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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华小子,改天老朽差人将你接来府上,你我颇有一见如故,过府来喝两杯水酒如何。”欧阳询也不嫌丢老脸,居然连一见如故都能说出来,他难道忘记了昨天还在安庆坊内追着陈华跑,难道欧阳询有老年痴呆。
陈华现在谁都不想接近,他打算当个体户单打独斗,道:“欧阳老先生,不如我们明早在婉儿姑娘馄饨摊上见面如何?”
陈华的回答,让欧阳询摸不着头脑。
欧阳询转而一想,立刻明白了陈华的意思。
明早在婉儿姑娘馄饨摊上见?
这简直就是句空话,天知道明早陈华还来不来这儿,他说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见面是未知数,就和佛家讲究缘分一样,究竟是天缘、还是人缘,只有陈华知道。
欧阳询叹了口气,看来这小子并不想陷进长安城这个官场圈子里。
所以就算他在凉州攻打吐谷浑立刻大功,回长安又救下太上皇,而且一口气写下三篇锦绣文章,这样的一个人,已经是砂砾中的金子,开始发光了,而且所有人都看见他发光了,但这颗金子却自己选择埋入砂砾中。金子为什么要自己埋入砂砾中,原因就是他志不在光芒万丈,而是甘愿选择沉默。弘文馆是个清水衙门,做着教书育人,写写文章的闲差事,欧阳询想不通陈华为什么选了做弘文馆学士,而不是一下子跃居庙堂之上,成为大唐朝新秀一枚。
陈华一边走,嘴里一边在笑着念唐伯虎写的那首诗:“但愿老死花酒间,不愿鞠躬车马前。”这是唐寅孤傲的性格换了个方式表达他拼命追求却得不到的东西一种扭曲心理,陈华不是自顾封闭者,也不是淡泊名利的人,他只是一个初到长安,没有背景,没有家族支持的个体户,被捧得多高就摔得多重,很有可能就是粉身碎骨,所以陈华很小心地做事,一步步在长安这片侯门深似海的皇城中稳住自己的根基。
“长安多狐狸,中有虎狼行,小心行单船,步步需为营。”
陈华献上打油诗一首,溜进进出安乐坊的人群中,若非他身材高大,模样和唐人心中读书人的标准吻合,凭他穿着普通的青色圆领长衫,不是锦缎丝绸,到真是一位普通的人,没有谁会正眼儿瞧他。
陈华的想法是要再有限的时间把长安城的地皮儿踩熟,然后他才能在这里为非作歹,盗帅盗东西的时候都要事先排查清楚,长安城以后就是陈华的根据地了,自家地里的东西都不清楚,别人偷了去也不知道。
昨天陈华仅仅是逛了东西两大集市,据说长安的东西两市在这个时代是整个世界最繁华的交易地方,陈华去逛的时候,尽管东西集市上交易的货物没有电子产品数码产品,但就这个时代而言,但凡来自不同地方最先进的东西都能在集市上买到。
陈华从一个南洋来的商人手中买到两块打磨光滑的玻璃还有一些玻璃做的瓶子和弯管,这东西在大唐朝销路不好,陈华花了几贯钱就买下来了,那南洋人很热情地做自我介绍叫哥抹布,他此次来大唐就是想打通南洋和大唐的玻璃生意,把南洋以及南洋以南一些小国家生产的玻璃制品运送到大唐交换精美的瓷器,哪知道销路不好,他盘踞在长安都快半年了,本打算着以后再也不来卖玻璃了,在绝望的关头,陈华的出现,并且是第一个买下他玻璃的买主,给了哥抹布极大的信心。
唐人都喜欢在木头上雕出花鸟图案用来做窗户,根本不知道透明的玻璃比起木头雕刻的窗户会让人看见窗外的景色。当陈华第一眼看见玻璃制品的时候,就把主意打在了那个南洋人哥抹布身上。
试想着有一天长安城出现一栋高二十层楼的房子,那绝对是一件震惊整个长安的事情。陈华既然打算要接手格物院,就得拿出一两件说服别人的证据出来。他无意间看见了那个南洋人哥抹布卖的玻璃制品,并且知道还有更大的可以当落地镜子的玻璃能够从南洋运来,陈华的心就砰砰跳动。
只要他再弄出水泥,让铁匠造出钢筋,就能够弄成混泥土,然后配上玻璃,西域诸国的涂料,何愁一栋大楼房盖不起?
昨天陈华只是买下了哥抹布的一些小玻璃制品,今天才是陈华正式和哥抹布讨论关于运送玻璃的事情。
不过在见哥抹布之前,陈华还有件事没做。
“去找杜荷和长孙冲收账!”
