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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千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可能手劲大了点,张自发这瘦皮猴疼得龇牙咧嘴。
“抽过?”赵千觉得这个张自发自己一把都能把他捏碎。
“前阵子断了瘾头,听荣爷说,舵爷您不喜欢吞泡儿的。”张自发满脸通红。
赵千点点头,看来陈荣说的那专门打听消息的地老鼠,就是这个骨瘦如柴的青年了。
“多大年纪?”赵千一边走一边问。
“回舵爷,小的二十有三了,死了的老娘怕小的生下来瘦小,难养活,所以没生辰八字,这年岁也是小的估摸着算的,还是前几年和荣二爷一起在码头扛包时随了荣二爷的月份。”张自发跟在赵千身后,点头哈腰的道。
“你怎么认出我的?”赵千又问,这张自发说话很溜,动作举止也很讨喜。
“领了舵爷的话儿,这码头来来往往那么多号人,谁能有舵爷这么威风,黄皮的,都是他娘的吞泡儿的,一阵风都能吹个八丈远……”说到这里,张自发愣了愣,看了看自己,讪笑道:“小的也能被吹七丈五……”
赵千哈哈大笑,心里不由对这张自发又有了几分好感,笑问道:“北京人?”
“回舵爷,直隶的,小时候在京城子里头待过,呔,没少被旗人大爷的狗咬,哎,香港虽然是洋人的地盘,洋人把我们当狗使唤,也是被人欺负,可好过被狗咬死还不敢吱声……”张自发一边说一边咧着嘴笑,好像说的不是他自己受的苦,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新鲜事。
赵千看着他的表情,心里突然有些堵,一样的肤色,一样的发色,为什么相差了百年的时空,这里的中国人,只能选择接受苦难,唯一的不同,不过是苦的轻点,宁愿给人当狗,也不想被人养的狗欺负……
“跟我进来。”赵千在一家店铺门口停下了,推门进去。
第十章 又见大革命家
“哎哟,舵爷,您这是?”张自发望着地上的大辫子,摸着自己只剩一点头发茬子的脑袋,表情很是惶恐。
“蝎帮里没有留辫子的废物。”赵千收起了他的斯特赖德战斗刀。
听到赵千的话,张自发眼睛一亮,这意思,是自己可以进蝎帮了?张自发心里一乐,也忘了身为大清子民的辫子了,一脚把辫子踢开,朝着赵千纳头便拜,恭恭敬敬的说了声,“洪门在上,弟子拜见舵爷。”
前段时间见到陈荣时,张自发着实吃了一惊,同是咕哩出身,陈荣就像变了个人,浑身透着精悍之气。听到自己被欺负,带着自己就找上了那几个地痞,三两下就放翻了那些家伙,还用把闪着蓝光的枪崩了一个!后来,陈荣说他的舵爷需要找一个消息灵通的地老鼠,张自发便自告奋勇了,身为地老鼠,张自发察言观色、听话外音的本事自然不错,他发现陈荣在说到“舵爷”两个字时,一脸的崇敬,眼里的光都是热的!于是,张自发暗自下定了决心,要跟着那蝎帮的扛把子,甚至一咬牙连好几年的瘾头也断了!
陈荣说了,十天之后,舵爷会回香港办事,能不能被他看上,就看你小子的造化了。张自发根据陈荣所说的特征,一眼就认出了赵千,又随着他走了一路,态度一直不冷不热的,连自己叫他舵爷也没反应,张自发心里自然吊得慌,可现在,这声“舵爷”总算是叫踏实了!
