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方才大街上他被三姑那个鬼老太婆豆腐吃透,众人笑成一团时,尤以他们陆家老总管带头笑最大声。
今年一定是他的灾难年,而且跟吐很有缘,年头为了鬼徒儿丧失记忆,他和三哥联手扮王爷和王妃想唤回徒儿的记忆,和一个大男人搂搂抱抱的结果,是他连番吐了数回,年尾还被这个鬼老太婆糟蹋,只差这回是一次就倾尽胃中物,直吐得他怀疑肠胃全搅拧在一起,也终于体会到,俊美真是一种祸害!
“唉!”他发出美青年的沉叹与忧郁。
“少爷,你要去哪?”见主子起身,老总管忙问。
“回房休息,看能养眼的!”还是去抱抱亲亲他美丽的娘子,最重要的是,妻子一进陆家庄就跟着三姑那一车的人跑得不见踪影。
“先别走呀,老伯公知道你回家,要来庄里了。”
“老伯公!你们这么快就去通知他老人家了!”天呀!让他连喘口气都不行吗?
“少爷呀,每回你离家,老伯公都思思念念,一再交代只要你回来,一定要马上告诉他老人家,能见到你这陆家乖孙他就欣慰,还说就算是死了,也要赶来瞧瞧你。”
死也要来!“那就不用了,怪吓人的!”陆丹风揉揉眉。“派个人再去传信,要他别辛苦赶过来,该由我这个晚辈去拜望他老人家才是。”
尤其老伯公八十多高龄了,一把瘦削的骨头,每回见着他这个陆家少庄主,都像是看最后一眼似的,老泪纵横的哭诉当年,他们陆家曾经是多么多子多孙人口兴旺,结果一场灭门惨剧,害得他们陆家基业虽在,人丁却凋零,最重要的是他老人家情绪一来,就特别激昂,总叫旁人捏把冷汗,深怕他一口气换不上来。
“来不及了,已经来了!”老总管比比门口。
一个颤巍巍被众人簇拥而来的驼背老者,面容虽老迈已极,眼眸可精烁,看到陆丹风,更是双目大亮,直笑咧了那枯扁的嘴!
“二堂兄!”
“二堂弟!”
“二伯!”
“二叔!”
老者身后众人无论长幼辈分皆打着招呼。
“喔……小……风子呀……”老伯公干如白骨的手,搭上陆丹风。“喔……喔喔……终于回……来啦……”显然见到晚辈,老伯公高兴的不但呼吸抖且声尖拔锐。
“是呀,我回来了,老伯公,您先喘口气。”陆丹风忙扶着老人家,绽着微笑安抚,心中可着实怕这老伯公的登门。“好……好,回来……喔呃……呃就好了……咳咳……”老伯公一高兴就开始打隔,旁人连忙捧着痰盂上前拍背。
“老伯公,您年纪大了,该是我去看您老,怎么好让您老来瞧我这后辈。”
“什么?你老!”年纪大的老伯公,还兼有重听!“喔……喔……小风子,你怎么会老……”
“爹!”身旁的大儿子附在耳边,大声喊着。“二堂哥是说,该由他来探望您,不该让你老人家这么辛苦!”
“喔,没关系、没关系……喔……咳咳……哦……”
大伯公咳个几声忽僵住不动。
陆丹风正感奇怪,身旁的人已大喊的率先动作。
“爹!痰哽住了,快——”
“爷爷,撑住!”
于是大伙赶忙再上前压胸、拍背、递痰盂。
“咳咳……呸……呼……”老伯公终于又喘出顺畅的呼叫声。“小风子呀……喔喔……”
陆丹风光瞧,一颗心都快跟着吊高喘气。
“想当年……喔……我们陆家是多么的……”
天呀,陆家的第一代奋斗史又要开始了。“老伯公,小风子有话跟您说。”陆丹风连忙打断。
“呀!画?什么画要给我看?”
