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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吗?”赵千搂着刘贞贞,“哈哈,我没笑,因为不好笑,哈哈。”
刘贞贞也笑了,“爷,你真有趣。”
赵千笑个不停,“没错,没错,白天有趣,晚上有力,你叫的声音可真好听。”
“爷……”刘贞贞满脸娇羞,轻轻伏在了赵千胸口。
“老子居然有爹了,这潭子浑水,终于要趟了,刺激,够刺激!”轻轻拍了拍刘贞贞的脑袋,“看着吧,到底有多黑,多乱……”
初春的阳光洒落,花园里的花开了,草坪已经有了颜色的装点,刘贞贞去给自己拿烟了,翘起腿,靠在白色的椅背上,心里说不出的舒畅。
一年,我还有一年。
……
几天后。
一个精干的华人小伙子站在码头上,像是在等什么人,他皮肤黝黑,也没大辫子,正是蔡镇龙的手下方家强,专门给赵千开那艘老掉牙的货轮的。
“哦?变样了啊。”看到停在口岸里的船,赵千眼中放光。
“二哥,您来了。”方家强看到赵千,立刻迎了上来。他们这些海盗都叫蔡镇龙大哥,赵千是蔡镇龙的拜把子兄弟,当然就是二哥了……
再二也是哥啊,赵千朝方家强笑道:“大哥那边安排好了么?”
方加强笑道:“二哥放心,大哥已经在海上了,昨天夜里收到您的信,在甲板上站了一夜,就等着您呢。”
赵千笑道:“大哥激动了。”
方家强看起来很兴奋,“那可不,大哥连做了几笔买卖,弄够了口粮,就是为了您的那封信,二哥,我这就引你上船,现在这船叫‘功成’号,花了大价钱请香港的英国船厂改造了,吃水量也大了,航速也快了,还装上了炮……”一边说一边领着赵千和他带来的人上船。
是不错,虽然比不上蔡镇龙的鹿耳号,但和以前那老火轮相比,已经好了太多太多,赵千在船上走了一圈后,问方家强:“大哥又没钱了吧?”
方家强讪讪笑道:“大哥说他就懂船,把船弄好就行了,以后需要多少钱,二哥您都会弄来的,大哥还说,他这个义弟本事大得很,特别是找钱这方面,名字就取得好,‘找钱’‘赵千’……”
赵千咳嗽了一声,打断了方家强的话,稳定了下情绪道:“这些人,是我的宝贝,你可得小心了。”
“宝贝?老板,我可值钱多了。”优雅温和的声音,一听就是卡瓦。
“加强,你去准备开船。”赵千看了卡瓦一眼。
方家强应声离去,卡瓦走到赵千面前,笑着问:“老板,为什么我们要先走?”
赵千道:“很快就要出大事了,到时候连我都得跑。”
卡瓦眼中微微波动了一下,没说什么。
赵千接着道:“你们要去的地方,相对来说还算自由,只要有钱,他们就把你当上帝,卡瓦,一百万两白银,别给我浪费了,我要什么你知道。”
卡瓦表情突然有点古怪,“你就那么相信我?我是个诈骗犯。”
“你还是我的兄弟,另外,你不是要看着吗?”赵千笑了一下,转身朝船下走去。
卡瓦望着赵千的背影,微微点头。
第三十二章 家的方向
“爷。”听见刘贞贞在身后叫自己,于是回过头:“怎么了?”