这是一家洋人开的成衣铺,而裁缝师傅却是中国人。
“舵爷,您叫我来这红帮裁缝店子做啥?”张自发站起身,环顾着四周,这家店铺面不大,就一个伺候客人穿戴的十七八岁的丫头和两个戴着黑框眼镜胸前挂着皮尺的中年裁缝。那个时候,很多人叫洋人“红毛人”,为洋人服务的行业都要加上“红帮”,也是清末民初的风俗之一。
赵千没有理他,拿出一摞银元,对那笑起来有两个酒窝的小丫头说:“就这么多钱了,让这只猴子变成人类。”
小丫头发出一声银铃般的笑声,脸上微红的接过油纸包着的银元,跑开了。
“要是裙子下面不穿裤子就好了。”浪荡子眯起眼睛望着小丫头丰满的臀部,低声自语。
“舵爷喜好这口啊……”张自发的耳朵不是一般两般的尖。
……
香港中环士丹顿街13号。
这是一家名为“乾亨行”的商号,门脸不大,门户大开,红木货架上摆放着很多陶瓷艺术品,以及一些银器。
络绎不绝的有人从乾亨行中进进出出,顾客却甚少,一天下来也没几单生意,倒是有很多穿着锦袍马褂、戴着圆帽的商人模样的人物在店铺里的桤木椅上一坐就是很久,一面喝茶一面思索,仿佛在等着什么。
乾亨行的三楼,一间书房的雕花木门掩着。
“载之兄,你决定了?”一个面容清癯的中年男子坐在书桌前,抬起头,望向背对着他站在墙边的人。
那人正站在墙下望着挂在墙上的一幅山水画,听到中年男子的问话,转过身,深深吸了口气,“肇春兄,我意已决。”
此人正是孙文,被赵千护送回香港之后,一直留在这里,而那个清癯的中年男子,正是乾亨行的老板,也就是兴中会的会长杨衢云,字肇春。乾亨行是用来掩护兴中会的,实际上就是兴中会的总部,而杨衢云,曾经是香港辅仁文社的社长,后率辅仁文社与孙文在1894年11月在美国檀香山建立的兴中会合并,成立兴中会总会,并任会长,孙文任秘书。
杨衢云看着孙文,没有说话。
孙文抚摸那幅裱糊精美的山水画,“如此锦绣河山,竟为鞑虏破碎,错了,错了,山河错了,我也错了……”
“错了?”杨衢云微微一愣。
“中华合众国,不过笑柄,我们明明都知道,清廷在苟延残喘,却连广州也站不住脚,肇春兄,你有没有想过,这是为何?”孙文轻轻问道。
杨衢云摇摇头。
“国之不复,何以为国?”孙文长叹一声,“枪炮的声音还未散去,你我却已成立了中华合众国,国在哪里?我们的国在哪里?”
杨衢云啪的一声站了起来,“欲立必先行正,师出必先有名,无国无纲,何以服众?民心何以向?驱除鞑虏,振兴中华,中国积弱,至今极矣!”
孙文笑得有些勉强,“此话为我所述,却刺我耳。”
杨衢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肇春兄,广州事败后,我回到香港,原本准备取道日本,考察日本强盛之因,为我中局之用,可当我遇上了一个人之后,改变了我的想法。”孙文笑道。
“遇上了一个人?”杨衢云放下了茶杯。
“对。”孙文点点头,“那个年轻人说话做事都很直接,行为想法新奇至极,他对于枪械之了解,在我看来前所未见,如果没有他,我是不可能回到香港的,更不可能去想明白未来的路该怎么走。”
杨衢云目光闪烁着,像是在思索。
“最简单的道理,你我却想不明白,那个年轻人的做法,是实在,真真切切的实在,从不做对他来说没有价值的事情,也从不说没有价值的话……”说到这里,孙文表情有些尴尬,但还是说出了接下来的话,“就算他和女子调笑,也只为了鱼水之欢,当然,肇春兄,这一点只是我随便说说。”
实际上,关于这随便说说的一点,孙文还真是误会浪荡子了,那个时候,浪荡子在孤岛上憋了大半年,接着又随他一路逃亡,雄性荷尔蒙的累积已经达到了惊人的程度,肾上腺的状态俨然与一匹发情的种马无异……
不过,孙文的反思是正确的。兴中会总会刚成立,就立马又成立了中华合众国,选举杨衢云为首届大总统,孙文为秘书长,建立了所谓的合众政府。不要说根基,连根都还没扎,就准备在广州起义,其间的准备工作,只不过是兴中会几个骨干孙文、陆皓东、郑士良等多次往返港、穗间,在广州建立兴中会广州分会(对外称农学会),建立一些秘密据点,在防营、水师和广州附近会党、游勇、绿林里,进行策反及联络活动等等。同年秋天,他们认为准备就绪了,便义无反顾的举起了起义大旗,起义者在臂上缠红带,高呼“除暴安良”……
一点不靠谱的宣传,一些见不得光的地下活动场所,一点被他们游说忽悠的散兵余勇,就想驱除鞑虏,夺了满清两百多年的江山?
