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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妖红 作者:暗 完结-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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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已晃到他胸前,分毫无差,直直刺入他心脏。他眼睁得大大的,立时倒地气绝,手里却仍紧抓着那柄剑,带得唐流一起倒了下去。载:寂寞妖红 
作者:暗 出版社:新世界出版社 
堂上众人全都看呆了,竟没有一个人上来阻挡,直见她倒在陈守规的身上,才有人喝了一声:〃来人。〃
混乱中,唐流只回头看熏儿,怕他受惊过度,却见那小孩儿虽然惊骇无比,倒也没有失态哭泣。他张大了嘴,痴痴地叫了声:〃姑姑。。。。。。〃
唐流忍住肩上的痛,拔出陈守规身上的匕首,抛到他面前,一手指向太后,却向熏叫道:〃记住,熏,这是国法。〃又指向身下陈守规的死尸,〃这是家规,你懂了么?〃这时身后有侍卫上来拉她,挣扎中牵动伤口,她终于疼得昏了过去。
〃幽兰露,如啼眼,无物结同心,烟花不堪剪。〃
唐流于梦中吟着这句诗,醒来时,齿旁仍有余声,她看到婢女们脸上惊异的表情。
肩上的伤口已被人密密地包扎起来,她倒也不觉太痛,睁开眼来却觉慵懒,〃这是什么地方。〃
〃是齐王府。〃婢女轻答,〃唐小姐可要吃点东西?〃
唐流摇头,尘缘如梦,她倒情愿不再醒来,只要想到陈守规的死状,也就瞑目了,可是爹爹也再不能回来。
她只奇怪自己怎么不在大牢里,当众杀人实是应该被解入狱中的。没想到他们竟然找人医治她,服侍她。
〃太后吩咐等姑娘伤好了,再作命定。〃那婢女轻轻道,她十分聪明,显然已经看明了唐流的迷惑。
唐流苦笑,也对,一个只剩半条命的人犯审起来的确没有什么意思,当然要治好了立在堂上才判得痛快。
她的伤很重,直过了两个多月才渐渐愈合,太后终于又来见她。
仍旧是在老地方,仍旧是那些人,不过少了陈守规,唐流也变得虚弱不堪。
盯着她苍白的面孔,太后的脸色倒是和善的,〃看来你也吃了不少苦头。〃
唐流微笑,〃谢太后恩惠,这是民女咎由自取。〃
〃你本是个识大体的人,〃太后叹气,道,〃怎会做出如此大逆之事,全然不顾我的面子,竟然当堂杀人,而且杀的还是四品的官员,你真是做得太过了。〃
唐流顿时明白她的意思,她本不喜欢陈守规,也不在乎他的生死,可到底面子上又过不去,她确是做得太绝了。
〃民女愿受一切惩罚。〃她轻轻道,反正已达到目的,说些好话也无所谓了,〃太后是至仁至善之人,冒犯了太后民女也很后悔,民女有罪。〃
太后很满意唐流的回答,〃唐泯向来清正,教出的女儿倒也端庄,只是你一时错手铸成大错,我也保不了你。从今天起,你不得在齐王府居住,当同唐府众人一般充作官奴,你可服?〃
〃我服。〃唐流应。父仇已报,本是犯死罪的人,谁知还有一线生机,本就是捡来的好处了,哪还会挑剔什么。
〃很好。〃太后点头,〃那就这么办了,你倒是个明事理的女子。〃
唐流低头谢恩,随人退了出去,转身时忍不住看了齐王澶一眼。他今日一身紫衣,仍是坚玉般苍白的面容,令她想起那晚他冰冷的身体,当她看他时他的眼竟也盯着她,黑沉沉的眸子里闪着星光,唐流被看得心头一跳,忙低头去了。
她被解入天牢,又过了两日,又被送到了一栋大宅前。〃这是少相府,〃解差道,〃你被少相选中为婢了。〃
是少相么?唐流忽然心中觉得有些失落,她知道所有的官奴都是被皇族、官员由上而下地选入府里的,齐王完全有实力来选,可他毕竟没有。想起那日堂上的那个苍白清秀的人,她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与少相隆的关系很不错吧,是不是以后还能见到他呢?