昨天和哥抹布谈好了,今天要签订某种合同,合同要交定金,陈华身无分文,只好找这两人解决难题了。
第十五章 解决 杜构的断腿之痛 '本章字数:3422 最新更新时间:2013…03…23 01:11:47。0'
长孙冲和杜荷合起来欠了陈华千多贯铜钱;这不是一笔小数目;可以作为和哥抹布签订合同让他从南洋送来一批玻璃的首付定金。
陈华先去了杜府;那里离安乐坊较近;陈华到杜府门前登门拜访点名要找杜家二公子杜荷时;被对方告知杜荷不再;出来迎接陈华的是杜荷的大哥杜构。杜如晦的大儿子,他爵位的继承人,杜府现在的当家。
杜构是被府中下人抬出来的,他坐在一张扶手大椅上,椅子前后伸出两截可以让人用肩膀抬起的木棒,摸样和巴蜀一带的滑竿相差无几,陈华纳闷,好好的人,怎么要人抬,仔细看才发现他少了一只腿。准确地说,他的小腿往下一截包括脚掌都被截掉!
陈华听杜荷说过,他大哥文武双全,深的过世的杜如晦器重,只是早些年间,在登州、莱州海域剿匪时,左腿筋被针梁鱼嘴戳断,被截了一条小腿,对他的打击非常大,他大哥虽然心性淡泊,但此事是他一个心病,杜荷曾求过陈华,说陈华是高人,能不能帮他大哥变出一条腿来,结果被陈华一脚踹开。说那是人做的事情吗?
陈华每想到杜荷说的是真话,他大哥杜构的确少了条腿,难怪杜荷曾说,自己宁愿少活十年,只要能换来大哥的腿他也愿意。
“原来是陈华兄弟到访,真是蓬荜生辉啊,快快进来,家弟早就和某说过陈华兄弟在凉州的时候对他颇为照顾,一直想请来府上做客,可陈华兄弟都不曾有时间。”杜构笑邀陈华,他虽没和陈华见过面,但连日来在朝中各大臣之间流传着这人的事情,杜构只觉得此人确实非凡,几番想见面,在陈华初来长安的时候,杜构曾安排过管家接他到府上来居住,但陈华不愿到杜府来,所以就无缘见到。今日陈华亲自上门,不管来意如何,这种人能结交尽量结交,而且听说陈华医术高超,杜构恰巧有心事想问问他,心里竟迫切希望见到此人。
对方盛情邀请,陈华岂能生冷拒绝,笑道:“以前没有时间,今天恰巧有空所以过来看看。”
杜构让下人准备酒菜,然后抬手做了个请进的动作道:“行动不便,不能携手相邀,还请陈华兄弟进府一叙,构有事相求。”
陈华摆了摆手:“杜构兄见外了,某和杜兄一见如故,情如兄弟,你是杜兄大哥,自是某大哥,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们不讲哪些礼节。”
对方是残疾人士,不能下地相邀都要解说一翻,陈华当然不拘小节。说话过后,就随杜构进了府去。
两人并排走着,杜构心事困扰,欲言又止,他听杜荷说过,陈华医术高明,曾用毒救活过尚书李道宗,而且连太上皇李渊病的如此重都能让他起死回生,自己的断腿不知道有没有希望,那怕是极其微小的,只要能够让自己站起来,杜构都觉得无论付出任何代价都值得。
陈华是聪明人,他从杜构的眼神中看出,困扰这个年轻人正是他断腿的事。
杜构本是位有抱负的人,又是国公杜如晦的儿子,年轻时又有显赫的战功,这样的人必定能够留名青史地,若不是他断了一条腿行动不便,他何至于终日屈居杜府内郁郁寡欢?
“杜构兄,恕某直言,你的腿怎么会成这样?”陈华把话题引到这上面来,他知道就算自己不问杜构等会儿也要说。
杜构愣了愣,陈华能看穿人的心思不成?
杜构脸上闪过一丝痛苦:“贞观五年的时候,某在登州、莱州海域剿匪时,被当地的一种针梁鱼戳断了腿筋被截断了一条小腿,某曾拜访过天下名医,就连药王孙思邈某也曾寻他一年终于得见,孙药王曾对某说过,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若有损伤,将不复出。实不相瞒,某这断腿之痛,就连药王孙思邈都不曾有办法,哎,看来某要再这椅子上直到终老了。”
杜构神情沮丧,若非他少了一条腿,凭着杜构的家世和才学,他何愁没有一番作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终日坐在杜府里面。
陈华想了想道:“杜构兄,可否让某看看你的腿?或许能帮你想想办法让你站起来,不受这断腿的困扰。”
杜构笑道:“陈华兄弟要看,某也不怕露丑,只是某想问,某这断腿还有医治好的吗?”
大病可以医治,但断掉一条腿,还能医治,这是什么医术?只有神仙才办得到啊!
