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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个少年发出了阵阵淫笑……看起来他们很享受这种冲动。
欺负弱小同类的冲动。被扭曲的心理制造的冲动……破坏社会表面规则的冲动！！
但是，这些体格健壮的雄性人类的专心致志的享乐也是到此为止了。
因为，乱入碍事的人来了。
看见这几个人不像是情侣和滥交的伙伴，所以，穿着红色夹克、玩心大起的陈雪空出手了。
是的，陈雪空出手了，不仅仅是玩心大起，而且还有那美好回忆被打断的愤怒。
没有义正词严的申斥和说教，没有华丽的亮相。有的只是实干和隐秘。
穿着红色的夹克和蓝色长裙的陈雪空像一只猫一样快步冲了上去，登山鞋在昏黄夜空下寂静的街道中发出紧密的“哒哒哒”的响声。
那几个意乱神迷的少年，正在忙于对怀中少女的侵犯，也许是酒精和麻醉药的作用。他们没有怎么在意那深夜里紧密而逐步逼近的脚步声。
所以，他们就要付出代价。
为他们的不当言行和轻敌的狂妄付出代价……
背对陈雪空的一个小个子少年被陈雪空一拳打到了后脑上，被陈雪空的突如其来的一拳击中的他，只是来得及痛苦的喊了一声，就像一个大号枕头一样直勾勾地扑倒在地上。
人类，就是这样脆弱的存在，刚才还手舞足蹈的少年，现在变成了一个被衣服包裹的肉块。毫无悬念地倒在地上。
这一拳，陈雪空感到自己的行为很有实感。
是的，这是用合乎道义的手段伤害同类的实感！
这样的感觉，很是美妙呀！
可是他根据自己的经验得知，一切才刚刚开始。
014 多管闲事（下）
街头斗殴也是一门艺术。
初学者会因为打倒一个目标而沾沾自喜或是恐惧，最后给对手充分的反应时间而被对手反击而最后悲剧。而成功者则是接连不断地攻击，直到击溃所有的目标。
显然，陈雪空不是初学者。
其实妈妈早就告诉过自己，只有死人才是最安全的，人活着就是彼此伤害……
所以，自己就没有必要不听妈妈的话。
没有顾及被自己打倒的第一个人的死活，一击得手的陈雪空又是一击。穿着登山鞋的脚向左边的一个人来了一个侧踢。
自己这么做，也是为了保护自己而已！
反正已经打起来了，现在退缩也无济于事！还不如趁着突袭的优势直接干倒所有的对手！这个，是自己一贯的信条！！
凭借经验，陈雪空自然知道刚才踢出的这一脚可以达到什么样的效果。
这一脚踢得很巧妙，一下子踢到了那个身高足有一米八，穿着一身像是斑马皮一样休闲装的少年的右肋。随着咔嚓一声，这一脚一下子就把刚才还在手舞足蹈对那个女孩耀武扬威的那个少年踢倒。
少年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这是成就感的浅浅满足。
但是，现在还没有结束，陈雪空的夜行表演还在继续。
那一脚踢到了穿着一身像是斑马皮一样休闲装的少年之后，陈雪空借着那一脚的反冲力，顺势用右肘砸到了自己右边那个穿着蓝色运动风衣的男人。还在为突然的变故愣神的那个男人的脸上。
这一下很精彩，那个穿着蓝色运动风衣的男人捂着流血的脸，缓缓地瘫软在地上。鼻子里的血液像是被拧开的水龙头一样不停地流着……
陈雪空知道，流出的液体，是血！
鲜红的血液，在昏黄的灯光下呈现出暗暗的褐色。生命的颜色，刺眼的颜色。
自己司空见惯的颜色，熟悉的颜色……
“估计，这家伙的鼻梁骨已经坏掉了吧……人类，就是那种精致而又脆弱的生物……”看着眼前那受伤的少年。陈雪空坏坏地想着。
攻击人体薄弱的部位，才会产生最大的效果。
这是搏斗的规则。是嬉皮笑脸的外公和他的那些一脸冷漠的朋友们教自己的。
现在不是在学校里，对搏斗规则限制的放任程度可以提高。
只要不死人，一切都无所谓……
自己动手打他们，怎么样都无所谓……
只要不被发现，一切都无所谓……
所以，在黑夜的小巷里，在陈雪空的作为下，看起来不可能发生的奇迹发生了。
三个身强体壮的少年竟然被一个梳着齐肩短发，穿着红色夹克的少女打倒了……
这个，是掌握了格斗的规则的作用。
只要掌握了规则，小女孩也可以轻松打倒大男人！！
现在，在那夹杂着寒风，路灯昏暗的小街。没有其他的打搅，安静的要命。
只有那抱着少女一副色厉内荏的强壮少年，还有那被强壮少年挟持的少女。
还有在他们对面的那个一副女孩打扮，一脸心不在焉的漠然和冰冷的少年……
