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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赢。”公子哥道。
“周……赢,赢字儿咋写?”王侯回头问张云。
张云也不知道,几个兵就没一个知道的。
“我来行吗?”叫“周赢”的公子哥小声问。
王侯开始不愿意,后来实在憋慌了,只得把小本和铅笔给周赢。
就在周赢要接过的时候,传来了一个声音——“真他妈丢人!”
众人纷纷望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穿着黑色T恤、卡其色带着淡淡迷彩纹裤军裤、裤脚扎在黑色军靴中的男人走了过来……
唇上和下巴都有胡渣,头发很短,明显是刮了光头才长出点桩子。
赵千一把抢过了小本,龙飞凤舞的写了几个字,然后把本甩在王侯胸口,“没学问。”
“大人,我……”王侯很是尴尬。
“不解释,解释就是掩饰。”赵千斜了他一眼。
“见过大人。”王胖子急忙行礼。
赵千摆摆手:“快进去,快进去,伙房就是中间的几间木头房子,肉可别臭了,不然没下次了。”
“小的明白。”王胖子连忙吆喝伙计。心里还在嘀咕这个人就是赵大人?怎么没留发?也不穿官撩子?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赵千拍拍王侯的肩膀走了。眼神,却落在了那个叫“周赢”的公子哥背上……
等赵大帅走远,王侯才翻开本,愣了一下,“这是‘赢’字?”
张云也凑了过来,抠抠脑袋,“唔,是吧,我记得这个字也这么读,可是……”
“管他的,好好站岗。”王侯合上了小本,将本和铅笔插进腰带,眼睛瞪得贼亮。
“我走了。”张云道,他还在想大帅写的那个字。
“快去,把大帅伺候好了!”王侯瞪了他一眼。
张云跑开了,王侯想了想,又把小本拿出来,翻开看大帅写的那个字……
蓦地,他想起来了,这个字的确是念“赢”,而字却不是这个字。
“莹”。
赵千写的是这个字。
第一百零五章 香河练军(七)
几条长凳,几张全是划痕的破木桌,桌上摆着土陶茶壶和茶盏。几处粗简的围栏,围栏里养着鸡鸭。
这就是伙房?周赢站在木栅栏围成的大院里。
偌大片营地,就这么几间木屋,漏风的地方被粗布遮住。周赢又望了望四周,到处都是花花绿绿的像树叶沾了泥巴似的营帐,围着一片片的空地,空地上的杂草已经被清除,留着摸爬滚打之后的痕迹。
王胖子带人在下货,他带来的小厮也留在营地外,看到这样的景象,周赢黝黑却清秀的脸上出现了一种让人看不明白的表情。
“偷偷来的?”身后条凳上突然多出个人。
周赢连忙回头,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熟悉的笑脸……他好像黑了点,也瘦了点,胡子也长出来了,脸上也没洗干净,出了油,还沾着点灰土。
“先生,‘莹’字少了一点,你也写了错字。”周赢微微福下身子,女儿姿态毕现!
