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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的半指手套的双手在下原市的城南商业街出现。
看着来来往往熙熙攘攘的人群，用余光注视到偷偷路人注视着我的目光，得意的空闲中，不由得对自己产生一丝担心了。
是的，看到来往的路人对我露出那种男人对女人的欣赏。我的确有着洋洋自得的虚荣心和欺骗世界的满足感。
我是在担心自己的心理健康问题了。
现在我不是为了艺术，也不是为了工作，这么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众目睽睽之下，我是不是已经变成变态异装癖了？
或者说，如果我的女装是工作，而和方蒙一起玩也是工作的话？那么我的人生是不是就一直生活在工作之中了？
或者，只是为了那男人对我投来的热切目光的满足感？那种玩世不恭而欺骗全世界的满足感？
但是很快，我就没有时间担心了。
和我的身高差不多的一个穿着红色夹克和黑色运动服裤子的少女向我跑过来的时候，我就没有时间担心了。
“方蒙，为什么还穿着这件夹克？”
“因为这是紫月姐送给我的……”方蒙的脸上，哀愁的虚弱中飘着笑容。
真是败给这个女孩了。
“那么这件黑色的运动服裤子又是怎么回事，记得这是学校里上体育课时候穿着的吧？”
“不穿这个，难道要我穿水手服长裙和连裤袜吗？”
“嗯，那样更像式姐……嗯？等等，难道方蒙就没有其他的衣服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昨天你和我说，你家里住在城南的公寓里，就凭借你妈妈的白领身份，你也应该有几件出门穿着的衣服吧？”
“我昨天晚上没有回家。”
“为什么不回家？”
“我讨厌回家。”
“啊？”
“紫月姐，今天我约你来，是想要你陪我去玩。”
“啊，这个我知道。所以我现在才在城南的商业街这里等着你。”
“不是那么简单的。”方蒙一把抱住了我的右臂。
喂喂，这是想要干什么？方蒙这是爱上我了吗？
一想到被前一阵还害怕陈雪空像是防备色狼一样的方蒙爱上，我就是一身鸡皮疙瘩。
虽然方蒙还算是美女，可是我不喜欢这种类型的。
伪百合的恋情，我还是讨厌的。
虽然不讨厌女孩，但是总是觉得疙疙瘩瘩的不舒服。
“我是要到天北市，去到我家原来住的地方去看看。可是一个人去天北市我又不放心，在学校里面我又没有朋友，所以我就把紫月姐找出来了。”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方蒙说出了她这次找我出来的目的。
“哈？”
唉，不管是什么样的目的都好，反正我也是今天为了出来玩。
我这副打扮，恐怕下原市很多的宅男宅女都认识，出来玩也恐怕不方便。如果直接去天北的话……那里那么多的人，就没有人在乎我了。
嗯，就这样跟着方蒙去天北吧。
身上揣着一万块钱，经过几分钟的出租车路程后，我和方蒙赶到了下原市的长途客车站。
登记了我和方蒙的学生证之后，我和方蒙顺利地付钱买票。
近几年以来，随着各种各样的恐怖分子和邪恶宗教的信徒的人肉炸弹事件之后，长途客车站对买票的乘客们也进行实名登记了。
而且，据说车站里面新近配置的那台x光检查机就是为了专门为了防止某些人带来不该上车的东西上车而配置的。
没有身份证或是军警人员的工作证或是护照签证之类的人，在这个正规的车站是无法买到车票的。没有经过安检的行李也是无法上车的。不过，对于我们这两个没有行李的人来说，x光检查机的存在已经是无所谓了……除了我身上带着的短刀比较麻烦……
我的身份虽然是假的，但是我的学生证是真的。
是小罗老师在下原市教育局搞到的学生证。
确切的说，是教育局出样登记，学校签发的学生证。
所以我和方蒙两个人都可以顺利买到车票。
车站里面很热闹，里面不乏混入一些扒手之类的存在，可是现在扒手的活动也越来越困难了。
因为在车站的各个角落，除了卫生间之外，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摄像头。
这一切，都是说明了什么？
说明了现在的人类之间的彼此防备更加的加强了吧？
