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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看到苟晞,只看到一面大旗,写着‘张’字。”
“少将军,我们还是等等大军的好,公师将军他们最多也就一天便能赶到此地。”一位裨将建议道。
那公师正刚想要直接杀过去,此刻听到裨将所言,也是善意,一句话生生又给憋了回去。
“全军就地休息。”公师正扭头冲着众军士喊道,随即跳下马来。
那张帆此刻已经安排妥当,就等着公师正引兵过来了。
“将军,敌人在前方20里停下了,想必是在等待大军支援。”探马说道。
“啊?扎营了?”张帆一愣,随即向人群中的苟晞看去。
只见那苟晞抬起右手,在脖子前斜向一划。
张帆立刻会意,冲着众人喊道:“那贼军必是怕了我们了,此刻趁着大军未至,兄弟们随我前去杀敌建功。”
话音刚落,张帆跃上马背,带着三千军士直奔公师正而来。
“报,少将军,敌军张帆带人杀过来了。”
“什么?”众人刚要起火做饭,听完都是一惊。
那公师正却是立刻兴奋起来,“哈哈,这张帆不知好歹,自己倒是送上门来了。我们总不至于后退吧?”说完,笑着看了看身边几个将领。
几个裨将受了公师籓嘱咐,不可盲目进军。可此刻敌人主动杀过了,众人也不好说什么。
“众军士起身准备迎敌。”公师正见几人没有意见,立刻大声喊道。
不一会,张帆带着众人赶到。两军对峙,互报了姓名之后,那公师正发现苟晞果然不在军中。毕竟是年轻气盛,建功心切,随即带着军士杀入张帆阵中,几个裨将怕有闪失,马上跟过去保护。
双方士兵一阵混战。张帆似乎有些招架不住,公师正却死缠着张帆不放,不知不觉同几个裨将渐渐深入阵中心。
公师正打的正起劲,冷不防背后一条白影窜至跟前,一裨将看见,刚准备过来帮忙招架,只听那苟晞大喝一声,
“老夫苟晞在此!”
公师正猛的一惊,吓得魂飞魄散,被苟晞一刀斩落马下。
众军士见主将被斩,顿时慌了手脚,纷纷扔下兵器逃窜。苟晞亲自带着大军追出去十多里地,方才收兵。
公师正的2个裨将带了一小队败兵逃到了公师籓大军寨中,诉说了公师正被苟晞斩的情景。公师籓听后立刻捶胸大哭。
“来人,将这两个败军之将给我斩了。”
那两个裨将听了,立刻跪在地上吓得脸色惨白。后石勒等人竭力规劝,公师籓方才罢休,将二人暂且先关押在了军中的牢里。
随后,公师籓气氛之余,带着三万大军,日夜兼程来到潘阳城下。此刻,苟晞已下令城外张帆等将士全部撤回城中,合力守城。
三万大军将潘阳城各城门围了个水泄不通,公师籓骑着战马来回奔走督战。众将士知道公师籓丧子之痛,也不敢多说话,只是遵照命令,拼命攻打城池。
但怎奈何这濮阳城里近两年太平无事,城内百姓丰衣足食,官兵储备齐全,城池更是固若金汤一般。凭那公师籓爬云梯、火攻、撞门等都无效果,城内守军只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公师籓连攻了几天,偏偏赶上夏季阴雨连绵,大将郝昌性子急,首先按耐不住了,垂头丧气地说:“军师,我们围城已经十多天了,各种方法也试过了。这几天又持续下雨,将士们都是人疲马乏,那城池还是丝毫未动,这样下去再过半个月也还是这样,徒劳而无功。”
楼权听罢,也只是无奈叹息了一声,转身走了。