这挂着资产阶级革命名头的比农民起义还幼稚的广州起义要成功了,浪荡子就一年,不,一个月不近女色!
所以,浪荡子才不和他们继续玩,宁愿跑到青洲岛上去练他的人,造他的枪!
孙文和杨衢云沉默了一会儿,杨衢云开口道:“如果有机会,我倒想见见你说的这个年轻人。”
话音刚落,一个三十来岁、面相沉稳的敦实男子冲了进来,“总统,秘书长,有个年轻人要见你们。”
来人正是郑士良,孙文看着他:“年轻人?安臣,可是那位?”
“对!”郑士良一脸忿色,“就是护送秘书长回来的那个无情无义的雇佣军!”
孙文立刻快步走出了书房,只留下了面露惊讶之色的郑士良和缓缓点头的杨衢云。
……
啪,一把流动着蓝光,还有机油痕迹的蝎尾96放在了茶几上。
“青山兄,这是?”孙文一下从沙发里直起了腰。
“枪。”赵千放下了茶杯,翘起二郎腿,露出一丝笑容。
“我知道这是枪!”孙文没好气的道。
“蝎尾96,全世界只有我们有货。”穿着一身呢料西服的张自发站在赵千所坐的沙发后挺起了腰板,“7发连射,左轮枪根本没法和它比,要搞革命,没好枪可不行啊,有了这种枪,不管是广州还是上海,只要起义,就没有不成功的!”
赵千朝孙文微笑着点点头,心里却在称赞张自发言语的干练,虽然没读过书,但说出的话一针见血,直奔主题——
对,没错,我就是来卖枪的!
果然,张自发的话刚说完,杨衢云和郑士良都凑了过来,目光也都落在了那把蝎尾96上。
“比毛瑟枪还厉害?”郑士良伸手去拿那把蝎尾96。
张自发顿时上前一步,抓住了郑士良的手腕,“只能看,不买的话不准碰。”
郑士良明显吃了一惊,望了一眼张自发又黑又瘦的脸,又望了一眼不动神色的赵千,僵了几秒钟后,脸上出现了愠怒的神色。
这个时候,赵千脸上有表情了,他先是甩手打掉了张自发的手,接着骂张自发:“妈的,不懂事的王八羔子,人家是为了我们中国,为了我们中华民族,抛头颅,洒热血!广州的一出,那是好汉子才做的事情,惊天地泣鬼神,不幸失败,就是因为手里没枪,但这有什么!救国的道路哪里有不摔跤的!”