唐流被安排在相府的浣衣部,负责将清洗完的衣服分开给各房的婢女取回,这根本是不累的活,她也乐得清闲,可以养伤。只是她并没有见到少相,更没有见到齐王。
一日闲来无事,唐流答应帮内房的婢女蜞美去花园采摘芍药,相府的人都喜欢将鲜花晒干熏衣裳。唐流低头工作,忽有人在她肩上拍了一记,转过头来,却是鸾祺公主,几日不见,她依旧娇艳欲滴。
〃是你啊。〃她娇笑,已没有了第一次见面时的轻蔑神情,〃伤可好了么?〃
唐流淡淡一笑,〃谢公主关心,还好。〃
〃你可让我们大开眼界了。〃她咯咯地笑,〃世上竟有你这样不要命的人。〃
唐流不回答,只想走开,她们本不是一路的人。
可公主却偏要拉住她,〃来,跟我去,有人想见你呢。〃
唐流不知如何是好,竟被她一直拉走了。
公主直把她拉到一个花园,园中有着一泓碧玉般的湖水,周围环绕着香花异草,湖边还有一只六角亭,亭里已经坐着两个人。
一人穿玫红色袍子,外罩着缀满福字的黑色纱衣,脸容高贵如玉,另一人却是青色的绸袍,俊秀的面孔上满是笑容。
唐流的心不住又狂跳起来,隔了这么多天,她终又见到齐王澶了。
见她驻步不前,鸾祺笑得更欢了,〃怎么了,你不是命也可不要的么,怕什么?〃
唐流被她说得难堪,可真是有些心虚了,只能冷冷道:〃我现在是个下人,应该去做事。〃
可公主却不放过她。〃是呀,〃她笑吟吟道,〃你既然知道自己是个婢女了,怎么能不听话,叫你去端酒呢,你不去?你不是很明白家规的么?〃
唐流被她说得心中一痛,低下了头。
见她们走进,那位青衣公子有些奇怪,〃鸾祺?你又在出什么鬼主意了?〃
〃我不过带了个人来跳舞助兴,你们光喝酒又有什么趣味。〃鸾祺转身,〃隆,你府里的景也好,酒也醇,只是歌姬太差,怎么不好好调教几个来给我们看?〃
〃这是因为我并不很喜欢听歌。〃少相隆笑容如阳光般明媚,〃再说这位唐姑娘好像不是我府里的歌姬呢。〃
〃我说她是,她就是。〃鸾祺淡淡道,〃来,还不给少相与齐王倒酒。〃
唐流忍着气,在隆的杯中注酒,又转身向澶。他清冷的目光正盯在她的脸上,她不敢与他对视,只低头看他酒杯,见他握杯的手纤长柔韧,指上套着只红玉扳指。
唐流低头服侍,将琥珀色的醇酒倾入水晶杯,骄阳在水晶杯旁折射出晶莹的光芒,映衬着这几个绮年玉貌的男女。似乎美人佳景应该聊着些风花雪月的事,可话题一变,偏偏转到了她的身上。
鸾祺笑着看她,〃你知道不知道,我祖母很是欣赏你呢。〃
唐流一愣,终于明白她口里的祖母是皇太后,不便说什么,只是微点了点头。
〃她说唐泯的女儿不但有骨气,骨头也很硬。所以这次没有把你严办,祖母喜欢硬气的人。〃
唐流听她说得奇怪,只得低头不语。
少相隆闻言也笑,〃忘了说了,唐姑娘放心吧,太后说先委屈你一下,等这事过去了,再放你回齐王府。〃他一边说一边用眼笑瞟着澶,〃总不能棒打鸳鸯各一方吧。〃
澶不说话,只接过一杯酒一饮而尽。
唐流的脸却顿时红了,想到那天晚上的事,不知道心里是什么味道,没想到太后仍是会让她回齐王府,心里又有一点欣喜。
〃所以说这次对你是大恩典了,你可要自己明白呀。〃鸾祺接道。
唐流苦笑,唐家莫名其妙遇此横祸,她莫名其妙地成了别人的小妾,这竟都全成了一场恩典,这个道理她不明白。念及慈父往日神情,不由心中难过,咬着唇不让眼泪下来。