这天,苟晞在北门城楼上巡视。公师籓为了激苟晞出来决战,冒着小雨,轮流使军士在楼下叫骂,直将那苟晞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可那苟晞就是不为所动。副将张帆气不过,叫来几名神箭手,将底下叫骂的士兵接连射死了三个,吓得众人纷纷后退。
“再坚持两天,就能出城杀敌了。”苟晞看着城下公师籓气得直跺脚,缓缓地说道。
“给我叫五百,不,一千名弓箭手过来,不停地向城里放箭。”公师籓扭头对着身边人喊道。
公师籓趁着弓箭手一阵疯狂进攻,立刻派人冒雨登城,结果被众守军发现,一阵雨点般的乱石砸的落荒而逃。当天,又是无功而返。
“将军,这几天晚上,我看军士们都卸甲睡觉,万一敌人来攻……”石勒带着人在军营里查夜,正好碰到了公师籓。
“那苟晞早已经吓破了胆,缩在城里不敢出来。”公师籓没等石勒说完,就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石勒还想开口,只见夔安在身后悄悄拽了他几下,随即闭口不言。
“雨下了多天,终于要停了,明天必是晴天。”苟晞背着双手,自言自语地说。突然,之间他双目圆睁,对着副将张帆说:“今晚过了子时,全军出动,争取一举歼灭叛党。”
张帆一听,终于要出军了,立刻下去安排。
连天的阴雨在傍晚时就停了,晚上云开雾散,一轮明月高如明镜般高悬夜空,将大地照的澈亮。
“将军,军士们都准备好了,马蹄上裹了粗布。王罡将军带着一千人马留下守城。”
“好,出发。”
苟晞亲自带着六千精兵,悄悄出了城门,趁着月色直奔公师籓大营而去。
公师籓的军队此时正在熟睡,一名哨兵在辕门外正打着瞌睡,猛然间一个激灵,看见不远处黑压压一片,如乌云般用了过来,定睛一看,“啊,不好了,官兵杀过来了。”急忙摇想了警铃。
然而,眨眼之间,苟晞的军队已经到了跟前,顿时间只听的喊声震天,六千精兵冲入寨中,如虎入羊群,杀的公师籓毫无反抗之力。
石勒刚刚睡下,听到喊叫声猛然惊醒,急忙拿了兵器寻找支雄、夔安等人。原来石勒怕有人劫寨,命令手下人都披甲而卧,因此众人迅速起身迎敌。
石勒带着不足300人,在人群中一阵混杀。此时营中已是全然乱套了,多数人光着身子四处奔命,前营已是火光冲天。
“大哥,别往前去了,这公师籓不听劝阻,已然是大势已去,咱们兄弟没必要白白搭了姓名。”桃豹拉着石勒说道。
石勒望着火光,犹豫了一下,回头对众人说道:“好,兄弟们咱们不要走散了,待会救出汲桑他们,就往回撤。”
众人又向前杀了一阵,看到汲桑光着上身,带着几个将士,手提双斧在人群中厮杀。于是,石勒、桃豹等人立刻赶了过去,杀散众官兵,护着汲桑等人冲了出去。
“报太守大人,公师籓的尸体找到了,被烧死在营中。我军俘虏叛党将领35人,士卒6000多人,逃走了约五六千人。”张帆的一名亲兵说。
“好,公师籓一死,剩下一帮人群龙无首,就不足畏惧了。立刻上报给东海王司马越。”苟晞转身对主薄说道。###第十六章 再围邺城
“此处应该安全了。”石勒说着下了马,然后派出去一名探马去打探濮阳那边的消息。
石勒等人下马就地休息。不一会,只见一群残兵败将跑了过来,为首一人骑着棕色战马,石勒一看,此人是郝昌手下一名裨将王勇,他在乱军中没找到郝昌,便自己逃了回来。双方见面,各自扼腕叹息了一阵。之后,汲桑同王勇各自点了自己多剩的兵力,汲桑、石勒两人加一起共计不到三千人,王勇这边约不足1000人。几人商量了一下,会师一处,准备再回清河去招兵买马,伺机报仇。
清河毕竟是那公师籓起家之地。周边几个郡县的太守和县令许多都被公师籓的军队杀了,几座荒城也被劫掠一空。那清河郡新任太守还没来得及上任,听说这帮反贼又回来了,连忙收拾东西,带着家眷跑了。