“是,是,是,大爷,我错了,您随便看,随便看。”张自发连连应道,退回了赵千身后。
听到赵千的话,又看到张自发尊敬的表情,郑士良脸色明显好多了,甚至朝赵千和张自发抱了抱拳,自豪之情表露无遗。
不要说郑士良了,就连一直观望的杨衢云也微笑着点了点头。
赵千也朝他们笑着,眼中尽是对革命之士的敬仰……
而孙文,则一直看着那把蝎尾96,好像在思考着赵千的话。
张自发,好小子,是个人才,天生的演员,陈荣你小子这次给我送了个宝贝……赵千又回头瞪了张自发一眼,可嘴角隐隐浮现着赞许的笑意。
张自发这油光水滑的地老鼠哪里能不明白舵爷的意思,于是又上前一大步,拿起枪,双手捧到了郑士良面前。
这下,郑士良笑了,乐呵呵的很有气度的接过枪,摆弄起来。
赵千则继续喝茶,这茶不错,上好的毛尖,绿油油的,还不出沫子……
第十一章 亦真亦假
“好枪!”“总统,的确是好枪!”“分量够,你看这弹盒子,7个孔,还能换,一把能顶十把左轮!”……郑士良的声音不断传到赵千耳朵里,这茶也越喝越香……
“多少钱?”赵千终于听到了一句最想听到的话。
“郑兄,你看不起我!”赵千噌的一下站起来,生气的看着郑士良,“美人配英雄,宝剑赠烈士,郑兄为了中华的崛起,为了民族的大义,置自己的生死于不顾,我怎能旁观?这把枪,就送给郑兄了,望郑兄能用此枪,驱除鞑虏,复我中华!”
“好汉子!”郑士良大声赞道,“是我不对!郑安臣在这里向赵兄道歉了!”
用力握了一下赵千的手后,郑士良用力坐在了沙发上,严肃的对杨衢云道:“总统,我以中华合众国军部的名义,恳请批准购买此枪。”
还有军部?体制挺全的嘛!赵千的眼中透着坚定的光芒,心里却在痛——你大爷的,好不容易才造一把,老子他妈的容易么!
就在杨衢云深受感动,准备拍板时,孙文却开口了:“青山兄,如果你真想革命,为何不加入我兴中会?”
咚,浪荡子心里像是被重重捶了一拳……不愧是中国近代著名的革命家,到底比那俩聪明多了!
这不,孙文这句话迸出来,郑士良和杨衢云都看向了自己,一个充满了希冀,一个则有些疑惑。
赵千也望着他们,一时不知道怎么应对,场面出奇的安静。
郑士良少有大志,喜好结交会党人士,身上江湖义气深重,思维比较简单;杨衢云自幼就来到香港,接受的是香港圣保罗书院的西式教育,脑子明显灵光得多……
“唉……”赵千只得长长叹了口气,站起身,缓步踱到了那幅山水画前,低头沉思,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赵兄,有什么难处么?”果然,郑士良很识相的开口了。
赵千缓缓抬起头,望着那幅画,叹道:“江山如画,却看不到家园,旧金山的夜空,终究挂的不是祖国的月亮。”
这句话说的真情流露,绝对不像装出来的!
郑士良胸中一阵热血涌过,眼里都润了。杨衢云也是有几分感怀,轻轻叹了口气。孙文还是那副表情,静静的看着赵千,不知道在想什么。
突然,几声哽咽传来,吸引了众人的视线!
只见张自发流出了两行眼泪,嘴唇颤抖了几下后,猛地趴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一边哭还一边骂,拳头用力砸在木地板上,连血都砸出来了!
好小子!真他妈是个人才!
赵千眼前豁然开朗,深深地看着那幅画,任由张自发表演。几分钟之后,想好了理由,几步冲到张自发身边,一把将他扯起来,“好了,再痛苦也要前进,不管别人说什么,我们就走自己认为对的路!”