“爷爷,二叔是说有话要告诉你老人家!”身旁的孙子喊道。
“老伯公,上回我不是传回家书,说有牙儿的消息吗?”陆丹风干脆跟着提高音调。
“牙儿!”老伯公那缺了牙的嘴大咧咧的张着。“喔……雨恬呀,那可怜的小丫头呐……当年……呜……活活被烧呀……呜呜……”说着,自顾自掉眼泪。“想我陆家曾经多么的人丁兴旺,现在……”
“老伯公!雨恬没死呀,我找到她了!”
“啥?”这下老伯公直望着他,倒不是没听清楚,而是以为听错了!
“牙儿没死呀,我找到她了,也跟她相认了!”
“啊啊……”老伯公倏地站起,颤着双手。
“爹!”
“爷爷!”
众人忙上前。
“喔喔……那可爱的雨恬丫头……呃呃……咳……”他又僵顿住。
吓得大伙要再拍背顺痰时,老伯公忽然一拍桌子,大叫着。
“祭祖——祭祖——快——明个儿三牲六礼的好好拜谢祖先保佑——”接着他兴奋的直挺挺往后倾。
“爹!”几个儿子忙扶住。
“陆疯子跟你说过暂时分房睡——你居然还——”一个秀丽朝气的女子气冲冲的走来,一见到厅堂上的人潮不禁愣住!
“哇,你们陆家九贤七祖都来啦!”老中青三代都有,云天骄咕哝。
“对了,少爷,这位姑娘是……”老总管不解问着。他家少爷虽风流,却从不曾带姑娘回家留宿,更不用说安排同住一房,这么不顾及一个女孩家的名声。
“这就是我这次回家最主要的目的。”陆丹风笑嘻嘻地走过去,执起天骄的手,抛给她一个不准给我躲开的神情,用力夹住她的宣布道:“我成亲了,这位就是我的妻子,御前四神捕中的追风神捕云天骄,以后她就是陆家庄的女主人!”
厅堂一片静默,只看得到大家全目瞪口呆的怔愣,好一会儿……
“啊啊……”断续的声却是老总管发出的。
“干么,老管家,你也需要痰盂呀!”
“呜……少爷,你终于成家了……呜……老爷、夫人和大少爷泉下有知,也会欣慰,呜……呜呜……”老管家喜极而泣。
“恭喜、恭喜你,二堂弟!”
“对呀,堂兄,这真是太好了!”
几个堂兄弟也哽咽地相拥啜泣。
“你们也太离谱了吧!”他的成婚固然是喜事,但有必要哭成一副旱后甘霖的模样吗,陆丹风莫名!
云天骄也摇头,她想起进城时,那群各门各类的收妖阵仗。这边城古渡口的人,怎么反应都那么大呀!
“你不会明白的,二堂兄。”
“对呀,二堂嫂,你的出现救了大家!”
更有甚者,直接握住云天骄的另一手,激动道:“谢谢!谢谢你,堂弟媳,谢谢你牺牲自己嫁给二堂弟!”
“喂,不准碰我娘子的手,你们在胡说什么!”陆丹风不爽的打掉堂弟的手,天骄的小手只有他能握。
“以后……”
“终于可以……把妻女带出来……”
几位堂兄弟们互拍着肩膀,虽然泪眼相对,却是充满喜悦。
“不用再怕陆家野狼会下手了!”几位手足连连点头。
自从陆家出了这么一位风流俊美都无人能敌的血亲后,他猎艳的事迹,远至大漠塞北近至视线所及之内,上至宫廷下至边疆小酒馆,只要有美娇娘的地方,无一不流传着他的风流史!而对这个他自幼成长的发源地——边城古渡口,更是发挥了无远弗届的魅力。
在边城古渡口,只要叫得出名字的名媛闺秀、欢场名花、小家碧玉、风流俏寡妇,几乎个个都能诉说,她们曾和陆家少庄主陆丹风的一段情,而且个个旧情难忘!因此每回只要陆丹风返乡,整个边城古渡口的寺庙、道观,任何清修之处,一定忽然增加很多暂住的女眷,大家都把娇妻、美妾、爱女送往寺庙藏身,避免难逃这位风流大少的毒手。
“昨个儿,我家小圆竟然会叫陆丹风这三个字,吓死我这个爹了!”
