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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牧一下子坐在地上,看着人高马大的锅盖头美军苦不堪言。
强晓伟看他:“基础训练——看来不用我操心了。”
4
武装部的许副部长昨天请假一天,今天上班还迟到了。这非常少见,因为他是个一丝不苟的军人。他穿着陆军常服走进办公楼,哨兵起身:“许副部长好!”
许副部长脸色铁青还礼。
“有位公安的同志在您办公室等您。”哨兵小心地说,“是市局的。”
许副部长愣住了:“他…。。他说什么没有?”
“没有,就是说要找您谈点私事儿。”哨兵说,“他说他的上级跟您曾经是战友,这次也是为了私人事情来的。我说您还没上班,要他给您打电话。他说打电话不礼貌,就在办公室等您了。”
许副部长真的是呆住了。
哨兵小心地:“许副部长?您怎么了?要不,我打发他走?”
“没事没事。”许副部长回神过来,“我去办公室,任何人不要打扰我,电话也不接。明白了吗?”
“是!”哨兵立正敬礼。
许副部长觉得头晕目眩,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妻子和女儿,也不知道警察怎么就找到门上了。按照他的常识,应该是抓住疑犯,疑犯招认了……只是,该怎么办呢?真的要女儿出庭作证吗?十八岁的女儿,在大庭广众之下作证自己被强奸的事实?天啊……
他扶着墙沉重地上楼,一路上经过的部下都让在一边举手敬礼。许副部长视而不见,也确实没有看见。部下不敢说话,都匆匆离去。许副部长沉重地走到自己的办公室门口,门虚掩着。他伸手推开。
一个年轻的警察起身敬礼:“许副部长,您好。冒昧来打搅您,是因为……”
“别说了,我知道。”许副部长疲惫地摆摆手进去关上门,“你需要什么,我都配合你。”
警察——强晓伟纳闷:“我还没说呢?您就知道了?”
许副部长在沙发上坐下:“是啊,我早就想到你们会找到我的……只是希望,你们不要去打搅我的妻子和女儿。尤其是我的女儿,她才十八岁……还是你们警校一年级的学生,刚入校,她的人生还没正式开始……网开一面吧。”
强晓伟瞪大眼:“许副部长?!”
许副部长摘下帽子,看着强晓伟很伤感:“我不是个合格的父亲,我对不起她,还有她的母亲。”
强晓伟倒吸一口冷气:“许副部长,我…。。我必须向您解释清楚,我不是……”
“我知道,这是你的工作。”许副部长很疲惫,“我理解你,所以你需要什么,我都告诉你——但是,这件事情不能公开。我们不能出庭作证,这是最后的底线。我不想伤害我的家庭,和我的家人。”
强晓伟认真的看着许副部长:“许副部长,我不是检察院的。”
许副部长抬头看他:“什么意思?”
强晓伟舔舔嘴唇:“许副部长,我——不是反贪局的……”
“你说什么?!”许副部长怒了站起来,“你再说一遍——检察院反贪局?!”
强晓伟硬着头皮:“我确实不是检察院反贪局的,我是公安局的……”
许副部长急了:“我说你是反贪局的了吗?我说了吗?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贪污?!别说我老许这辈子没贪污过国家一分钱,就是我贪污——也轮不到检察院反贪局来管!还有军区检察院,还有军事法院,论得着你管吗?!”
强晓伟低声说:“对不起,我误会了。我……”
许副部长冷静下来:“他妈的说的不是一回事——说,你是干吗的?找我干吗?”
强晓伟清理一下思绪:“是这样的,许副部长。我是公安局特警支队的,叫强晓伟。”
许副部长严肃地看他:“特警支队,找我干吗?”
强晓伟礼貌的说:“我是陆军狼牙特种大队退役的,我们前任大队长和您是战友……姓何,您记得吗?”
“记得,总参何志军副部长。”许副部长看他,“我的老连长。”
“我……是个小字辈,来拜见前辈。”强晓伟尴尬地说,“是希望……希望……”
“我跟公安的领导是很熟悉,但是那是工作关系。”许副部长面无表情,“你不用说了,出去。”
强晓伟硬着头皮说:“我不是找您走关系,是希望……希望可以得到您在工作上的支持。”
“工作?我是武装部的,你是公安局的。”许副部长纳闷,“怎么支持你?我又不管治安,管预备役。”
“是,我知道您管预备役,所以才冒昧来找您。”强晓伟心一横,“我就实话说了吧!我刚转业,在特警支队。那里的情况实在是有点困难,我们的正常训练无法开展。我举例说明吧——子弹不够,我们的子弹不够。您是老侦察兵,知道神枪手是子弹喂出来的。但是公安局全年的训练也不超过十万发子弹,甚至都不到六万发。我们没有子弹,而且靶场训练时间也是固定的,我们不能抢别的单位时间。”
许副部长明白过来:“找我要子弹?”