“嗯!”张自发死死咬住下唇,手在脸上抹着眼泪,手背上的血混合着泪水,将杨衢云和郑士良深深感动,就连孙文,心中也不禁微微颤抖。
“这枪,的确是从美国来的……”赵千的表情有些无奈,又有些悲壮,“可我从来没有忘记自己是一个中国人,没有忘记过我的母国!我只能说这么多,我是不能加入兴中会的,而我能做的,就只有这些。”
解释的越详细,说的越多,越容易被人找出漏洞,说得模模糊糊,这种情况下,反而还容易让人相信。
场面再次陷入了沉默,只有张自发那低沉的从喉咙深处冒出来的哽咽声若隐若现。
“我大概清楚了,青山兄,难为你了。”孙文显然是相信了。
“不知何处吹芦管,一夜征人尽望乡。”杨衢云轻轻吟道。
郑士良则冲到了赵千面前,双手紧紧握住赵千的手,眼中泛着泪光。
……
乾亨行的后院。
几个人守在院门口,孙文、杨衢云、郑士良三人则笔直的站在院子里,看着离他们二十米远的石桌。
赵千脱下了西装外套,交给了张自发。
卷起了白衬衣的袖子,咔的一声上了弹匣,然后右臂平举,扣动扳机——
砰!
赵千整个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而石桌上的铁罐子也被打穿!
“青山兄好枪法!”孙文鼓起掌。
“可惜青山兄如此英雄,却不能为我兴中会出力。”杨衢云遗憾的道。
而这三人里对枪最了解的郑士良则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知道这一枪的威力,要是换把左轮枪,这种距离能在铁罐子上打个小凹坑就不错了,可这把蝎尾96,子弹硬是将铁罐子贯穿,射到了院墙上!
郑士良望着院墙上落下的土灰,张大了嘴巴。
看到郑士良的表情,孙文和杨衢云心里也清楚了,这个叫赵千,字青山的年轻人带来的枪,的确如他所说,是现在全世界最先进的武器,货真价实!
有了这枪,就算数量不多,子弹也少,但刺杀几个满清大员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赵千眼角的余光扫到了几人的反应,知道自己成功了……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这些枪能卖出去,这是肯定的,因为只要在这几个革命党的面前打一枪就任何问题都没有了。但他想要的效果不止是这样,不仅要把枪卖出去,还要取得这些人的信任,卖个天价出来……
有了刚刚那血泪纵横的一出,自己现在就算漫天要价,他们也会心甘情愿的买!
赵千现在心里很爽,轻轻拍了拍张自发的肩膀,从他手里拿过了外套,脑海中浮现的,除了刘贞贞诱人的肉体之外,还有下一步计划。
那才是,他这次回香港的真正目的。
……
一杆毛瑟88,在香港的军火市场上售价是450银元,折合成白银差不多300两,以英国此时的联系汇率制换算,大约是70多英镑,150多美元。联系汇率制是以英镑为核心的货币制度,白银对英镑的汇率是4:1,对美元的汇率是2:1,这明显就是不合理的,白银是硬通货,而英镑是纸币,是国家强制发行的货币符号,本身不具有价值,只能用其代表的面额完成流通手段和支付手段的货币职能。就不要说这汇率平不平等了,用硬通货去兑换纸币,本身就代表了这个时候中国的软弱和落后。
赵千的蝎尾96,一把是白银4000两——他坚持不收英镑美元等任何纸币。
孙文和杨衢云也没问为什么,表示理解。而郑士良则大呼便宜,因为可以连发,装弹方便,完全能对抗二十把毛瑟88!
便宜?贵得离谱!
对于这种看法,赵千只有心里偷笑了,手枪和步枪是没有什么可比性的,射程和精准度都不一样,怎么可能放在一个水平面上去比较?
手枪适合近战,近代真正的战场中,具有远距离射程的步枪才是王道,这也是为什么在丛林时代的枪械设计大师都不去花费心血设计一把好手枪的原因,不是他们设计不出来,而是确实实用价值不高。
这也是近代战争中,步枪更新换代的速度远远高于手枪的原因之一。
不过对于这些长期处于地下活动状态的革命党来说,手枪比步枪更适合他们,这就是浪荡子卖枪第一个就想到孙革命家的原因。
他不会把这些在丛林时代里争斗的人当成傻瓜,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的心思比现代人更细腻,心机更深沉——道理很简单,在丛林里争斗的结果是死活。
赵千完全相信,兴中会购买自己的手枪,绝对会考虑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