“你家小圆!夭寿呀,三岁小娃娃就懂这名字了,可怜呀!”
“那算什么,我家满满居然说将来要嫁给多情剑客陆丹风,有人告诉她,同是血亲,不可能婚嫁,否则是乱伦,结果我家小满满连哭三天三夜。”
“我家娘子还老说着想旧情复燃呢!”这个才叫人呕!
“现在……”他们互执着手,一同看向陆丹风和云天骄。“安心了!”
“你们——”陆丹风还来不及发作,就先看到爱妻投来的目光。“天骄,我没有、我不是,你相信我——”
“我、我当然相信你。”云天骄扯唇笑笑,轻轻地、缓缓地,尽量不着痕迹的把手抽出。“你久未回乡,一定有很多话要跟这群兄弟聊,我先回房整理行李。”好可怕,观音、半月是不是把她嫁给采花淫魔了!
“夫人、夫人!”陆家老总管却跑上去,兴奋道。“以少爷下手的速度,你肚子里一定有陆家后代了,小的会命人天天熬补给夫人你安胎。”
“我——”云天骄食指对着自己。“陆家后代——”
“这是当然。”陆丹风又是一把搂过爱妻肩膀,骄傲道。“明年等着迎接陆家下一代吧!”这是他一定要达到的目标。
“哇!”众人又是一阵讶然的静默,随即,还来不及爆出高声欢呼,另一阵熟悉的细微声传来。
“喔喔……咳咳……哦……”
“爹!”
“爷爷!”
大家这才注意到已被连番兴奋的消息和痰哽晕过去的老伯公!
☆☆☆
万佛寺后屋的僻室里,幽静通风,门外站了好几个捕快,而不得已站在室内的捕快目光别开,尽量不往那中央的石台上看去,因为那躺着两具僵硬的死尸。远观,还颇似安详的躺着,可只要往上一见到面容,绝对令人忍不住打寒颤。
死者整个面容凝黑无皮,血红的筋肉脉络触目惊心可见,五官依然细看得出。
“四上人、云捕头,这是三天前的尸体,到目前为止受害者已有十三人了,被害者都为女子,其中虽有三个男子,却是被活活吓死的!”县老爷讨好地对着在旁细看尸体的陆丹风和云天骄报告。
“十三人!”云天骄皱眉。“先前接到消息是八人,短短半个月,竟已增加到十三人!”从御前神捕接令到来到边城古渡口,已过了半个月,没想到就有这么多人遇害。
“这个鬼妖以前是十天半个月才出来做案,也不晓得为什么这个半月来突然变得这么心狠手辣,连续又杀了这么多人,真令人感到可怕!”县老爷也叹息地应和几句。
“可怕!”云天骄横睨一眼。“听你之意,好像十天半个月才杀人是很正常,短短几天连续杀人才叫心狠手辣,在你辖区死了这么多无辜百姓,身为地方父母官,你只会说可怕吗?”
“云、云捕头,这鬼妖不、不是一般杀手,那是个没有脸的怪物,专门剥人脸皮来戴,就因为太恐怖了,所以大家都把尸体先暂放在佛寺,怕会有什么变化。”万一被鬼妖作祟,发生尸变,变成另一只鬼妖怎么办,全镇的人都这么害怕了,他县老爷也是人呀,当然吓都吓死了!
“这么说,是不能怪你喽,而且对方是个妖怪,所以你不打算擒凶归案!”她冷笑。
“不、不是不擒,是、是……”在云天骄瞪视下,他结舌。
“天骄!”陆丹风唤着。
“你发现什么?”
“看看这个。”身旁的件作协助陆丹风轻托起那被剥下脸皮的头颅。“被害者都从右额上方划下,脖子延颈一圈,如此便能完整的剥下一张脸皮,依伤痕入肉不深看来,凶器应为相当轻薄的东西。”他端详。
“会是短刃匕首吗?”武林中传闻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刀身就相当轻薄。
“不,云捕头,如果是利刃所为,划开伤口虽能流畅,同样的,以它的锋利也会伤及皮肤,看这凶手的行径,无非就是想得到一张完整的脸皮,所以不会用这个方法。”老仵作依经验道。
“看来边城古渡口没个好知县,倒有个尽责的好仵作。”云天骄赞赏,身后的县老爷只是汗颜的干笑。
“看这样子,全是死后被剥下脸皮!”陆丹风面色凝重。
“如何确定不是生前被活剥?”