“我,我不想……”刘贞贞低着头,想说什么又害怕。
是担心自己了,赵千走到她身边,将她轻轻搂入怀中,柔声道:“贞贞,别担心,我会平安的。”
怀中传来了啜泣声,拍了拍她的背,“我们不是说好的吗?别哭,跟小猫似的,有什么事就跟卡瓦说,他中国话说的很好。还有你荣二哥,你不是一直都把他当哥哥看吗,他会照顾你的。”
刘贞贞还是哭,她真的很担心,自从不顾一切跟了这个男人以后,他做的那些事情,哪一件不叫自己心惊肉跳?每天看到他才踏实,伺候着他才安心,每次他出去,心就不是自个儿的了,生怕一个不对就……
又安慰了一会,刘贞贞好不容易不哭了,乖乖的进了船舱。这个女人懂事,特别能为了男人勉强自己,这样的女人在自己那个时代基本上已经绝种了。她也是真的害怕了吧,赵千站在码头上,望着功成号渐渐消失在海面,表情沉静如水。
“老板。”施耐德和阿尔曼过来了。“陈荣他们也走了?”施耐德顺着赵千的目光望去,“为什么只留下我们两个?”
赵千看着他:“我需要帮手,你和阿尔曼的经验比陈荣他们更丰富,他们虽然做了几件事,可真正的大事面前,难免会栽在经验上。”
“那卡瓦?”施耐德又问。
赵千转过身,“他更擅长另一种事,走吧,去吃面,那边那家面摊很好吃。”
施耐德咧开嘴,露出满口金牙:“哈哈,我看那穿着花衣服的姑娘更好吃吧!”
“滚。”赵千脸红了。小花衣情结。
阿尔曼走了上来,微微皱起眉头,“有把握吗?”
扭头看着这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的日耳曼壮汉,眼神定了几秒钟,吐出两个字:“没有。”
阿尔曼点点头,不再多问。
……
1897年3月16日清晨,卡瓦、陈荣、牛德、张二虎、谢子峰、王彪,加上从德国工厂出来的周世斌、刘超刘成三人,以及刘贞贞,在南洋海盗头子蔡镇龙的鹿耳号的护卫之下,乘坐改装过的货轮“功成号”,离开了香港。
傍晚,一条香港老街的尽头,一座废弃的土地庙。
一身西装笔挺的张自发站在庙门口,身后站着十二个精瘦的年轻人,同样穿着黑色西装。沉默了一会,张自发开口问:“李三,人都在里面了?”
一个尖脸的年轻人走上前,“部长,就在里面,照您的吩咐,一个也不少。”
“走吧,做完了处理干净,然后上船。”张自发走进了土地庙,李三和另外十一个人神色一凛,也跟着走了进去。
然后,枪声响起了。
十分钟后,这座土地庙燃起了熊熊大火。
3月17日凌晨,张自发、李三等十三人,坐着卡西奥船舶公司的货轮,也离开了香港。
第二天,土地庙烧得只剩下几根破柱子,而被张自发他们枪杀的人,正是那些地老鼠,赵千说这些人不可信,不能留下后患,于是张自发和李三那十二个一直接受他训练的地老鼠,便坚决执行了命令。
张自发现在是青山公司情报部的部长,这新鲜称呼是老板定的,李三这十二个二十挂零的年轻人,正是情报部的第一批人员。李三他们已经不是地老鼠了,张自发在训练他们的时候,是严格按照赵千教他的那一套执行的,李三这些人也年轻,接受新鲜事物快,虽然还不彻底,但也基本上被洗脑了。
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们过上了一直全新的生活,一种有尊严的像个人一样的生活。吃的好穿的好是其次,十二个年轻人每个人还分配了一把蝎尾96自动手枪和一百发Z2子弹,当然,这是在完全被信任的情况下。
赵千对张自发说过,虽然现在青山公司只有个名头,连架子都没,但情报部是心脏,是最重要的,人员宁缺毋滥,每个人都必须绝对忠诚。
“罗西,他们没问题吧?”阳台上,赵千望着楼下的草坪。
罗西在身边喝着红酒,“放心好了,千,我知道张他们是你的宝贝,我们费尔罗家族的船是绝对安全的,卡里尼亲自护送。”
“他去了?”赵千知道卡里尼是罗西的左右手,罗西非常信任他,而这个二十五岁的意大利青年也的确很能干,罗西让他去,足见对自己的友情。心下也有点感动,于是道:“查理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一切照你的计划进行着,在找最好的机会。”罗西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嗯,给我杯酒。”赵千趴在栏杆上。
“哦,好。”罗西倒了杯酒递给赵千,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还有这样的时光,我们一起在阳台上看着夜景,喝着红酒。”
赵千笑了笑,一口喝光了杯中酒,然后将杯子扔出去。
咣,下面传来了玻璃破碎的声音,有点模糊。
“我出去走走。”
罗西愣了一下,“需要我陪你吗?”
