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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韶本觉得这样处理难免有些欺瞒朝廷之嫌,然而他耿直却不是不通人情,见众人这般表态,哪里还不清楚他们心中所想,便不再出声。
晋王杨广见如此形势,心中大喜,本来是“三堂会审”,变成了报功大会,实在有些出乎自己的意料。当然这最关键的是此次出战取得了大胜,否则估计不知道怎么收场。笑道:“这如何补发出兵兵符及向朝廷报捷之事,还请王公与诸位多多费心了。孤王只有一个想法,便是那史万岁与王副将应多多嘉奖,尤其史万岁仍是戴罪之身,应帮他多多开脱。这两人才堪大用,孤王想以他们为并州新成立之近卫军首领……”
晋王从各军种抽调精干将士成立近卫军一事,众人事先都知,纷纷点头应允。晋王杨广心情畅快之极,哈哈一笑出了大厅,回房冲洗了一番,换了便服,又出了王府,找了百工监孙太冲,率了几个随从,便往晋阳城东郊而去。
晋阳城东郊乃是晋商坊工场所在,胡润泉在那边购置了空地,以上批流民为主,正在那边建造工场。晋王杨广这一个多月来,忙于在南营训练士卒,一直未过来看看进展。他心中十分重视此事,此时心情舒畅,也顾不得劳累,便马不停蹄地前往了。
到了东郊,晋王杨广不禁愣住了,他原本以为会见到热火朝天的建筑场面,谁想见到的竟是一幢幢已经起好的房舍。一律青砖黑瓦,规模颇大,占地甚广,偶尔之间,有一些工匠打扮的人出入其间。晋王杨广奇道:“怎么……这……已经起好了?”
百工监孙太冲是知道此事的,这晋商坊对他而言更是一件天大的事情,基本上日日来此探访,刚才一路忍着不说,便是要看晋王殿下这番惊讶之表情,闻言笑道:“是呵,十日之前便已起好。晋商坊资金充裕,吸收于此做活的流民工匠又多,臣日夜来此监工,因此进展极快……”他所言基本没错,不过却忍不住夹杂了一份表功之情。
第三十九章 晋商工场
这两日又是十分繁忙。一日一更应该能够保持,但更新时间要改在晚上了……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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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孙大人了!”晋王杨广诚恳地说道。他急需有人来帮助自己发展工商,但王韶等一众老臣都受传统影响太深,表面虽赞同,骨子里却对此不屑一顾。相比之下,百工监孙太冲倒是尽心尽力。这固然是他职责所系,与他前途命运息息相关,但仍需要他肯去做事才行。
“殿下言重了,此乃臣之职责……”百工监孙太冲虽则心喜,却也不禁有些惶恐,赶紧谦逊回话。此时胡润泉大步来迎,拜见了晋王与孙太冲。晋王杨广笑道:“润泉的工场起得实在是快,孤王月余未来,竟已完成,实在是可喜可贺!”
“此乃晋商坊之工场,岂敢说是草民所有。”胡润泉爽朗一笑,“殿下如此信任草民,岂能不尽心尽力?只恨不得一日之间万事俱备,将晋商坊的名头打响,以不辜负殿下之厚望。”
众人尽皆大笑。胡润泉又领了晋王杨广和孙太冲四处看了看。这一次晋商坊所购之地约有百亩,四周先以栅栏围住,中间起了四座工场,规模颇大,但工场之内仍是冷清,没有多少物件,只有一些杂役在修补地面坑洼之处。
工场左侧则整整齐齐地建了四排双层瓦房,每一排均有近百间房子,房子都不大,仅能放下一张床榻和一些杂物。这是胡润泉按照晋王的意思所起的工匠宿舍,眼下所有在晋商坊帮忙的流民均已入住此处。由于数量仍有限,每户人家只能住一间。但对于无家可归的流民而言,许多以前住的亦不过是茅草屋,突然之间能住进这青砖黑瓦的房子,已经感觉像在发梦了,都不知道上辈子积了什么福才能碰到这等好事。
至于建成两层,亦是晋王杨广的意思。为的是节省土地。此时的房屋绝大部分都是单层平房,仅有少数做有阁楼。而这四排宿舍则全部做成两层,当然二层只能以木板做底,隔音防水等功能难免差些,却也不是一时能解决的问题。
此时正值晌午,各家各户的男丁刚放了工,西侧一阵敲锣声响,有人扬声喊道:“开饭咯!”各家各户的人便都涌出屋来,拿着饭碗竹箸,三五成群地朝着那边的一幢单层大屋走去。一时之间人声鼎沸。
晋王杨广见西侧那屋子炊烟阵阵,笑道:“那边应该是食堂?”
