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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正风不禁心生疑惑,莫非是自己高看慕容岚了么?他居然会想不到劫持孩子这一招?
陆正风等到东方发白,再也熬不住浑身的倦意。于是,陆正风打算抓紧时间休息两个时辰,好整理精神,接着跟慕容岚斗。
但他刚躺下一会儿,马上就被家丁吵醒了。
陆正风看看窗外,一轮浅白的月亮还挂在天上,也就是说,现在离自己躺下都还不到半个时辰。
陆正风大怒,对家丁道:“我说过什么?我好像说过,不许吵醒我吧。你耳朵是干什么吃的!”
“老,老爷。”家丁惊恐万分,“这事儿我不得不吵醒你,少,少爷他,少爷他死了!”
陆正风一听“少爷”两个字顿时来了精神,他还以为家丁要说的是“慕容岚将少爷接走了”,他还正准备得意的大笑呢。
“哈。。。。。。”陆正风刚出口的一个“哈”,硬生生的顿在那里。
然后,他整个人如同石化了一般,良久,发不出任何声音。
“哈,哈哈哈。。。。。。”渐渐的,陆正风老泪从横,却疯狂的大笑起来,一时间形同疯人,弄得身边的家丁都不敢靠近。
“哈哈哈哈哈!人生自古谁无死,我的儿,你死的好!”陆正风大声哭号道,“你一死,为父我就再无牵挂了,我就放开手脚,跟慕容岚这个野狗生的杂种,娼妓养的贱人,我跟他决死一战!哈哈哈哈!”
陆正风笑着笑着,一口老血喷出,整个人昏倒在地。
家丁慌了,赶紧叫府上的医官来抢救了半天,陆正风这才悠悠转醒。
醒来时,身边却是已经哭红了眼的方婷兰,夫妻二人又是抱头一场痛哭。
“孩子呢?”良久,二人止住哭声,陆正风声音嘶哑的问方婷兰。
“入殓了,怕见着伤心。”方婷兰抽噎不止,“对了,孩子是在胡同里头被人杀死的,身边还留着这么一张字条。另外,咱们派去的武士也都被杀了。”
陆正风接过字条来一看,那字条就是用自己孩子的血写的。上面只有一句话,“这只是个开始”。没有署名,但陆正风已经想到是谁了。
“慕容岚!”哭过之后,陆正风恶狠狠的叫出了仇人名字,“老夫与你不共戴天!”
“方凝,方凝!”陆正风大声呼唤道。
“姐夫。”随着一阵香风,一个身段玲珑穿着紧身衣的女子出现在二人面前。
这个叫方凝的女人,最引人注目的部分就是胸前的波涛,和双腿迷人的曲线。但陆正风这时候显然没心情欣赏这些。
“现在你就出城,给我调宇文十二煞进来!告诉他们,不管用什么手段,十天之内,我要看到慕容岚的首级!”陆正风道。
“明白。”姐姐在这里,方凝也不好太放肆,尊了声令,便化为一阵香风又消失无踪。
“慕容岚,既然你先不讲规矩,那就别怪老夫我也不守规矩了。”陆正风恨声道,“我定要血洗你们慕容岚府,说到做到!”
第128章 声东击西 '本章字数:2403 最新更新时间:2014…01…06 13:47:52。0'
在慕容宇的驱虎吞狼计顺利进行,陆正风下定决心要鱼死网破时,慕容岚自然也收到了陆文死的讯息。
“糟了!”听到陆文的死讯,慕容岚第一个反应就是拍案而起,“我们中计了。”
“没错。”秦焰沉声道,“陆文这小子虽然不讨人喜欢,不过他这时候一死,陆正风肯定会认为是我们下的手,届时他必然会抱着鱼死网破的心态来对付我们。”
“大意了。”慕容岚道,“我们总认为只要我们不动手,陆正风必然会保护他儿子周全。但我忘了把我大哥算进去,他为了让陆正风来攻我们,必然会对这孩子出手的!”
“棋差一招,棋差一招啊。”魏师也连连感叹,“阴谋之中套着阳谋,真是可怕的计策。这样一来,即便我们能看破这个计策,却也不得不和陆正风斗下去。因为先入为主之下,陆正风必然已经将我们视为死敌。”
“不过我们也不是完全处于被动。”秦焰道,“如果慕容宇真打算将陆正风绑在他的战车上,那我们拔除陆正风的同时,必然也能揭掉慕容宇的一层皮。”
“魏先生,关于军营的事,你那边进展怎么样?”慕容岚问道。
“工头虽死,但还有其他人可以作证,不过有些证人碍于陆正风的威压,不敢承认陆正风的贪污。”魏师道,“不过主上也可放心,只要再给我七天,必然有一份铁证呈上。”
“你能不能成功,直接关系到能不能扳倒陆正风。”慕容岚道,“我就给你七天,七天之内,整个岚府势力都会配合你的行动。但是,你的动作一定要快。我能等你七天,陆正风可不一定。”
“好,既然如此,那我们开个诗文会如何?将文武大会上取得名次的文士都邀请来,另外也邀请也名士和重臣来,大家热闹热闹,怎么样?”魏师思索片刻,忽然笑道。
“诗文会。。。。。。”秦焰略一沉思,旋即醒悟到:“明白了,你这是在针对张著雨!”