“我记得江湖上不是有什么易容术吗,你就把脸涂黑了点,一眼就看出来了。”赵千笑着。
“易容术?”周赢一愣。
“格格吉祥。”赵千起身,作势打千。
“先生忘记了?”这周赢正是秀莹,满人第一才女秀莹格格!而那跟着她的小厮,正是她的贴身侍女桃香。
“叫你秀莹。”赵千动作只做了一半,嘴角挂着笑意,“我从来没有忘记。”说罢将手插进裤包,头朝边上一甩,“走,既然来了,我带你出去逛逛,这儿有什么好待的。”
秀莹笑道:“先生说笑了,好像你这里,就只有这儿还有几座房子。”
“条件就这样,没办法,载振大人看我不顺眼,把这鸟不拉屎的地儿甩给我,我也委屈啊。”赵千说着就朝伙房营的院外走。
秀莹跟在旁边道:“我倒觉得先生这里别有一番韵味。”
赵千笑笑,“就怕格格金枝玉叶,埋汰了。”
秀莹摇头,笑而不语。
……
夜幕降临。
营地外,荒凉的黄土地上,夜风带起了阵阵尘埃。
赵千和秀莹并肩走着,两人都很安静。
“晚了,星星都出来了,看北斗星都挂出来了。”赵千停下脚步,抬头。
“那不是北斗星……”秀莹抿着嘴笑。
“你还懂星象?”赵千笑着。
“略知一二。”秀莹不觉靠近了一点。
“不回去?”赵千转头看着她。
“回哪?”秀莹微微一愣,脸上掠过一丝红晕,因为她靠近了一些。
“你的家。”赵千的瞳孔中,是那张清秀婉约的脸庞。
秀莹一颤,夜色中如水的眼眸微微波动起来。
赵千嘴角轻轻一弯,不再说话,抬头望着星空。
良久,秀莹轻声道:“王大哥已经回县城,桃香和他一起离去,天色已晚……”
“你怎么会来香河县的?”赵千深深吸了口气,似是在控制着什么。
秀莹望着赵千的侧脸,“阿玛领了老佛爷懿旨,前往香河监督练军……”
“让你也跟来?”赵千突然打断了她。
秀莹又是一颤,“是。”
“你来了,有人就高兴了,孚郡王也当了监军,看来这段姻缘是顺风顺水,佳偶天成,倒是皇室一段佳话。”赵千笑道。
秀莹贝齿轻咬,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
然后,两人又是沉默,赵千脸带笑意看星星,秀莹垂首不语。
“恭王府还好?”过了一会,赵千打破了这有些尴尬的氛围。
“没什么,终日无客,自扫门前雪。”秀莹道。
赵千点点头,“六王爷他……”
秀莹眼中泛起了泪光,“此生谁料,心在天山,身老沧州……”
“那是天狼星?”赵千问。
秀莹抬头,“嗯。”
“好亮啊,夜空里,就这颗星最亮。”赵千感叹。
“不觉得它很孤独么?”秀莹轻叹。
“孤独?”赵千摇头,“我倒觉得它与众不同。我曾有个朋友,不,是兄弟,很喜欢占星,嗯,就是观星象,他说过,我的命星是贪狼独座。”
“贪狼?”秀莹不由笑了,“倒还合适,第一次看到先生,秀莹就觉得先生的眼睛很像狼。”
“所以你是引狼入室。”赵千笑道。
秀莹道:“秀莹相信先生。”
赵千心中一动。
“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射天狼。”秀莹吟道。随即笑望赵千,“苏轼一生有大志,可在秀莹看来,这句词儿,倒是为先生而写的。”
赵千又吸了口气,露出笑容:“言重了,苏东坡先生是中国历史上最伟大的戏剧家,又不是预言家,他老人家和诺查丹玛斯不是同行,根本不知道我这只小虾米。”
秀莹笑道,“果然没错,赵青山浑人一个,做的事让人目瞪口呆,说的话不着边际。”
“我是伍佰的一半。”赵千很严肃。
秀莹却不懂了,“伍佰的一半?”
“二百五。”赵千望着她,“很简单的数学题。”
秀莹笑出了声,然后两人继续走,不知不觉中,秀莹牵住了赵千的手……
赵千的心在跳,和这个女子在一起,那种感觉好像很难控制。
……
一夜无话。
这夜,赵千是在帐篷外睡的。
天还没亮,秀莹就醒了,她也是和衣而睡。掀开帐篷的帘子,看到赵千正坐在帐篷外的地上,看着天边。
“在看什么?”秀莹在身边轻柔的坐下,捋着有点凌乱的发丝。
“曙光。”赵千看了她一眼,接着望天边。
秀莹不说话了,静静坐在身边。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赵千笑了,“来了,日出是很美的,我最喜欢看日出。”
秀莹眼中颤了颤……
“虽然要等,可是值得。”赵千接着道,“等怕什么,黑怕什么,光明终究会来。”
“光明……”秀莹轻声呢喃。
“对,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赵千道。
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秀莹心中震颤了,这一刻,曙光仿佛落在了这个眺望天边的男人脸上。
日出了。太阳红彤彤的,宛若一块光焰夺目的玛瑙盘,缓缓地向上移动。红日周围,霞光尽染!