胡润泉道:“正是。草民按殿下交代,起了间食堂,还是从这批流民……这批工匠中找了几个会烹饪的,统一开饭做菜,省得每家每户都煮食。殿下此计极好,工匠们都说是件好事。”
“不过这晋商坊工场尚未开工,起了这么些屋舍,又开办食堂,还要支付人工,这晋商坊的资金可还充裕吧?”晋王杨广见此处生机勃勃,尤其那些工匠群居群食,颇有几分现代工厂的气息,心中甚是高兴,但毕竟没有时间去查帐,仍担心开销过大,便顺口问了一句。
胡润泉尚未来得及回答,百工监孙太冲已经笑道:“还充裕得很。这胡掌柜是百年成精之人,岂会做亏本生意?殿下不知,连在这西侧食堂开饭的三餐饭菜钱,便抵了工匠们将近一半的人工!”胡润泉哈哈大笑道:“孙大人怎能这么说?如此说来,晋王殿下岂不是千年老……老神仙,只说句话,就让我拿出了全副身家,还忙得我死去活来!这才叫法力无边!”
他本想说“千年老妖”,想了一下,毕竟还是改口。这也是他知道晋王杨广素来平易近人,否则这等玩笑话哪敢对着一个皇子说。
杨广见他们言笑不拘,知道他们已经相处甚熟,听得孙太冲如此说法,却忍不住肃容道:“做生意当然是为了利润,但却也不可薄待了这些工匠。知道了么?”
他想起后世一些血泪工厂,不经意间言语已颇为严厉,见孙太冲和胡润泉都一副唯唯应是、却不太以为然的样子,心下暗暗叹息,知道这等事情现今说来还为时过早,就那些流民而言,有吃有住,已好过流离失所不知多少倍。何况如今晋商坊仍处于起步阶段,能壮大起来才是关键,便又和缓了语气道:“工场已经起好,润泉打算先做些什么?”
胡润泉笑道:“我盘算了一番,技艺研究府那边发明了不少东西,但眼下来看,只怕是那个……活字印刷之术,比起以前的版雕印刷来,速度快了不知多少。因此我打算先开间印书坊,估计利润颇丰。”
晋王杨广没想到胡润泉竟会选上先做印书坊,这一项虽则利润高,但如此一来,那些流民工匠却有很大一批无法用上,愣了一下道:“这只怕是廖先生的主意吧?”
廖鑫品从出来迎接晋王杨广便跟在后面,却一直没有说话,见晋王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呵呵笑道:“殿下英明!此事确实是草民和东家商量过。这晋商坊投入颇大,应尽快回收才好。草民见这活字印刷实在巧妙,若是工匠熟练,不知要比原来快上多少倍,如此开个印书坊,既能赚取不少利润,又可帮助朝廷弘扬圣人之道,可谓一举数得。”
“至于印书工匠,可以从别处聘请。此处现有的工匠,一则继续做工场建设之扫尾杂活,二则可以接着开始做些水力风车,这水力风车亦是十分好用,每个村落或数个村落合着买上一架,利润亦十分惊人。如此一来,殿下亦不必担心这些流民工匠没有活干了!”
“廖先生怎么就知道孤王在担心这些流民工匠没有活干?看来这个才是百年成精之人啊!”晋王见这廖鑫品平素不声不响,一说便长篇大论,竟又能猜中自己心思,颇有些佩服,便开了他一句玩笑。
众人都是大笑。胡润泉道:“这般时辰,殿下和孙大人便赏脸在此处吃个家常便饭吧!草民已叫人准备了筵席,正好……正好让草民家人都有幸拜见殿下和孙大人。”
晋王杨广不禁一愣,他原本也没打算回去吃饭,诧道:“你家人都在此处?你家不是在城东么?”