“不用,你又不是女人。”赵千摆摆手,很快下了楼。
……
罗西的豪宅位于士丹顿街,这是一条繁华的街,住着很多有钱人,这样的街,是有路灯的。
灯光还有些微弱,毕竟是竹丝灯泡,电线架着,道路两旁那些欧洲味道浓郁的建筑内也发出了灯光,一丝一缕,都像是在证明着电气时代的来临。
发展的真好啊,谁能想到,几十年前,这不夜港还是一座小渔村……路灯下,赵千抬起头,望着一个方向。
“在想什么?”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很好听的女声。
“想你。”还不知道是谁就脱口而出,这回答完全出于本能。
“那为什么不回头?”女子接着问。
“还没看够。”赵千背对着她。
女子走到了身边,顺着赵千的目光望去,“什么都没有啊。”
“有的。”赵千深深吸了口气,笑了。
“有什么?”女子又问。
“痛苦。”赵千转过头,“又见面了,乱世佳人。”
“乱世佳人?”女子蓦地脸一红。
“很适合你。”赵千伸出了手,“可以牵着你在夜晚的路灯下走一走吗?”
女子高挑的娥眉动了动,美丽的丹凤眼中闪过一丝光晕,“可以,但是你要先告诉我你说的痛苦是什么。”
“你觉得是什么?”赵千的手一直伸着,夜风吹来,白衬衣的领子轻轻摇晃着。
女子看着这张微笑着的棱角分明的脸庞,那双很亮的眼睛就像是有星光落在了里面……她不由看得出神了,一时之间忘了回答,只能呆呆摇头。
“是家,最大的痛苦,就是没有家。”赵千收回了手,朝前走去。
……
家么?
昏黄的灯光下,梧桐的叶在轻轻作响,她望着那个男人的背影,眼中不觉有点湿润了。
他眼中的忧伤,一点都不像装出来的,哪怕明知道他是个轻薄的恶徒……莫如兰的手在抖,这是最好的机会,这么近的距离,只需要对着他开一枪,就什么都结束了,而且这也正是自己的目的,可是——
为什么下不了手?他说的家是什么?又在哪里?
莫如兰不禁又望向了他望着的方向,那儿,是一片海。海的对面,是一片土地,广博却疮痍的土地……
突然间,她的手抽出来了,几步追上了他,轻轻拉住了他的手。
“你的答案我很满意。”莫如兰笑道。
“你皮肤的温度我也很满意。”赵千握紧了她的手。
莫如兰扑哧笑出了声,脸上红红的,却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在夜色笼罩的街边慢慢的走。
十几分钟后,赵千突然松开了她的手,“你到了。”
莫如兰一惊,这里正是“乾亨行”,兴中会的总部!
“你都知道?”莫如兰心里的感觉消失了,面色冰冷。
“佑洪坛的莫坛主,一直在调查我,刚刚还想杀我,记得吗,我以前还叫你天使来着。”赵千嘴角浮现出一抹笑容,“刚才的机会多好啊,为什么不抓住?你还另有安排?”
啪,莫如兰的手腕被抓住了,“不要这样,你是女孩子,掏枪这种事是男人做的。”
“放开。”纵然这家伙笑得很轻佻,莫如兰心里还是产生了恐惧,她知道这个男人做过些什么……
“开始可是你主动拉我的手的。”赵千虚起了眼睛,“为什么一个人来?你的那些人呢?还是觉得上一次在香农咖啡厅,你已经勾引了我?”