“好看吧?”赵千笑着起身。
秀莹没有答话,只是愣愣的。
“大,呃,大人。”张云过来了,还端着一盆水。看到这情况,傻掉了。
“放下,三秒钟之内消失。”赵千道。
“是。”张云连忙放下水盆,飞一样的跑了。
秀莹清醒了,望了一眼那盆水,盈盈起身……
赵千心跳加速了,因为秀莹端起了那盆水,朝着自己轻柔而来。
轻轻的水声,修长如玉的手指在水中游曳,然后抬起,水滴顺着那迷人的手指曲线滑落,滴在水中,波纹宛如心动的痕迹。
赵千闭上了眼睛,任凭秀莹帮自己洗脸。
无法抗拒,真的无法抗拒。
特别是当秀莹的指尖触碰到面上的肌肤时。
……
一路走,一路晨光,还有一匹矫健的大白马。
“先生……”秀莹臻首轻轻一侧,发丝撩动着脖颈。
“什,什么。”赵千抓马缰的手出汗了。
“秀莹是第二次和先生共乘一马了。”秀莹浅笑,“满北京城都说先生轻佻浪荡,可见传言非实,在秀莹看来,先生倒和柳下惠无异了。”
“不敢啊,你肯定是载军门的人,我要干了什么,绝对是以下犯上,要倒霉的。”赵千苦着脸。
“假话。”秀莹笑声柔若丝缎,“前几天,先生不刚刚烧了香河县的城门么?”
哦,孚郡王载沛当了统旗军监军,这件事你当然知道。老佛爷是不放心我还是不放心载振,派一直没管事的载沛来监督练军,也不排除这是为了拉拢载振,让他放心,让他明白,只要把这军练好了,秀莹格格肯定指给你载振!
赵千眼前浮现出了清晨秀莹服伺自己洗脸的那一幕……
“入手风光莫流传。共留连,画船一笑春风面。江山信美,终非吾土,何日是归年……”秀莹轻轻唱了起来。
“什么意思?”赵千闻到了从秀莹背后传来的幽香。
“元曲,平湖乐。”秀莹笑着回眸,“秀莹放肆了,望先生不要见笑。”
“好听,继续唱。”赵千吸吸鼻子。
秀莹脸上微红,却不再唱了。
两人共骑一马,回香河县城时,已近中午,赵千牵着白马,带着秀莹逛起了县城。一袭长衫,精锻马褂,小圆帽后拖着条假辫子,还真像个旗人公子,就是没刮胡子,多了许多阳刚之美,少了脂粉味儿。
“好吃。”赵千把芝麻汤圆都嚼得出声。
对面的秀莹也不说话,默默地吃,只是笑。
就这样,两人在县城里逛了一天,黄昏时分,秀莹也知偷偷出来的时间太久,便告辞了。不知道为什么,和这个男人在一起,很容易忘了时间,忘了烦忧,忘了该想起的一切。
回到大安屯第二协的营地时,已是深夜。
“幕渊?”赵千看到了帐篷外的李奇天,似是等了自己很久,沉着如他,眼中也透着几分焦急。
怎么了?李奇天亲来,京城里头一定有事了,赵千虚起了眼睛。
第一百零八章 狼和虎(一)
夜已深,一切更沉。马蹄声轻。一座宅子,在漆黑之中静默。
门开了。一个中年人迎了出来。来人下马,五月天,他竟也披着斗篷。
“老爷,为何?”迎出来的中年人有些诧异,他万万没想到这个“老爷”居然会在凌晨只身匹马回来。
“进去说。”来人放了马缰,马也不鸣,跟着他进了宅子的大门。夜幕中,可以看到这马十分雄健,跟腱有力,似是旷野中跑出来的战马。
半刻钟后,大宅的书房。
天花板有吊灯,墙壁也挂着煤气灯,可偏偏这些灯都灭着,只有榆木书桌上点着根蜡烛,烛光微弱,却也映照在坐于书桌前那人脸上。
这人肩宽胸厚,额头饱满,脖颈粗短,一看就是五短身材,五官倒还端正,眼角有皱纹,年纪估计在四十岁左右。
此时,他手握毛笔,一方镇纸压住水宣,下笔有力,目光炯炯。
“大野龙方蛰,中原鹿正肥。”
两行字笔锋凌厉,枯笔处尽显肃杀。
他放下了笔,移开镇纸,拿起水宣,端详着。
“好,好,好!”
