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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儿处理事务,还可专折奏事。”
“哈哈!”年轻人笑得很豪爽,“南海兄说这些作甚,你我都为圣上做事,为江山社稷着想,国家之栋梁,何必在乎所处何位。”
“复生。”康有为压低了声音,“你我一起入京,如今也身在朝野,你看……”
年轻人眼中一动,“此处不可言。”
康有为点头,又问:“那折子到底所奏何事?”
年轻人看了看康有为,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你可知赵青山?”
康有为面上一惊,“这折子可是对他的?”
年轻人表情严肃起来,“南海兄,你我之间,并无机密可言。大事将至,此事或可成为变数。”
“哦?”康有为望着年轻人,意思叫他继续说。
年轻人眼中又是一动,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说:“这折子乃身在香河练军的载振贝勒所上,直接呈给太后的,我无权审视。折子中,语气激烈,近乎于痛诉……”
“痛诉?”康有为知这年轻人不是个大惊小怪之人,连他都用了这个词,可见香河统旗军确是发生了大事!
“狂徒!”年轻人突然有些愠怒,“这赵青山,的确和传闻的一样,浑人一个,简直是二百五!先烧香河城门,后砸统旗军营地,组织百姓闹事,还滥用军法,擅自处死了统旗军一协二标一营营统郝勒!”
“这等严重?”康有为震惊了,“此人真如此大胆?这可是大逆不道之罪!”
年轻人拍了下合起的折子,“白纸黑字,复生并未虚言。”
康有为有些疑惑:“这些事,不像是一两天里发生的,为何这折子现在才到?”
年轻人愣了一下,“我也不知。”
康有为想了想,转身就走。
年轻人喊道:“南海兄,去哪儿,不喝酒?”
康有为头也不回,“不去了,你自己去吧,这事蹊跷,我要去见圣上!”
“南海!”年轻人急了,“不可冲动,万事考虑周详,不可误了……”说到这里,生生咽下去接下来的话。
可康有为没有理他,很快消失在了年轻人的视线中。
年轻人叹了口气,望着康有为离开的方向,“南海兄啊,大才之人,为何总是如此冲动?”望了一会,年轻人收拾了一下案头,也离开了。
……
京城外城,城西,宽胡同。
宽胡同最里边有家青楼,叫翠烟阁。
“大帅!我听说了香河县的事,好汉所为,哈泰敬你一杯!”雅间之中,哈泰举起酒杯。
“好汉个屁!没看到老子都跑路了!”赵千搂着个艳丽的局儿,端起酒杯一口干了。
“大人好酒量!”那局儿娇呼一声,连忙给赵大帅掺酒。
“美女,你想把我灌醉还是咋的?”赵千扯着她的粉丝衣,“哎哟,红色肚兜,还绣着鸳鸯,你想比翼双飞啊?”
那局儿花名就叫“鸳鸯”,此时听赵大帅这么一说,忙含羞道:“大人取笑了,鸳鸯青楼女子,谁还敢收?”
“你真叫鸳鸯?”赵千瞪大了眼睛,“和我的小名很相配啊。”
“大人还有小名?”鸳鸯很惊讶,其它几个青楼女子都望着赵千。
“对,小名是宝,我小名叫鹌鹑,你说配不配?”赵千显得很严肃。
安静了几秒钟,娇笑声响了一片,连哈泰都摇头大笑。
哗,雅间门开了。
哈泰大怒起身:“谁他妈这么大胆,不知道老子在这儿?”