“大哥,昨晚那王勇带着几百军士偷偷跑了。”支雄一大早便过来对石勒和汲桑说。
“啊!”二人都是一怔,石勒跟着说道,“算了,由他去吧,此人与我们不一条心,留着反倒碍事。”
众人回到清河之后,汲桑立刻派人收拾了原来的太守府,自己带着几名亲兵在这里住下,俨然成了这清河郡的太守。石勒则带着一帮兄弟和三千名军士住在城外。
“兄弟,那公师籓原来是怕郝昌造他的反,所以不敢住这太守府,我可不怕这个。哈哈!”汲桑笑着说道。
公元306年,汲桑、石勒二人起兵已经两年,此时重又回到了清河郡。此时,汲桑自称震天大将军,封石勒为辅天将军。司马氏宗室内乱从公元291年楚王司马玮等人联合贾后算起,到现在已经整整十六年之久,东海王司马越相继杀死成都王司马颖、河间王司马颙等人之后,独占朝廷大权,下面苟晞、王俊、司马腾、司马模等一帮亲信领兵在地方上外遥相呼应,也就此暂时结束了宗室之间的纷争。
但是,各地方上连年征兵加税以应付军队开支,加上饥荒不断,一系列的天灾人祸使得各地百姓苦不堪言,反晋义军此起彼伏。先是公元302年前后,益州流民在地方官吏的迫害之下,由氏领袖李特父子带领冲击了益州府,将益州刺史赶出境外,李特父子被益州百姓奉为领袖,脱离了晋朝的管理。公元304年,即石勒、汲桑二人起兵的同一年,李特的儿子李雄领着族人占领成都,自称“成都王”。也是在同年,匈奴左贤王刘渊、刘宣等人,见晋王室常年战乱不休,伺机在离石起兵,建立左国城,企图趁着天下大乱恢复匈奴人的霸业。除了这三股势力之外,各地方还有不少小股流民、山贼,趁着饥荒煽动百姓作乱,不过很快就被官兵平息了。
石勒和汲桑二人就在这清河郡一带,先后掠夺了几个郡县,大肆搜刮财宝,收编一些亡命之徒和囚犯,不断扩充自己的军队。石勒善待军士,性格宽厚,因此周围的流民、山贼等亡命之徒都乐于依附他。不到半年时间,军队扩充至近万人。而这冀州刺史经历了几番变迁之后,如今由司马模暂且代为掌管。司马模听说苟晞杀了公师籓之后,对于汲桑、石勒二人也不甚在意,加上还要帮助司马越夺权,更是无暇他顾,将主要兵力都屯在了邺城内外,只是派了清河周围的广平太守丁邵、汲郡太守张延二人对石勒、汲桑进行围剿。
这二人本身兵力就不足,更怕惹祸上身,极不情愿的出兵围剿了几次之后,被石勒杀的大败而归。
“哥哥,桃豹兄弟带着汲郡太守张延的人头回来了。”夔安高兴的对石勒说道。
“好,哈哈,这下看这些官兵哪个还敢前来,走到汲桑大哥那里领赏去。”
那汲桑自从回来清河以后,刚开始还跟着石勒一起出兵,到附近掠夺了些财物回来,再往后就日夜住在太守府里面,很少出来四处征战。也亏得石勒带着一帮兄弟在外周旋,还拿他当做大哥般看待,没有半点私心。
“将军饶命啊,小的以后不敢了。”石勒带着夔安、桃豹等兄弟们过来时,刚好碰到两个士兵拖着一个仆人走了出去。
“大哥,这人犯了什么罪?”石勒问道。
“哼,这个蠢货,我好好的一壶茶,被他撒了一地,我上哪再去找这么好的茶。”汲桑大怒说道。
石勒和夔安相互看了一眼,也不好说什么。汲桑本就脾气暴躁,近段时间来更是动不动就杀人,身边的仆人已经跑了十多个了。石勒见他发怒,只是略微说了下汲郡太守兵败的事情,随即带着几个兄弟离开了。
“对了哥哥,我刚才跟听那汲郡的败兵讲,下个月司马模要在邺城为他母亲摆七十大寿宴席,遍请冀州各地官员、名门,听说司马腾也要过来。”几人走出时,夔安忽然对石勒说道。
“噢?”石勒一听到司马腾,立刻精神起来,“你马上派人去打探清楚。”
“是!”