别人不可以医治,就不代表陈华不会医治。
在陈华来的那个世界还有什么不可能办到的事?人类都能登上月球了,古人还借以月球为精神寄托,以为上面有月宫桂树,嫦娥、玉兔、吴刚。哪知道,月球上,只不过是凹凸不平的土地,没有生物,没有水源,更没有亭台楼阁,是个啥都没有星球。
陈华看见前方恰好有空地,道:“杜构兄,你让人把你抬到哪里去,我看看你截肢的地方。”
杜构激动地对身边的下人道:“快,快将我抬过去!让陈华兄弟看看。”他兴奋地脸上都有了笑容。
下人将杜构抬到了陈华所指的空地将杜构放在地上。杜构急忙将自己的裤子掀起来,露出被截掉的小腿,然后凝重地看着陈华。
他心里想着,陈华会不会用手摸过他的小腿,就能从那断掉的地方平白长出新的腿出来!
杜构的心简直已经跳到了嗓子眼。他不敢出声打断陈华,只能静静地看着他检查。
陈华蹲下身,仔细检查了杜构被截肢的小腿。
然后用手比了比余下来的小腿到膝关节的长度。
然后,没有杜构想象的那样,陈华摸过他的小腿之后会从断掉的地方从新长出一条腿来,陈华已经完成了他的检查,道:“被截掉的只是脚掌和一小节小腿骨,伤口愈合的很好,还有希望!”
杜构不解地看着陈华,尽管没有从新长出一条小腿来,但看陈华自信的表情,杜构觉得自己的腿伤有希望。“陈华兄弟,你说,某的腿疾还有救么?”
“有!”陈华点了点头:“幸好截肢的医师没有把你整个小腿都给截掉了,给你留了一截,不然真的回天无术,依我看,你这断腿的毛病,还有救!”
“怎么救?”杜构兴奋地问道。
陈华笑道:“给你做一条假腿!”
“啊?”杜构不明白地看着陈华:“给我做假腿?”
杜构还不明白假腿的含义,不止他不明白,恐怕整个大唐朝所有的医生都没有想到假腿究竟是什么东西。在陈华来的那个世界假的东西太多了,假鼻子,假眼睛,就连处|女膜都有假的,还有啥不能假。
假腿,顾名思义就是给杜构弄一条手工制作的腿安装上去,和原来的腿一样大小,能够满足正常的生活需求。杜构被截肢的地方满足安装假腿的要求,只要陈华量一量杜构另外一条腿的长度和大小,知道杜构的身高体重,就能够给他做一条假腿安装在原来截肢的小腿上并且保证合脚。
“杜构兄,今天没有准备,等哪天我准备好了,就拿着东西到你府上给你测量一下,相信用不了多久,你就可以健步如飞了。”陈华拍了拍手,站起来,自信满满地说道。
此刻无法用语言来形容杜构的心情,他只觉得,自己听过最好的安慰就是陈华那句“你用不了多久就能健步如飞了。”正常人是体会不到断了一条腿的人,看着别人能正常走路心里那种渴望。杜构已经在这张椅子上坐了五年了,如果没有陈华的出现,他将在这张椅子上坐一辈子。
痛苦,无奈,又不得不接受现实!
然而,如今,这些在心里都已经默默接受的事情,却在陈华一句话的攻击下瞬间塌陷,让杜构放佛有看到了重生的希望!
杜构突然变得结巴起来,他不知道说什么话感谢陈华,他唯一能表达的就是用发抖的声音,支支吾吾道:“华哥儿!你是某的大恩人,如果某真能站起来走路那天,某这条命就是你的。”
陈华打趣儿笑道:“杜构兄说的太严重了,你是杜兄的大哥,也是某的大哥,某初到长安,有许多事,还要仰仗杜构兄多多照顾!”
