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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二爷。”锵的一声,赵千甩开打火机盖子,点燃了烟。
第七十九章 差距
“在!”陈荣站了出来。
“你们呢?”赵千望着刘豪林一群人。
“大帅?”刘豪林没明白。
“算了。”赵千吐出口烟,“轮着上吧,不管多少人,只要把荣二爷撂倒,我就答应你们任何要求。”
“任何要求?”陈玉山愣住了。大帅是不是太草率了,陈荣就一个人,刘豪林这边可是有52号人啊!
“开始吧。”赵千回头望向陈荣,“别丢人。”阳光落在了蛤蟆镜黑色的镜面上,折射出一丝光芒。
刘豪林明白了,大帅这是要求自己这边和毒蝎队员比试!52人对一个人!
这也太夸张了吧,难道自己这帮兄弟在大帅眼中就这么不堪么!刘豪林心里涌过一阵不忿,气血涌上了胸口。要赢!一定要赢!要让大帅刮目相看,要在大帅面前争口气!
不止刘豪林,隶属于暂时番号“青山军”的这五十二个人都上了脾气,马强更是满脸涨得通红。
果然,这小子大吼一声,第一个冲了出来。
啪!
还没挥拳,马强就栽倒在地,额头磕出了一大片乌青,摔得七荤八素。
“哎哟。”施耐德身子朝后仰了仰,好像在帮马强疼。
“又冲上来一个。”德里安笑着说,话音还没落下,就用手挡住了自己的脖子,因为冲上来的那个人被陈荣闪过了照面的一拳后,勒着脖子甩翻在地,疼得直叫唤。
接着,又陆陆续续冲上来十几个,无一例外都被陈荣一招放倒。
毒蝎队员已经没了兴致,施耐德打了个呵欠,对身边的德里安和克尔辛说:“玩一局?”
悍匪出身的斯拉夫人克尔辛最好赌博,一听这话立刻来了兴致,“怎么玩?”
施耐德从怀里摸出一块镶着宝石的金表,在克尔辛和德里安眼前晃了晃,“看到没,这是香港一家珠宝行的值钱货……”
克尔辛打断了他的吹嘘,“抢的?”
施耐德憋了一下,怒道:“你管我,玩不玩?我赌荣二爷五分钟之内解决问题,我坐庄,如果超过五分钟,这表就是你的,如果你输了,500美金!”
“好啊。”克尔辛不含糊。
“算我一个。”德里安笑起来就像一个在奥地利喷泉前拉小提琴的艺术家,“施耐德,你坐庄,输了可是要通赔。”
“我知道!”施耐德鼓起眼睛,大金牙龇了出来。
陈荣又撂翻了一个,躲闪接着上来的那个人的一脚之后,朝这边望了望,指了指自己,意思是也要参一脚。
“这个荣二爷,哈哈。”克尔辛大笑,“都还不知道我们赌什么,就要加进来,施耐德副队长,这一次你输定了。”他们都习惯叫陈荣“荣二爷”,这个称呼当然是学自于毒蝎队长,那位赵大帅。
一个人如果人格魅力强了,绝对可以影响周围的人,这也是毒蝎队员心里将赵千奉若神明的原因之一。
“安静一点。”赵千的声音传来。
德里安吐吐舌头,克尔辛也缩缩脖子,只有施耐德鼓着一双牛眼看着战局。
结束了。刘豪林倒在地上,喘着粗气,他是最后一个,没有例外,一样是被陈荣一招撂倒。