赵千也盯着进来的老鸨,很是不爽。
“两位大人……”老鸨很为难,“索隆大人来了,点名要鸳鸯伺候。”
“不准!今天老子在这请我兄弟喝酒,就是天王老子,也不给面子!”哈泰本就长得魁梧彪悍,猛汉子一条,此时发火,吓得老鸨差点摔一跤。
“索隆是谁?”赵千问。
哈泰冷笑一声,“郝勒的爹,兵部侍郎。”
“啊?这么巧?”赵千伸了伸舌头,拍拍吓得不知所措的鸳鸯,“去吧,好好伺候,男人的痛苦需要在美女和酒杯中排解。”
“大人我……”看鸳鸯的样子像是不想去。也是,赵大帅虽然说不上多英俊,但长得很有味道,体格强健,人又有趣,鸳鸯当然不想离开这儿去陪一个糟老头子。
“好了,先去,以后我还来。”赵千对老鸨使了个眼色,老鸨会意,赶忙过来,连拖带拽的把鸳鸯拉走了。
哈泰坐下了,喝了杯酒,“大帅,索隆现在恨你入骨,已经找到了靠山,发誓要把赵青山这恶贼千刀万剐。”
“靠山?园子里那位?”赵千挥挥手,几个局儿都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了。雅间里就剩下了他和哈泰两人。
哈泰哼了一声,“老佛爷?这事她就算知道也没时间管了。”
赵千眼中一闪,“京城情势如何?”
哈泰道:“6月初,已经闹得不可开交了,现在已是月末,我看要不了多久,老佛爷就要忍不住了。”
“忍?”赵千皱眉。
“那可不,皇上用了一帮清流,搞什么变法,这帮清流自称维新派,要学那日本小鬼子的皇帝变法,叫什么君主什么来着,弄得朝廷鸡飞狗跳,怨声载道。”哈泰说道。
“明治维新,君主立宪。”赵千微笑。
“对,就是这个。”哈泰接着说,“京城里头,朝野上下,都在望着,有支持的,有看热闹的,有观察局势的,还有盼着老佛爷出来主持大局的,帝党后党已成水火之势,如不是一个人在中间杵着,老佛爷早就动手了。”
“谁?”赵千心里一动。
“工部右侍郎,袁世凯。”哈泰给赵千倒上酒,“这个袁世凯,甲午过后靠在天津小站练兵发家,现在手握新式陆军过万,皇上把他从天津招过来,就是指望袁世凯的新军能帮助他变法。妈的,袁世凯这鸟人,甲午打鬼子没见着人,现在官倒是升得快,能不快么,皇上三天两头下诏褒奖,一会一个封赏,老佛爷那儿也允了,也在想着拉拢这个人。”
“袁世凯有什么动静?”赵千喝干了杯中酒。
哈泰拍了下桌子,“偏偏这王八蛋老神在在,每天按时上朝,也只做他工部侍郎分内之事,平时在他东城的宅子里喂鸟养花,写写画画,基本上不见客。”
“好一头老虎!”赵千不由赞道,“不到最佳时机不露牙齿,关键时候才发威,我告诉你哈泰,这家伙是在等,等帝党后党在台面上正式翻脸,他才会动,不管支持哪一方,他的好处绝对是最大的,不信你就看着。”
哈泰点点头,问道:“咱们怎么办?”
“我们?”赵千嘴角浮现出笑容,“当走狗,等着喝汤。”
“啥?”哈泰愣了,“走狗?”
“对!谁需要咱们就帮着谁咬人,咬到全京城都认定赵青山不止是个二百五,还是条疯狗!”赵千那双比狼还亮的眼里闪过一道精光。
哈泰外表粗豪凶猛,其实心中透亮,赵千点了这句,他一下便明白了,摸了摸虬须,“大帅,你知那索隆找的靠山是谁?”
“谁?我都忘了这档子事了。”赵千问。
“荣禄!”哈泰狠狠的道,“这条慈禧的狗,现在在天津管着北洋,一旦帝党后党闹翻,他会第一时间回京城!”
那是肯定的,袁世凯,荣禄,这些人,在即将上演的权力斗争大戏中,都是关键角色。
历史啊,虽然被我改变,可这条大轨道,还是没有变。
这场关系到中国国运的政变,注定会发生……
戊戌!对,戊戌!
赵千笑着拿起酒壶,对着嘴就喝,看得哈泰是热血沸腾,也一把抓起酒壶,咕噜噜的灌。
荣禄是条好狗,袁世凯是头老虎,那老子呢?
你说,老子是什么?辛辣从喉中滑过,酒很烈,但是很过瘾。
他们都说我是狼。我也觉得我是狼。可是这头狼不再藏在阴暗的丛林,为了食物,它准备到处咬人了。
于是,更贴切的称呼,是疯狗——
现在开始,老子就要做一条疯狗,一条有什么抢什么的疯狗!
