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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的小沛已经陷入到交战以来,最为残酷的时刻。
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曹军和徐州军反复交战。今天你来攻击我的城池,明天我夜袭你的营寨,双方是你来我往,战得不亦乐乎。
此刻,在徐州军大营里,乘着战斗的间隙,陈宫正和高顺等人商量着下一步的对策。
“高将军,现在我军的伤亡情况如何?”陈宫将埋在地图上的脸抬起来,转身问坐在一旁的高顺。
“骑兵折损过半,步兵也伤亡有三成多,不过轻伤的占一大部分,稍事休养,便可在上阵杀敌。倒是骑兵补充起来有些困难。”若作沉思的高顺答道。
“曹贼的情况并比我们强多少,对了,臧霸部怎么样了,可曾发现徐晃的踪迹?”相对于正面战场的情况,显然陈宫更关注自己的侧后方。
“我已将主公留下的书信送与臧将军,不日应该会有回报。”高顺也心忧臧霸阻击徐晃的情况,有些担忧地说道。
“按照主公的说法,徐晃攻击我徐州南线,然后与陈元龙合兵共取彭城,那么让臧将军隐于彭城侧后即可。”陈宫一边看着地图,一边分析道。
“先生高见,如此宣高可以逸待劳,还可杀他个措手不及!”高顺听罢,也点头称赞。
见高顺赞同,陈宫便命令道:“那好,传令!命臧将军隐于彭城侧后,待徐晃到后,再与以痛击!”
待传令兵离开后,高顺对陈宫道:“不管如何,这一战的关键还是在主公对许都的压力有多大!”
陈宫也点点头!
此刻,高悬天际的明月,依旧皎洁如昔。###第033章 许都,吕奉先来也
怀县城西,三里处。
河内骑兵的大营便竖立在这里,此刻,在大营的中军大帐之内,河内郡太守张杨与大将睦固正对面而坐。
“睦将军,此次奉先孤身下千里,之身赶赴河内,其用意在许都,可谓是其雄心,杨自问不如,我只恨不能和你们共同挥戈南下,挥斥方遒!”
张杨轻轻放下手中的茶盏,脸上闪过一丝萧然之色,有些不无遗憾地说道。
睦固脸色一如既往地平静,他微微颔首,然后正色道。“大人,河内扼守四方,实乃兵家必争之地,能够驻守此处,其战略意义可是远胜上阵厮杀,此任之大非大人莫属!”
张杨点点头,低声答道:“是啊……我辈并州起兵之时,何等的意气风发,时至今日只余此河内一郡,能重整我并州军威,就看将军和奉先了,杨自留此地,必为君等后援!”
睦固闻言,也感同身受,一时之间,他也无言以对。
恰在这时,帐外传来兵丁的报告声。
“报!睦将军,各部已集合完毕,请将军检阅。”
张杨和睦固精神为之一阵,刚才的些许忧伤气氛一扫而光,二人脸上的萧瑟之情被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坚毅和刚强!
“知道了,退下!”睦固神色一凛,冷声道。
“诺!”
听着传令兵脚步远去,睦固站起身,向张杨抱拳拱手,说道:“大人,我们过去吧?”
张杨也站起身,微微点点头,然后迈步出了大帐,睦固紧随其后。
此刻,在大营校场上,一千名骑兵整装待发,清一色的河内骏马、清一色的青色重甲、清一色的并州儿郎。
张杨站在点将台上,面色平静地扫视着面前的这些并州儿郎:“今天,你们有项任务,要跟随睦固将军去完成,这项任务异常艰难,你们将没有后勤补给,没有援军,甚至没有名字,你们能完成吗?”
“能!”
一千零一名并州铁骑异口同声地答道,这最后一个正是站在张杨身侧的睦固。
“好!出发!”张杨举手一挥。
公元198年十月,并州郡一千健儿离开怀县,不知所踪。
——《河内郡志》
就在睦固誓师出发的时候,吕奉先也召集周仓和裴元绍二人,对奔袭许都,征求着他们的意见。
当二人坐下后,吕奉先也没隐瞒,便将自己此行的目的向他们一一告知。
最后,他说道:“能与你们二位相识,对吕某而言,实乃是意外之喜,今日河内睦固便会率领并州骑兵赶来与我会合,不知你们对于袭击许都有何看法,但说无妨。”
说完,便端起面前的一盏清茶,看也不看面前的周裴二人。
听吕奉先说完,周仓和裴元绍二人既感到些许的意外,又感到兴奋,但更多的是感动。
吕奉先的突然出现,确实令二人感到费解,而且经过怀县之行后,周仓隐约觉得他的真实身份不会是马贩子这么简单,而他此行也不会是去河内贩马这么简单。
但是,他们也绝没想到吕奉先有这等大胆的计划,所以,今天听他将自己要奔袭的许都的计划和盘托出后,多少有些意外。
说二人对此事充满兴奋之情,则是因为吕奉先所提的设想是他们想都不敢想,却无时无刻都奢望一举荡平的心腹之患,许都那可是可是曹操的大本营,而周仓最恨之人莫过于这位曹丞相。
试问,能够亲自动手,而且是在最为痛恨之人的心口上刺上一刀,这是何等畅快之事,单单是想想,就让周仓兴奋不已!