如果扒手没有买通车站里面的警察的话，恐怕还没出手就会被捉到吧。
而现在被捉到的扒手的数量不断增加的趋势就说明了这一切。
“没有捉不到的贼，就看警察想不想去捉。”
而现在在车站里面仍然还可以活动的扒手们，显然是不想去捉的那一类型……
放水养鱼的事情，古今内外大家都在做……
看着那些带着大大小小的行李上车的乘客，我和方蒙这两个女学生打扮的人手里连一个小包都没有带，这样显得太显眼了。
不过，现在谁会注意我们呢？
我们这样的打扮，十分像是结伴回家或是上学的女中学生。
的确，我们就是女中学生。只是不是结伴回家或是上学而是单纯去天北去玩而已。
是去怀旧，我们两个人都是。
随便走过安检门，向车站执勤的年轻保安露出一个笑容和掏出一串钥匙之后，把保安的金属探测仪弄得嘟嘟响的短刀就这样容易地通过了安检通道……
方蒙还真是害人，突然通知我去车站，而我又不想丢掉身上的短刀……早知道我就带着竹刀出门好了……
不过，金属探测器和看到我的笑容就挥手放行的保安，并不是什么难以对付的未来……
快乐地向保安笑笑，伸手把挂满金属物品的上衣抖抖而已……就是那么简单。
坐上汽车，戴着假发的我和一脸忧郁和安静的方蒙坐在一起，看着车窗外面不断倒退的景物。我实在是有种期待的感觉。
我和方蒙两个人小时候住着的城市，究竟是什么样子？妈妈从小生活过的地方，究竟是什么样子？
说实话，我答应和方蒙一起去天北，为了的就是期待满足我的好奇心。因为我想要看到更多……
为了看到更多，就应该多少做些什么吧？
075 天北的印象
大城市和小县城就是不一样。
作为东安省省会和关外最大的中心城市的天北市，的确比下原市这个县级市要气派许多。
不说别的，就说大街小巷更加密集的摄像头和遍布于街道两侧那穿着新式制服的保安，还有那比下原市更加豪华气派的出租车……这些，都是下原市没有的。想来也是，毕竟这里的房价是下原市的3倍！！基础设施的建设当然不一样了。
毕竟，天北市市长的脸面，决定了这里出租车的购置价格和服务价格都要比下原市高出很多……
不一样……
不过，这里和同样曾经靠炒地皮来提升城市形象的下原市有一点一样——一出车站就看见的遮天蔽日的高楼大厦，则是和下原市客车站周围的建筑物一样的存在。
现在的我，正在注视着天北市和下原市一样和不一样的地方。
不愧是省城，这样的副省级城市和下原市那样的县级市就是没法比。如果我要是在这里穿着红色夹克别着短刀做式姐的cosplay的话，真的可能因为不熟悉地形而跑出两条街就被警察叔叔逮捕，然后就会享受快乐的终身免费食宿的待遇……
那样的待遇，我才不想享受呢！
这个，绝对是天北市和下原市不一样的地方。
一脸安静的方蒙带着我走出车站两条街之后，她才抬手招呼一台出租车，然后把我随手让到了车子的后座，然后自己也坐了进去。
突然感觉很不爽。看到方蒙什么都懂，连车站门前出租车宰客的规矩都懂。那她带着我做什么？
今天，我应该就是充当方蒙的保镖吧？
不然方蒙带着我来做什么？只是坐在出租车里面兜风吗？
看到窗外的景物，不由得觉得自己是自作多情。
方蒙这样的女孩不简单，天真而自作多情的我还以为她爱上了自己，纯粹是自己在胡思乱想了吧？
这样的女孩，应该只是在利用我吧？
不过无所谓了，反正只是喜欢热闹的我也是在利用她。我只是借这个机会顺便来到天北市看看而已。
人类，或者就是互相利用，被人利用说明自己还有用……
从视频网站里面看到的天北，和切身处地看到的天北市，完全的不一样。
省城，毕竟比我们那样的小县城一般的县级市要大很多呀。来来往往的车辆也多得多，档次也高的多。不像在下原市，车子压根还没等跑起来就从城东开到城西了……
坐在出租车上的我们从位于天北市北区的长客总站一路向南，一直走到天北市的北区的……
……
我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喂喂！方蒙你想要做什么？
看到眼前的建筑物，我有一种想要杀了眼前女孩的冲动。
是的，是那种杀人冲动。
“东安省警视厅！”
是的，就是挂着那个牌子的建筑物。
看到那足有20层高的白色建筑物和门前几个背着冲锋枪一丝不苟站岗的内务军战士，我在一言不发地盘算着自己的逃跑路线。
看到身边那脸色有些苍白，安安静静地看着那座建筑物的方蒙，我顿时心头充满恶意。