赵千放下酒壶,嘴角挂着浅笑,缓缓抬起右手,做了个开枪的手势……
“啪!”嘴唇轻轻一张,食指的方向,是城东。
那里,有一头老虎,一头同样注定会在这场政变中权倾天下的老虎。
“袁世凯。”赵千鼻翼在抽。
第一百三十一章 戊戌(二)
“大帅?”哈泰有些愣,因为他看到了赵大帅起身,穿起了真丝马褂,戴上镶着颗红宝石的小圆帽,帽子后还挂着条假辫子。
“走了。”赵千道。
“好,回我府上继续喝!”哈泰站起来。
“不用。你回去吧,有什么事向我汇报。”赵千径直出了雅间。
走过楼道,敲了敲二楼最边上的雅间的门。
门开了,陈荣将赵千迎了进去。
一地的酒壶,没有叫局儿,十五个打扮的就像满人公子哥一样的男人坐在里面,看到赵千来了,整齐起身,然后敬礼。
毒蝎一队——陈荣,程飞,凌峰!
毒蝎二队——牛德,周乐,王翔龙!
毒蝎三队——张二虎,唐伊凡,张濮楠!
毒蝎四队——谢子峰,张鸿,薛小麟!
毒蝎五队——王彪,周凤祥,孟伟!
赵千笑着敬礼,放下右手,“无聊了?在这儿喝寡酒?憋了这么久不难受?”
陈荣笑了一声,“大帅,的确是无聊了,在香河县附近隐蔽了一个月,风餐露宿,现在兄弟们喝口酒都是香的。”
赵千坐下了,摆摆手示意这些毒蝎队员也坐下,“正好训练你们的野外求生技能。”
身材不高但十分粗壮的牛德开口:“县城那贝勒爷的人一个也没跑掉,要不是前两天荣二爷突然说放走一个……”
赵千打断了他,“这是计划,香河县的那些事儿,也该让北京城的人知道了。”
面目英俊的谢子峰笑道:“贝勒爷的折子现在应该在京城了。”
赵千眼中闪了闪,“过不了几天,有人就该见我了,不过为了那折子不被压着,你们得去做点事,稍微推动一下。”
张二虎激动了,他知道准没好事,但这条一米九的大汉绝不喜欢好事。
“倒酒。兄弟们喝一杯,这一个多月辛苦了。”赵千让牛德倒酒,看向了凌峰,“小子,你是我亲手教出来的射手,别老看你那个十字架,合群一点,没事多笑笑,不吃亏。”
凌峰放下了他的十字架吊坠,看了赵大帅一眼,没说话。不过眼神中却流露出了对赵千的崇拜和尊敬。
“喝!”赵千带头干了。
十五个年轻人唰的一下起立,整齐的喝干了杯中酒!
“好!”赵千猛地起身,砰的一声摔碎酒杯。
毒蝎队员目光狂热起来。
“翠烟阁里有个叫索隆的官儿。”赵千望着他们,“他很恨我,说要把我千刀万剐……”
咣!
桌子翻了。
“操c他娘的!”牛德骂了起来。
“对,操c他娘的。”赵千嘴角轻轻一弯,“不止要操,我还要更多,你们懂的。”
陈荣阴狠的脸上绽开一抹微笑,“是,大帅,我保证,你绝对会满意。”
“毒蝎办事,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赵千拔出了插在后腰的金色沙鹰,做了个开枪的动作,“记住,枪一旦响了,这个北京城,就要乱!”
“是!”十五名毒蝎队员敬礼了。
……
“鸳鸯,我的小美人儿,笑一个。”一个老头子搂住了鸳鸯。
“索大人,您喝酒。”鸳鸯微微有点挣扎,但还是笑着帮索隆倒酒。
“不喝!”索隆露出了不快的神色,盯着鸳鸯,“美人儿,想什么呐,神不守舍的。”
鸳鸯一惊,忙道:“鸳鸯没想啥,就是身子有些不舒服,恐怕今儿晚上不能伺候大人了……”
“不舒服?哪里不舒服?”索隆强行将鸳鸯搂进怀里,就要撕她的衣服,“让本大人看看,咱们的小鸳鸯哪里不舒服!”