而感动则是源于吕奉先的信任和坦率。
周仓最痛恨曹操的原因之一就是出尔反尔,而吕奉先能在事先就将来龙去脉讲清楚,这中间的信任之情是他最需要的。
周仓和裴元绍对视一眼,两人齐刷刷地在吕奉先面前跪倒:“主公!我二人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吕奉先见状,也是很感动。
他急忙起身将二人搀起,嘴里大呼道:“吾得二位相助,定能荡平许都。”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吕奉先是真的高兴,这高兴不仅是二人同意随自己奇袭许都,更是因为他们真心投靠自己。
周仓和裴元绍可都是身经百战的良将,这很大程度上缓解了自己手下人才缺失的窘境。
接着,三人又坐下来,商量起兵事宜,同时等待怀县的消息……
当睦固到达青牛山时,已经是傍晚时分。
早早接到消息的吕奉先和周仓等人,急忙下山,策马等在山下三里远的地方,待到双方见面后,那是即有欣喜,也有些许的尴尬。
这欣喜自不必说,而尴尬则是来自于曾经的山大王周仓和官军睦固,毕竟曾经是官匪对立的二人,这些年没少交锋,如今居然成了亲密的战友,二人多少有些不自在,但是这丝尴尬,在迎接晚宴的几杯水酒间变得荡然无存。
是夜,并州骑兵便在青牛山山脚扎下行营。
第二天,真正出发的日子到了。
天还未放亮,据马寨的伙夫便为起来忙活,他们为全寨准备了最为可口的饭菜,因为他们知道今天将迎来最为重要的一次“打劫”。
用过早饭后,周仓便传令:据马寨所有人马在校场集合。
当吕奉先来到时,拒马寨的所有人都已等在了校场,上至寨主周仓,下至杂役厨师。
他们整齐划一地排成四个方阵,从左起,依次是弓箭兵、刀盾兵、长枪兵以及辎重兵,在所有人面前是政府寨主周仓和裴元绍。
看到众人情绪高涨,吕奉先也很是高兴,他快走几步,然后在队伍的面前站定,满怀深情扫视一番后,情绪有些激昂地说道:“弟兄们,曾几何时,黄巾军就是被屠戮的对象,黄巾军的生命就是官军获得战功的筹码,黄巾军成了窝囊废、孬种的代名词!”
听到这里,周仓等人的眼前浮现出,自己被一次次围剿、一次次击败的情形,多少的亲人、手足死于非命,曾几何时的几十万黄巾弟兄几乎被屠杀殆尽,自己也被迫亡命天涯。
于是,大家的脸色铁青,目眦尽裂。
看到众人情绪激动,吕奉先语气并未缓和,而是更加声色俱厉地说道:“男人是什么?男人就要睚眦必报!男人就要以牙还牙!男人就要有仇必报!再看看你们,苟且偷生于青牛山,沦落到打劫为生,你们摸摸自己的裤裆,告诉我,自己还是不是男人!?”
“报仇!”站在队列最前面的周仓怒吼道。
接着,他身后的两千多名兵丁一起振臂怒吼:
“报仇!”
“报仇!”
“报仇!”
……
吕奉先用手一压,示意大家安静,继续说道:“好!既然都是血性男儿,那……”说着,他猛地将自己的佩剑拔出剑鞘,然后高高举过头顶,怒吼道:“那就让曹操血债血偿!”
早已经被雄性荷尔蒙燃起熊熊怒火的据马寨众人,随着吕奉先高高举起的长剑,也纷纷将手中的武器挥舞开来。
同时,呐喊声、咆哮声此起彼伏。
看到大家的情绪已经完全被调动起来了,吕奉先招呼过周仓,吩咐道:“按预定计划,出发!”
“诺!”
周仓兴奋地答应一声,然后转身调动部队,开始了自己跟随吕奉先建立盖世功勋的步伐。
而吕奉先则目视南方,胸中一股豪气迸发,默念道:“许都,吕奉先来也!”###第034章 智赚孟津渡口 上
孟津,位于九曲黄河的中部。
奔腾而下的黄河激流,在此突然急转,原本湍急的水流趋于平缓,于是,古人在此设立渡口,故得名孟津古渡。
离开拒马寨不久,吕奉先便把自己的行军计划,便向自己手下的几位大将合盘托出了,说是计划,其实就八个字——强渡黄河,直取许都!