“是,还有靶场……我知道您管着预备役步兵旅,架子是一个师的,有很多空余的营房何靶场。而且子弹,肯定也是库存无数的……因为咱们国家早年生产的7。62毫米步枪弹和手枪弹,太多了……放着也是逐次报废,所以我想…。。”
“你真天真啊!”许副部长苦笑,“你以为那子弹和靶场是我的?那是国家的,是军队的——我有那个权力吗?虽然你这是正事儿,但是我爱莫能助啊?你还是转业军人,该知道军队的规矩吧?”
“是。”强晓伟说,“我不仅是转业军人,我还是特种部队预备役上尉。也就是说,我可以成为您的部下。”
“什么意思?”许副部长有点纳闷。
“我知道预备役步兵旅有侦察连。”
“对,有啊。”许副部长点头。
“但是您主管的预备役步兵旅,侦察连是空架子。”强晓伟硬着头皮说,“我做过了解,确实是空架子。您别介意,我毕竟是军人出身,这也不算刺探军事秘密。”
许副部长笑笑:“你继续说。”
“您看,我给您当侦察连长怎么样?”强晓伟试探地说,“我有战斗经验,还当过突击队员、特战连长…。。”
许副部长明白过来了:“然后你那些特警队员,就是我们步兵旅侦察连的侦察兵——对吗?”
强晓伟笑:“对对对!就是您的侦察兵,我知道他们现在不成器——但是我会好好训练他们的!我保证,会是军区预备役部队的侦察连第一名!各项比武,我们都会是第一!而且你招之即来,来之能战!”
许副部长苦笑:“脑子很聪明,但是他们是预备役么?”
“目前还不是,但是这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儿吗?”强晓伟赔笑道,“我们领导也不会反对的,他们肯定特别支持!军警一家么!这是好事。”
许副部长笑了:“好小子啊!不愧是老连长的兵啊,脑子够灵光的——为了报销我的子弹和靶场,不惜把自己的特警队带来当预备役侦察兵?”
“您要是同意,我就跟支队长打报告。”强晓伟小心翼翼地说,“我们处突1队,集体加入预备役,都是步兵旅侦察连的。您要是不满意我,我给您当副连长,甚至排长都行?”
许副部长笑:“狼牙特种大队的转业干部,给我当侦察连长?绰绰有余了! 你来吧,我给你子弹和靶场。子弹要多少有多少,省得我派那么多车拉去销毁了!靶场的话……原来撤编的野战军,有个坦克团的驻地空着,就几个兵看着。地方很偏,有个坦克靶场——够不够你们打的?”
“够了!够了!”强晓伟兴奋地说,“足够了!我都可以组织战术演习了!”
许副部长笑笑:“问题解决了?”
“解决了。”强晓伟点头。
“你去吧,我想自己安静会。”许副部长的脸色又沉静下来。
强晓伟看着许副部长,不敢说话,欲言又止。
“走吧,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不用你劝我。”许副部长长叹一声,“很多事情,等你当爹了就明白了!走吧走吧,我真的需要安静会。虽然我们刚认识,但是你是个不错的干部,我看的出来。你们领导批准,我就签字。去吧。”
强晓伟不敢再问什么,关心地看着许副部长:“告辞了,许副部长。”
“许旅长。”许副部长纠正。
“是!”强晓伟利索敬礼,“许旅长!侦察连长强晓伟请求解散!”
“解散。”许副部长挥挥手。
强晓伟利索地转身出门了,标准的军人作风。许副部长又坐下了,看着桌子上女儿的照片发呆。
5
孤狼特别突击队的队长、一营副营长耿继辉上尉是从训练场被叫回来的。他兴高采烈进了值班室:“怎么?强子的电话,给我!”
值班员把电话递给他。
“喂?你他妈的还知道来个电话?!”耿继辉笑道,“还以为你当了国营土匪就忘了国营杀手呢?怎么今天想起来我了?”