第四十章 连中三彩(一)
“城东到此虽然不算远,但毕竟不方便,我这边一建好,便占了几间房子,搬了过来在这边住了。”胡润泉边走边答道。他自从上次与晋王杨广彻夜交谈之后,便雄心万丈,全心全意扑在晋商坊的发展之上,为此竟情愿舍弃在城东的豪宅,杨广听了不禁暗自欣慰,觉得自己找对了人。
说话间已经进了工场边的宅子,众人坐了下来,饭菜早已准备好了,流水般端送过来,极是丰盛。杨广在王府之中定然吃不到好东西,这一个多月来又在军营,也没吃过什么美味佳肴,见了不禁胃口大开,二话不说,端起碗筷便敞开了吃。
百工监孙太冲、胡润泉和廖鑫品见他堂堂一王爷,倒像是饿死鬼投胎似的,都不禁对视而笑,三人本还想说些什么,此时也不好打扰,都拿着筷子随意夹了些菜吃,一时饭厅内有些安静。
晋王杨广一口气吃得饱了,这才放下碗筷,见诸人都怪怪地望着自己,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有些失礼了。但他心目中不自觉地将孙太冲和胡润泉当作了自己人,也不在意,只笑道:“见笑,多日不曾吃过这么好的饭菜了。”
胡润泉道:“殿下喜欢不妨多过来这边吃,这个厨子是我高价请来的,味道还算不错。”廖鑫品知道晋王难得来一次,哪肯闲谈,紧接着胡润泉的话头,又将话题转到了晋商坊上面去,“对,殿下常过来,吃个家常便饭也罢,关键是多指点晋商坊的生意。近日我跟东家商量,说起开这印书坊还有一个难处。”
“什么难处?”百工监孙太冲不知是和他们唱双簧还是真感兴趣,竟抢着问了一句。
廖鑫品道:“眼下并州民众粗鄙,文风不盛,而且州府之中藏书不多,因此眼下开办印书坊,一者在并州本地销路不一定会很好,而且可印之书也不多。短期之内要销往其他各地,成本却也大了许多……”
晋王杨广笑道:“这个好办。眼前要印之书朝廷便有许多,孤王去找人说说,都放到这边来印就是,速度快,质量又好,没理由不帮衬的。迟些孤王出个告示,凡向朝廷献书者,一律赏赐钱粮,相信不用多久,便可搜罗民间藏书无数,届时你们要担心的只有一件事情,就是晋商坊的地方不够大,工匠不够多,哈哈!”
此言一出,胡润泉倒也罢了,廖鑫品和百工监孙太冲都呆呆地望着晋王杨广。杨广觉得心里有些发毛,诧道:“你二人盯着我做甚?”
廖鑫品翻身拜伏在地道:“殿下甘出钱财鼓励民间献书,此乃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善举!亦是天下读书人之福音。草民……草民不胜感激,在此代天下读书人感谢殿下!”
“好了好了,廖先生快快请起。”晋王杨广没想到自己随口这么一说,竟使得这读书人如此激动,看样子孙太冲亦是因为同样理由才这样盯着自己看了,“廖先生都说了,既然是善举,那便是值得去做,既然值得去做,有何好感激的?”
他生怕廖鑫品和孙太冲继续在这件事上纠缠,赶紧道:“倒是另有一件事情要注意,这活字印刷乃是一门新技巧,开办印书坊后,一定要严守秘密,不可将这门技术泄露出去,否则很快便被人仿制,晋商坊便没什么优势了。”
这个时代讲专利明显太过超前,但不加限制,技术传播却也很快。若是只在本国内传播倒也是件好事,但一传播开来便难以限制。何况晋王杨广希望通过晋商坊快些积累资金,便不能不采取一些措施了。
胡润泉与廖鑫品对望一眼,点头称是。胡润泉道:“殿下考虑十分周全,我等一定会做足功夫,不让这门技艺轻易传将出去。”说到这里又笑道:“好在殿下不是生意人,否则我等只好喝西北风了。”
廖鑫品接着道:“殿下英才天纵,虽然年岁尚轻,却令我这等上了年纪之人都拜伏不已。”说着望了胡润泉一眼,道:“东家之子似乎年纪与晋王殿下差不多,但无论文采学术见识眼界,都不能望殿下之项背……”
晋王杨广不禁皱了皱眉头,虽然是夸自己,但廖鑫品这话却在踩胡润泉的儿子,听着让人怪不舒服。胡润泉却一点也不恼火,呵呵笑道:“廖先生说的是。犬子十分愚钝,哪敢与殿下相比。殿下,犬子靖东亦在此处,我想唤他出来拜见一下殿下,就算一时半刻学不到什么,沾点殿下的灵气也好!”
那边门口闪进一个青衣少年,恭恭敬敬地向杨广及诸人行了礼。他便是胡润泉的长子,叫胡靖东,说是与杨广年岁相仿,其实却是胡润泉夸大其词,至多十二三岁模样,而且杨广相貌成熟,根本看不出是个十五岁的少年,相比之下,差距十分明显。
杨广心中跟明镜一般,知道胡润泉是特意将儿子叫出来,希望得到晋王的关照。胡润泉对晋商坊出了大力,他原本就要笼络胡润泉,就算胡靖东是个白痴,也得关照,这一见之下,觉得胡靖东举止有礼,大方得体,灵活却不轻狂,心中也颇喜欢,笑道:“胡掌柜好福气,养了这么好一个儿子。孤王可要夺爱,将令郎放到晋王府作为孤王的侍读可好?”