杜构哈哈笑起来,知道腿能医好了,杜构的心情一扫往日的阴霾,爽朗道:“凭陈华兄弟的本事,这长安又有谁不仰仗于你。陈华兄弟过谦啦!哦,对了,不知陈华兄弟找某二弟何事,那小子跑去参加什么狗屁的曲江诗会,已经有两天没归家了,我这二弟,性子顽劣,他这一辈子,就没做啥正事儿,能在凉州遇见陈华兄弟,是他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
陈华不好意思开口,难道说,自己来要债的。
“也没什么事,曾向杜兄说过,要在长安做些事,要些铜钱办事儿,他当初和某说过能够支给我点,今日有空,特来找他商量!”陈华在心里暗骂,哪有要债的像他这么温柔。
杜构听了一愣,他对陈华要做的事很感兴趣,心想难道陈华是否要在长安开一家医馆?毕竟是见过陈华医术的,杜构相信陈华肯定要开一家医馆,光大自己的医术,当下答应道:“不就是区区千贯铜钱的事么?等会儿某知会管家一声,叫他从账房里取三千贯钱给陈华兄弟。若是不够,陈华兄弟但可来某府上,要多少取多少,陈华兄弟帮了某一个天大的忙,这点儿小事,我杜构还是能帮助陈华兄弟的。”
妈|的,这就是长子和次子的地位,杜荷那贱人输了几百贯钱都还在陈华面前叫苦,说那是他一年的活动费,被陈华赢了去,他正考虑让那个清馆人养几月,人家杜构一句话,就是几千贯钱,这就是身份的待遇啊,杜荷一辈子都是万年老二,说不上话,掌不了家。
杜构一口气就许诺三千贯钱,解决了陈华和南洋人哥抹布关于买卖玻璃合同的首付金,陈华也不用去长孙冲家里要钱了,打算直接从杜府领了钱就去和汇合哥抹布。
第十六章 你们的大唐真好 '本章字数:2602 最新更新时间:2013…03…24 02:36:41。0'
大唐朝没有电话;否则只要按几下按钮;就能和别人谈成一笔生意;那是多方便的事情。陈华虽然有一个咬了一口的苹果板砖手机,但这个时代,天上没有卫星,山上没架设发射塔,尼玛哪里来的网络让陈华打电话联系别人。
哥抹布给陈华的联系地址很模糊;大致方位在是曲江一带;因为那里已经成为众多来长安的人游玩的胜地;哥抹布这个南洋人从小就仰慕大唐朝的文化;借着来大唐贩卖南洋玻璃的时候;希望见见这个他从小就幻想过遍地都是才子佳人的国度。
陈华到皇城东面曲江池一带时,已经是下午时分;杜构强留陈华要在杜府吃了饭才走;主人盛情难却;陈华只好陪着杜构两个人坐在一张大桌子上喝酒聊天。来到大唐朝之后,陈华以为自己的酒量惊人,喝那种低度米酒,随便十多斤没问题,可他终于发现了能入他发眼的人就是杜构,这个断腿的杜家大少爷,也许是长年不出杜府,心中痛苦堪言无谁可诉,所以喝酒特别厉害。
杜构拉着陈华喝的昏天暗地,最终是这位杜家大少爷被人抬下去休息,而陈华也喝的迷迷糊糊,杜府管家热情地支给了他三千贯钱,并且派了一个马夫交代务必要将陈华送到皇城东面环绕曲江一带。因为,这是老爷吩咐的,要照顾好他的朋友。
春日的阳光泼洒在水光艳艳的曲江中,微风和煦,拂过岸边的杨柳,同贺知章笔下的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恰到好处地如此相似,人站在曲江池上,那人口修建出来的玉石路上,放佛置身身画中游走一般,一切都是那么唯美如诗如画。然而,这春风吹皱了曲江明亮如镜的水面,让水上那些新长出来的浮游生物随波逐流,让那些容易触景感怀的文人骚客生出叹息之声。
陈华看都不看那些站在曲江边装文青吸引路过的女子那种调调,那是杜荷那二百五才做的事情,上辈子的陈华去过太多地方,对那些所谓的名胜古迹已经形成抗体,如今回到唐朝,自然也不像这个时代的人,会诗兴大发随便看见一条小沟小溪都能感慨。
陈华看见哥抹布了,这个长着密集络腮胡子有一双如蓝宝石般天蓝色的南洋人穿着唐人的服装,手里居然有模有样地拿着一把扇子坐在曲江边一处卖茶的亭子中,一边听茶棚里说书的先生讲故事,一边带着羡慕的眼神看着远方站在曲江边发呆的大唐文人。
茶亭里说书的人正在讲最近两日曲江诗会的故事,他的听客大多都是从外地来的,并不知道每年春天来临,长安城中的人会在曲江边举行大大小小的诗会。
曲江诗会有大有小,有平民的,也有学子的,当然最豪华的要数如今居住在长安城各大贵族间举行的诗会,那种诗会一般都是设在挨近皇家园林大兴宫周边,方圆数里都有侍卫把守,没有身份和地位,通常参加不了那种盛大的诗会。
隋末战乱的时候,天下都在忙着争夺领土,早就把魏晋南北之风放下,如今唐王朝安定天下四海称夷,读书人自然闲不住,又开始从拾老祖宗的风气。文人雅士的时代,大多如兰亭序所记,于水边游玩,所以,每年春天,在曲江一带,几乎随处可见有流殇曲水的盛会,偶尔会有两首惊艳的诗出现,然后迅速传唱长安。
今天茶亭里的人比较多,说书人也比平时更加卖力。他讲的故事本来就精彩,说的正是昨日皇家园林里面举行的一场小型诗会,曾接连爆出两首简直能够称得上流传千古的诗文。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