“我一直想你们,现在更想了。”强晓伟的声音变得嘶哑,“说实话,我有点后悔转业了。”
“开弓没有回头箭!”耿继辉笑道,“少说没味道的话!你不还是预备役么,没事就回来吧!”
“我现在当队长了。”强晓伟说,“走不了了。”
“行啊,出息了啊!”耿继辉惊喜地说,“一转业就是特警队长?可以了!等到今年年底士官转业,送俩给你啊?”
“求之不得,真的。”强晓伟说,“不过我得跟我们支队长商量,我做不了主啊!”
“得得得得,少跟我打官腔!”耿继辉笑着说,“你他妈的我还不了解?无事不登三宝殿,说说说!让老部队帮你干什么?训警察我可抽不开人,你知道现在人手少!”
“不是训警察,是……”强晓伟在那苦笑,“淘汰下来的装具……能不能给我发一批过来?还凑合能用的?”
耿继辉纳闷:“装具?你要那玩意干什么?部队训练强度大,淘汰下来不是残的就是坏的。你们特警没装具吗?”
“都是军品店的仿制品……”强晓伟苦涩地说,“小耿,我是真的没办法了。不然我也不跟你张这个嘴,这里的情况比你想象的要差。”
耿继辉严肃起来:“没事,你的事儿就是我们大家的事儿!要装具是吧?我马上安排,不过我确实不能给你新的,你知道咱们的装具都很贵的!”
“残的坏的都可以,多给一些,我找人加工。”强晓伟感激地说,“凑一个突击队能用的还是可以的。”
“凯夫拉插板怎么办呢?”耿继辉纳闷,“那玩意五百美元一块,坏的也得入库啊?”
“没办法,先用警察的插板吧。”强晓伟说,“这是现实情况,我希望可以逐步改观。而且特警面对的任务也跟咱们不一样,不会有那么严重的武装冲突。我想应该还够用,没有野战环境,只是应对暴力突发事件。”
“那好,没问题!我马上安排。”耿继辉痛快地说,“有什么困难,找兄弟们!我们会想办法的。”
“嗯,我知道。”
“得了,你去忙吧。我这还得抓训练呢!”耿继辉笑道,“别着急,黄油会有的,面包也会有的!咱们不用客套了,挂了吧!”
“好,回见。”
耿继辉挂了电话,想想对着耳麦:“灰狼,我这里需要你。立即清点一批我们刚换下来的装具,要能用的,再准备一些配件。完毕。”
6
早上五点半,是处突1队的起床早操时间。这是小强队长订下的规矩,由于都知道他敢对自己的队员开枪,所以基本上没人敢不起床。佟牧居然是第一个起床的,这个懒猪可从未在上午9点以前起来过。他穿着警察作训服,站得笔挺。
小强也穿着警察作训服,站在他对面。
佟牧有点不好意思:“强队,我来的有点早,我怕我睡过了。”
小强笑笑:“还行,5点23分。说明你有纪律观念。”
佟牧就站在那等着,到5点30分基本上都下来了。小强面不改色,知道有一个人没下来。
“老K叔呢?”佟牧小心地问。
“病了。”队员彭鑫大大咧咧地说。这是个山东青岛人,原来是星级酒店的大厨,通过社会化招考进了特警支队——可想而知,绝对是有背景的那种料了。他是不当出头鸟,但是不代表没人不当出头鸟。
小强心里有数,老K生病难道不是这小子的主意。
“这个时候病了?”佟牧小心翼翼看小强的脸色。
“老K叔都四十五了,生病还不正常?”彭鑫大大咧咧。
“什么病?”小强问。
“不知道。”彭鑫反嘴,“我又不是医生。”
小强笑笑,没有什么表情。
队员们都看他。
“军姿,站一会。”小强还是没有表情,“我上去给他看看病。”说完就上去了。
十一个队员看着他上去,都大眼瞪小眼。
“我操!”佟牧脸色发白,“这个时候给他脸色看?你不知道他是小强吗?”
“我就想看看——小强有多强。”彭鑫冷笑。
小强走上楼,没有什么表情。处突1队的宿舍就在办公室的边上,他一把推开门。老K果然裹着被子躺在床上。小强走过去:“老K,什么病?”
“浑身难受。”老K头也不抬,闷闷地说。
“我给你看看。”小强伸手去抓被子。
“不行!”老K皱眉不睁眼,“我发烧!”