陈荣胸口起伏着,他也很累,但没有大声喘气,颧骨很高的脸上依旧狠劲十足。
“看见没有?”赵千走到了刘豪林身边,伸手将他拉了起来,扭头望向笔直而立的陈荣,“他的体力也到了极限,可他却还像一把刺刀一样,这就是我眼中合格的战士,最好的军人。”
刘豪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人中还挂着鼻血,却连擦一下的反应都没有。
赵千看了他一眼,大声道:“施耐德,你们这些王八蛋赌完了没,赌完了过来把这些兄弟们扶起来。”
施耐德正在看表,似是没有听见赵千的话,蓦地兴奋大叫:“四分五十八妙,赢了赢了!”猛地抬起头,正准备向克尔辛炫耀,却撞上了赵千从墨镜后面射出的目光。
“大帅有命令。”王彪从他身边经过,“如果不想今天晚上去胡同里面的那家‘翠烟阁’,你就继续发呆好了。”
阿尔曼走到了赵千身边,望着那些被毒蝎队员扶起来的前绿营逃兵、现青山军士兵。
“想说什么?”赵千摘下了蛤蟆镜。
“弱者也可以变强,只要他们是个男人。”阿尔曼声音不大,却清楚的传到了刘豪林耳中。
他怔怔的望着阿尔曼,眼中渐渐湿润……
“懂了?”赵千拍拍他的肩膀,“从现在开始,还来得及,把毒蝎当成目标,像个硬挺挺的汉子一样追赶,总有一天,你们也会成为他们。”
“大帅……”刘豪林声音哽咽了,手背从眼角飞快抹过。
赵千看着他,微微一笑,“别丢我的人,你们是青山军,也是我的兄弟,而且这支军队是用我的字命名的。”
“是!”刘豪林喊得破音了。随即双脚并拢,用尽全力敬了一个军礼,声嘶力竭的大喊:“青山军!都给老子站好了,当个硬汉给大帅看!”
唰,52名青山军士兵全部敬了军礼!虽然他们脸上还有淤青,虽然他们身上还有灰尘,虽然他们连制式军服都没有。
可他们是青山军,从此刻开始,他们心中拥有了一个神,一个信仰,那就是,那个朝他们敬着军礼的男人!
“毒蝎!全体都有!”阿尔曼突然大吼。
啪,毒蝎队员全部立正,犹如一柄柄在阳光下闪耀的钢刀!
“向青山军致敬!”阿尔曼刚硬的手指触碰到了太阳穴,“兄弟不死!”
“兄弟不死!”毒蝎队员整齐的高喊,然后同时敬了那对于他们来说等同于男人荣耀的军礼!
“最后一个倒下,才算倒下。”赵千目光炯炯的望着他们,“青山军,不准流眼泪,这是命令!”
“是!”刘豪林强忍着泪水。
“理想不倒,兄弟不死!”赵千放下了右手。
“理想不倒!兄弟不死!”“理想不倒!兄弟不死!”“理想不倒!兄弟不死!”
所有人都高呼着,热血的温度缭绕在空气中,宛如这句话在他们心中烙下的印记。
“理想不倒,兄弟不死……”陈玉山反复念着,不知不觉中,泪水已模糊了视线,可他在笑,忘情的笑。
……
两天后。1898年4月8日,青山军52名士兵得到了他们的军服。和毒蝎队员一样,只有战斗服和训练服,没有常服。同时,毒蝎队员的战斗服也正式更换,样式颜色还和以前一样,只是用上了拉链,这个青山劳保用品厂的最新技术。
现在应该明白了,所谓的青山劳保用品厂,实际上是——“青山军用品厂”!