“也就是说,我们做出打击张著雨的假象,让陆正风以为我们开始对老大下手,从而掩护魏师的行动?”慕容岚问道。
“不错,”魏师笑道,“总之七天之内,想尽一切办法,务必扰乱陆正风的视线。等这案子一发,陆正风想不倒都不可能。”
三方面各自确定好下一步棋之后,却不约而同的安静了下来。慕容宇要静观其变,慕容岚在筹备诗文大会,而陆正风一边紧锣密鼓的部署亲信势力消除贪污证据,一边等待宇文十二煞的到来。
整整三天,三方谁也没有向谁发难,就好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一般。
红月之里,完全有宇文一姓组成的世外桃源般的村落,外人难以察觉的存在。
而方凝这个女人,却轻车熟路的走水道,过山洞,一路迂回曲折径自闯了进来。
“来者何人?”看到“红月里”三个字的时候,方凝耳边也响起了宇文家卫兵的喝问声。
方凝身形不顿,不顾卫兵的阻拦径直向红月里内走去,同时轻轻说出了自己的名字:“方凝。”
两个卫兵正要拔剑阻拦,一听这名字,两人就好像中了魔法般,立刻挺身敬礼。方凝也懒得看他们一眼,留下一片香风后转眼已经消失不见。
“方小姐。”幽暗的密室之内,宇文兰芷与方凝对面而坐。宇文兰芷身后则站着宇文十二煞中的十人,“半年未见,方小姐风采依旧啊。”
“哪里,宇文大姐才着实让人羡慕呢。”方凝轻笑道,“实不相瞒,这次来叨扰大姐,实在有要紧的事。大姐,我需要你们十二煞出手,帮我搞定这几个人。”
说着,方凝递给宇文兰芷一张字条。
宇文兰芷展开字条,低声念到:“慕容岚?呵,可真是笔大生意啊。还有魏师,林洛儿,纪倾城。。。。。。秦焰!”
宇文兰芷猛然抬起头:“就是文武大会上那个秦焰?”
宇文兰芷身后,“蓝月之羊”宇文霏忽然攥紧了拳头,旁边的“青原之马”宇文乐赶紧安抚她,这才没让方凝察觉。
“不错,就是那个秦焰。”方凝道,“大姐,这个任务是陆正风派下来的,所以为了‘那边’考虑,我希望大姐您能亲自动手。”
宇文兰芷冷笑道:“方凝,你的‘那边’对你来说或许很神圣,但对我来说,不过是众多合作伙伴之一罢了,更何况是为了你们‘那边’的一个棋子,我就要派十二煞过去,哼,你是看不起我还是太高看陆正风?”
“大姐,陆正风正准备要和慕容岚鱼死网破,如果这个时候他得不到您的强援,那他在晋阳城所做的一切都会化为乌有。”方凝道,“大姐,此事之后,我家少主会亲自来拜谢的。要不这样,酬金我们再加三十万两,如何?”
宇文兰芷听方凝说起“少主”,眼神中闪过了一丝意乱,但马上恢复了镇定:“三十万两?方小姐干脆买一门火炮去轰击慕容岚府算了。我还是那句话,在新的‘红信之蛇’没正式上任之前,十二煞不出任何集体任务。这样吧,我宇文家精英杀手,我任由你带走三百人,也算我仁至义尽了,至于十二煞,你最好还是别打主意了。现在十二煞里有五个是新人,他们还需要经过磨合才能出集体任务,明白吗?”
“宇文大姐,你这样,我真的很难做的。”方凝为难道。
“但我也不能为你坏了规矩,更不能为你白白牺牲重要的杀手。”宇文兰芷说完,站起身向外走去,“话说到这份儿,也没什么意思了,方凝姑娘,你自便吧。”
方凝哀叹一声,这趟来时,她就对任务能否完成不抱希望。到这里后果不其然,宇文兰芷根本不会为了区区陆正风而派十二煞来。
那要怎么稳住陆正风?难道随便找些杀手,就说是十二煞么?可那有什么用?