胡润泉大喜过望,赶紧领着胡靖东行礼拜谢。他原只想让晋王先见见自己儿子,有个印象,日后好有个关照。谁知晋王这般看重,竟将胡靖东收为侍读!此时商人地位极低,对胡润泉而言,自己能攀上晋王已属不错,儿子又成为晋王侍读,简直就是一步登天了。
第四十章 连中三彩(二)
孙太冲和廖先生赶紧道喜。孙太冲心中大悔,暗道自己怎么不找个机会请晋王吃饭,却让胡润泉抢了这个头彩。
晋王杨广干脆让胡靖东也入了席,考较起他的学识来。胡靖东虽不能应答如流,但作为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亦算十分不错,而且有些事情颇有自己见解,令晋王杨广极为欣赏。
胡靖东心中很是惊奇。他听父亲大人讲,这个晋王只比自己大上数岁,但现在看来,对方似乎就是一个成年男子,无论谈吐学识,都远远超过自己所能想象。当然,湖润泉事先反复教他礼仪,叮嘱他切勿在晋王面前失礼,胡靖东自然也不会将这些说出来。
这一顿饭吃了很长时间,晋王杨广吃完饭后,也不管胡润泉怎么想,干脆直接带了胡靖东回晋王府,一路进了自家书房,唤道:“小匠儿,快出来,孤王给你找了个伴来!”
小匠儿是书童,书童与侍读其实还是有很大差别的,但对晋王杨广而言,却不觉得有多少不同,只想着小匠儿多了一个差不多年岁的伙伴,不知道会乐成什么样子。
谁知小匠儿却不在书房之内,反倒是婢女秋月在房中。她本在抹拭着那张案台,却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心事,正停在那里发呆。听得声响吓了一跳,见是晋王杨广进来,又惊又喜,赶紧行礼。
晋王杨广刻意躲避之下,已经一个多月未曾见过秋月了,没想到今日却无意碰见,也不知如何是好,只点了点头,便想转身而去。
秋月心中一急,追了上去,唤道:“殿下!奴婢……奴婢有话想说……”
晋王杨广愣了一下,便让其他人领了胡靖东去安置住处,望了秋月一眼,淡淡地道:“有什么事情?”他虽谈不上对秋月有多少情意,但毕竟经常相处,又有过肌肤之亲,口吻之中还是带了几分关切。
秋月何等敏感,怎会听不出来,心中一喜,脸上便露出笑容来,张口欲说,忽然又红晕满面,咬着嘴唇细声细气地道:“奴婢……奴婢好像……”
“好像什么?”晋王杨广有些不耐烦了。
秋月呢喏了半天,终于还是说了出来:“奴婢好像怀了殿下的孩子……”
“什么?”晋王杨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不是吧?怎么会这样?”就这么一次酒后乱性,竟然就中奖,实在是有些强悍。
这个消息对杨广而言,绝对不能算是一个好消息。他是皇子,而秋月是一个婢女,两人是不可能扯在一起的,甚至作为妾侍也不可能,因为隋文帝夫妇都不喜欢儿子们纳妾,尤其是独孤皇后对此更是深恶痛绝。杨广如果想成就一番大事业,便必须迎合隋文帝夫妇的喜好,尤其眼前晋王杨广还是一个尚未婚配的少年!哪怕私底下多么荒淫也好,都必须做出一副洁身自好的样子来,否则将在隋文帝夫妇心目中失去地位。
本身晋王杨广与秋月发生了关系,已经使得事情有些复杂,现在秋月还怀了孩子,问题就更加严重。若是晋王杨广真的是一个私下荒淫、表面装正经之人,这件事情倒也好处理。眼前这个杨广多少还带着一些这个年代不该有的观念,总觉得不能始乱终弃,这样一来问题便难以处理了。
秋月毕竟只是一个少女,虽然有些心机,但哪能知道如此复杂之事,只以为怀了晋王殿下的孩子,便可跳上枝头当凤凰,这一个月来满怀期待,就等着告诉晋王,谁想晋王殿下听了这个消息之后,并未露出她所想象的那种喜悦,反而是先吃了一惊,后脸色凝重,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秋月心中惊疑不定,不明白究竟怎么回事,还以为杨广没听到,又怯生生地唤道:“殿下……”
正在两人都十分尴尬之时,那边小匠儿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喊道:“殿下,有圣旨到……”
晋王杨广如释重负,赶紧借机走了开去,留下秋月一个人站在那里怔怔地发呆。小匠儿与她关系已颇好,见她如此似乎有心事,本想安慰几句,不过他到了王府之后还未有过接圣旨的经历,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能错过,便也朝着大厅去了。
长安来的使者是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内侍,杨广虽然没见过他,但脑中却不知怎么涌起一股亲切感来,迎上前去惊喜唤道:“李社!你怎么来了,可好久不见了!”倒似是多年的老友,一点也不客气。
那内侍姓李名社,一直呆在皇宫里,基本上是从小看着杨广长大的,此时见了晋王杨广,不禁一愣,随即才叫道:“殿下都……都长这么高大了!属下都快认不出来了!”他和杨广倒是素有感情,此刻见了颇有些久后重逢的感慨与喜悦。
说了半天客套话,杨广道:“还是先接旨吧?听听父皇有什么旨意。”早有人准备好了香案。李社打开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