赵千早就将自己的从未来带来的军靴、背囊、以及背囊中的一些现代化军用品留给了青山劳保用品厂,加上高薪聘请的高级技术人员和先进生产力,能做出领先于这个时代的方便耐用的军服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青山军的军服是灰色的,因为青山劳保厂美国技工很多,所以样式居然很像二战时美军的军服。
赵千回国带了几百套,包括黑色的战斗军靴在内,但是只有军帽,没有钢盔。赵千走时,青山劳保厂正在试生产,不过购买的钢材不是很过关,硬度不高,重量也大,所以青山研究所的冶金实验室在德国冶金专家威尔姆的主持下正在不停试验,卡瓦昨天拍来电报说,等试验成功,就准备建立青山冶炼厂……
这些事情现在是用不着自己操心了。用于操练的面积足有五百多平方米的大院里,赵千坐在树下的石墩上,看着青山军士兵跟着毒蝎队员训练,虽然基本上跟不上,但他们都尽了自己最大努力。
“大帅。”陈玉山走了过来,穿着新军服,帽子拿在手上,满头是汗。
“还挺得住?”赵千笑问。
陈玉山点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为什么青山军的军服和毒蝎队员有区别?刚刚训练时,青山军很多兵都在说,毒蝎身上的黑马褂和头上戴着那种黑帽子很好看,也都很羡慕。”
赵千笑道:“那是战术背心和贝雷帽。战术背心青山军也有,只是颜色不同罢了。嗯,没错,毒蝎的战斗服、战术背心和贝雷帽的确是最新产品。”
陈玉山哦了一声,还是问:“为什么有差距?”他现在是青山军的指挥官,已经把只有52人的青山军看成了自己的兵,所以十分在意青山军的待遇问题。
“那是一道门,或者说,是标杆。”赵千道。
“什么意思?”陈玉山都有点质问的语气了。
赵千看着他:“毒蝎的大门永远朝他们敞开,只要他们合格。我说过,毒蝎队员是全世界最好、也是最贵的军人,精英中的精英,他们就是青山军的目标,差距是必须的,这样才能给青山军每一个士兵带来前进的动力,努力成为毒蝎队员,成为最好的。”
陈玉山目光闪烁着,似乎明白了赵千的意思,沉默了几秒钟,道:“大帅,你做的对。”
赵千道:“我相信,你作为青山军的指挥官,也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士兵死去,可战场中怎么会不死人,只有尽量生存下去,而活着的条件,就是你要比敌人更出色,更优秀。”
陈玉山点了点头,戴上了军帽,“大帅,我去训练了。”
“好好练。”赵千叼上了支烟。正准备点,陈玉山又转身回来了,目光比刚才更锐利。
又有什么事了?心中不禁有点纳闷。
第八十章 恭王府(一)
“大帅,其它的装备呢?”陈玉山问。
赵千明白了,墨风这是在要枪,开口道:“还不急,回来没有带那么多。”
陈玉山接着问:“那什么时候?”
赵千道:“再等一下,香港那边很快会有货船抵达天津。”
“通过罗西的卡西奥船舶公司?”陈玉山有点不明白,“为什么不用致公堂莫氏船舶公司的船?”
赵千笑笑:“旧金山那边现在不能放在明处,要等这边的事情有了眉目才行。再说卡西奥船舶公司也没什么不好的,他们擅长走私,而且洋人在中国也好办事。”
陈玉山皱眉道:“就是因为他们是洋人。”
赵千摆摆手:“罗西是我的把兄弟,我相信他,我常说,中国人也有走狗,洋人也有兄弟,嗯,你要这么想,那我也有美国国籍,是个假洋人,墨风,眼界放开点,这个看法不好,中国不是有句古话叫天下大同吗,大同大同,这大同的,应该是全世界。”
陈玉山顿了顿,露出了笑容:“大帅,你又歪曲古文。”
“得了得了,别老显摆你有文化,老子从小就兵戎相见,摸的见的不是枪就是炮,有什么办法。”赵千瞪着眼睛。
陈玉山笑道:“不能用兵戎相见,这是指双方打起来了。”
“那就戎马一生。”赵千想了想。
“也不妥。”陈玉山笑得很开心。
“滚滚滚。”赵千赶他走了,“别拿老子开心。”
“是,我的大帅。”陈玉山跑了。
接下来的几天,青山军都在满负荷的训练,而毒蝎只是白天带着他们,晚上都是休息。青山军傍晚6点以后也是休息时间,可他们没有一个人愿意休息,都是在加练。同时,他们也拿到了自己第一个月的军饷——十两白银!
这对这些前绿营兵来说,可是天大的数字了!刘豪林是个小军官,以前能拿到饷的时候,足月不过2两银,马强之类的小兵也就是1两左右,换算成美元,也就是刘豪林一个月一美元,马强五十美分……
要知道,青山兵工厂一个普通技工一个月都是120美元!