那个挟持着少女的强壮少年面对着眼前场面有些不能接受……确实，自己那三个身强体壮的伙伴竟然被一个梳着齐肩短发，穿着红色夹克的少女不费力地打倒，确实有些让他不敢相信。
由于酒精和麻醉品的作用，那个身高足有一米九的强壮少年迷茫了。
他现在开始分不清眼前的场面是幻象还是现实了……隐隐约约，不知道为什么……他想起了那个杀人鬼的传说……
趁着那个抱着少女的少年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红衣少女隔着那个被挟持的少女，不顾少女的死活，径直抬起右脚一脚踢到了那个挟持少女的魁梧少年的左肋。
咔嚓一声，清晰的骨折声在夜空下格外地刺耳。
那体格接近一米九的的少年，此时此刻没有做出什么适当的反应就被那红衣的女性身影一脚踢到了自己的左肋。左肋的疼痛一下子使得那本来健壮的少年一下子感到一阵虚空的麻木。仿佛像是抽干了力气一样，一口气没上来，丧失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然后倒在了地上急促地喘息着。
不用未来视，陈雪空也知道，这个壮汉，恐怕要在医院里面躺上好一阵了……
但是……如果踢出脾破裂……
算了……反正在城市里，只要及时救治，人就死不了……
这几个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一点钱都没有的人……
现在，一切都安静了。
没有华丽的亮相，也没有义正词严的驳斥和批判，有的只是莫名其妙的袭击和神秘的离去。还有，就是那四个贪图毒品和女性肉体快感的少年，捂住伤口在昏暗的街道那冰冷的地上打滚的样子。还有那在夜空下显得不那么刺眼的鲜血……
两个肋骨骨折的少年，一个颈部挫伤晕厥，一个鼻梁塌陷……
陈雪空这下子用自己的眼睛去看……
为了不出现人命案，他不得不透支体力使用了自己的魔眼。
但是结果很糟糕。
不是看到了他们死去的未来，而是什么都看不见。
没有看见未来的映像，只是看见了一团漆黑，然后，头痛和无力感向他的身上袭来。
陈雪空知道，这是自己体力透支的结果。
太累了，竟然看不见什么，还搞得自己有些晕……所以，今天就跑路吧。
如果自己晕倒在这里，那么就悲剧了。
既然跑路，就拉上受害者一起跑路。
虽然杀人灭口更加的保险，但是这种强度的战斗，逃跑就够了。
在和平年代，不论是杀掉那一伙，都是不小的麻烦。所以，上面的想法无视……
陈雪空做出了新的举动——只是瞥了一眼，依稀看见受害者那娇小的轮廓。陈雪空就拉起了那个受害者一起逃离现场，消失在黑暗中……
好人做到底嘛……留下这个受害者兼任目击者的可怜少女存在，以后大家都会麻烦多多的。
这个不是未来视，而是外公教给自己的经验……
这一切，就是陈雪空今夜的余兴表演。
表演过后的一切嘛……
自然是跑路了。
傻子才会留下来等警察抓自己！
半分钟不到的工夫，昏暗的小街就再次变得安静而冷清——只剩下那几个受伤后不断在地上打滚呻吟的那四个少年……
相信，过一会就会有人来救他们吧。因为他们身上的手机，陈雪空没有动。
少年只是为了贪玩，而不想变成杀人犯被警察注意。
醉鬼少年之间的打斗，只要不出人命，根本就没人管！！
嘛……一切都结束了……是的。今夜的一切，就告一段落了。自己现在跑路了！！自己这个伪装的少女拉着一个真正的少女跑路了！！
015 深夜的质感
夜行……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也喜欢上了夜行。
妈妈和我说过，她在十几岁的时候，也是经常夜行的。
自己曾经听外公说过：
妈妈小时候，是身上带着刀子和换洗的衣服，一个人在夜间的城市里面游荡，睁大了好奇的双眼，观察着这个充满了好奇和危险的世界……
在经过几年的夜行之后，也就有了我的存在……
世界在不同人的眼里，也是不一样的。
我不知道妈妈眼中的世界是什么样的，我眼中的世界，只是看得见的未来，还有不能改变的未来。那冷冰冰的的未来，自己无力改变的未来……或者，是那种可以改变的未来……
世界在我的眼中，是那种没有趣味的冷酷的环境。
这，就是我所生活的世界。我厌恶却又不得不生活的地方。
我所必须生活的世界，我依赖的世界。
听外公说过，妈妈像我这么大的时候，一直是带刀夜行的。因为妈妈对这个世界没有信心。
像妈妈这样美丽而优雅的人都对世界没有信心。我也是……我也对这个世界没有信心。
但是，我却迷上了夜行的感觉。就像那外公和我说过的【一禁三分奇】的道理一样，我喜欢黑夜中的安静和神秘。还有那不可预料的未来……