“活生生被剥皮是相当痛苦的,死者的手脚并无挣扎的伤口,指甲也无抓过的痕迹,可见是在没有意识下被剥的。”
云天骄颔首。“曾经听闻,被活活剥下全身皮者,还能残活一天,而这些人被发现时都已死亡,可见是身亡才受这等惨事!”她旋即苦笑。“难道这是唯一能安慰的,这些无辜的女孩子至少不是受剧痛折磨而亡。”
这件案子让她深感难受和愤怒,死者全为毫无抵抗力的弱女子,被人不知以何种方法弄死,死后还被人剥除脸皮,凶手犯案的目的是什么?为何要以这样的方法行凶?
“你看凶手……是人吧!”她看着陆丹风。
“真是鬼妖又如何,以如此横行的方法残害我家乡人民,无论是鬼、是妖,我都要收了他!”陆丹风凛声寒着目光道。
“丹风!”第一次看到他露出杀意的神情,云天骄一怔,这才正视到边城古渡口是他的家乡,逝去的人,多多少少与陆家庄不是有远亲关系,便是认识的同乡之邻,看着这些尸体,莫怪他内心不好受。
“想安慰我?”见她友善伸来的手,陆丹风又转为笑吟吟地皮样,附在她耳边道:“娘子,晚上我的心最受伤,你可以在晚上特别安慰我这颗受创的心。”
云天骄一掌打过去。“大白天的,在这个地方,你给我说话正经一点!”
“正经,我正经你也不会改变心意,不正经还可以有亲亲和抱抱……谁要正经呀!”他捧着被打碎的心,咕哝地念。
“你说什么呀!”
“我说,本相这个臭和尚都追赶过无脸鬼妖,可见这个案子是人做的!”,这臭和尚轻功在他之下,都能追上鬼妖,要真是那玩意的话,哪能让他追赶得了。
“你知道本相大师来过边城古渡口,还遇上鬼妖!”云天骄讶道。
陆丹风摇摇头和食指。“在我面前,不准叫那家伙大师,直接叫他臭和尚就行了!”他一直在找这臭和尚,要跟他算笔陈年旧帐。
“那你也知道是本、相、大、师请龙大人上禀,要我们御前神捕接令?”
见她继续强调大师,陆丹风满脸懊恼。“我还知道是龙君行找上伍书翎两人密谋一夜,把你卖断给我啦!”他干脆得意洋洋的炫耀情报。
“龙君行!”云天骄不愿相信。“这桩烂婚事,龙君行也参在其中,居然就这样把我送到采花淫魔手中,好呀,龙君行,我还以为你是朋友呢,居然也是幕后策划之一,你们都给我记住!”她切磨着齿。
“天骄。”陆丹风执起她的双手,深情一笑,虚心求教。“烂婚事和采花淫魔是指什么?”
云天骄也展露同情的笑容,学大伯公一唤:“小风子,好可怜喔,你一定都不照镜子对不对,听话,等一下去照照,你会觉得采花淫魔简直是以你为写照的词!”
“真的!那烂婚事是指花被采下,就活不了,只能烂掉,所以是桩烂婚事,对不对?”
“小风子,你好有天分、好聪明喔!”她赞许地笑,随即一喝。“那还不给本姑娘放手!”
“天骄!”他更握紧她的手。“你一定对昨天那票堂兄弟的话当真了对不对,那是开玩笑,我是清白的——我没有——”还没来得及动作,粗哑的嗓音就高亢的传来。
“哎哟哟,小俩口甜蜜的跑到尸体旁来打情骂俏啦,真有兴致呀,羡煞我老婆子了,不过先让人家和尚念经做完法事再继续吧!”鬼婆姥三姑又是拄着拐杖笑得很暧昧走进,身后跟着一群庙中僧侣。
听到这破锣声,陆丹风几乎想拔腿就跑!