方凝怀着忐忑的心情,一路踟蹰着来到了红月之里的出口。这里和入口一样隐秘,但出口有湍急水流,基本是只能出不能进的。
方凝深吸一口气,就要出红月之里时,忽听得背后一个女人叫道:“方凝姑娘,先请留步。”
方凝转过身,却见一个二十出头,身穿一身水蓝色衣衫的少女缓缓向她走来。
方凝一怔,旋即认出此人好像是宇文十二煞之一,具体是谁,方凝就不得而知了。
“方姑娘果真有心要杀秦焰么?”少女问话的声音带着难以消弭的恨意。
“这是当然。”方凝道,“却不知姑娘是?”
“十二煞,‘蓝月之羊’宇文霏。我身后是‘青原之马’宇文乐,‘玄晨之犬’宇文胜,‘紫电之鼠’宇文宵。姑娘真有心要杀秦焰,我们愿带本部四百精锐刺客,助姑娘一臂之力。”宇文霏咬牙切齿道。
方凝敏锐抓住了宇文霏的表情:“姑娘和秦焰可是有什么仇恨?”
“我的丈夫,就是被他杀死的!”宇文霏面无表情的道。
“明白了。”方凝点头,“那,方凝就拜托各位了。”
第129章 诗文大会 '本章字数:2235 最新更新时间:2014…01…06 13:47:38。0'
从清晨开始,就有差役在街道内张贴布告。这次布告的内容不是缉捕逃犯也不是推行政策,而是一项在晋阳百姓看来几乎是娱乐性质的活动——诗文大会。
“诗书礼乐,古之大道。今为弘扬晋阳城之文风,为鼓励晋阳城学子之心,慕容家二公子,定于三天后举行诗文大会,诚邀天下饱学之士参加。诗文大会能位列前三者,依次给予五千两,三千两,一千两之奖励。”
布告的署名是慕容岚,并且指名邀请文武大会前十参赛。
有这种热闹看,晋阳城的百姓自然是欢喜不已,那些自认有些才华的文人墨客也都积极参赛,还有在文武大会中不慎落选的文人,也要借此机会来证明自己。
只有慕容宇府的张著雨在发愁。
“主上。”张著雨无奈的叫道,“不要再叫我去参加这种。。。。。。这种玩意儿了好吗?你还是让未央去吧,你让我提刀砍人都比这个容易啊!”
“平时就让你多读点书,你就是不听。”慕容宇笑骂道,“现在我看你怎么办?老二这摆明是要给你难堪,你要怎么下台?”
“父亲,你可别拿这事儿当玩笑。”慕容珏在旁提醒道,“慕容岚要打击的不是著雨的面子,而是,你身为大公子的公信度!”
“公信度?”慕容宇疑惑道,“此话怎讲?”
慕容珏道:“如果著雨真的参加了这个诗文大会,不用说,以他现在的程度肯定会出丑。那时候慕容岚必然会借机散布谣言,推波助澜。关于‘只要是大公子的人,哪怕文盲都能得文试第二名’这样的谣言就会传出来,届时,父亲怕是会大失人心的。不过我总觉得有些奇怪,现在慕容岚和陆正风之间的争斗,差不多可以说到了白热化,这时候慕容岚突然向我们出招,是什么打算?”
“看来是老二并不想让我们太好过吧。”慕容宇道,“珏儿,你有什么办法破他这招吗?”
慕容珏思索片刻,忽然看向张著雨,笑道:“有倒是有,就是得让著雨吃点苦头了。著雨,你要去和人打一架。”
“这么简单?没问题!”张著雨闻言大喜,这哪儿是苦头啊,这分明就是甜头!这几天张著雨的拳头都快憋疯了。
“打架是不错,但你必须按照我给你安排的步骤打。”慕容珏道,“到时候,你如此这般。。。。。。”
听到慕容珏的办法,张著雨一会儿露出笑容,一会儿却又面露苦色,最后只得哭笑不得的看着慕容珏:“必须这样吗?”
“嗯,这是最稳妥的办法。就这样吧。”慕容珏拍了拍张著雨的肩膀,满眼笑意。
当天晚上,倚红偎翠阁来了一位出奇的客人。
说他出奇,因为他出手出奇大方,穿着出奇夺目,人长得也出奇讨人喜欢。
一袭白衣,一丝浅笑,一掷千金。
这样一个翩翩少年,几乎成了倚红偎翠阁中很多姑娘的梦中情人,很多姑娘甚至愿意倒贴钱,也想陪他一晚。
这少年也着实了得,也不问价,直接走到楼上最宽敞舒适的雅阁,将背上的关山刀一解,一叠银票直接就摔在了老鸨脸上。
“这儿是最好雅间的吗?”少年嚣张的问道。
“啊,是,是。”老鸨一边回着话,一边点了点手上的银票。每张一百两,足足三十张!
三千两!
老鸨下了一大跳,一晚上花三千两的主儿不是没有,但是刚一出手,问个话就给三千两,这也太。。。。。。太阔绰了!