“别说的这么难听!什么叫勾引!放开我!”莫如兰挣扎着,没挣扎几下,就陷入了一个火热的怀抱……
“你?”莫如兰抬起头,神情呆呆的。
“别做错事。”赵千放开了她,留下一句话后转身离去。
这个夜晚,已经是第二次望着他的背影了,莫如兰的心在颤抖……
别做错事?他为什么这么说?
莫如兰立在原地,直到那个男人的背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中。
这时,乾亨行的门开了,几个黑衣汉子闪了出来,当先一人对莫如兰拱手道:“坛主,为何没有信号?”
莫如兰没有回答,还是望着赵千离开的方向。
第三十三章 惊天巨案(一)
“坛主?坛主?”那黑衣汉子又问了两声。
“什么?”莫如兰回过神。
黑衣汉子目光一闪道:“坛主,那恶贼一直躲在洋人那里,每一次出来都神不知鬼不觉,我们的眼线根本发现不了,迫不得已,坛主才想出了这样的方法,不惜亲自去接近他,今天他不知为何放松了警惕,是最好的机会,可为什么……”
莫如兰的眼神波动着,脑海中一直回荡着那句“别做错事”,另外几个人也都看着她,神情疑惑。
良久,莫如兰开口了:“把眼线都撤了吧。”
黑衣汉子一惊,“为什么?他不是满清的……”
莫如兰打断了他,“张二叔,他不是,我们也许错了。”
这黑衣汉子姓张,叫张成栋,他有个哥哥叫张成国,正是上一次佑洪坛门口给莫家姐妹开马车的车夫。此刻张成栋一听莫如兰这么说,立马急了,称呼也换了:“大小姐,你难道不知道么,三合会落入清狗之手,就是他一手造成的!”
莫如兰神色一冷,“张二叔,何元稹是什么人我最清楚,清狗想干什么我也知道。”
张成栋道:“那为何还要撤掉眼线?这次没成功,下次还有机会!”
莫如兰深深吸了口气,“张二叔,那些三合会的人,早不是洪门的了……”扭头望着乾亨行,“这些革命党,唉。”
张成栋不说话了,胸口起伏着,其余的黑衣汉子也都沉默不语。
安静了一会,莫如兰道:“香港没有洪门了,佑洪坛也该收了,爹的眼光就是准啊,那个恶……他也许一样明白……张二叔,收拾收拾,我们回去。”
张成栋出了口粗气,“是,大小姐。”
……
很快,一个月过去了。这一个月,赵千再也没出过门,而是窝在房间里不停写写画画,期间也最多和罗西喝喝酒,和查理谈点事情。施耐德成天都和意大利妞鬼混,当然时不时浪荡子也会加入,但绝大多数时间还是缩在房间里埋头干事。日耳曼壮汉阿尔曼也有事做,赵千那把KRISSSuperV“致命蝎刺”让他摆弄了一个月,这位前普鲁士陆军军官的确是个不折不扣的枪械狂,就差每天都抱着致命蝎刺睡觉了,而且他还不是研究,就是纯粹的喜欢,离不开。
一地的烟头,满桌满床的纸,墨水洒的到处都是,断掉的铅笔抬脚都能踩到三根,以前还有刘贞贞收拾,现在她走了,好好的一间装潢高雅的卧室,便被活生生弄成了狗窝……
嘭,门撞开了,罗西疯了一样闯进来,神色说不出来是兴奋还是紧张,反正一点也不像西西里岛的贵族。
“千,醒醒,醒醒。”罗西掀开了浪荡子的被子——
然后,这面容俊美的意大利小子满脸通红的转过身,浑身还在发抖。
“干嘛。”赵千坐了起来,先是揉揉眼睛,接着开始找东西,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于是拍拍旁边裸体的美女,用流利的意大利语问:“亲爱的,我的裤衩呢,你昨天扔到哪里去了?”