过了几天,一名探马急匆匆地进了石勒的帐中。随后,只见石勒带着夔安、桃豹、支屈六等一干兄弟,骑着快马来到城中汲桑的府邸。
“大哥,好消息。我的一个奸细得到消息,司马腾为母亲庆祝七十大寿,正在来邺城的路上。”石勒说完,看看汲桑。
“哦。”汲桑此刻正躺在椅子上闭目养神,身后两名军士摇着扇子。
“大哥,那司马模、司马腾兄弟如今都聚在邺城,我们正好趁此机会,将其二人一网打尽。”石勒兴奋的说。
“听说那司马模镇守邺城,就有八千人马,司马腾再来,又带了多少人啊?”汲桑好像极不情愿开口一般问道。
“司马腾几乎是只身而来,只带了几百亲兵。”
“八千官兵,我们是一帮山贼而已,如何斗得过他们。”
石勒说了半天,见汲桑丝毫无意攻打邺城,随即上前一步,有些激动的说:“大哥,我们并州一帮兄弟跟那司马腾有不共戴天之仇,如今眼见仇人就在眼前却不能手刃,虽生无意。大哥若是不肯一同前去,请借我5000人马,我自同桃豹、夔安等人前去。”说罢转身就要走。
汲桑见石勒态度坚定,只好坐了起来,缓缓说道,“哎,兄弟别忙,你说的也有道理。只不过我本打算再在这清河呆上几年,等人马充足了,直接杀奔洛阳。”
“大哥,杀奔洛阳谈何容易,眼下仇人就在此地,这不是舍近求远吗。”
汲桑犹豫了一会,立刻站起身来,“好,兄弟,就听你的,杀奔邺城。”
第二天,汲桑以石勒为前锋都督,率军3000先行开路,自己率大军随后。石勒则带着并州一起过来的十八骑兄弟,分领这三千人马,奔着邺城而去。
司马腾、司马模兄弟二人,在城中大摆宴席,为母亲祝寿,城中各大地主、名门贵族纷纷前来贺喜。那司马腾本是个极其贪婪的人,现如其兄司马越掌权,他又刚刚被封为了“新蔡王”,各地方官员更是极力奉承巴结。众人正热闹之时,忽见一人在司马模耳边说了几句,司马模赶忙起身离席。
“敌军有多少人,看清楚没?”司马模一边走一边问。他们兄弟四人,老大司马越,老二司马模,都是热衷于权利之人,唯独司马模(老四)生性淡雅,常年领兵在外,对于朝廷上的纷争不屑于顾。
“约有一万多人马。”副将张帆答道。
司马模微微一惊,“啊,这么多。别惊动了其他人,特别是老太太。”
“是。”
司马模等人跟着张帆上了城楼,只见城下黑压压一片,汲桑、石勒二人为首,带着上万兵马全部屯集在邺城南门外,以防止司马腾从此逃脱。
“没想到这些人真成了气候”,司马模想道。
“将军,小心。”一只羽箭从司马模头顶飞过,众人惊出一身冷汗。
“好箭法”司马模也脱口赞道。此刻汲桑等人刚刚来到城下,还没开始攻城,司马模转头望去,只见一人手持弯弓,面如满月,威风凛凛,正是石勒。
“将军,他们马上就开始攻城了,你先回去照顾老太太吧,这里我应付的了。”副将张帆说道。
“好,那交给你了。”司马模说完,心事重重的下楼去了。###第十七章 围城破援
“四弟,什么事情这么慌张?”见到司马模回来,司马腾上去问道。
司马模四下里看了一眼,众宾客都在饮酒取乐。趁着没人注意,便将司马腾拉在一边,悄悄地说了汲桑、石勒围城一事。