第八章
“在边城古渡口,惨遭横死的,与中原无异,多半也是做一场法事,只差这里的民情更慎重,作法诵经定要七天七夜才敢下葬。”万佛寺的老和尚在前头领路,顺便介绍寺内环境。
“难怪我们还能看到尸体!”云天骄还奇怪着,以县老爷的胆小怕事,不可能为了办案之需而未把尸体下葬,原来是礼俗关系。
一行人在万佛寺的后园中,经过一道又一道的回廊,入眼皆是幽静与秋意,听着水流声,来到一处曲径上,清风伴着落叶,悠扬的佛经唱诵声,让漫步其中的人,都感到心旷神怡。
“这风吹得真舒服!”云天骄伸展着双臂。
“前面才棒呢,阿骄姑娘。”小朱八怂恿的拉着她。
“你都逛过啦?”
“刚刚你们在验尸时,三姑说小孩子不准进去,我只好无聊得四处晃晃。”
“嗯,幸好你没进去,否则吓死你!”面对死状诡异的尸体,连那群衙差都快快告辞走人,朱八再怎么勇敢,毕竟还是小孩子。
“我才不怕呢,跟在主子身边时,我帮过好多忙,尸体也看过不少!”朱八得意洋洋地道。
“哎喔,小孩子看那么多尸体不怕长不大呀,你家主子这一点可真是做错啦!”三姑摇着那老迈的头。
“主子才没错呢,他是相信我有这个能力!”朱八不服气。
“搞不好你家主子早后悔啦,就你这小鬼头在这跳脚。俊脸小伙子,倒是说说话呀,没听你的声,还真叫我老婆子寂寞呢。”三姑抛个自认娇媚的眸波给陆丹风。
先听到一阵抽搐的呼吸声后,陆丹风已能压下那反胃的感觉。“鬼老太婆,你一定得这么走路吗?”他揉着纠结的眉。
“怎么走路?”
“别靠在我身上!”陆丹风用力抽出被她抱住的手臂。
“少年人,别这么无情嘛,都不晓得要好好安慰我这受到惊吓的老弱女子!”三姑又把那肥胖的身躯捱靠在他身边,倾力演出小鸟依人。
“你是受到惊吓的老弱女子!”陆丹风摸摸右上额的一道伤口,冷声道:“我看你是第二代鬼妖,剥脸鬼婆吧!”
“哎呀,是不是伤口疼了,三姑帮你治治。”一张突然放大在陆丹风眼前的老脸,手指沾沾口水,好心的就要往陆丹风脸上涂去。
“别过来!”陆丹风连连退了几大步,镇定心神后,力持快要迸出的脾气。“鬼老太婆,离本上人远一点,免得你造成更多的伤害。”
不是他要这么刻薄,容不了三姑,而是光想起方才这鬼老太婆干的好事,他就虚火、肝火、怒火,三火齐冒!
“啧啧,伤细、痕浅、血不多,这皮剥得可真俐落呀,行家、行家!”三姑一进僻室,瞧见那两具没脸的尸体,双眼发亮,俯身看个老半天,几乎快与那尸体鼻眼相对地贴上。
她那原就斑驳可怕的脸,与无脸的死尸凑在一起,看得室内众人都情不自禁地毛骨悚然起来。
“行家?”云天骄不解。
“这剥脸者一定懂易容术,看看这伤口,还留着为剥脸而特别调配的药呢。”三姑长长的指甲轻刮起一些淡青的药物。
“那是……松香!”陆丹风皱眉,由于五妹白琼露精于医术之故,他多多少少认得一些药物,但细闻那味,却又不全然是。
“剥皮得用玄锡(即水银),玄锡是一种水液重物,由伤口灌入能使皮肉分离,这不稀奇,但是以松香调配药物,这就是易容者会用的,因为这样的一张脸不但能保存的好,还能栩栩如生。”
“既是跟易容有关,就该叫那个只会躲在轿子里,到了陆家庄还成天窝在房里的家伙滚出来!”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