老鸨更加谄媚恭敬:“大爷您可真是好气魄,好眼力。您这个位置,一般都是给贵宾留的,来的都是达官贵人,一般人有钱也不能进的。”
“你以为,我是什么人?”少年冷笑。
“呃,这个嘛。。。。。。”老鸨犹豫道,“恕我眼拙,大爷您可是实在眼生。我这拙眼真是认不出真龙来,还请大爷您赐教名姓吧?”
“老子就是大公子府上近臣,文武大会文试第二名,张著雨!”少年一声大喝,着实又吓了老鸨子一跳。
“您,您是大公子府的近臣。”老鸨子眼睛里似乎都要放出光来,“真是贵客,失敬失敬。您喜欢哪位姑娘,可只管说。”
“把你们的头牌叫过来!陪大爷喝酒!”张著雨叫道。
老鸨子一眼张著雨这做派,却不免掩嘴轻笑。这位大爷,明显还是个雏儿嘛,这气派虽然有了,可是也太夸张太做作了。
老鸨子当然不会点破,当即道:“大爷,我们这里的头牌是秦越姑娘,她一曲琴声就能勾人魂魄呢。不过可惜。。。。。。她不会来见您的。”
张著雨一听这话当时就怒了,又是一千两银票甩了出去。
“怎么,嫌老子给钱少吗?”张著雨怒道。
张著雨心里这心疼啊,四千两,都够他买把好刀了,在这儿和这个老女人说了几句话,就没影儿了。
老鸨子先不动声色的收起钱,这才笑道:“瞧您说的,我们秦越姑娘可不是那样的人。这样吧,我去问姑娘一声,如果姑娘愿意,我再把您带到姑娘的小院里,您看如何?”
“快快快,这么麻烦!”张著雨不耐烦的摆摆手。
老鸨子像得了圣旨一般连忙出去了,不多时又喜上眉梢的回来道:“真是巧了,大爷,秦越姑娘也愿意见您,您随我来吧。”
“老子还得主动去见她,这叫什么事!”张著雨叫的虽凶,却还是抓起刀跟着老鸨子走了。
穿过倚红偎翠阁,又走了近百步的距离,离得越近,张著雨就越能清楚闻到沁人心脾的幽香。
“花香?不对,像但绝不是,不会是体香吧?”张著雨问老鸨道。
“大爷您可真有见识。”老鸨道,“别的客人都还以为这是花香呢,其实这是秦越姑娘屋子里点的一炷香,那种香别人不知道做法,只有秦越姑娘知道。据姑娘说,这种香里最上等的,点起来可以香漫全城呢。”
“太夸张了吧。”张著雨无所谓的笑笑,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了那名为“琴瑟山庄”的小院前。
“秦越姑娘就在里面,你们二位慢慢谈。”老鸨说着,将张著雨留在此处,自己却退了回去。
“琴瑟山庄。”张著雨看了看这略显寒酸的小院,不由有了调笑之意,走过去轻轻拍了拍木门,“在下张著雨,敢问此间山庄主人在否?”
“公子远道而来,敝山庄蓬荜生辉。敢请公子入庄一叙。”随着轻妙悦耳的声音,两扇木门自动分开。
“有点意思。”张著雨一笑,迈步走进这“琴瑟山庄”之中。
第130章 太白遗风 '本章字数:2178 最新更新时间:2014…01…06 13:46:36。0'
张著雨穿过小院,径直走进屋内,却见一个肤若凝脂,梦一般的女人,正轻抚着一具古琴,坐在张著雨正对面。
张著雨还没说话,那女人却先到:“先生来找秦越,是以什么身份来的?”
“什么身份?有何区别吗?”张著雨轻笑道,“莫非达官贵人姑娘就笑脸逢迎,寒门儒子姑娘就提起扫帚赶人么?”
说话间,张著雨眼神中不免带上了一丝失落和鄙夷。他鄙夷,是因为他认为这女人竟然也是这种追名逐利之辈。他失落,是因为他没想到这样一个梦一般的,看似出淤泥而不染的女人,竟然也逃不出这世俗名利的束缚。
“先生误会了。”看到张著雨的目光,秦越也明白了他的想法,“先生若是以拜访庄主的身份来的,那秦越就以庄主之礼待先生。先生若是以娼客身份来的,那秦越就以青楼头牌的身份待先生。”
听得这话,张著雨一怔,盯着秦越看了好久,然而那眼神中毫无情欲。良久,张著雨道:“你,和她们不一样。”
秦越回望着张著雨的眼睛,认真的道:“先生,和他们也不一样。”
“那就真没得玩了。”张著雨哀叹一声,“那你好好的吧,我走了。”
说完张著雨竟然真的转身便走,对眼前这绝世的佳人竟然都没有再