞上楼,一进屋就看她傻傻立在阳台上淋雨,伞落在她脚边。

「颖。」

她转身望住他。「猫呢?」她眼色空洞,不敢相信爱猫不见了。

「……」慕藏鳞难过地望著她。「会找到的……」

雨打湿她的眼睛。「猫呢?」她又问一次,这次她问得很大声。

他担心,上前拉她进屋。

「你先进来,我去找!」他保证,但她甩开他手,不肯进屋。

这麽大的雨,她的猫能去哪?想像它雨中乱闯,陈颖很担心。他明明说要顾好它的,他为什麽没看好它?早知道她就自己回来开纱门,早知道她……

「是我不好,小慈醉了,我忙著照应,没看顾好它。颖,你先进来,别淋雨。我会找到猫的……」他陪她站在雨中,他认错。「先进来好不好?」

又是那女人!陈颖火了。「我去找它!」说著就走,慕藏鳞拦住她。

「现在雨很大,你别乱闯!它肯定避雨去了。」

「你又知道了?」她吼著挣脱他,她焦虑地嚷起来。「你根本不担心它,都是你不好!你明明说要顾好它的,都是你!为什麽让它不见了?」他根本不在乎,他其实都是装出来的,他在乎的只有砚台,他哪里在意猫的死活!?

慕藏鳞凛容。「好,是我的错,你先冷静下来……」他包容的口吻让她难堪,明知道不该这样吼他,可是……她转身就走,他再次拦住她。

「雨很大,你在家里,我去找……」

「不用你管!」甩开他手,她这一嚷,令两人都怔住了。她缓缓地转过身来望住他,闪电打在他身後,青光闪烁,好像魔鬼伺机要吞噬他们。

她注视他。「你不用再装了,不用装得在意我,更不用假装你在意我的猫……」她说了,她终於说了。

他脸色骤变。「什麽意思?」

陈颖发抖,她走过去拉开抽屉,拿出砚台。她看著他一脸错愕且复杂的表情。忽然,陈颖将砚台砸至地上。瞬间,「哐」的巨响震撼他,眼睁睁看著砚台被砸个粉碎,他血液冻结。

「为……为什麽?」多年梦想,就这一秒粉碎。

她恨死这砚台!陈颖红住眼眶,咬牙道:「不必伤心,不用心疼。」他的表情令她心碎。「慕藏鳞,我问过母亲,这是赝品,从来不是你要的那只砚台,现在你知道了,你可以走了。」她一直隐瞒住真相,一直就怕他发觉这砚台是赝品,她想他永远留在身边,可是这能瞒多久?早晚他会知道啊,她根本在骗自己!她摔破砚台,这假砚台,这虚伪的感情,她不要了!

慕藏鳞蹲至地上,拾起碎片,抬头,望住她。

「你错了。」他的声音痛苦,望住她的表情很复杂。「这是真品。」

真的?陈颖傻了。「不可能,我妈说……」

「我不会看错,你拿去鉴定,它的确是镶尘砚。」

雷声轰轰,伴著淅沥的雨声。

陈颖僵直著站在那里,她的手心冰凉,她的眼色惶恐。难道……母亲弄错了?是真的?

慕藏鳞起身,望著她,他们之间忽然都没有话说了。

令人窒息的沈默。

後来他先开口,他说:「我去找猫。」他转身走出大门,他没看她,迳自下楼。

他走後,陈颖身子一软,跌坐地上。她刚刚做了什麽?

是真的?她亲手砸毁他最爱的砚台,也亲手搞砸了他们的爱情。陈颖蒙住脸,颤抖起来。

※※※

骤雨中,穿越公园,绕过小巷,路灯奄奄一息,晚风潮湿。

慕藏鳞尽管撑伞,雨势疯狂,仍打湿他肩膀。他呼喊著陈颖的爱猫,找遍它可能藏身的地方,车底,骑楼,公园草丛,仍然不见踪影。

凌晨时分,雨势减缓,他疲惫地坐在公园椅上,四下无人,心乱如麻。

先前陈颖拿出砚台时,他惊愕且难堪,原来她都知道了。然而当她亲手将砚台打碎时,那难堪即刻变成熊熊怒火,他胸腔发热,无法不在意,他气得想咆哮,可是他忍住了。他愤怒那样珍贵的古物就这麽破碎了,她轻易地砸毁它,轻易地令他几乎要恨起她,他甚至能感受到那砚台粉碎时的痛。

它带著历史,它很珍贵,而陈颖毁了它。她甚至不知它的价值,她不懂它,她竟以为那是赝品,这是对它的侮辱,那分明是真的。

可是……他又怎麽忍心对她生气?当她最挚爱的猫咪不见时,她眼底的恐惧,她无助的表情,狂乱的语气就像失去孩子的母亲,她那麽焦虑以至於她愤怒他、迁怒他,冲动地毁了砚台。

慕藏鳞感到难堪,难堪到他甚至不好直视陈颖眼睛。

原来她都知道,她是打几时起发现的?

你不用再装了,不用装得在意我,更不用假装你在意我的猫……

原来她认为他都是装出来的,她一直这样看待他对她的好吗?

想起这段日子,她是怎麽看自己的,慕藏鳞一阵寒冷。她是用什麽目光来评断他?她觉得他卑鄙?她却表现得什麽都不知晓。

她为什麽要这样?如果她认为他只是为了砚台才接近她,那麽为何她又愿意接受他的感情,跟他一起?

假使不是猫咪令她失控,冲动地嚷出来,她难道要一直这样佯装无知下去吗?

慕藏鳞想不通,他感受到一种愤怒,对陈颖的愤怒。

她认为他是为了砚台才爱她,她认为他对她的好都是在演戏,她这样看待他,把他当是这样卑鄙的人,她不拆穿也不挑明,在他真正爱她时,她原来一直冷冷地旁观并且评价他这个人吗?

慕藏鳞黯然,他就像一个还没申诉、还没辩护,就先被判了死刑的犯人。她没问清楚他的心思,没理解他的想法,就这麽静静地看他继续犯罪。他好气她,她为什麽总是这样隐藏住自己?她为什麽都不说?她为什麽不试图问问他真正的感受?

慕藏鳞叹息,她自以为知道一切。

是的,她知道他为了砚台接近她。是的,一开始他的确是。

但她不知道,当他们的关系变成爱人时,他是真正在投入他的情感,那已经不是为了砚台能佯装出来的感情了。

她不知道他真正在爱著她,真正想呵护她;他没有这样迁就过一个女人,没有这样积极讨好过一个女人。结果她一直在心底评价他、试探他!

他想起前几日她问他有没有最想要的东西,她说她可以给他……现在想起,慕藏鳞感到愤怒。那时,她就在试探他了?

慕藏鳞苦笑,这就是他们的爱?

充满猜忌、试探,以及不信任!

陈颖真的爱他吗?在把他当成这样卑鄙的人时,她有爱他吗?或者只是在看笑话?

雨势缓了,他收伞。雨轻轻触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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