隆是个极体贴明白的人,见唐流触及痛处,将手中杯子递了过去,〃那日在大厅上唐姑娘果然是女中豪杰,我敬你一杯。〃
唐流不语,接过一饮而尽,微辣的酒水沿喉而下,顺便将眼泪也冲了下去。
〃上次在厅里说了那么多话,怎么今天没声音了?〃鸾祺奇道,〃难道心里仍是记恨么?〃
唐流篇 三
唐流看她一眼,不说话。
〃毕竟唐老仙去时姑娘不在身边,这必定是姑娘的心头大憾吧。〃隆话语温柔,他递上杯子,〃姑娘心里不舒服也是应该的,不妨痛饮几杯,舒缓一下。〃
唐流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又接过杯一饮而尽。鸾祺闻言也倒来了酒,〃算我说错了,来,喝个赔罪酒吧。〃
唐流也不多话,左一杯右一杯地灌了下去。隆拍手笑了起来,〃原来唐姑娘不仅胆子大,酒量也好,今日大家何不一醉方休?来人,把我埋在梅树下的那坛状元红拿来,再把那个西夏女人叫来跳舞。〃
仆人们急急端来醇酒,拍去泥封,一股香气直飘了出来。唐流闻香浅笑,〃果然是上好的酒,恐怕已过了二十五年了。〃
〃正是,正是!〃鸾祺笑,〃你倒明白,那是隆出生时埋下的,今年正好二十六年。〃
隆精神焕发,亲自倒酒,〃好酒也要遇知己,唐姑娘实在是个妙人。〃
唐流取杯即饮,以前也常陪爹爹饮酒,她的酒量原是不错的。
西夏舞女已走入亭中,端见得金发雪肤容貌奇美,身段凹凸玲珑有致。唐泯做光禄大夫时家里常常接待西夏客人,也有西夏来使送女人入朝,她早见过西夏美人的风情,也随父亲学过西夏语,倒也不觉奇怪。
鸾祺却惊笑拍手,〃澶,你看,她的眼珠是蓝色的呢,那把金发会在日头底下发亮!〃
西夏女在乐声中袅袅起舞,鸾祺说得不错,少相府的舞女中看不中用,舞跳得并不太好,唐流精于此道,看得出她的门路。
他们却都很欣赏,沉浸于那舞动中的妖娆。隆轻笑着低声对澶道:〃怎么样,西夏女子床上最有风情,不如晚上送入你府中如何?〃
他说得虽轻,鸾祺却也听到了,她咯咯笑了起来,〃你们倒是亲密无间呐,怪不得人说齐王少相是可以同享一个女人的。〃
澶微只是微笑,毫不在乎。唐流的心一跳,猛然间清醒过来,一时心中雪亮,明白得彻彻底底。想来这些贵族公子根本不把平常女人当人,那西夏女本也是少相的侍姬吧,可是说送就送给了齐王,如此美貌的女人在他们眼中不过是件玩物,这大概也算唐流的写照了吧。
她一口酒堵在胸中,咽不下,吐不出,郁积到胀痛。低了头细细思量,难道这就是她以后的归宿?纵是回齐王府做妾又能怎样?总有一天他若厌了烦了,只要脸一板,大可再将她赐给家奴。
不知不觉地,唐流脸色灰败下来,放下酒杯。众人并没有发觉,她已于此刻心灰意懒,原来,为奴与做妾,区别不过是从油镬至火坑,她人虽坐在这里,于他们之中,却是个蒙他们看得上眼一同邀来玩乐的人,欢歌乐舞酒醒曲散后自当归于原位。
唐流转头看着澶,试图在他那深刻坚挺的面容中找到一丝关注与温情。可他毕竟没有看她,他哪会用情在一个妾的身上,那一夜,他的眼光冷过秋霜,唐流仅仅想着,已觉浑身发凉,若要去信任那样的一双冷酷无情的眼睛,是何等幼稚可笑!