明明知道未来的不可预料和可怕，而我却总是被这种可怕给迷惑。也许，我就是那种喜欢冒险而又有自我毁灭倾向的人。
◇
下原市路灯昏暗的小街夹杂着寒风，两个人在夜幕下飞速的奔跑。
确切的说，是两个女人的身影在深夜时分那寒冷的小街里面奔跑。
高大，黑漆漆的居民楼之间，夹杂着冷漠而安静的街道。
街道，大大小小的街道……和那些高高矮矮的房子一起，组成了城市。
冷漠而温暖的场所。人类聚居的场所，不能离开的场所……
穿着红色夹克的少女，正在拉着一个穿着深色裙子和白色马甲的短发少女——在夜空下飞速的奔跑着。
街道两边那黑压压的楼群，被两个飞驰的少女快快地甩在后面。
少女们飞快奔跑的彩色身影，在夜空下的蓝色和昏黄的衬托下，逃亡的路途平添了十足的浪漫和梦幻。
夜空下清新而冷冽的空气，掺杂着城市味道的氧气和氮气的混合气体，让二人的肺部充实着【活着】的实感。
在逃跑的过程中，看着城市那蓝色、黄色和黑色混杂的夜景，拉着那刚刚被自己救出来的小女孩。陈雪空一言不发，只是自顾自地按照自己的经验逃跑。
而被陈雪空救出的那个身高看起来只有一米五，脸庞仿佛的十一二岁的小女孩则是一脸胸有成竹的微笑，仿佛自己与一切灾祸都没有关系一样。任凭着陈雪空带自己在地形复杂的城市中奔跑。
刚才，就是那个穿着红色夹克的少女——确切的说，是女装的少年陈雪空。打倒了那几个色狼，救出了这个娇小的小女孩。
跑了大概十分钟吧——两个人大概跑出了一公里都不止了吧……
盘盘绕绕的小胡同和横穿的马路。陈雪空专门挑选那些没有监控器的路口和小巷奔跑。拉着少女奔跑。
跑了好一阵之后，气喘吁吁的陈雪空终于在一个安静的小区外面停了下来。
寂静的小区里面，下半夜两点钟根本不会有人出没。
由于二人是站在山墙外面的关系，所以也根本不用担心有住户会看清自己的脸。
这些都是陈雪空逃命跑路的习惯了。
现在的陈雪空很是狼狈，穿着红色夹克和米黄色裤子的他扶着墙，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因为今天已经演出了好长时间，然后又多管闲事，出手打倒了那几个嗑‘药后出现幻觉的男人。而且又拉着这个素不相识的小女孩跑了十分钟。
现实的世界往往是疯狂而且不可思议的。在理论上不可能的事情，自己正在做。
为什么要和这个说不清楚是迷路还是离家出走的小女孩在一起，还莫名其妙的出头替她打了一架——就是因为自己的回忆被打断的怨恨吗？
冲动是魔鬼……如果这个小女孩和那几个人是熟人，那么自己岂不是很危险？？
现在的陈雪空感到很累，肺部像是火烧着一样疼。
他知道，这些明显是体力过分透支惹的祸。
【多管闲事果然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得出的。一般的结局就是费力不讨好。】
这是外公的一贯论调！
现在，陈雪空有时间去验证外公的论调了，闲下来的他，开始去看这个被自己救出来的少女。
既然救出来了，就让自己看看自己究竟救出来什么样的人吧。
眼前的这个女性人类很美，白皙的皮肤，大大的眼睛，俏丽的琼鼻，还有那樱红色的小嘴巴，简直就是一个美女。比起自己的紫月的造型还要娇美，难怪会引来色狼的垂涎。不过嘛……
这个小美女还有其他的问题……
这些问题不是长相上的，而是道德上的。
因为对于她来说……这个女孩说是少女，还……太勉强了，眼前的这个穿着白色坎肩和深色裙装的女性，就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这个年龄……应该说是幼女吧。
是的，是那种被人称为萝莉的存在。
“那些人渣，果然该打！连这样十一二岁的小女孩都不放过……”陈雪空瞬间想到。
于是，一切关于【这个小女孩认识那几个小混混】之类的不利于自己符合良心的滥用暴力的假设都在陈雪空的心头烟消云散了。
嗯，确实是这样。听说有很多达官贵人就是好这一口，所以才会盯上这样的小女孩。不过，这样的小女孩深夜里一个人出来干什么？自己还是搞不清楚。
“哎，小妹妹。你一个人出来吗？”
陈雪空觉得，他有必要来解除心头的疑问。
“啊？小妹妹？”
听到陈雪空的问话，眼前的萝莉惊呆了。眼睛好像要吃人一样瞪得大大的。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
看见眼前小女孩的表情，陈雪空感到头大了。