随行的人发出一阵猥亵的笑声,身边的青楼女子连忙倒酒,同时心中都暗暗为鸳鸯叹气。
她们知道,索隆这老家伙很是变态,明明已经快失去功能了,却每次都要想出各种花招折磨她们,最近这老家伙看上鸳鸯了,鸳鸯伺候他一次就要伤一次元气,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不说,下体还要出血好几天。
鸳鸯发抖了,可她不敢挣扎,紧紧闭上了眼睛……
耳边传来了索隆的淫笑声,索隆口中酸臭的酒气也窜入鼻孔,鸳鸯想吐,胃里翻个不停。她心里很恐惧,因为她知道,这只是前x戏,只是过场,再过几个时辰,这老家伙喝高兴了,便会带她进房,用各种可怕的手段折磨她,虐待她。
砰!
鸳鸯吓了一跳,睁开了眼睛。
只见白色的绣着荷花的屏风上洒上了一道红色,接着一个人倒了下来,砸翻了屏风。
“啊!”雅间里的青楼女子叫了起来。
索隆惊呆了,摸在鸳鸯胸脯上的手抖个不停。
血,染红了地面,死掉的人是索隆的护卫,此时这护卫脑袋中枪,红的白的混在一起从脑袋上的弹孔中流出,还没死透,抽搐着……
随索隆一起来的几个人都是兵部的官,索隆官居兵部左侍郎,正二品,这些个官儿都是兵部的,他索大人的忠实跟班。
“大,大,大人,这,这……”几个官吓得脸色发白,其中一个手忙脚乱的拿出大烟壶,胡乱吞了口烟泡,想要镇定,结果却差点被呛得背过气。
安静。诡异的安静。
几秒钟后,枪声再次响起!
索隆浑身发抖了。鸳鸯趁机从他腿上爬起来,躲到了屏风后。
可是,鸳鸯的嘴巴却被一只炽热的手捂住了,那手上,还有金属的味道。
一阵风吹来,鸳鸯眼角的余光看到了,这雅间的窗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然后她看到了一个有些奇怪的吊坠,银色的,就像洋人教堂里挂着的那种十字……
乱了。这声枪响之后,这雅间里彻底乱了!
那些个青楼女子到处躲藏,只有一个坐在石竹垫子上发抖,因为她腿上躺着一个人,一个死人,被刚才那声枪响带走的死人。
“多,多大人……”这青楼女子抹着浓浓胭脂的嘴唇抖着,睁大的眼里尽是恐惧,明明想哭,就是流不出眼泪。
这是极端恐惧的表现,就像以索隆为首的那些官。
鸳鸯的嘴被捂着,可她斜着的瞳孔却充满了惊骇!一只手臂就架在她的肩上,手臂的尽头是一把枪,她还能感觉到枪口喷射之后的余震。
砰!砰!砰!砰!
接连不断的枪声在门口响起!
门外尖叫声脚步声响成了一片,十几声枪响过后,嘭的一声,雅间的门被一脚踹开。
十几个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个长相阴狠的年轻人,一把大手枪握在手上,闪着蓝光。
“阿峰,谁是索大人?”陈荣看都没看雅间里的人,很是奇怪的对着雅间最里面靠窗的屏风说话。
索隆几人惊恐万分的回头,缩在角落的几个青楼女子也都望着那个屏风。
屏风倒了,一个冷峻的年轻人仿佛置身于黑暗之中,只有他胸前微微摆动银色十字架在闪着光亮。
凌峰松手了,鸳鸯跌坐在地,抬起头望着凌峰,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凌峰开枪了,第三枪,子弹准确的穿过了索隆的额头……
陈荣嘴角抽了抽,冷笑一声,点燃支烟,“你动作真快。”
凌峰没有说话,闭上眼睛,嘴里默念起什么。
牛德笑了,“荣二爷,你们一队的这个奇人又在念经了。”
“没办法。”陈荣叼烟的动作很像某人。他扫视着在场的所有人,“没意思,你们动手吧。”
话音刚落,枪就响了,那些官和青楼女子都倒在了血泊中……
陈荣吐掉了烟,用鞋底踩灭,走过去,对着索隆的尸体连开七枪!