一瞬间,绕耳佳音变成了空洞梵语,如旷野里的风沙卷过,只余下一地荒凉。唐流再坐不下去,缓缓站起来,跨过杯盏往外走,鸾祺奇怪地看着她,隆似乎在叫她,她也似不闻。路过那个西夏舞女身边时,她忽然停了下来,用西夏语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金发碧眼的西夏美人突然听到来自家乡的话,不由喜形于色,停下舞步,道:〃我叫伊兰,你是谁?〃
唐流又走近她,发现她有着西夏人所没有的细腻的皮肤,容貌媚丽明艳,果然是个绝顶的美人,令人心生怜惜。她轻轻问:〃伊兰,你为什么要来中原?〃
伊兰的眼睛立刻朦胧起来,如烟如雾般,当真是夺人心魄的一种美色。她幽幽地道:〃他们说我能跳最美的舞,可是我真的很烦,我是从来不喜欢跳舞的,除非是跳索米拉。〃
唐流不由伸手去抚她精巧的面庞,人说太过美丽的女子必遭天遣,这样的尤物果然是身不由己的。伊兰越是美艳活泼,眼里的落寞孤单便越是动人,唐流虽是女子,也看了动心,她叹口气,说:〃伊兰,不如让我陪你跳曲索米拉吧。〃
伊兰的眼睛亮了起来,〃你会跳索米拉?〃她颤声道,〃我可是从来没有跳过呀,出了西夏后就再也没有机会跳了。我常常想,如果能有人和我一同跳这个舞,就是死也不怕了。〃
唐流明白她说这话的意思,索米拉是西夏人至爱的深情之舞,通常是情人们为爱而跳,也有互相交命的朋友对跳,平时不大上场,只有在婚礼和举国欢庆的大日子里才会有人跳。情深与爱恋是舞的精髓,每一个少女自十岁起就由母亲教会这支舞,可什么时候能正式跳却是谁也不知道。
索米拉是每一个西夏女孩子心里的绮梦。
〃你没有跳过么?〃唐流叹息,〃不要紧,我会,我可以和你一同跳。〃
伊兰欢呼一声,扑上来拥住她,在她颊上亲吻,唐流知道这是西夏人的习惯,并不推她。
伊兰放开她时,已换过了一幅神态,面孔严肃,指若兰花,柔软的身体却立得挺拔,手足摆成散花般的形状,她已准备就绪。
唐流向她微微一笑,索性褪去了外袍,正好今天她穿了身紧致的里袍,白色的衣裤如同劲装般妥帖。
她身后的乐师也都来自西夏,见到这个动作马上精神一震。〃是索米拉呀!〃他们相互惊声提醒,纷纷打起十二分精神,将那支神秘而诱惑的曲子娓娓地奏了出来。
唐流和着曲中的韵律,轻轻摆动身体,一个节拍一个动作,一步一步向她欺近,这支舞是同西夏来的一位舞妓学的,学得有八分像了,她说过,〃索米拉的实质在于两人似近又远,贴魂贴骨的一种依恋,可实质上舞者身体并没有碰在一起过。〃
伊兰的身体急促地颤动着,腰身扭得似一根可任人摆弄的铁丝。唐流时时地引着她、顺着她的舞步,如同她的影子。所有的人都屏着呼吸看着,这样诡魅的舞蹈在中原是绝不可能见到的。
学这支舞唐流用了两个月,可真正跳起来不过半柱香的时间,最最要紧的是舞终时的飞旋,一般人可以转十多个圈,唐流却可以转二十多个,不过怕伊兰受累,她们同转了十四个。
乐声戛然而止,舞者与观者似并不满足,乐师们张大了嘴,手指犹自扣在琴玹上不肯放下。伊兰的脸孔泛着满足的红晕,她香汗淋漓,气喘不止,可又满怀欣悦。
〃这就是我们的索米拉呀!〃她感激道,又来亲吻唐流,〃谢谢你帮我圆了这个梦。〃
唐流有些累,毕竟身上的伤并没大好,她从地上拾起外袍,又回头看了伊兰一眼,她的小小面孔粉红娇艳,简直要发出光来了。
唐流在她娇嫩的面颊上轻抚一记,只说:〃伊兰,要多保重。〃
她走了,并没有再看那三个贵族一眼,从今天起,她要努力习惯这种姿式,高傲与不屑,如同澶一样。
第二天唐流起得不晚,仍是在整理衣物,隆来了,脸上仍带着那摄人的笑容。
〃昨天怎么一声不哼地走了?没有想到你的舞跳得竟是这么好。〃
唐流不语,也许他又在打什么主意了,把她从浣衣部调到舞妓苑去?这些纨绔子弟不会放弃感兴趣的东西。