“楼下。”美女不耐烦的翻过身,继续睡。
……
两个小时后,到了傍晚。
一幢前后都有花园的豪宅门口,几辆豪华的全封闭式马车停下了。
车门开了,赵千走了下来,一身灰色礼服格外合身,显得整个人挺拔俊朗,用玉树临风形容丝毫不过分。
“这就是查理的家?狗日的贪官。”望着眼前的豪宅,忍不住骂了一句。
接着,施耐德也下来了,一头乱糟糟的红发整齐的向后梳着,胡子也刮干净了,白色的燕尾服穿在他身上还真像那么回事。
“千,我们进去吧。”罗西走了过来,还想说什么,被赵千用眼神制止了,然后,几个意大利人守在了这里,赵千三人进了那扇铜雕翻花的大门。
……
大厅金碧辉煌,穿梭其中的净是香港名流,有洋人,也有华人,有美艳的贵族女子,也有花枝招展娇笑不断的交际花。
赵千和施耐德跟在罗西身后走进了大厅,刚一进去两人就散开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查理则笑吟吟的走了过来,和罗西亲热的拥抱。
“准备好了?”拥抱的时候,罗西悄悄在查理耳边问。
查理拍拍他的背,点点头,然后两人分开,和其它的人打招呼去了。
一片歌舞升平,一片高贵典雅,只是不知道这光鲜亮丽的背后,藏着多少纸醉金迷的糜烂。
这是查理三十三岁的生日酒会,身为香港副警察司,家族又在英国政界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作为保守党的骨干很受首相索尔兹伯里的重用,虽然挂了个闲职,但谁都知道查理背后的势力,所以不管是谁,都会给他几分面子出席。
港督罗便臣刚刚离开,警察司梅含理就来了,这个身板笔直的中年英国绅士一出现,就有很多人迎上前去,要么喝一杯酒,要么打声招呼。
“梅,我尊敬的上司。”查理招招手,侍者便端来了两杯红酒,查理端起了靠近自己的一杯,将另一杯礼貌地递给梅含理。
“怎么?我已经准备离开了。”梅含理接过酒杯,眉毛皱在了一起。
查理眼中闪了闪,笑道:“尊敬的梅,我身为爵士,想要和您喝杯酒,这不过分吧?”
梅含理道:“我们刚才已经喝过了,对不起,查理爵士,我的酒量不好。”说着就要将酒杯放下,查理神色又是一动,连忙挡住了梅含理的手,笑道:“梅,这一杯酒,是我向你道别的。”
梅含理的动作停住了,望着查理。
查理真诚的道:“梅,我快要回英国了,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在香港这么长时间了,已经有了感情,中国人有句话叫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我希望等我回到英国之后,还能想起你这个朋友。”
梅含理顿了顿道:“为什么回去?”
查理叹了口气,“我的家族不允许我再从政了,你知道的,我的性格是那样的不检点……”
梅含理举起酒杯,和查理碰了一下,露出了微笑:“别这样说,你其实更适合去做个商人,祝你顺风。”
查理也笑了,“谢谢你的祝福,我不会忘记你的,梅。”
两人互相微笑了一下,很有风度的喝下了杯中酒。然后,两人轻松的聊了起来,聊英国的天气,聊香港的天气,聊家乡的趣闻,聊沿海的风俗,气氛融洽而愉快,却没有再喝酒,空空的酒杯放在洁白的餐桌布上,微微泛光。
……
豪宅三楼走廊深处的一间卧室里,施耐德从床下拖出了一口箱子。然后,他脱掉了礼服,换上了箱子里的衣服。
扣子扣紧了,皮带也扎实了,千说这种衣服叫野战服,这古怪的颜色叫迷彩,施耐德卷起了袖子。
箱子里还有皮靴,千叫这种短皮靴“战斗靴”,施耐德穿好了靴子,将箱子里的枪拿了出来,两把蝎尾96自动手枪,十个弹夹,一把蝎刺97半自动步枪,同样十个弹夹。
这野战服和皮带就是方便,弹夹有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