这个方蒙果然够阴险，她想要把自己的救命恩人卖了吗？那天的三个下原市的小流氓被杀人鬼少女杀掉，方蒙想要把我出卖来洗脱自己的罪名吗？
虽然我不是真正的杀人鬼，可是前几天的那些故意伤害致人重伤的事情我却干了很多，如果警察下力气去查的话，我还是会穿帮的。
看着身边的方蒙，我动了杀意。
我的身上揣着短刀，完全可以在几秒钟内杀掉我身边的女孩……可是……逃跑的路线呀……那个要花费很多脑力去算计的……而且，杀掉了身边的女孩，万一门前的内务军士兵孤注一掷向我开枪怎么办……
这还真是让人头痛的问题呀，看来还是见机行事，一看不好就拉开车门逃跑吧……
大不了走回下原市！！不就是60公里嘛！！
或者……准备逃跑后去做炸弹魔之类的存在……反正有了未来视的我，只要可以带着妈妈跑掉，我什么都不在乎。
可是，我现在还是在观察，如果事情还没有坏到那个地步，我没有必要做什么……
我身边的方蒙，此时已经让司机把车子停在警视厅的对面，本人则是正在呆呆地看着警视厅门口那穿着绿色军装的卫兵，好像在犹豫是不是要进去。
犹豫了十几秒之后，方蒙告诉司机快开，直接离开了我们已经停留了一分钟的警视厅。
现在，我好像想起来什么了……
方蒙到警视厅来……好像不是为了抓我，而是是为了见某人。
方蒙以为我不知道，可是小罗老师向我提到过某人的名字——东安省警视厅副厅长尹进。就是那个年轻时代曾经追求过妈妈，现在还封了小罗老师和林翔叔叔的俱乐部的那个警视正大人！！
是呀，如果是为了抓我，在车站里面随便对保安或者警察说些什么就可以逮捕我，不用费那么大的力气把我弄到天北来……
想到这里，我的心里就释然了。
释然了之后，和我一起坐在后排座的方蒙轻轻地说道：
“紫月姐以为我带你来警视厅是来举报你的吗？”
刚刚放松了一下的我，一下子又被方蒙弄到心惊胆战起来。
“哈？”
“紫月姐以为我带你到警视厅来，是为了举报你那天晚上打了那几个小流氓的事情吗？”
？？？方蒙你就知道这些吗？
【你以为事情就是这么简单吗？如果我被捉住，就凭我的所作所为，足够被判上十几年了吧……】
不过……你知道了只有这么简单也好。世界上往往知道的越少越幸福。
“我知道刚才紫月姐是在害怕，害怕我举报你。”方蒙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拉着我的胳膊默默地说着。
【你知道就好，看来低估方蒙的智商，的确是我的失误呀。眼前这个女孩，真的不像一般的脑残歌迷和花痴少女那样容易蒙骗……】
“其实没事的。我们那天晚上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应该不算什么问题的。但是，事情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样的道理我也懂。”
【真的是正当防卫吗？如果严格套用案例，我那天晚上的一举一动绝对够得上故意伤害，那几个小混混都是被我打倒后，一直用军靴踢到骨折爬不起来才罢手的呀。要不是为了自己过瘾和为杀人鬼少女出口气，我才不会那么冲动呢！估计如果报案的话，恐怕60万的医药费都勉勉强强……】
【还有方蒙你那天cos杀人鬼式姐，用刀子捅人呀。如果你不是警视厅副厅长的小姨子，好像正当防卫的应该是那些小流氓吧？
天朝就是一个喜欢创造奇迹的国度。
如果那些小流氓有钱的话，没准创造奇迹的就是他们……算是什么呢？不配合强奸吗？
嘛……算了，今天还是在天北市老老实实吧。看来我不只是遇到小罗老师没好，遇到方蒙也是没好……】
“知道我为什么到警视厅来吗？其实我是为了那个人……为了我爱的人。”方蒙幽幽地说道。
【你爱的人？方蒙你也是制服控吗？难道也是大叔控？】
“我爱上了我的姐夫，也就是警视厅的尹进副厅长。”
【果然，方蒙你坏掉了，你果然是大叔控。】
“可是，姐夫现在却不理我……他关心的，只是那悲伤的过去，他爱上的，只是我那死去的姐姐……”
说着，方蒙居然把头埋到我的怀里痛哭。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076 尹进其人，大家印象中的真相
在天北市的街道上，一辆奔驰着的红色出租车里。把头埋在我的怀里的方蒙，正在向我述说着少女对大叔的思念……