〃伊兰呢?〃她突然问他,〃她究竟是你取乐的舞女还是陪寝的侍姬?〃
〃原来昨天你是为了这个不高兴?〃少相皱眉,〃你吃醋了?〃
唐流不响,他错了,她不是吃醋,只感到同病相怜。
〃其实澶可以把你封作侧妃的。〃他盯住她,眼神深邃看不出心思,〃你的容貌才艺并不在伊兰之下,何况伊兰是个西夏人。〃
〃西夏人不是人么?〃唐流冷冷道,〃难道你始终只当她是宠物么?〃
少相见她动怒,不觉吃惊,牵了牵唇角不再出声。
见他示弱,唐流更不放过,逼问道:〃也许是我错估了你同齐王的感情了吧,你们是可以同享一个女人的,那么是不是以后你也可以享用他的妾?既然如此又何必再把我送回到齐王府,直接留在相府算了,反正齐王也经常来,说不定以后还可传为一段佳话呢。〃
这话说得厉害,隆的脸色变了,下不了台。他沉了脸,收起所有秀美温润,一言不发拂袖而去。
唐流并不后悔,她就是要他生气,要杀要剐都不要紧,她是不怕死的了。
他才走,鸾祺又来了,冲上来一把拉住她手,〃昨晚的那支舞好看极了,快快教我。〃
唐流缓慢而坚决地将她拂开,淡淡道:〃恐怕我不能从命。〃
〃为什么?〃她薄怒,〃你若要什么东西我都可以给你。〃
〃这支舞不是用来跳着玩的,我若教给你恐怕会亵渎了它呢。〃
鸾祺终于大怒,一掌掴在唐流脸上,〃下贱的东西,给你几分脸色你还真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她力气不大,但掌掴之声干脆凌厉,唐流一生中从未被人如此打骂过,面颊发烫如灼烧,一路引着浑身血液往上冲涌。
〃谁是下贱的东西?〃唐流直直地盯着她,〃今天你倒要给我说说清楚。〃
她步步逼近,后者害怕起来,可尤自硬撑着,叫道:〃你想干什么,我是堂堂的公主,你一个罪臣之女竟敢出言威吓我,快来人!〃
身边早有几个侍女眼见不对护了过来。唐流伤口未愈,被众人七手八脚拉了个牢牢实实。
鸾祺见她被困,立刻得意起来,冷笑,〃你现在不过是个婢女,就算齐王要你也不过是个妾,连侧妃都没争到呢,倒先给我脸色瞧了,本公主还真没见过你这么胆大犯上的女人呢,看来不给你个教训你是不会明白的。〃
侍女们听她此言,俱是心领神会,奋力将她推至园中水池边。唐流仍想挣脱,不意用力之下伤口迸裂,一阵发软竟被她们推了下去。
池水不深,唐流本来也会游泳,但在四月冰冷的天气里,这池水简直如同利刃般伤人,况且她的伤口碎裂,触了冷水立刻散发出锥心疼痛,甚至苦楚过一剑刺体。唐流在水下不能动作,径直向池底沉了下去。
直到此时,唐流倒也不害怕,甚至在看到绿茸茸的水草时,她的心反而安定下来了。〃也许死了也不是件坏事,〃她对自己说,〃至少黄泉路上还有爹爹在。〃
索性不再作任何努力,放任身体向下沉了下去。耳旁有水声,渐渐感觉生命如落叶归根般飘坠,只差一点点了,她想。突然,身后伸出只手臂,那是属于男人的强健而修长的臂膀,它紧紧地拥住她的腰,拉住她又向上升去。
唐流不由挣扎,想努力摆脱,可手脚已完全不听命令,冷水里无法动弹。她想说:〃为什么要救我!〃张开嘴,水却涌了进来。她并不怕呛死自己,死对她来说是一种解脱。
那男人发觉唐流的异状,更加迅速地游向湖面,一手将她的面孔托出水面,一手划向岸边。
他奋力把她带回到了岸上。
唐流软倒在地,不住呕吐,眼泪鼻涕一起往外流,五脏都要吐出来了。
有人拿了一件衣服来,包住她,男子急切地问:〃姑娘,你还好么?〃此时,鸾祺尖锐的叫声也传了过来,唐流彻底清醒了。
已吐不出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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