所以,刘豪林才说这年头要活得下去谁来当兵,就这一美元的饷,还他妈拿不到手上!就这待遇,当兵的愿意给你卖命打仗才见鬼了!
于是,刘豪林他们在拿到军饷之后,就像疯了一样,拼命训练,拼命挣表现,生怕大帅一个不满意就开除了他们青山军的军籍!陈玉山对他们说,因为现在人少,所以没有具体军职,大家一视同仁,等以后青山军发展起来,如果你有才能,当上了军官,军饷更高,如果你成为了精英,被那个冷口冷面的毒蝎指挥官阿尔曼看上,进了毒蝎,那每个月的军饷更是一笔你们现在根本无法想象的收入!
于是,刘豪林他们在听到这个消息后,更加疯狂的努力!
看到青山军的表现,陈玉山不禁感叹赵大帅的金钱魔力。对他陈墨风来说,理想是最大的动力,但不能指望每个人都和他一样靠精神动力前进,没错精神动力很重要,但物质动力更重要,手上没钱,吃不饱穿不暖,你就是把口号喊到天上,也没人跟着你往前冲。
英明啊,我的大帅,威武啊,我的大帅的钱……
这也是陈玉山对赵大帅的盲目崇拜。此时的美国和中国的经济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高生产力就有高收入,青山军士兵一个月10两白银,也就是5美元,这和美国陆军一名普通士兵的收入也差得很远,而且这个年代,在美国这样的国家,技工本来就属于高收入族群。所以陈玉山觉得这是赵大帅的金钱威势,赵大帅本人却觉得有点对不起这些兵,自己偷了个经济差价,毕竟在这战火纷飞的年头当兵就是卖命。
蔡镇龙、左天和带着海盗部队在京城外隐蔽驻扎,蔡镇龙聘请的七名德国海军教官也和他们在一起,这些德国人的薪水很高,当然也很敬业,除了履行好自己训练海盗部队的职责以外,什么都不闻不问。
宽胡同里晚上很是热闹,尤其是胡同最里头有家叫“翠烟阁”的青楼,更是毒蝎队员每天晚上必去的地方……
赵千倒是没有时间和他们一起厮混,白天训练,晚上还要和李奇天商量事,除了李奇天和跟在何元稹身边的张自发,情报部有六个人在京城,都是优秀的情报人员,通过这段时间的实战和学习,李奇天说李三、冯克、吴兵、周勇、田国良、罗壮这六个年轻人已经接近特工的水准了。
依然没有动静,情报部搜集的信息有限,何元稹也没有上门,看来不去一趟恭王府是不行了,总不能老在浑水里摸鱼。
4月12日,在进京一个星期之后,赵千骑上了他的大白马,打听好了路,一个人就朝恭王府去了。
马一路走,赵千一路观赏着北京城的风光,路边扎堆儿的巡城护军不是在喝大碗茶,就是在哧溜哧溜的吃肉臊子面,有眼见的看到他,还站起来打招呼,态度是好的不得了,现在京城护军谁不知道有个叫赵青山的从花旗国回来的大财主,还和哈泰大人是拜了把子的,祖上三辈儿都和恭王府有关系,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官撩子红顶子的走着了。这些财主,不管土财主还是洋财主,上京不都为了图个官儿嘛,现在当官儿也容易,顶子比烧饼上的芝麻粒子还多,用钱砸,用银子捐,关系梳理顺了,总有个缺等着你,如果是肥缺,那花出去的本儿可就全都回来了……
宽胡同在外城,从外城进了内城,慢悠悠的晃过了什刹海,便直奔西头一处环山绕水的府邸而去。
越来越近的府邸越来越黑沉沉一片,门脸大的不像话,门口全是头戴青石顶子的护卫,至少可都是从四品、二等护卫。不过这些人都是没关系的,比不得哈泰那样身居城防要职,只能来给铁帽子王守家护院,自然也是清汤寡水,一年也就拿个百多两银子,还经常不足数。
几株参天老槐树伫立,青石狮子威武,扬起的飞檐跋扈得紧,门前拴马桩一排一排的,全都磨得光溜,足见这门庭往来了多少人……
这等富贵气度,哪是一般府邸比得了的!昨天哈泰专门派了轿子,叫了几个京城名局儿,接赵千去他府上吃喝玩乐了一夜,和这恭王府相比,哈泰大人的府邸纯粹就是个小四合院儿!