就在众人疑惑如何渡过黄河天堑之时,吕奉先貌似轻松地将手指指在地图上某处,当众将看清哪里清楚地标注着“孟津”二字的时候,睦固等人心中都是一凛,这可是洛阳八关之首,自建关设寨以来,将近百年还未曾有人攻破过。
看到自己手下有些犹豫,吕奉先微微一笑,说道:“孟津关不过徒有虚名罢了!”
接着,他讲了三条理由。
其一,初平元年,大将军何进在此设立孟津关,成为洛阳八关之首,但是,自献帝移驾许都后,洛阳八关的关防早已废弛,可以说是仅存威名而已,而孟津关也不会例外。
情报显示,在孟津关驻守的只有区区八百余人,为首一将名唤刘党刘子健,此人年近四旬,早年间有一定的威名,原为鲍信部将,鲍信兵败身亡后,他便归附曹操,因为其实力一般,一直也没有什么好的表现,所以并不受曹操重视,也非曹操嫡系将领。
兵不强将还弱,这就是孟津关的真实写照,这也是吕奉先不惜辗转数百里,由此强渡黄河的主要原因。
其二,数十年来,孟津关未曾遭受过攻击,也就是没有经受过战争的考验,其防御体系必有可趁之机,而且孟津关威名赫赫,如果被自己攻破,对于汉廷的震动必然是史无前例的。
将强渡黄河的地点放在这,可以说是吕奉先给曹操上的一道开胃的猛菜,必定使其朝野震动。
将所有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这是自己此行的目的,可以说,围困许都使朝野震动而解下邳困局,这第一步就是要从袭占孟津关开始。
第三个原因则是吕奉先为了保护河内张杨而做的选择,这里距离河内数百里,在兵贵神速的战争中,没人愿意多跑上这么长的距离,所以,这从一定程度上消除了张杨的嫌疑,这也为他能名义上保持中立创造了条件。
“嘿……”
听吕奉先讲完,睦固倒是没说什么,而周仓可是伸手在脑门上拍了好几下,冲裴元绍嘿嘿一乐然后说道:“老裴,咱们闹黄巾那会儿,为什么会败啊?看见没,这帮子官兵都是些花花肠子。”
裴元绍听完也是一乐,帮腔道:“是啊,就连主公这么正直的人,都是一肚子机关,哎……”
看到他们如同说相声般,插科打诨,吕奉先也不觉得有些莞尔,笑骂道:“放屁,这叫谋略,不懂就听着。”说着,转身对睦固说:“给这俩棒子讲讲为将之道,让他们也见识见识。”
“诺!”
一旁闷不做声的睦固答应一声,然后转向周裴二人,正色道:“兵者,诡道也!”
周仓和裴元绍都等着硕大的眼睛,盯着睦固,等着睦大将军继续说明呢,可是睦固说完这句话,便静立一旁不再言语。
吕奉先看看他们,笑着说:“听明白没?”
周仓和裴元绍齐刷刷地摇摇头。
吕奉先见状,大笑道:“这就对了,不然,你们就会把睦固追得满河内跑了,哈哈……”
笑罢,才拍拍周仓的肩膀说道:“记住,作为指挥官,必须要因势利导,选择最适合自己的策略,须知杀人一千自损八百不算胜利。”
说完,他一招手:“来,这次攻打孟津需要……”
当夜无话。
第二天一清早,周仓便带领近千兵丁离开了大营,向着孟津而去。
……
三天后,孟津关北门,城门官刘二坐在一把破旧的圈椅内,看着距离自己三四丈远的城门下,进出的人流,心中却盘算着晚上该如何去潇洒潇洒。
是去宴宾楼来个一醉方休,还是去怡红院找小桃红风流快活呢?
握着衣袋里硬邦邦的一袋铜钱,刘二就喜上眉梢。
谁说这北门的风水不好!
我刘二在这还不是财运亨通啊,要是多几个这样的商队,那自己每天不就……
原来,不但近几日的北门过往的人数明显增加,虽然都是些流民打扮之人,但是进门费却是一个也没少交,这就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而且就在刚才居然开了一个运粮的商队,十辆大车组成的车队,大车上装满粮袋,车辙都比别的要深,这可是发财的好机会。
还是自己聪明,讹诈他车里有禁品,需要把每袋粮食解开检查,其实,何须如此麻烦,不就是需要他们意思意思吗!