连说三个好字。
“十三岁便写此联,直到此时,方才有了实意。”他将水宣放于桌上,缓缓起身,踱步到窗前,负起手望着窗外。
窗雕鱼纹,开着,明月照在窗上,仿若鱼跃龙门。
他在窗前站了好久,面如止水。
终于,他露出了微笑,低声自语:“虎啸山林,狼群尽散。不过一狼耳,焉能撩了虎须?不过是块石头,对我来说,移开了石头,便一马平川。”
……
“真的?”赵千眼光如电。
李奇天表情严肃。
“他何时入京?有没有消息?”赵千问。
“一无所知。”李奇天摇头,“几日前,从宫里得到消息之后,张自发带着吴兵冯克去了天津……”
赵千目光一闪,“有没有收获?”
李奇天依旧摇头。
赵千沉默了,眼中一直在闪。李奇天也不说话,坐在帐篷里的条凳上思考着。
过了一会儿,赵千点燃了支烟,露出了笑容。
李奇天看到赵千这副模样,知道他想明白了,于是问:“大帅,有何打算?”
赵千吸了口烟,“打算,什么打算,我能有什么打算?人家是老虎,占了山头的,老子只不过是匹狼,虎口一张,狼就得到处流窜。”
“我们现在有兵……”李奇天道。
赵千打断了他,“兵?刘豪林带的那窝子土匪也叫兵?没错,他们有血气,这是我看上他们的地方,老子也相信,他们以后有出息。可绝不是现在,绝不是两个月能操练出来的,而那头老虎……”赵千鼻翼在抽,“练了好几年兵,德国装备扛着,德国军官教着,能比么?”
李奇天咬着牙。
“你还真别不服气。”赵千看了李奇天一眼,手指夹着烧了一半的烟卷,烟雾升起,很快消散。
“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叫他老虎?”赵千问。
李奇天迎上了赵千的目光。
赵千笑了:“因为这个人很厉害,在我看来,他比曾国藩强,比李鸿章更强!”
李奇天一惊,“大帅为何对此人有如此高的评价?”
“因为他黑,因为他狠。”赵千缓缓道,“曾国藩打了太平天国,却卸了兵权,李鸿章养了北洋,却成了补锅匠,顺带兼职老佛爷的私人保镖。这两个人是有本事,可他们缺少这个人拥有的东西,所以他们成不了老虎,而他可以。”
“是什么?”李奇天心在颤。
“野心。”赵千点头,“对,是野心。”扔掉了烟头,“他贪,所以不满足,他有野心,所以必会逐鹿中原。呃,我这词有没有用错?”
“没有。”李奇天看着赵千,“大帅,你说他会逐鹿中原?”