“妈的。”陈荣咔的一声推上弹匣,“老子看你怎么把我家大帅千刀万剐。”
“走了?”王彪走了过来,面无表情。
“还有一个。”陈荣看向了双目无神的鸳鸯。
“我来。”凌峰睁开了眼睛。
陈荣看了他一眼,眉间微皱,说了一句快一点,然后便转身离开了雅间。毒蝎队员跟在他的身后,仿佛这不是一场屠杀,而是一次无聊到家的任务。
铁石心肠,这些人都是铁石心肠!鸳鸯突然清醒了,睁大了眼睛,瞳孔中的影像,是一支对着自己额头的枪口。
以及,一张如寒冷冬夜一般的脸庞。
……
宽胡同口,赵千靠在墙上,点燃了支烟。
一支烟抽完,回头望了一眼翠烟阁的方向,扔掉了烟头,踩灭了火星。
“差不多结束了。”赵千捏捏鼻子,咳嗽一声,顺着胡同口的街道走了下去,很快没了踪影。
宽胡同重归平静。一个身着黑色劲装的男子从远处的墙上跃下,脚步轻盈的来到胡同口赵千站过的地方。
“师兄,他回京了。刚一回来,就血光四溅。”男子深深吸了口气,双脚点地,掠到街的对面,纵身一跃,如同一只灵猴般翻上了一座院墙,蹭蹭几下便消失在夜色中。
第一百三十二章 戊戌(三)
“贯市西尾巴?”赵千走在巷子里,表情有点新奇,“老四合院啊,一百多年后哪里还有这些景色?”
这条巷子就在宽胡同旁边,全是十九世纪末老北京的民宅,还有四合院,巷子名儿也挺怪,叫贯市西尾巴。
赵千掏出怀表看了看,已经是晚上9点过了,巷子里的民宅小院都点起了烛火,还夹杂着一些煤油灯的光芒,别有一番风情。
此时已是1898年6月25日,夏夜的风暖暖的,也没那么多沙尘,这个时代的环境还是很不错的,尤其是中国这样工业极度不发达的国家。
没污染,可是也没生产力,更没钱,所以受气。
赵千一边走,一边把这十九世纪末京城小巷的夜景看了个饱。
这片地儿是个市集,叫贯市,这巷子正好在西边,所以叫西尾巴。巷子中不落的地界,几间大院合成一片,占了巷子大半拉地。
此时灯火通明,最大的前院门口还放着两头石狮子,门脸也不小,门匾两侧挂着大红灯笼,火光透出灯笼皮,映在那牌匾之上——
顺源镖局!
赵千驻步了,神情有些惊讶。顺源镖局?就在这儿?两个月前还在京城时,基本上天天都在宽胡同的德记珠宝行,怎么也没想到到周围逛逛?
镖局,这是江湖老行当了,走镖的趟子手都是汉子,刀口上舔血的营生,讲的就是镖头的气势和脸面。
赵千一直觉得镖局挺像雇佣军的,托镖给钱,爷们卖命。
可这顺源镖局是不一样的,为什么不一样,因为……
“击筑饮美酒,剑歌易水湄。经过燕太子,结托并州儿。少年负壮气,奋烈自有时。因击鲁勾践,争博勿相欺。”
赵千心中一动,这诗说的什么不知道,吟诗的声音虽温文尔雅,却透着一股豪迈。
“痛快!”又是一声,声音粗豪,宛若洪钟,和刚才念诗的绝不是一个人。
“五哥,不送了,复生又不是不来了!”声音越来越接近院门,这人像是喝醉了,赵千往旁边走了几步,将门口让了出来。
“哪里话!”粗豪声音北京口音不重,倒带着几分河北土话的味儿,“复生兄弟现在是干大事的,五哥这儿庙子虽小,却永远是兄弟的家,要是兄弟累了,想喝酒了,尽管到五哥这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