不料司马腾听完之后,放声大笑,“我以为什么事呢,不过几个毛贼而已,我在并州之事……”
司马模赶紧捂住了他的嘴,此刻周围已有几个人听到了,纷纷惊愕地朝这边看了过来。
“没事,我兄长有些醉了。”司马模解释道。
第二天,消息就传遍了邺城。司马腾原本准备了三天的宴席,第一天是宴请邺城的名门贵族,后面两天外地的一些个太守们本应该陆续赶到,可走到半道一听说邺城被围,刚好趁着这个借口纷纷打道回府,气得那司马腾兄弟不得不早早就结束了寿宴。
汲桑和石勒带着众人刚开始还攻城,后来发现攻城耗费太大,效果也不明显,索性只是围而不攻,天天在城外叫骂。除了南门以为,其它各门也都派了少量人把守。
“哼,我堂堂新蔡王,怎能让几个山贼围在城里受气,传出去不令天下人齿笑。”司马腾拍着桌子喊道,“兄弟,你手上有多少人马?”
“我手上大概有四千人,加上随身亲兵,不到五千人。”司马模故意往少了说2千人,想让众人都提高警惕,不至于大意轻敌。
“好,五千人足够了,那帮毛贼都是乌合之众,何况主帅公师籓都被斩了,这几个残兵败将不堪一击。你马上派人出去迎战,刚才你不是说他们主要集在南门,我们就出南门。”司马腾愤怒的说。
众人面面相觑,司马模无奈,只好下令张帆带着4千军士出去迎战。
石勒独自骑马正在城外巡视该如何破城,他生怕那司马腾耐住性子躲在城中不出兵,时间越久对他们越不利,一万军马的粮草就是个大问题。忽然,见城门打开,为首一将正是之前交过手的张帆,石勒大喜,连忙摆阵迎敌。
“你这反贼,上次交手饶你们不死,今天怎么还敢过来?”张帆开口先说道。
“少废话,我们并州一帮兄弟,今天誓死要取那司马腾狗贼的人头。”桃豹、夔安等人听到,在后面齐声呐喊助威,声势震天。城楼上的司马腾听了脸色瞬时大变。
此时,汲桑拎着双板斧也跨马从后面过来,一见这张帆,正是当日将自己打败之人,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汲桑大喊一声,跃马直冲对方阵营。
只听石勒大喊一声:“兄弟们,擂起战鼓,杀啊!”随即一拥而上,两军就在邺城南门外厮杀开来。
先是,这南门直通洛阳最近,司马腾即从此门入城,因此南门外屯集了7千多人,几乎是官兵的两倍,剩余的人则守在其它城门,防止城中人逃出。张帆的官兵虽少,却是正规部队,训练有素,但此刻两军近身肉搏,人人拼命。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官兵渐渐支持不住,司马模在楼上看见,连忙教人鸣金收兵。
众官兵听到后,向往城里撤,无奈被敌军死缠不放。
“给我放箭。”司马模见事态紧急,也顾不得敌我,一声令下,万箭齐发,张帆等人在弓箭手的掩护下渐渐退入城中。汲桑一个不小心,胳膊上、腿上中了一箭,幸好夔安等及时用盾牌护了上去,被救了回来。
此一战双方清点人马,各自折损一千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