看来，自己也是遇到了一个夜行少女了。
今天很累，并且这个小女孩给了自己一个【惹上我会很麻烦】的印象。所以，陈雪空想要抢先逃离了。
想了想之后，陈雪空伸手去摸自己的裤兜。一阵搜索后掏出了一张500元钞票递给了眼前的小女孩。
小女孩接过了钱，脸上那副不可思议的表情更严重了。好像面前的少女帮助她离开和给她钱，是两件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
确实，一般人如果生活的平安幸福，一辈子也不会遇到这样的危险……
所以，在陈雪空的眼里，一边双手拿着那张橙色的500元钞票，一边注视着陈雪空的小女孩的不可思议的表情已经严重到了目瞪口呆的程度……
但是，陈雪空的话还在继续。
“我不管你是离家出走还是和家人走丢了，拿上钱坐出租车回家吧……如果是离家出走，这些钱也能让你维持几天了。我走了……”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说完，穿着红色夹克的陈雪空就迅速转身。自顾自地消失在城市的黑暗中。只是留下一个小女孩在漆黑的小巷里发呆。
◇
等到陈雪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黑暗中之后。小女孩拿着钱，脸上的表情由目瞪口呆变成了诡异的奸笑。
瞬间，天真可爱而又显得娇羞胆怯的小女孩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天真烂漫的气息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兴奋和鬼畜一般崩溃和笑意。
“某位魔术师说过，奇怪的存在总会招来奇怪的存在……自己这样的存在，还真是不简单呀……”
说到这里，一脸奸笑的小女孩收起了那张500元钞票，左手帮助右手把钞票放进了口袋里。然后独自一人望着那幽蓝的天空发出了“一切尽在掌握中”的那种自信而癫狂的冷笑……
“嘛……本来想要体会一下那些受侵害的弱气少女的感觉，然后好好享受一番的，没想到会遇到这个人……这一次……就算那几个小子走运了……啊哈哈哈……啊哈哈哈哈……”
寂静的夜空，在美丽少女坏掉的笑容下显得更加的阴冷和恐怖……
016 夜行归来
现在已经是下半夜三点多钟的深夜了。
应该说，再过两三个小时，就是天亮的时刻了。
下原市城西的老居民区。
寒冷，古旧，充满了回忆的伤感。
城西的老居民区就是这么一个地方。
曾几何时，在二十世纪九十年代。这里刚刚被建成的时候，一座座的崭新居民楼，曾经吸引了那么多城东的人们……
那个时候，外公还是二十岁的小伙子……
可是，现在这里不行了。已经成为了仅仅高于那些外地民工聚集的城南棚户区和北郊棚户区的老居民区。
自己，就是在这里长大的……
◇
穿着红色夹克的少女，在摄像头的盲区中行进到一座足有三四十年历史的居民楼的外面。在确定身后无人跟踪后。少女的身影消失在楼道之间……
快步走进了自己的家里。
陈雪空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开始了对房间里面的观察。
回到家里，仅仅是躲避危险的开始而已。
不知道妈妈会不会因为自己的晚归而生气……
静悄悄地看着房间里面的一举一动。在黑暗中，自己看见家里的家具的轮廓。一切是那么的安详和正常。
轻轻地脱下了身上的红色羽绒夹克，自己侧耳倾听。
从房间里，传来了一阵熟悉而均匀的呼吸声。
那呼吸声是如此的轻柔和安详。
陈雪空自然知道房间里面的呼吸声的来历。
哈……
看来今天逃过去了……
听到了房间里面妈妈的熟睡声。陈雪空彻底放心了。
接下来，他还要去进行睡觉之前的梳洗。
拉着莫名其妙的小女孩跑了好远，从市中心一直跑到了东区，然后又绕道走回了家。
今天算是自己的脚力蛮好，并且在此之后没有遇到麻烦，自己才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绕回了自己的家里。
静悄悄地打开了洗手间的小灯，陈雪空在注视着自己的脸。
“是不是扮女装的样子惹的祸？为什么这两天总是遇到事情？”
两次女装夜行，两次遇见强奸魔……
记得下原市的社会治安虽然不算好，但是也不至于像是广南省的某些城市那样糟糕吧。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