“姐夫其实一直都在挂念姐姐，我可以经常看到姐夫一个人在屋子里长吁短叹，也知道姐夫很喜欢我穿上水手服的样子……我知道的，长得很像姐姐的我，以后应该可以成为姐夫的新娘……”
汗，原来事实是这样吗？
【尹进这个人，其实是好人。】
至少我听方蒙口中说出来的尹进是好人。
但是，当官的真的有好人吗？
死去的太姥姥早就说过：“穿官服的没好人。”
听方蒙对我说。当初尹进的妻子，也就是方蒙的姐姐被天北市有名的杀人鬼小红帽在婚礼当天用机关枪乱枪打死之后，尹进因为伤心的缘故，居然一直挺到现在15年一直没有结婚。
15年呀，对于一个38岁的官员来说。真的是最宝贵的15年时光。而一直苦干勤干而官运亨通的尹进在这15年的时光里却一直洁身自好，出色的业绩被警视厅里面公认为业务骨干。在生活作风问题上甚至没有任何的绯闻和暧mei的传出。在现在这已经不被百姓充分信任的官场里，尹进真的是异类了。
是那种好的离谱的异类。
所以，我身边这个身高和我几乎一般高的少女方蒙对眼前的姐夫是迷恋的要死……的确，在堕落的年代里，这样的官员，简直可以成为是道德楷模的。
的确是好的离谱的那种好。
可是，我却有另一种看法：根据外公和小罗老师的那种理论，这种好人，背后一定是有原因的。是有故事的。
不是为了面子就是为了其他的东西，至少应该是可以换来利益的东西。
如果出现了说不清楚的好人，往往代表着我们对他的不了解。
我的观念里，世界上没有绝对是坏人，也没有绝对的好人。好人坏人都是相对的，做好事和坏事都是有理由的。而且……这个世界里，好事坏事都是要人来评价的。
那些都是妈妈告诉我的，我也对此深信不疑。
所以……
对于方蒙做出的尹进姐夫的圣人道德的评价，我只是左耳进右耳出。
而且，为什么我看到了一个花痴少女的模样？
是呀，怀里的方蒙，一提到尹进就是那副陶醉和享受。
可是，为什么我听到方蒙说出的尹进的事情，心中就有另一个想法呢？
也许是我们掌握的情况不一样吧？
我的情报来源，主要是小罗老师和妈妈的口述。
……
……
方蒙说尹进是正人君子，而听小罗老师说过的尹进却是另一个样子：【萝莉控尹进在妈妈14岁的时候曾经追求过妈妈，而且还在学校门口和小罗老师的爸爸罗老师大打出手。】
据小罗老师恨恨的描述：“当时的父亲大人只是偶尔来探望一下朋友的女儿，没想到流氓萝莉控恶警尹进横空出现，居然对敬爱的【父亲大人】打倒在地之后又是恶狠狠的拳打脚踢，而且还拔出手枪向手无寸铁的父亲大人大发淫威。肆意败坏父亲大人在少女面前的光辉形象……”
在学校里听了小罗老师那一边倒的描述，为什么我觉得很是不舒服？虽然我对尹进的态度也是不好，可是……我好像知道原因了。
喂喂，小罗老师，恋父情结自重……这可不是什么邪恶和正义的战斗，按照小罗老师的描述，老罗老师没事到妈妈的学校干什么？这分明是想要诱拐当时才只有14岁不到的妈妈呀。
邪恶警察痛打萝莉控诱拐犯，这……为什么听起来却像是这样一番场面——
【两只萝莉控为了争夺一只萝莉，分赃不均而大打出手的场面……】
哦……
说自己的妈妈是萝莉好像不合适。恐怕要遭到天谴的。
光是听小罗老师介绍的真相当然不行，听听妈妈介绍的真相也许更有说服价值。
因为妈妈这个当事人的陈述，好像比方蒙和小罗老师这两个间接得到情报更准确。
对于尹进的事情，妈妈对我说过：
“尹进吗？他曾经要带我私奔……”
……
听起来，妈妈的论据更让我崩溃。
听妈妈说过，尹进当年确实和妈妈认识，是在上中学的寒假里面玩WarGames时候认识的。当年，妈妈是中二女生，比妈妈大九岁的尹进是警校学员……
自从那以后，20多岁的青年尹进好像就迷上了当时只有14岁不到萝莉的妈妈，甚至多次和穿着中学生水手服的妈妈在夜里约会，而妈妈也是很愿意和穿着警服的尹进一起夜行。
……
这中间发生了什么，妈妈不让我知道，我也不想去想……
……
嘛……其实，妈妈事后也坦白了真相。
结果就是【根本什么都没发生】。
虽然妈妈一直认为“感情还是淡淡的好。”可是尹进好像并不是那么想。尹进把妈妈当成了最理想的女友。而且还要拒绝家里安排的政治婚姻和妈妈私奔……
看来尹进还真是萝莉控，这一点小罗老师说的还真没错。
并且，两个人差一点就要私奔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