小强一把掀开被子,老K已经穿着作训服。显然这是刚才他们临时决定的,老K这个笨蛋就被人当枪使了。小强看着老K,老K还是皱眉抱着肩膀:“我难受!着凉了!给我盖上!”
小强看着他,没有表情:“我给你五秒钟时间,起来。”
“我要是不呢?”老K睁开眼反问他。
五秒钟转瞬即逝,小强一把抓起来老K提起来丢到一边。老K没想到小强真的来硬的,瞪大眼:“你干什么?!你还敢打我怎么着?!”
小强飞起一脚就踢在老K的胸口,老K跟张报纸一样被糊到墙上。接着慢慢滑下来,捂着胸口很痛苦。
“给你脸不要脸!以为老子吃干饭的?今天要么你整倒我,我正好不想当这个狗屁特警队长,要么我整倒你!我还不信邪了!”
小强冷峻地说。
老K脸色发白,捂着胸口看着小强。
“五秒钟,起来,下楼!”小强还是平静地说。
4秒钟的对峙以后,老K迅速爬起来,低着头灰溜溜下楼了。
下面的处突1队看见老K灰溜溜下来了,都站的更直了。老K不说话,脸色铁青,胸口一个靴印。大家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没想到小强真的敢打人。因为这不是军队,这是警队!真的打人了吗?!
小强队长跑步下来,站在他们面前。
处突1队没一个敢说话的,都看着他。
老K的脸色很难看,那架势是恨不得吃了小强的。
小强脸色冷峻,语调平稳:“:“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我自认来处突1队后没对不起谁,现在有人拿脸色给我看!我告诉你,我不吃这套!大家都是爷们,拿点爷们的作风来!有话就说,别他妈跟个娘们似的玩阴的!警队是有纪律的,不是你家开的,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轻装越野三公里,现在开始!”
队伍缓慢开始转向,慢慢跑。
“快点!”小强队长怒吼。
大家开始撒丫子跑。
小强二话没说,跟上了队伍。
7
打人的事情肯定不能那么简单就能过去的,这可不是野战军的特种部队,而是市公安局的警察队伍。即便是在野战军,打兵在理论上也是严格禁止的,虽然从来没有能够成功禁止过。强晓伟从内心深处来说,比较反对暴力解决部下的思想问题;但是在关键时刻,他除了使用暴力,没有什么别的办法。有时候就是硬碰硬,你就没有什么别的选择了。
换句话说,强晓伟的话是有道理的——要么是你整倒我,要么是我整倒你。就在这个寸劲上,你不可能有第二种选择。除非你在前面所作的所有努力都付之东流,处突1队还是那个老样子;只要你想改变这种局面,就必须舍得一身剐。
要么你服软,要么我滚蛋。
对于接下来的可能后果,强晓伟是做好了思想准备的。他不是愣头青,知道这种事情只要闹出来,自己就要付出一定的代价。但是这个代价跟自己的立威比起来,还是值得的。不敢付出代价的男人,不是男人。屁大点事情就唯唯诺诺,唯恐挨处分,还当他妈的什么特警?真的到了人民的生命需要你去拯救的时候,你要承担的是什么重大责任和心理压力?怕犯错误,就别干这行。
早饭的时候,老K被小强踹了一脚的事已经流传到了整个支队。别队的警察都对吃饭的处突1队议论纷纷,中心人物当然是小强和老K。老K的脸色很难看,鸡蛋牛奶油条一点都没动;小强没有表情,吃的如同往常。
老K一口都没吃,起身走了。
彭鑫看看老K走了,笑笑继续吃鸡蛋。
佟牧担心地看着小强。
小强还是没有表情:“吃完饭休息半个小时,然后准备东西,我们去外训。注意,暴露警察身份的东西一概不要带,把你们的便装都穿上。”
回到办公室,方支队的电话就跟着来了。小强一点都不意外,转身就去找方支队。方支队在办公室等着他,看着他不知道说什么好。小强背手跨立,一动不动,也没有表情。
方支队想了半天:“周凯45了,是老警察——你知道吗?”
“报告。知道。”
“你怎么能那样对他?”方支队很严肃,“他不光会斗地主,还立过功!虽然他现在是这个样子,但是他曾经把一个煤气罐扛着跑出火灾现场!如果他没有扛那个煤气罐,可能一座楼都没了!你明白吗?几百条人命啊!”
“报告。知道。”强晓伟回答,“23年前的往事,我尊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