还好老板明白事理,自己兜里的银钱便是他们所给。
不过,自己也没把事情做绝,听商队老板的意思,以后每月都会在此进过几次,以后自己不就财源滚滚了。
就在刘二盘算着囊中的贿赂如何挥霍的时候,十辆大车已经陆续驶进了孟津关。
十辆大车在车老板的控制下,渐渐地将相互间的距离拉开,然后若无其事地转入几条街道,四散分布到孟津城的各处。
其中一辆穿过北门后不久,就拐进一条岔路,然后在一处破旧的宅院门前停了下来。
门早有两个精壮男子迎了上来,这二人虽然衣衫褴褛,但眉宇间带着一股彪悍之气,一看便知必是久在行伍。
“大寨主在吗?”车夫边走,边问道。
“早就等着你了,快进去吧。”其中一名青年人答道。
车夫闻言,急忙将缰绳交给来人,自己则快步向院内走去。
这座宅院虽然破旧,但面积却十分宽阔,此时的院内足足有上百人。
他们或坐或站,都静悄悄地呆在一处,如果此时有人在墙外经过,不进来的话,根本无法发现此间还秘密聚集如此多的人。
而端坐在庭院中央的石凳上的,正是据马寨大寨主周仓,院内的众人正是早先潜入孟津的据马寨兵丁。
看到车夫打扮之人走进院内,一直静默不语的周仓站起身,刻意压低声音问道:“都办妥当了吗,兵刃带进来了?”
“都运进来了,这是一部分,其余的都运往事先安排好的地点了。”来人一边说着,一边回身朝院门指了指。
此刻,几名青年正好把打车推进庭院。
周仓一见,面露喜色:“好,快把家伙给弟兄们分一下。”
话音一落,早有几名等在一旁的青年一纵身,跳上马车,将上面的粮袋掀去,然后拆掉车厢的底板,顿时,露出无数把明晃晃的兵刃。
听到周仓的吩咐,原本四散而立的众人,全部聚拢到大车前,然后纷纷将自己的武器抄在手中。
周仓接过手下人递过来的长刀,掂在手中晃了晃,抬头若有所思地说道:“现在就看二狗子他们的了。”
与此同时,同样的景象在孟津城的其他几个地方,同时上演着,无一例外,它们不是近于城门,就是在曹军军营附近。###第035章 智赚孟津渡口 下
此时在城门口,刘二看看天色,再看看城门前,缓慢向前移动的长队,一招手叫过一名手下:“时辰已到,关城门!”
“明白!”
那名手下答应一声,然后转过身,扯着嗓子喊道:“酉时已到,即刻关门。”
随着他的话音,早有十余名官兵一拥而上,将进城的人流截断,已经进到城门洞的人们都惶恐地向着城门跑去,生怕自己被关在城外,而没有进入的,则被他们拦了下来。
顿时,人群是一阵的骚动,摇头叹息声、低声咒骂声此起彼伏。
“唉,晚了一步。”
“狗东西,才什么时辰,就关城门!”
“就是!”
……
众官兵都在此多年,对此早已习以为常,一边推搡着人群,一边嘴里也不干不净地还击着。
其实,这样的场景在孟津关下,每日都在上演着,但是,今天的情景却是有了不同的剧本。
就在官兵和前排的民众互相推搡的时候,在人群的后门突然传来一声呼喊:“有山贼啊!快点进城啊!”
话音未落,又有十数人跟着一起呼喊起来,顿时,渐渐趋于稳定的人群,又开始剧烈地骚动起来。不明就里的民众开始疯狂地向着孟津城北门挤去。
十余名官兵组成的人墙,那里是这成百上千人的对手,几个呼吸的时间,官兵组成的人墙便被人海冲散了,顿时,十余名官兵也陷入到重重的人群之中。
事情发生的极其突然,以至于城门官刘二还没从圈椅里站起来呢。
但是,事已至此,眼见得形势有些失去控制,刘二慌忙从圈椅里蹦了起来,然后,抽出悬在腰间的佩刀,声色俱厉地喊道:“都别动!再动,老子不客气了!”
见老大这样,他身后十余名官兵也纷纷将兵器抄在手中,作势欲冲。
就在这时,人群里又传出刚才那个声音:“官兵砍人了!”
话音未落,又有十余个声音应和道:“跟他们拼了!”
结果,已经陷入重重包围的刘二等人还没来得及动作,早有几名健壮的青年一拥而上,将他们的摁倒在地,就是一顿猛揍。
被众人压在地上,拳打脚踢的刘二倒是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只见他一边徒劳的抵挡着无数的拳影脚影,一边扯着嗓子,撕心裂肺地喊道:“暴乱!快关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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