不过昨天那几个局儿倒是不错,京城名妓,到底有几把刷子,妈的今天骑白马都腿肚子打闪,赵千翻身下马,将缰绳拴在马桩上,一个没站稳还差点摔一跤。
“来做什么的?”几个护卫走了过来,腰刀一晃一晃的。
“找何总管。”赵千笑着答话。
“何总管?”一个护卫打量着他,目光中有些犹豫,又有些惊讶。眼前这个男人明显就是中国人,可说话却洋腔洋调的,头戴高礼帽,穿着洋人的燕子尾巴衣服,皮鞋上有金扣子,腰上还有一看就是纯金的怀表链子。
这假洋人是干嘛的?找何总管什么事?这个护卫也不敢怠慢,朝身边人使了个眼色,那人点点头,转身进了王府。
“候着。”护卫看着赵千,表情很傲慢,眼神中却带着期冀。
啊,是要门包了。赵千很醒眼,从怀中拿出一叠钞票,笑着发给那些护卫:“各位站岗辛苦了,拿去喝茶,呵呵。”
花旗钱?几个护卫都愣了一下,没接。
妈的,老子还真不是个圆场子的料,拿错了。赵千打了个哈哈,收起美钞,又拿出一叠银票,发给那些护卫。
这些银票是在天津一家大钱庄换的,四恒票号的票子,在晚清依旧很坚挺的银票,1美元换2。3两白银,兑换了一百多万两,搞得那钱庄手忙脚乱,连了好几个分号才做成了这笔大买卖。
也不多,一个人五十两。
可这些护卫拿着银票的手却在颤抖。
废话!五十两对你赵大帅来说当然是小数,架不住你老人家现在有钱,不要说军火了,就那些古柯碱每个月都能从大日本帝国吸取几十万美元!可对于这些年收入不过百两,平时隔三差五收个几两门包的二等护卫来说,那就是今天走了大运,老天爷待见!
钱就是改善关系最好的润滑剂,当几个护卫小心翼翼的收起银票后,态度立马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不仅笑脸相迎,而且还你一句我一句的介绍着恭王府里的规矩,生怕赵千出什么岔子,那热情的火光是真温暖啊……
“青山兄,有失远迎,最近府上事情太多,还劳青山兄亲自跑一趟。”何元稹出来了,挥挥手,几个护卫依依不舍的散去了。
最近事多?难道是……赵千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对何元稹笑道:“不劳烦不劳烦,六王爷贵体金安,青山自当主动拜门。”
何元稹面上闪过一丝难色,深呼吸一下,做了个请的手势,“青山兄,我们里面谈。”
赵千看到了何元稹的表情变化,心中更是疑惑,客气了两句,便和何元稹一起进了恭王府。
第八十一章 恭王府(二)
七弯八拐,朱门玉砌,赵千和何元稹并肩而行,一路上也没什么话说,只是观赏着此时恭王府的风景。
一座恭王府,半部满清史。
从和藿ㄕ庾拼蟾】迹桨戮趼蕖^叁�入主,这座王府,便在朱台锦阁中记录着一代皇族的兴衰。
鬼子六,奕䜣。从咸丰帝到现在,几十年的风雨,清史之中,哪儿少的了这位道光帝第六个儿子的身影?
对于这个人,赵千是欣赏多一些的。这块旗人的头牌,曾经差点成为满清帝国的主人,虽然夺嫡不成,但道光帝的金匮立储里,破天荒的有单独一条:著皇六子奕䜣为恭亲王!足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