赵千笑道:“曾国藩是忠臣,李鸿章也是忠臣,他不是,他表面是臣子,其实是枭雄。我们的皇帝出了个昏招,大大的昏招,他以为我是狼,害怕引狼入室,所以听了康有为的话,信了这个人……这不是引狼入室了,是把老虎招到身边,把自己当成了肉。你看着吧幕渊,这头老虎现在收着牙齿的,不是他没有,他有,而且是全中国最好的虎牙。他在等,等最好的机会。”
“机会?”李奇天不解。
“机会来了,老子横空出世,给了他最好的机会!”赵千眼中闪过一丝寒意,“妈的,千算万算,算漏了他!康有为这王八蛋,以为自己走了步好棋,在皇帝面前得了势,其实这算盘打错了,他以为能驾驭这头老虎,结果却成了人家的垫脚石,他妈的,小人就是只看的到眼前,你是灵机一动取悦了龙颜,人家可是暗藏锋锐一直在找机会啊……平步青云,权倾朝野,那个时候,你们这帮傻逼哭都来不及!权臣?”冷笑一声,“曾国藩当得,李鸿章当得,唯独他——袁世凯,当不得!”
李奇天倒抽口凉气,赵千这番话再明白不过了!
赵千又点燃了支烟,那双比狼还亮的眼里闪着让李奇天更加心惊的目光……
不确定,是不确定。
李奇天第一次看到大帅眼中有这样的神色!
这个人真有这么厉害?
李奇天还有点不信,可当他看到大帅神色越来越凝重时,信了。“大帅你呢?”他问。
“我?”赵千皱起眉头,嘴角却挂着笑,“没错,我也要这个机会,我也想要好处。”
“什么好处?”李奇天问。
“说不准,因为我在赌,一直在赌,以前是有胜算的赌,现在赔率变了,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在这场即将上演的权力争斗的大戏中演到什么程度。”赵千道,“幕渊啊,历史会变的,我发现我就是蝴蝶的翅膀,不管做什么,都会引来让人意想不到的改变,可我真的没有想到,这头老虎会以这样的方式登场,这么快,这么顺!”
李奇天有点没听明白,可他还是懂了大帅的意思,冷声道:“那我们……”
赵千摆摆手,“不可能的,你想想看,小贵子给你消息之后,你们有没有得到一点他的动向,如果我是他,我不会惊动任何人,只身来京,悄悄躲起来,看清楚形势之后,再选择最有利自己的时机出来,一举掌控所有的局面!”叹了一声,“我常常对自己说,历史已经改变,可还是偷懒了,内心深处还在想什么大势,想去抓原本历史轨迹的漏洞,他姥姥的,这下好了,老子被这些不靠谱的东西坑惨了!”
李奇天听懂了大帅前面的话,却没听懂后面的,他本来是想用暗杀的方式,现在听大帅一分析,也觉得此举行不通。
的确,人家安心要来吃这个馅饼的,你怎么行动?
突然,赵千起身,吓了李奇天一跳。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赵千看着李奇天,却像在自语。“奕䜣,奕䜣,你哪是在给我让路,你是把我当成了你这辈子下的最后一步棋!”
李奇天彻底懵了。
赵千皱着眉头笑道:“六王爷真是个人物,老子这下服了。他看出了秀莹格格的心思,也猜到了秀莹会在慈禧面前推举我,于是,他下了这步棋,是啊,他让路了,让给了我,可路前面拦着一只老虎,一只奕䜣心中真正的老虎!”
李奇天蹭的站起,长条凳翻倒在地。
“好棋,果然是好棋!”赵千掀开了帐篷的帘子,几步走出了帐篷,望着京城的方向,“你走了,你们置身事外了,老子顶上去了,奕䜣啊,你比谁都清楚,谁要这江山,都会遇上那只老虎,你觉得我也是老虎罢?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如此一来,夹缝之中,你们便有了机会,就算没机会,下场也不会太难看。不愧斗了一辈子,太懂制衡了!可惜,你想错了,我根本不是老虎,所以不会两败俱伤,我是狼,亡命觅食的狼,所以我会不顾一切的生存,不会像老虎那样霸气十足的争斗,占有。再说了,如果没有优势,狼怎么会去和虎斗?狼是不做没有把握的扑杀的。”
手指轻轻摸在了后颈的蝎子纹身上,对身后的李奇天说:“幕渊,京城的动向,我要一清二楚。狼,和虎斗,结局是说不清楚的。”
“是。”李奇天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第一百零九章 狼和虎(二)
山石堆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